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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摸我尾巴[星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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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会儿他并没有转得很顺利,也许是他翻身的动作太过频繁吵醒了秦路易,背后忽然有一双手揽住了他的腰,紧接着是沙哑的男声:“别动了。”
温向南立刻就不敢动了。身后人的手臂沉沉地压着他,两人之间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不越一步,他僵硬着酝酿睡意,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搭在他腰上的手很快就收了回去,久而久之竟然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收拾完之后路程照旧,他们很快就到了鼓里小镇。
刚走进镇门口,一行人就忍不住皱了眉,这里实在荒凉得过了头。家家户户都闭着门,然而还是能感觉到隐隐约约有窥探的视线从那些门窗后落在他们这一行人的身上。
他们又往里走了一点儿。大约是到了集市的位置。却看见本该热闹的街上空无一人,连本该有的出摊都没有了。
队伍里年纪较大的医生提议先去找镇长,得到了同意。
路上他们碰见了一个呆在外头玩的小孩儿,刚想上前问话,斜后方就冲过来一个头扎白布的女人一把抱起了他,警惕地盯着他们。
她的嗓音干哑粗粝,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语气恶狠狠的:“你们想干什么?”
队里对视了几眼,派了最和善的苏怜上去交谈:“您好,我们是来自威尔特的志愿者队伍,请问镇长家在哪里?”
妇女的警惕之色并不减少,甚至还带了一丝排斥:“我不知道!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大家都有点愣住了。
一般做志愿活动的时候,他们也会碰到这种具有排斥倾向的人,所以他们才会选择相对亲和,且是女孩子不具备攻击性的苏怜进行交谈,结果这个妇女的态度和他们想象中大相径庭。
她甚至是躲避病毒一般抱着孩子飞快地逃回了家中,“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出师不利啊。
第9章 一座死城
他们后面又敲了几户人家的门,但基本上都没有人搭理他们,哪怕明明有人在家,他们也不会出声。
路上碰见的人也大多避开了他们,像是在躲避可怕的瘟疫。
这就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摸到了镇政府的大门口,也幸好门口竖立着一支科西帝国的国旗,他们才没有找错地方。
镇政府的大门难得的竟然是开着的,他们进了门,看到了坐在行政台后的一个满脸沧桑的老人。
老人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睛看书,感觉有人进来也只是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去,嘴里问道:“你们从哪儿来?”
依旧是苏怜答道:“老人家,我们是从威尔特过来的志愿者,请问镇长在吗?”
听到是志愿者,老人终于抬头,摘下老花镜细细擦着,迟钝道:“哦……威尔特市来的啊,志愿者么?”
苏怜点点头。
老人慢慢站起来,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众人才发现他的身量很矮,矮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几乎只有成人身高的一半。
老人慢吞吞道:“请坐吧,我就是鼓里镇长,你们可以叫我瑞斯。”
等到他们都坐下了,瑞斯镇长也跟着坐下:“抱歉不能给远道而来的你们倒一杯热水,事实上我们这里的水源几乎都不能用了,如果你们自己带了水的话会更好一点,那么恕我直言,你们从遥远的威尔特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苏怜道:“是这样的镇长先生,我们的志愿者协会收到汇报说是您这里出现了小规模的传染病,为了抑制病情蔓延,志愿者协会派了我们过来进行治疗和研究。”
她伸手指了指医生们:“这是随行的志愿者医生。”
瑞斯目光一闪,脸上依旧是沧桑又木然的表情,他忽然问道:“那为什么是你们志愿者过来呢?帝国的军队呢?”
众人哑然。
他们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因为按照一般传染病的发现过程来说,帝国肯定会第一个出兵控制病情的蔓延,然而从他们来到鼓里小镇以后才发现,这里显然是没有规划的,更加没有看到军队的影子。
瑞斯漫不经心道:“或许我们只是被放弃的人吧。”
他话里没什么情绪,平和而又稳定,然而温向南想到从进入小镇以后看到的那副荒凉的景象,莫名觉得这话有无限的悲凉。
靳司开口道:“不,并不是这样的,没有人放弃你们,只是最近帝国正在处理波茨战争的后续工作,可能一时之间忙忘了。”
瑞斯冷漠地“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气氛一度很尴尬。
秦路易打破了沉默:“对了,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发现镇上人都龟缩在家里,这是这么回事?”
瑞斯看了他一眼:“你们知道传染病的最初来源吗?”
他慢吞吞讲了传染病发生的经过。
最初的鼓里镇是十分热闹的,虽然地势偏远,但好在镇民勤劳淳朴,也算得上是自给自足。
转折点就是后来镇上来了一群奇怪的人,他们都穿着防护服,外面罩着一大件白色的斗篷,经常带着帽子也看不清神色。
瑞斯表情有点阴翳:“他们自称来自遥远的提尼市,本是来这里度假的,但是队伍里的人莫名奇妙生了病,在山林里得不到很好的治疗,所以想要求助我们。”
鼓里小镇的镇民热情好客,得知他们想要借住一段时间就留下了他们,还免费提供了食宿。
“他们在这里住了大概半个多月,明明说是同伴受伤了,却并没有用镇上的医师,过了半个月后他们一行人就匆匆离去了。”
“然后你们这里这爆发了传染病?”温向南觉得奇怪:“你们当时没有察觉出不对吗?”
瑞斯有些痛苦地低下了头:“是的,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没有做主把他们留下来,现在的鼓里镇也不会变成这样。”
“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了。”秦路易温声道:“现在镇上的情况怎么样了?大概有多少感染者,都染病多久了?”
瑞斯摸了摸脸,叹了口气开始介绍整个镇上的现状:“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传染病是因为鼠疫,因为这里气候都比较湿润,很容易滋生一些有害的东西,加上那是夏天,很容易就会因为死老鼠的尸体产生传染病。”
“结果后来,染病的人的脸上慢慢出现了红色的硬疮,脸部整块整块地肿着,没过多久这些硬疮就开始发脓溃烂,同时伤口还会发痒,我们这才知道并不是鼠疫,而是传染病,恰好当时镇上的小朋友小德见过那群人藏在兜帽下的脸,和我们发病的时候一模一样,这才确认疫病是他们带来的。”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一字一句很有条理,像是在努力回忆。
秦路易他们还没看见病人,只能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梳理这些信息,因此听的很认真,记起了笔记。
“后来呢?”
瑞斯的表情忽然黑了下来,语气十分痛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那些患病的人已经开始全身长硬疮,一旦照顾他们的人接触到一点病人的创口或是替换下来的纱布上沾了脓液,这些人也会很快得病。”
“我记得资料中还提到了尾巴的事情?”秦路易问。
“是的,到了后期的时候,几乎所有得病的人尾巴都开始了不同程度的衰弱,包括但不限于脱毛、溃烂等症状,还有一部分人的尾巴提前进入了退化期,尾巴会像动物蜕皮一样慢慢脱落。”
众人集体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了事态有点严重了。
尾巴的生长区间就代表着科西人一辈子的生命区间,换言之,尾巴的寿命有多长,科西人就能活多长。
当尾巴开始脱落,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慢慢走到了生命的暮时,时日无多了。
温向南摸了摸耳朵,感觉脊背一阵发凉:“现在镇上有几个人已经……”
瑞斯沉着脸:“前不久就已经有几十个人过世了。”
鼓里镇全镇一共1000多口人,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而且基本算得上是无妄之灾,也难怪整个镇上的人这么排外了。
年纪较大的金医生道:“这样吧,既然我们已经来了,还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帮助镇上的人治疗好疾病的,也遏制住传染病的扩散速度,不过镇上的居民应该不会轻易相信我们,这一点希望镇长先生您能帮助我们。”
众人都附和着,瑞斯环顾一圈,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但愿镇上的居民们都能平安。”
他嘴上说着希望的话,脸上却没什么看到希望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9点还有一章
第10章 我们并没有被放弃
镇长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把镇上的居民召集在了一起,向他们阐述了志愿者的来意。
温向南就站在大演讲台的阴影处看着底下个个穿着白袍大兜帽的镇民们。
他们并没有戴上兜帽,只是一个个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脸上沉默又木然地听着镇长苍老的发言。
“事情就是这样,鼓里现在来了一队志愿者医生,他们也只是对疾病有初步的设想,治愈的可能性很低,如果有不愿意尝试的人,可以自行离开,留下的人都要听从医生的安排。”
瑞斯镇长停顿了一下,等着镇民们的反应。
无人离去。
他们麻木地坐在原地。
温向南看着他们无神的眼睛,感到有一丝难过。
他曾经碰见过类似的情景,大一的时候他跟着协会去胡巴一个偏僻的小城做志愿者,那里刚刚爆发了一场季节性感染病,所有人的表情也是这样绝望又木然的,他还记得他到达那个城市的第一天,问当地一个小女孩儿,为什么这里的大人都不说话,像是木偶人。
那个小女孩儿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眼神茫然,慢吞吞地回答他:或许是因为觉得已经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了吧,我妈妈告诉我,在人生命最后的阶段,不想笑的话就不强迫自己笑,觉得难过就闭上双眼,安安静静等一个结局就好了。
小女孩儿的母亲死在了那场肆虐全城的感染病里。
现在的鼓里和胡巴又何其相似。
这里的人或许曾经有过侥幸,觉得会有人来救救他们。
昨天镇长提起过,传染病出现的第一个月,他们也积极地进行了隔离,镇上所有医馆的医生都聚在了一起讨论治疗方案,可是他们尝试了很多个办法都没用。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在这座偏僻的城市里。
第二个月,他们发出了求救信息,满怀希冀等待帝国的军队前来解救他们,他们没有来。
第三个月,在镇子出口翘首以盼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第四个月,镇上出现了第一例传染病死亡的案例,日渐沉默的镇民开始了暴动,他们愤怒、委屈,然而更多的是悲哀和对死亡的恐惧。
等到死去的人的数目越来越多,整座小镇开始越来越沉默,几乎是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都在安静等待自己的死亡。
到了今天,哪怕是等待已久的医生终于来了,他们脸上也没有任何光彩,他们已经被笼罩在了死亡阴影之下,坚信自己已经无处可逃。
一向情绪冷硬的于楚都忍不住眼眶发红。
有了镇长的帮助,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镇民不再排斥他们,或者说,他们更多人的态度已经趋向于“无所谓”的状态了,任由这群外来人折腾着。
镇长把镇上的办公大厅让给了他们作为治疗的基地,由于最近镇上一直处于停止运作的状态,后面的员工宿舍也空了下来,正好够他们一起住下。
秦路易给队伍里的人定下了“规矩”,不论是医生还是志愿者,每天接触病人之前一定要做好防传染措施,也要完全避开直接接触,防止自己也被感染。
一行20多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工作,温向南脾气最软,苏怜性格最活泼,于是他们被分配了负责安抚病人的工作。
几个年轻的医生负责看诊,年纪大一些的则在旁边研究医案,其余的志愿者也被分配了如清理水源这样的工作。
长期的配合让这两支队伍各自拥有极好的默契度,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后,两支队伍也互相习惯了,走上了正轨。
中间温向南预计了一下时间,又和孟野请了假,他的成绩一直很好,孟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实话说,温向南这个安抚人的工作做得很不顺利。
镇上的很多人就算来就诊也都是沉默的,他们并不想和别人进行交流,他们虽然对他们没有排斥了,但内心的警惕还在,尤其是这场传染病是因为“外来者”带来的,他们心里不可能没有怨恨。
因此温向南一直在碰壁。
在又一次被拒绝交流的时候,温向南和苏怜坐在一起头痛不已,互相商量着该怎么解决问题。
温向南忽然想起他们刚进镇子的时候,他们遇到了那个小孩儿,想要和他说话,结果冲出来的态度不善的妇女。
他猛地一拍手:“对啊!我们可以从小孩先入手!”
他咚咚咚跑回房间,抱出来了一大罐子的糖放在了桌上。
苏怜忍不住笑了:“你这带糖的习惯一直没变啊。”
温向南每次做志愿的时候都会带一大罐子的糖,她之前问过原因,温向南的回答是做志愿总是会碰见小孩儿,给两粒糖人家会开心。
她温向南熟练地打开糖罐子往外头掏糖,递给了苏怜几颗以后又抓了一大把跑到了就诊区那里分糖,边回头道:“这是个好习惯,不该改!”
他记得秦医生好像很喜欢葡萄味的东西,因此给他的糖里大部分都是葡萄味的。
秦路易本来在做记录,来看诊的人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症状,要统一记录下来十分的繁琐,他有点隐隐的头疼,结果刚放下笔按了按太阳穴就看见眼前递了一大把糖过来。
他顺着抬头看了一眼,温向南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看,一脸期待:“秦医生吃糖不啦?”
秦路易捏了捏眉心,觉得他莫名有点儿像是自己的小侄女儿,每回小侄女儿买了糖,总会第一时间捧到他身边,软软地问一句“叔叔吃糖不啦。”
语调柔软,表情期待,每次都让他难以拒绝。
他无奈地接过了糖:“谢了。”
当着温向南的面,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漫上唇齿之间,看着温向南又高高兴兴跑去给其他人发糖,他刚刚隐隐的头痛都被冲散了。
来就诊的病人们也被人手分了一颗糖。
第一个碰见他们的那个妇女也在就诊的行列里,她依旧戴着大大的兜帽,手里牵着小孩子,被热情的温向南塞了一把糖,入目就是他大大的富有感染力的笑容。
她本是冷漠而僵硬的,拿到糖的一瞬间却忽然有点茫然。
环顾四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言语温和,眼神认真地询问着病人的症状和感受,穿着志愿服的年轻人即使碰了壁也不见沮丧,依旧在试图和他们聊天,每个人脸上都是热情洋溢的微笑。
这样鲜活的气息。
仿佛要冲破笼罩在这座城镇上空的阴翳,在最低处的尘埃里开出名为希望的花来。
她忽然有了落泪的冲动——他们并不是被抛弃的人。
无关责任和利益,有人依然在努力地,拼尽全力地想要传递给他们温暖与爱。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从未被放弃
第11章 快乐池塘~栽种了~
有了温向南和苏怜的插科打诨,屋里病患者们的情绪明显有所好转,有些本来不想说话的病患也慢慢开始愿意和医生进行交流了。
对此,温向南笑得很得意,眉眼恨不得飞起来:“这叫糖衣炮弹!”
他笑得真诚又坦然,活像一个小太阳,闪闪发光。
秦路易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继续记录,葡萄味的硬糖被安静地含在口中,甜丝丝地浸润着口舌。
到了晚上吃完饭,一群人坐在灯下交换研究资料。
“其实这次的传染病很奇怪。”说话的是于楚,他翻着自己的笔记本:“按理说传染病最多在人畜之间传播,而不会连水源也被污染了。”
靳司跟着点头:“对,我查了星元历史,这样的传染病情况记录是完全没有的,医生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他的目光落在秦路易身上,然而失望地发现秦路易一言不发,反倒是金医生开了口:“今天来就诊的患者的感染程度并不高,我仔细观察过,他们神志十分清楚。”
秦路易忽然开了口:“你们还记得各自组织传给我们的资料吗?”
他一提起,众人才想到,他们的资料里,最开始写的是,鼓里镇的人最先出现的是视野模糊和间歇性的失忆,然后他们的尾巴收不回去了,而后期会出现强攻击性行为
“然而现在镇长说的是,镇民最开始的症状是脸上出红斑,而根据我们的观察,他们的视野并没有任何的影响,而所有人的尾巴都完好地收在体内,甚至他们都是冷漠的。”秦路易一锤定音:“有人撒了谎。”
温向南拍了一下桌子:“镇长说给帝国递交了求救讯息却无人理会,那我们的消息是从哪里得到的?”
所有人一瞬间毛骨悚然。
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是不是一场奇怪的谋划。
怪异的沉默在他们中间弥漫着,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哑然无语。
秦路易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坚定:“既来之则安之,不管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们都得把治疗的办法研究出来。”
人命大于天。
苏怜的终端忽然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噫了一声。
温向南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苏怜把终端展示给他看:“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这会一共分了5个队外加一对医生吗?咱们是最先到的,后面几队好像遇了点事儿碰一起了,说是明天一起到。”
“一下子来40个人啊。”温向南皱了皱鼻子:“咱们有更多的帮手了,不过这边是不是住不下?”而且人多起来的话可能不太好管理,毕竟大家都不是特别熟的人,谁也不服谁的话最后可能会发生冲突。
“在目前事态还不明了的情况下,可能产生的冲突多半会带来很大的麻烦。”秦路易看了他一眼。
温向南:“……”他怀疑这个秦医生会读心。
一群人大致商量了一下后续该怎么办,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临了散场的时候,温向南要收相机,是最后走的,结果刚出门就看见靳司等在外面,他站在了门口笑:“你怎么还在这?不回去睡觉吗?”
“等你啊。”靳司摸了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管膏药递给他:“你腿还疼吗?”
温向南尴尬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伤的不是腿而是尾巴。
他原地反思了一秒,正想说话,旁边走廊里的触控灯忽然开了。
秦路易斜靠在墙角,长长的影子映在墙上,头顶暖黄的光映在他的半边脸上,剩下半边脸隐没在黑暗里,他抱着胸口,从光暗里慢慢抬起了头。
修眉长鬓,神色慵懒。
温向南的心忽然狠狠地跳了一下,连刚刚要说什么话都忘了。
他维持着呆愣的表情看着秦路易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看着他捋了捋头发后朝靳司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了自己。
他忽然就回过了神,看着秦路易道:“诶,你脸怎么了?”
温向南眼尖地发现秦路易脸颊上蹭了一大块灰!
“嗯?我脸怎么了?”秦路易偏过头照了照旁边的反光墙,然后很快擦掉了脸上沾到的灰。
他的动作太过熟练,温向南一瞬间觉得表面高冷的秦医生怕不是天天路过镜子照一下。
秦路易蹭掉了灰,一点也不尴尬:“刚刚突然想起来这条走廊的灯有点坏了,结果是短路了,我就去修了一下。”
众所周知,科西人装电路的时候,习惯“把不完美的东西藏起来”,因此所有的电线都被藏在墙里。
原谅温向南脑补了一下,秦路易脸上的灰是怎么蹭上的,嗯……半个脸贴在墙上什么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然而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秦路易眼神一瞬间十分危险。
两个人眼睛一眨不眨地对视了半分钟。
温向南首先败下阵来,他拼了命地想把眼睛瞪大一点,于是十分地累,比平常累多了,疼得慌。
秦路易不明显地挑了挑唇角:“走吧,给你上药。”
温向南瞬间苦瓜脸,哀求道:“秦医生!秦哥!您下回上药能轻点不啦!好疼的啊!”不仅疼还痒啊!
当然,后半句他是没脸说出来的。
秦路易皱眉:“我还不够轻吗?”他知道温向南敏感,所以一向动作都放得格外地轻,就怕他又来一段魔音灌耳一样的叫声,怎么他还嫌不够轻?
“就……还不够啊……”温向南委屈巴巴。
秦路易沉思了两秒:“行吧,我今晚上再轻点。”这大半夜的,宿舍之间的隔音不太好,吵到别人睡觉好像不太好。
温向南瞬间开心,往前走了一步,蹦着转过身走路:“秦医生最好啦!”
秦路易瞟了他一眼,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推正:“好好走路。”
“略略略。”温向南吐了吐舌头,乖乖转了过去。
秦路易离开的时候往回看了一眼,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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