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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他被我养死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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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这是哪条街,盲目地逛了几圈,最终还是拦了一个路人,向他问路。
路人给我指方向的时候,我眼角余光隐约瞥到一个颇为熟悉的背影,身材高大,脊背挺直,简单地走在路上,都有一股难言的威势。
我想了想,好像并不认识什么位高权重的人,应当是错眼了。
我买完东西就回了转朱阁,叶鸣蝉花我的钱半点也不心疼,手一挥就从普通客栈搬进了富丽的转朱阁,但要我选,我也选转朱阁,所以就不和他计较了。
谁知我刚毫无防备一推门,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猛掼到了墙上。富丽的转朱阁连墙壁都有浮雕,在背上一硌一块淤青,更不要说我这样猛地往墙上来一下了。
我真是当场眼泪都疼出来了,捆好的药包也因为这一撞脱手掉在地上,药材滚落出来,还有一个滴溜溜的小瓷瓶,在地上滚了两圈,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掼我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你去抓药了?”
我爆哭:“我钱都还没付呢!”
叶鸣蝉说:“我以为你走了…”
“走了就走了嘛!”我吼他,“还不许人走啦!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反复啊!”然后怀里就被塞了一个抱偶。
我抱着布老虎,“哧溜”吸了一下鼻子:“我生气了,你要向我道歉。”
叶鸣蝉从善如流:“对不起。”
我定定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反手去摸后背,背上肯定是青了,碰一下,就是一下钝痛。
我“哇”地一下又哭起来:“不原谅你!”
第75章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哭包
 观颐
等我哭完,叶鸣蝉包扎完,房间也收拾完的时候,我就要他和我去付账。
叶鸣蝉手里还拿着抹布,看起来特别贤惠:“那你怎么把药带回来的?”
我仰躺在榻上,闭着眼睛敷着叶鸣蝉拧给我的热布巾,和云中君享受着同样的待遇。没想到,只有我哭才能引起叶鸣蝉的注意,好吧,我知道了。
我把布巾拿下来,眨了两下眼睛,理直气壮道:“我这么好看,赊点账还不行吗?”
叶鸣蝉:“…行。”
结果来到地方,掌柜告诉我账已经有人帮我结了。
我感觉这个发展似曾相识:“是谁?”
掌柜说:“就跟您前后脚来的客人,怎么?两位不相熟?”
我想不到还能有谁:“说说那人长什么样子,我好想想。”
掌柜刚说了一句“那人身高七尺…”,后头就有人道:“楼公子,节度使大人有请。”
我心说节度使是谁啊,一边疑惑一边茫然地转头去看叶鸣蝉。
叶鸣蝉没什么反应,我不得不凑近过去,拉一拉他的袖子:“去不去啊?”
传信的那人还在等着,叶鸣蝉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拉起我的手腕:“走。”
于是传信人在我们前面带路,叶鸣蝉在我前面带我,三人一行走了有一会儿,拐过巷道进了一扇小门。
小门往里走逐渐开阔起来,再走过布置简洁大气的后院,就到了正厅。传信人止步在廊下:“大人在厅中相候。”
我猜这里大概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宅邸,但我在荣州确实又是人生地不熟,能有谁大费周章邀请我?
叶鸣蝉还拉着我的手腕,我和他对视了一眼,一不做二不休,当先上去推开了禁闭的门。叶鸣蝉阻拦不及,一步跨上来和我站到一起。
厅里的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我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惊喜道:“啊呀,元贞?”
神秘的节度使大人露出笑容:“难为你还记得我。”
我想走进去,脚步刚抬,又被拽着手往后一拉,我回过头,叶鸣蝉又拿他黑漆漆的眼睛瞪我。
“这位是…?”利攸行看向叶鸣蝉,视线又从他脸上,下滑到他拉着我的手上。
“我…”我犹豫了一下,道:“我弟弟…吧。”
“弟弟?”利攸行恍惚了一下,我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人。我把手挣脱出来,小声对叶鸣蝉说:“你等等我,我和他有话说。”
叶鸣蝉又瞪我。我直挺挺地让他瞪了半晌,终于叶鸣蝉似乎是眼睛酸了,垂下眼帘,甩袖出去了。
我拉开一把椅子自己坐下:“你是节度使大人?节度使是什么?”不怪我孤陋寡闻,在我为人的五十州时期,把持各州的是各州大姓,州牧之类的各种官职都是昆玉君建立黄金台后才出现的,我初到澶州的时候还是静坐下来听了一天的讲解才大略明白官职这种新的层级规矩。至于节度使,我那时可没有听过。
利攸行解释:“节度使是新设的阶位。”
我问:“比州牧大吗?”
“大一点。”
我“哦”了一声,又问:“你不是在澶州上职,怎么又来当了荣州的节度使?”
利攸行只简略道:“我得了不怒修罗的青眼。”
不怒修罗步暮鲤,我对他的印象还是那个惊鸿一瞥的骑坐在矫健黑马上的温和将领。
我随口问了一句:“不怒修罗如今怎样?”
“已故去了。”利攸行说,“昆玉君逝后不久,不怒修罗也随之去了。”
我竟由利攸行这一句话,回忆起当年黑马将领和华车君王并行的画面。
利攸行又和我说了些澶州往事的后续,说着说着,就说到越别枝。
利攸行说:“你走以后,我时常会去整扫;等到我也走了,便又派人回去顾守。前年有消息来,说是有人避过护卫去上了坟,但也仅那一次。”
我“嗯”了一声,猜测那人大概就是惊鹊。
利攸行喝了口水,沉默了一会儿,状似无意道:“裴珏衣倒一直没有消息。”
“他死了。”
利攸行手中的杯盏滑落在地,“啪”地一声,碎瓷满地,茶水飞溅。
他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抓住桌角,指甲刮进木制桌面,发出令人汗毛倒竖的悚然声响:“你说什么?”
“他已经死了。人生老病死,有什么稀奇…”我说着,自己也突然反应过来。初见的裴珏衣还很年轻,至少殷希声和利攸行也都比他年长,即便过去二十年,算来裴珏衣也才刚过不惑,怎么会无故英年早逝?
我不知怎的,耳边响起惊鹊随口提及裴珏衣死讯时漫不经心的语气。惊鹊的声音是很温柔的,但温柔至极,也是一种恐怖。
叶鸣蝉大约是一直等在门外,听到里面杂乱声响,竟然破门而入。我人好端端地坐在椅上,转头和叶鸣蝉交换了一个茫然的眼神。反倒是上首的利攸行,看来比我狼狈许多。
叶鸣蝉破门的动静不小,利攸行猛然抬头看向他,那一刻的利攸行看起来,简直像一个穷途末路的恶徒,从我的方向,可以看到他的眼里布满血丝。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可怖的模样。
我本能就觉得不能久留了,跳起来拉上叶鸣蝉就跑,结果跑了半天还在后院乱转,最后叶鸣蝉终于失去耐心,夹着我翻墙出去了。
日渐西沉,暮色洒落的时候街上行人也散去,叶鸣蝉拎着我走在路上,我拍一拍他的手背,企图挣扎下地。
叶鸣蝉把我放下,我整整衣襟抬腿要走,又被他抓着后衣领转了一圈,变成和他对面。
叶鸣蝉问:“节度使?”
我:“嗯?”
“平卢节度使,姓利名攸行。元贞?”
“是字啊。”
“互称字?”叶鸣蝉语气危险,“和一个,年龄能当你父亲的节度使,平辈相交?”
“嗯…”我憋了半天,实在编不出靠谱的理由了,“我人格魅力比较大?”
叶鸣蝉再次把我提到手里:“回去收拾你。”
急急急急急,哭哭要走什么流程吗?是大声哭有效还是小声哭有效啊?哭晕过去会不会太浮夸啊?现在哭会不会太早啊?我能不能直接哭啊?

第76章 绝不原谅!
 观颐
其实我是一个很清白的人。不过就是有着来历不明,外貌不老,交友广泛,钱多人还好看等等小缺点而已嘛。
但是好像真格算起来确实有一点可疑哦…难为殷希声他们能对这么多疑点视而不见…
按理说,我是澧北深州人,北方人身材都要高大一点才对,然而实际上叶鸣蝉作为澧南人里的异类,居然比我高出许多,拎着我就像拎猫崽,大大挫伤了我的尊严。
一定是因为我成神太早来不及成年长高的缘故,否则现在我二人的位置就应该倒一个个了。
叶鸣蝉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摸摸我的头,摸完头按脖子,按完脖子捏手腕,虽然说这种近似按摩的手法按得我还挺舒服,但我就是不由自主想到从前看过的厨娘烤鸡之前要在鸡肉上按按揉揉好入味的动作…
“未成人?”叶鸣蝉按着我的脑袋,低下头俯视我,“骨缝都没长合。”
“不许人永远青春靓丽永远十八岁么?”
“十八岁当得二十余岁人的兄长?”叶鸣蝉危险道,“当得平野客兄长?当得殷家少主兄长?当得…我兄长?”
不好意思哦,我不仅当得你们兄长,我还当得你们祖宗。但这个话我是不敢说的,脑袋还在别人手底下,脑浆飞溅的死法太不美了:“我人格魅力比较大咯。”
“大到惊动节度使?”
那我认识利攸行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将来这么发达啊。
“我们是布衣之交,布衣之交。”
“节度使八年前上任,那时你才几岁?”
…四万五千六百一十一岁,谢谢。
“欸,有些事情,说破了就没有美感了。”我说,“就是要神秘一点才吸引人。”
叶鸣蝉语调上扬地“嗯?”了一声,按着我头的手下滑按在我的后颈上。
我提醒他:“捏这里是捏不死我的,还会让我很疼。最好还是用云中君。”
“云中君?”叶鸣蝉拔刀,“是它?”
用都用了这么久,连人家的名字也不过问,过分了啊。
我刚要谴责叶鸣蝉,不料他又问:“那你呢?你叫什么?”
绑都绑了这么久,连我名字也不知道,过份得有点过头了吧???
我看他一眼,幽幽道:“我姓楼,名大爷,你可以叫我楼大爷。”
叶鸣蝉捞起坠在云中君上的配饰看了一眼:“岚?楼岚?”
“你觉得好听吗?”
“小岚?”
小兰是什么东西啊!我张牙舞爪地要去挠他的脸,叶鸣蝉拎着我的后颈给我转了个圈,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小兰。”
“绝不原谅你。”
闲适的日子活得久了,几乎要让我忘记我原本是个肉票,正跟着孤勇独行侠亡命江湖。
然后云外信的突袭就把我从混吃等死的美梦里打醒了。
“男孩子,嘴不要太毒。”我凉凉道,“女人的报复心是很可怕的。”
“你说什么?”叶鸣蝉眯眼看向我。
一时漏嘴,我补救不及,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我与徐公孰美?”不等他回答,我又自言自语道:“我美甚,徐公何能及我也。”
叶鸣蝉:“…”
“说真的。”我再一次被他提在手里,已经心如止水,看破红尘,放弃挣扎了,“为什么要走呢?我也是有靠山的人啊,让元贞调十队八队护卫先。”
“江湖恩怨,不牵扯官府。”
“你这样就让我失去了狐假虎威的快…感。”
追杀叶鸣蝉的人是翅羽派来的,要辨认也不难,因为来人襟口都绣着一只鸟翅膀。我忍不住就想翎羽绒羽的属下是不是分别要绣鸟头和鸟肚子,这么说来尾羽岂不是尴尬,鸟屁股怎么想都不可能美观吧…
事实是,在叶鸣蝉已经暴露在渡荆门视线中,特别是还带着我的时候,再和云外信交恶是极不明智的选择。叶鸣蝉或许没想惹怒翅羽,但女人是绝对不可以被说丑的,说别人比她好看也不行,叶鸣蝉就是太年轻,还不懂世故人情。
虽然他说我好看那句我还是挺受用的。
现在腹背受敌的情况,基本是条死路。据我所知叶鸣蝉是真的孤胆英雄,不说朋友,连盟友也无。潇洒是真的潇洒了,惨也是真的惨。
但想想我又比他好到哪里去?两个弟弟相杀对立,君子之交们不是断了联系,就是陷入疯魔自顾不暇。殷希声是决计不能牵扯进来的,即便殷家也算半只脚踏进武林,并且在江湖中地位不低,无论如何浑水也是能避则避,少趟多省心。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担心起殷恒光来,他和惊鹊走得太近了。以目前的局面,我或者惊鹊叶鸣蝉,谁来靠近都是有害无益。
我在叶鸣蝉手下,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忽然一支冷箭破空,要不是叶鸣蝉及时收手,我怕不是要被穿个通透。我没叹完的半口气在喉咙口一个拐弯,变成一句不雅言辞脱口而出:“妈吔。”
叶鸣蝉把我甩到一边的同时侧身抽刀断箭,箭羽折落尘埃,发出“啪嗒”一声轻响。那一刻仿佛天地之间万籁俱静,抽刀拔剑的金石之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叶鸣蝉猛地推我一把:“跑!”
但我是能跑去哪儿啊!
叶鸣蝉横刀架住当头一击,刀剑相错发出令人牙酸的凄厉尖声,云中君的刀身在日光下流转着奇异光芒,将对方剑刃斩成两段;叶鸣蝉刀势不停,将对方首级连同剑身一起削落。只一式,只一息,对方已损一员。
我几乎是看呆了,差点不顾场合想要叫好。叶鸣蝉持着云中君,却显然已经达到了“执若无兵”的境界,心之所向,刀之所指,动作没有丝毫凝滞。
奈何对方人数占优,叶鸣蝉渐显支绌,最终他把云中君送进对方最后一人的胸膛时,那人的剑也把他的肩膀捅了个对穿。
这一回终于有人将我放在了眼里,我碍于不能杀人的天条处处受制,叶鸣蝉不得不分出心思护我。我半点助阵的作用也没起到,净拖后腿了。
叶鸣蝉拔了肩膀上的刀向我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将云中君往旁侧空划,甩掉刀身上的鲜血。浓稠的血液顺着雪色刀身牵连着下落,美则美矣,也惊心动魄。
我把手探进叶鸣蝉安好那手的袖中,从中衣袖上撕扯下一块素绢:“坐下,暂且包扎了吧。”
叶鸣蝉看看我手上的绢布,再看看我,而后盘腿坐下来,把云中君横放在腿上:“你会?”
我把绢布咬在嘴里,腾出手去解他的外袍:“传武不传药,出门就上吊。没听过么?”
叶鸣蝉还有心思笑:“这话有趣。”
叶鸣蝉身高腿长,他站着时候我不好包扎;他坐下的时候两条长腿亘在中间,我左挪右挪不是地方,最后只得在他身侧跪坐下来,这才找到了合适的高度。
叶鸣蝉于是把两条长腿伸直出去,云中君依旧搁在腿上,血渗进衣料里头,他也不嫌脏。
叶鸣蝉叫我:“小岚。”
我不理他。
叶鸣蝉反而笑起来:“小岚。”
我看他一眼。真是莫名其妙。
第77章 无题
 观颐
算算日子,我也和叶鸣蝉呆了半月有余了,半月里我二人在荣州徘徊不去,翅羽的人在近几日不断上门,虽然之后都是些小打小闹,但也让人烦不胜烦。
我估摸着叶鸣蝉大约也有了转移阵地的心思,便道:“我该回去了。”
“什么?”叶鸣蝉转头。
“我陪你玩得够久了。”话出口,叶鸣蝉的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我才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连忙改口:“我陪你很久了。”
“所以?”
“所以我要回去陪惊鹊了,否则他要闹脾气的。”
“我也闹脾气,你留下么?”
“这又是凑的什么热闹?”我奇怪地看着他,“你三岁么?”
“他就三岁?”
“这有什么好攀比?”我说,“有哥哥的人,多大都是可以撒娇的。”
叶鸣蝉道:“你也说我是你弟弟。”
但越别枝从来不叫我一声哥。我转开视线:“你叫我一声么?”
“哥。”
不成,我又觉得心头一酸,吸吸鼻子竟然想哭。
叶鸣蝉被我突然的一出打得措手不及:“又怎么不高兴了?”
“你别这么叫我…”
叶鸣蝉沉默下去,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缓缓开口道:“利攸行帮你看护一座坟墓、云中君刀鞘分离、还有这一声哥…你还有个弟弟?”
叶鸣蝉是真的敏锐,我还没开口,他又道:“他死了?云中君是他的?”
“所以,”叶鸣蝉一字一句道,“我是他的代替?”
“别枝他…”
“明月别枝,清风鸣蝉。”叶鸣蝉点头,“真是当对,我恰好能顶替么?”
他自顾自推断得头头是道,我无奈打断他:“别枝是无可替代的。”
“我连替代他都不配?”
叶鸣蝉简直是在胡搅蛮缠,我不耐道:“你究竟是侮辱他,还是侮辱你自己?”
不等叶鸣蝉接话,一股莫名升起的怒意催使着我继续说下去:“或者是在侮辱我?”我感到愤怒,又不知怒意从何而起;我甚至还觉得自己很委屈,但我又是一切悲剧中最没有资格委屈的那一个,我不由自主地感到难过和不平,并且不管不顾地要把我的负面情绪倾泄在叶鸣蝉身上。我近乎是恶毒地想要叶鸣蝉体会我的疼和痛,但我分明知道他比我苦许多。
我难以抑制地嚎啕大哭起来,我都说不清自己和叶鸣蝉在一起的日子里究竟哭了多少次,每次又是为什么而哭。分明有越别枝的教训在前,我却没有果断和叶鸣蝉远离,最终现实告诉我,我们确实不该有所交集。我在越别枝身上种下的因,最终让他和叶鸣蝉都饱尝苦果。我手里沾了那么多性命。
而我却不知廉耻地还想为自己辩护,我只不过想满足自己一点私心,想见到久别的故人,想追赶昔日的时光。我分明知道一切都是不可能。
是我的错吗?是我应得的报应吗?望不到尽头的绝望是我该忍受的吗?曾拥有过的家和人,都是一场幻梦吗?或者只是侥幸被我所得,是我从来不配幸福呢?
我声嘶力竭地哭着,胸中腹中似有利刃翻搅,我想把五脏六腑吐出来,想把全身血液抽干,想把皮肉剥尽,筋和骨,把一切早该归于尘土的全部抛弃。还不清的债不再管,见不到的人不再想。我想像山间的雾气一样,曙光破晓的时候,晨风吹起的时候无声散去,散在天与地之间,永远也不必回头。
叶鸣蝉向我伸出手,被我一把抓住,我抓得很紧,甚至在他手上捏出了红印:“是我的错吗?是我错了吗?”
叶鸣蝉一手被我抓着,一手摸上我的头:“不哭,我送你回去。”他的手往下滑,我刚觉得后颈一凉,又听见叶鸣蝉分辨不出情绪的声音:“不哭了。乖。”
迷迷糊糊间,一直有人在拍抚着我的脊背。我似乎是靠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仿佛是一团火焰,伸出高热的焰流环抱住我。离开殷希声以后,再也没人给过我拥抱。
殷希声有没有想我呢?我很想他。但我不敢再见他,我应该离他很远,因为他是我这失败的一生中唯一可贵的交友。红泥是我喝过最好的酒,殷希声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但我最好还是一个人。没有谁不好,只是我活该孤独。
我闭紧双眼,但叶鸣蝉已经感受到了我的醒转。他按着我的脊背,低声道:“你怎么看我?”
“叶鸣蝉。”
“你当我是叶鸣蝉吗?”叶鸣蝉惨笑,“那你看见我,哭什么呢?”
“我和他很像吗?”
“不像。完全不一样。”
“你从我身上看不到他,所以你难过吗?”叶鸣蝉说,“但我本来就不是他。我不是你弟弟,我是叶鸣蝉。”
我不知道要怎么分辩,越别枝是越别枝,叶鸣蝉是叶鸣蝉;越别枝是叶鸣蝉,叶鸣蝉也是越别枝。我或是他,不愿意将他们混为一谈,但实际他们又是一体,甚至,从来也没有越别枝和叶鸣蝉。他是东君明粢。我分明知道的。
叶鸣蝉摸上我的脸,我茫然地仰头看他,我倚靠着的那团火是他的胸膛。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现在…”他说。他声音突然低哑下去,简短两个字说得像口含热沙一样模糊不清。
“现在?”
叶鸣蝉低下头和我抵额,他的鼻梁没有越别枝高——大概也不能有几人的鼻梁比越别枝高——但还是笔直高挺,额头相抵的时候,他的鼻尖也戳在了我的鼻子上。
“现在吻你的人…”叶鸣蝉哑声道,“是叶鸣蝉…”他的话音渐低,最后融化在唇齿之间。
而我只有满心猝不及防。
第78章 此间事了
 观颐
被叶鸣蝉亲吻的感觉是很难形容的,舒服不舒服,别扭不别扭,都不是重点,我简直头脑发懵。
我能彻底区分越别枝和叶鸣蝉?连叶鸣蝉都能看出我的迷茫。
越别枝是独一无二的,叶鸣蝉也是,但我依旧妄想寻求他们的共处,而他们真正的唯一共同点我却又视而不见。
分不清的后果就是,我感觉自己在乱…伦。
“你干什么?”我把叶鸣蝉推开。
“亲你。”叶鸣蝉面不改色。
我沉下脸色:“我们是什么关系?这样是不对的。”
“我们什么关系?”叶鸣蝉重复道,“我说了,吻你的人,是叶鸣蝉,你弄清楚。”
我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我们不是兄弟乱…伦,是祖孙乱…伦。
“你知道我几岁吗?”我问他。
叶鸣蝉愣了一下,我以为他是意识到了错误,结果他说:“你还未成人,是我不该逼迫你。”
“…”我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对啊,我还是个孩子。”
“待此间事了…”叶鸣蝉语气近乎叹息,他捧着我的脸,专注地看着我:“待此间事了…我等得起。”
就算叶鸣蝉等上千万年,我也长不了一岁。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没长合的骨缝合不上,没抓住的人回不来。
叶鸣蝉说此间事了,此间还能有什么事呢?我叹道:“叶鸣蝉,惊鹊是我弟弟。”
叶鸣蝉霎时神色凝滞,我叹息:“惊鹊,是我弟弟。”
此间事了,此间事了。此间事,如何了?
叶鸣蝉依约把我送回了平州,他不能露面,只能在平州不远处和我分道扬镳。
他看着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我也看着他,事到如今彼此无话。世事揭开表象展露的,无一不是鲜血淋漓。
“你…”我迟疑着开口,话语辗转出口只剩一句:“自己小心吧…”
我自己回了渡荆门,路上有渡荆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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