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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摸我尾巴[星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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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温向南坐下了以后,他才磨蹭过去,拿起了那块布沾了水准备闭着眼睛往温向南身上擦。
就在他沾水的毛巾要碰到温向南身上的时候,温向南忽然叫停:“等等!”
“嗯?”
温向南听着他闷闷的鼻音沉默了一下,微微瞥过眼:“你……戴个手套吧。”万一破了皮,秦路易也不会因为他感染。
秦路易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了颤抖的尾巴,套上了手套,然后转过身体认真地盯着温向南。
最先映入眼中的是温向南的背,他的身体因为骤然接触空气微微哆嗦着,背上那几块骨头就显得格外明显地凸起。
看着也格外地瘦。
温向南皮肤很白,有时候看着就像是个小孩儿似的白白嫩嫩,这会儿脱下了上衣才能看出来,他本就是个大人了。
温向南虽然说过自己的体能一般,但很显然他是经常锻炼的,他的胳膊并不是单纯的瘦,反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手臂撑在膝盖上的时候能看出一点肌肉的隆起。
秦路易盯着他微鼓的肌肉和紧绷的背部若有所思,忽然一笑:“你别紧张啊,我又不会吃了你的。”
“咳。”
秦路易从后面看到他的耳朵都已经血红了,便不再逗他,摸着毛巾轻轻地往他身上擦。
他的动作很温柔,在温向南看不到的角度里,他背后的尾巴飞快摇动,脸上却是一脸正经,只偶尔露出隐忍的目光。
温向南全部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了自己背部的触感上,他向来敏感,偶尔能感觉到秦路易手上戴着的皮质手套不小心摩擦在背上的感觉,那种光滑的触感混在毛巾的粗糙感中,十分的突兀,然后又飞速褪去。
就好像,背后这个人也察觉到了,然后和他自己一样控制不住地为之感到羞怯一样。
这种隐晦的暧昧流动刺激着他,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臂起了鸡皮疙瘩。
背后的尾巴也悄悄地探出了头。
秦路易也看见了他微微战栗的尾巴尖,却只假作不知,把帕子丢回水里浸湿,沉着声音道:“背上好了。”
背上好了=该擦正面了。
秦路易动了动手指,然后稀罕地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有这么激动吗……
他发了呆。
温向南磨磨蹭蹭半天才转过了身体,闷着声音吐了口气:“那什么……要不前面我自己擦吧……”
他超级小声说完这句话,又小心翼翼地去看秦路易的表情,见他盯着自己一言不发,温向南瞬间就怂唧唧的:“咳,还是你擦吧。”
他故作镇定地挺起了胸膛,只有紧闭的双眼出卖了他的紧张。
结果他闭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秦路易都没动。
于是他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去观察秦路易的表情。
然后看见,秦路易的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了他的胸口。
秦路易,表情飘忽,耳朵通红。
“……”啊啊啊啊啊啊好羞人啊!
温向南猛地站了起来:“我我我我!”
秦路易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他表情无辜,温向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闷闷地坐下,闷闷地道:“你……擦吧。”
秦路易看他委屈巴巴的表情就想笑,勉强忍住了,却依旧带出来一点笑音:“前面你自己擦吧,我是怕你后面擦不到才帮你。”才怪。
但是温向南信了,他通红着脸胡乱点了头:“嗯嗯,那,那我先擦……”
秦路易笑:“行,等会我来给你洗头。”
他目光逡巡了一遍,忽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只道:“那下面也不用我帮忙吧?”
温向南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下面”是哪里,整个脸瞬间像红透了的番茄,发着滚烫的温度。
“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秦路易:趁着南南不注意,我关上了爱情的门。
我:不,你关的是去幼儿园的车门!
第19章 希望我们一直在朝着希望前进
温向南反应激烈,倒引的秦路易噗嗤地笑出了声:“行了别紧张,我正好有事出去一趟,你先自己洗着,等会我来给你洗头。”
“哦好……谢谢秦……哥。”温向南停顿了一下,总觉得这声秦哥,像是在喊情哥哥一样,让人无比羞窘。
他不敢看秦路易的反应,只能低着头去挤那块毛巾,等秦路易出去了才匆匆地擦干净身体。
等秦路易回来的时候,温向南已经乖乖坐在了床边,面前摆着一盆子温水,还有他常用的洗发露。
秦路易戴着手套舀温水给他打湿头发,边和他说话:“烫不烫?”
温向南低着头憋气,声音被掩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之中含糊不清:“正好。”
秦路易揉了揉他的发丝。
温向南的头发很柔软,或许是这两天得了感染病的缘故,温向南浸湿后的头发凝结在一起,能看见头顶的一块露出了惨白的头皮。
秦路易心疼地摸了摸他那块头皮,把温向南惊了一跳:“你……你摸哪儿呢!”
秦路易轻轻蹭着温向南的耳廓,满意地看着他的后脖颈再次泛红,同时调侃他道:“上次说你秃了你还不信,现在真的秃了呀。”
温向南:“……”
那个“呀”就很灵性。
配合着秦路易的低沉嗓音,有种莫名的撒娇的感觉——温向南觉得自己怕是真的病的不轻,这会儿都发癔症了。
不对,难道他的重点不是自己真的秃了吗!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少了一块头发,温向南简直头皮发麻。
不再逗他,秦路易挤了一坨洗发露哄道:“没事,哪怕全秃了,以后我也能让你头发再长出来。”
温向南依旧停留在自己秃了的恐惧之中,半晌才感觉到秦路易的手温柔细致地穿过了自己的头发,轻轻搔着自己的头皮,连耳朵后面这样的地方都被温柔地拂过。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了细细碎碎的挤压泡沫的声音,在这样一个黄昏的时候,他低着头微闭着眼睛,看见靠近阳台的宿舍门口投进来半块阳光,满眼里都是微黄的光影和光影中轻轻飘浮的细细光尘。
静谧安详得不可思议。
温向南忍不住垂着头笑了笑。
总觉得他俩现在就和在谈恋爱似的,温暖过头。
秦路易难得也有种这样的感觉,他大多数时候都不爱说话,静静地听静静地看,享受美好的时光。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他和温向南说不上约会,却彼此心知这心有灵犀的暧昧。
秦路易颇有些不舍地揉乱了温向南的头发,又捧了温水给他冲洗干净,顺带着给他擦了把脸和耳朵。
“吹头发吧。”
温向南的肩胛那一块略微浮肿,导致他的动作幅度并不能做的很大,连吹头都得靠着秦路易。
鼓里镇地势偏僻,经济条件自然也不大好,用来吹头的还是好些年前的款式,圆头圆脑的很是笨拙,不仅如此,噪声还特别大,嗡嗡嗡得听着头疼。
温向南整个头都被罩进了大罩子里,耳边是呼呼呼的风声,他能感觉到秦路易就站在自己背后。
或许是氛围太过美好,他又自伤于得了这个目前好像看不好了的传染病,他忽然开口喊了秦路易的名字。
风声太大,背后没有回应。
他想着大约秦路易是听不见的,于是又喊了一声。
秦路易依然没说话。
温向南忽然大了胆子,低头一笑,轻轻道:“我喜欢你呀。”
他捏了捏手指,又借着呼啸的风声道:“超喜欢的。”
他没看见站在他背后的秦路易嘴角含笑,只感觉到自己被轻柔地摸了一下头,罩子往下移了一些,秦路易好像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却被突然变大的风声遮掩住了。
秦路易猛地拍了一下罩子。
“……怎么了?”温向南懵了一下。
“……没事,这吹风机该换了。”秦路易忽然就住了嘴,同时心里想着,没事,错过了这次还有下次呢,他下次一定要做好全部的准备才好。
洗完了头也吹好了头,秦路易又给他换了新的床单被套,简直像是个老妈子一样伺候着他。
他又问:“饿不饿?”
温向南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不大能感觉到饿。”
奇怪的很,他是昨天下午五点多吃的晚饭,然后就再也没吃过别的东西,却一点儿也没感觉到饥饿。
秦路易却皱了眉:“估计是传染病导致的,等会咱们得再做一个全身检查。”
“嗯好。”温向南倒对检查没什么排斥感,答应得很快:“正好从初期开始,说不定能给你们的治疗进程也做点贡献呢。”
秦路易忍不住又想摸摸他的头,手抬了一半却被温向南恰好的低头错过了,于是只悬空捏了捏手:“好了知道了,你放心,一定会好起来的。”
澡也擦了,头发也洗了吹了,温向南和秦路易面对面坐了一会儿,俩人一句话也没说,却也没尴尬。
温向南低头拨弄着手上的终端,终于想起自己做了一半的Vlog。
他先看了上次的视频的评论。
目前志愿者系列已经做到了第二十一期,其中鼓里这次的已经更新了两期,第一期是出发到达鼓里之前,第二期是初步到达鼓里之后。
见他打开了视频,秦路易忽然道:“我第二期还没看呢,一起?”
温向南怔愣了一下,印帕承α耍骸昂冒。 �
俩人便连了宿舍里的电子屏看视频。
依旧是熟悉的自我介绍,然而后面的视频远远没有他前几期的那么生动活泼。
可以说,温向南用他的镜头真实记录了这座小镇惨烈的遭遇。
明明已经看见过了这座小镇以及其中居民的现状,在看到温向南的视频的时候,秦路易依旧沉默了。
温向南只有一个相机,而很多时候他还要做志愿,因此这一期的镜头并不是很稳定,却因为是第一视角的缘故,加深了那一份震撼感。
从荒凉的小镇,到愤怒的妇女,无辜茫然的小孩,再到满头白发沧桑老态的镇长,温向南没有刻意去渲染过气氛,更加没有顾忌到打光等等东西,视频的内容更是原汁原味粗略剪辑。
以“温向南”的视角去看。
然而就是这样的视频才更加显得人间真实。
视频里很多东西都是秦路易跟着经历过的,因此看着格外有感触。
而且,这次的视频不像他上次看的那几个一样,满屏都是粉色的尖叫和各式各样的段子骚话,反而铺天盖地都是白蜡烛。
秦路易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跟着心沉了下去。
他接触过这些患者的负面情绪,在治疗的过程中也观察研究过他们的尾巴,大多都蕴含着尖锐而颓丧的情绪,也因此,秦路易更容易代入情绪。
最近他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接触这些负能量太久了而影响了他自己的状态,导致他自己的尾巴也控制不住了,整个人心态也开始浮躁起来,总是发呆却静不下心。
现在看着这个视频,他立刻感觉到自己内心的那种恐慌。
他一度想转头对温向南说不看了吧。
然而他还没转头,那块大电子屏上的弹幕忽然全部清空了三秒,过了三秒钟以后,又是铺天盖地的弹幕,密密麻麻,全都是重复的一句话——
前方高能!!!!
前方高能!!!!
前方高能!!!!
秦路易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激昂的音乐忽然出现,前方高能的弹幕越来越多,厚厚地叠在了一起,几乎都快看不清。
那首歌秦路易记得,是从古地球流传下来的一首。
名叫《victory》。
应着歌声,视频切成了好几个小屏幕,每一个屏幕里都是熟悉的身影。
苏怜、靳司、于楚、方夏、金医生、陆维……乃至于秦路易、以及温向南自己。
几十个分频快速闪动。
苏怜娇小的身躯抱着和自己半个身体差不多大的大水桶架到架子上,累的气喘吁吁瘫坐在地。
于楚为了查看水源绑着安全绳往山上攀登,一脚踩空往下掉了好几米,险而又险地挂在了空中。
靳司不厌其烦地敲开了家家户户的门,带着笑脸让他们每天记得按时治疗,给他们送温暖,哪怕被冷漠以对也毫无怨言。
……
诸如此类,种种种种,
视频闪动的速度跟着音乐越来越快,在音乐到达顶峰的时候,所有视频骤然停止。
秦路易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断了。
所有的视频旋转着汇入黑暗中,又迸发出亮眼的白光,在黑暗中汇聚成一条光洁的路。
BGM里有清晰的脚步声响起,开始的时候只是一道,慢慢变成两道、三道、十道、无数道,好像有无数人在往前奔跑,通道里的脚步声从杂乱又回归成一道,并且逐渐变得清晰而又稳定,同时,视频中间那道路的白光越扩越大,最后一闪而过。
镜头从最开始宣讲台下麻木冷漠的千篇一律的人群慢慢拉远又拉近。
最终定格在了大厅中泪流满面的人群里。
半晌,屏幕中间打出了一行字:
希望,我们一直在朝着希望前进。
视频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原来只是想写个小甜饼
后来某一天翻到了自己的志愿者证书
然后就把这个元素加了进去
写这章的时候,前半段单曲恋爱循环,后半段单曲《vitory》,感觉自己差点精分
尤其后半段,简直感觉自己马上要提着木仓上战场一样。
第20章 过往
秦路易也不大记得那天午后自己的心情了,开始时候他的心是温软的,像是浸泡在了温水之中,看完那个视频以后,他满心里都是心疼的情绪,又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到最后又变得十分混乱,七八种心情混合在一起,分明是冬天,他却仿佛听见了夏日的禅噪一样。
后来他拉着温向南去做了全身检查,几个医生围着温向南研究了好几天,才总算有了头绪。
一切都在井井有条地进行,温向南不想再每日窝在房间里发霉,得到允许后可以坐在宿舍楼下的院子里晒太阳——当然是扣着那件大大的仿佛牧师袍子一样的兜帽白衣。
这一天他闲着无聊,提了水壶给楼下花坛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远远看上去的时候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被袍子遮挡住,看不大清楚,等到走近了,才能看出他已经十分消瘦,露出的提着水壶的手细骨伶仃,带着不健康的透明色。
靳司实在心疼,又不由自主地生气:“南南!”
温向南含笑回头,轻轻“嗯”了一声,尾音上翘,显然开心又疑惑。
靳司看着他惨白的唇色都觉得难受:“你怎么老是不照顾好自己?秦……秦医生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一点都没照顾好你,你都瘦了好多了……”
他语句混乱颠倒,杂七杂八说了一堆,温向南却听出他是在怪秦路易,连忙道:“没啊,秦医生把我照顾的很好,你别看我这样子吓人,其实我身体还不错的,真的。”
靳司皱眉:“你别逞强,这病我又不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真没有逞强!”秦路易见他不信,原地蹦跶了两下,一脸无辜:“真的;不信你看!而且最近金医生他们的抑制剂已经快配出来了,我有试过初产品,效果还不错的。”
“他们拿你试药?!”靳司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傻啊温向南!试药能乱来吗?!”
温向南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边那块秃掉的头发最近已经快长出来了,他能感受到有细小的青茬子一样的短小头发扎着自己的手,昨天秦路易给他洗头的时候才和他说起过,大约再过两三个月他的头发就能完全长出来了。
这说明那些药是有效的,而且他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所以他觉得靳司态度很奇怪:“我试过了没问题啊,现在晚上都能睡得很香的。”
靳司简直无言以对,然而看着他无辜的眼睛又觉得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脱口而出气道:“你从小就是这个软性子,小时候被欺负的还不够吗?!”
一句话吼出了口,他才发觉自己的话说的有点过分,顿时脸色苍白,想打自己的嘴——他不是不知道温向南小时候的阴影,怎么现在忽然又提起来了?
他头一个反应去看温向南,却发现他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脸朝下看不见神色。
靳司慌了神,整个人蹲下来要去拉温向南:“南南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有意的!咱们不提了,不提过去了,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温向南一直抱着头不说话,沉默着。
到最后靳司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抽抽噎噎地给温向南道歉:“南南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别想了,真的别想了,我错了……”
温向南茫然地抱着头,总觉得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有什么不想被想起来的东西猛烈地撞击着他的脑袋,让他头晕目眩、恶心作呕。
记忆里,有人围着一个小孩子又打又骂,拽他的头发,扔他的书包,抢了他的东西大笑着跑开。
跑步声,吵闹声,孩子的哭声,铁门被砰的关上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混乱迷离,尖锐刺耳。
他眼前空无一切,空白晕眩,他只能凭着本能往前走,背后有什么人要拽他的手,被他畏缩着躲开了,他只知道要离开这里,走的再远一点。
直到他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软墙。
软墙长出了手,软墙扶住了他,软墙焦急地问他怎么了,他不想说话,只是默默地摇头。
然后软墙抱住了他。
清新的皂角气息伴随着太阳晒过的味道涌进他的鼻翼之中,他恍恍惚惚的时候想起自己还是满身的传染病,立刻想要推开抱住他的人,却被连手连脚夹在了怀里,按得死紧。
软墙抱着他,锁着他的手脚,又从背后去摸他的头,喃喃道:“别怕别怕,别怕啊。”
他翻来覆去只会说“别怕”两个字,胸口的那块肉又硬得不行,硌得温向南的鼻子疼,温向南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约是鼻子撞的疼了,他鼻子一酸,吧嗒吧嗒落下了两行泪。
泪水打湿了他靠着的胸膛的衣领,温向南委屈又害怕,却只喊着“好疼啊,我害怕。”
翻来覆去也就这两句话。
于是一个委委屈屈哭着道:“我好疼啊,我害怕。”
另一个就死死抱着他,哄他:“别怕别怕,别怕啊。”
两个人紧紧地靠着,直到后来温向南哭累了,哭睡着了。
秦路易才松开了抱着他的那双手。
他们在一条暗处的巷子旁边,最开始是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的,奈何一个要抱怀里的人,另一个人又要挣扎,两个人抵来抵去,最终秦路易被温向南挤到了这个巷子口,整个人撞在了墙上。
温向南睡着的时候只有脑袋支在秦路易胸口,秦路易僵着不敢动,怕一动温向南就醒了,只能任由他靠着,等他睡熟。
中途有其他的人路过,看见他俩这个姿势都诧异地挑起了眉,想要上来搭话,被秦路易拦住了,一个个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挤眉弄眼地走了。
秦路易一直等到温向南的眉头松开才扶着他的脑袋转过了身,紧接着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回走,同时心里想着,幸好温向南最近的病情控制的很好,不然他还真不敢就这么抱他——万一他也倒下了,谁来照顾这个傻子呢?
他把温向南送回了自己的宿舍,照顾着他躺下,才想起去打探消息,问了好几个人才辗转打听到靳司。
想到靳司平常表露出来的那种对温向南的熟稔和偶尔流露出的同情,他忍不住皱了眉。
看温向南哭的那模样,又牵扯到靳司,多半和他从未一窥的过去有关。
他最怕的就是那种好像熟知一切的熟人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别人好不容易抚平伤口结的疤,他们轻轻易易的,偶然聊起说过的一句“我记得你以前……”,就这么一句话就能把人轻易击溃,撕开陈年旧疤,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找到靳司的时候靳司独自一人坐在山坡顶上。
这个山坡是鼓里小镇难得的矮坡,就在整个镇子的后面,坐在山坡上能看见整个镇子的全貌,只是矮坡寸草不生,只有几撮黄土。
靳司就坐在这块地方上发呆,等到秦路易在他旁边坐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神。
他偏过头看了秦路易一眼,神情很是复杂:“你喜欢他对吗?”
秦路易坦坦荡荡“嗯”了一声。
靳司沉默,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秦路易最不耐烦他这副模样,好像他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他,又真情实感地为他感到遗憾或是别的——有那个叹气的功夫,早就能把事情说出来了。
但是为了温向南,他忍了。
而他的忍耐果然是正确的,靳司好像并不想要他回应什么,自顾自地讲了个故事。
说是他还小的时候,有个小孩儿就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在小学的老师教导他们及时控制情绪,努力控制尾巴,并告诉他们所有露出尾巴的人都是坏小孩的时候,这个小孩儿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
老师给同学们讲课,让他们所有人把尾巴收起来的时候,这个小孩儿总是通红着脸憋着气努力着想把尾巴收起来,却永远做不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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