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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_曲小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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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既然也不是第一次见了,那我们真诚一点——来,我们进屋里谈。”
说着,宋思年就把杜强风往房门里面拐。
杜强风苦兮兮地拉着脸,任那人勾着自己的脖子把自己往里带。
门里面有一个算一个,都呆呆愣愣地看着两人。
其中尤以白京为最。
——在见到宋思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把自己都要恭恭敬敬对待的捉鬼师杜大师“请”进来后,他的表情也从之前的狰狞冷笑变得阴沉下来。
到了房间里面,宋思年收回手臂,笑吟吟地站住了,拿目光打量杜强风。
杜强风承受不住,汗如雨下,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问宋思年:“大人,您这是,……又出来消遣?”
宋思年摆摆手:“劳动人民的事情,怎么能叫消遣——我这明显是在做工嘛。虽然是灵鬼,但也是要过日子的,偶尔就需要出来赚点外快——所以说咱俩有缘啊,我这才接的第三个任务,却都已经碰见你两次了!”
“…………”杜强风哭出来的心都有了,还得装着附和,“是啊……我这真是祖坟冒青烟,积了八辈子的德才能和您见得这么频繁吧?”
“哈哈哈哈哈……”老树终于憋不住了,在宋思年耳边笑得上不来气——“主人您可别吓唬他了,这可怜巴巴的都快叫您吓哭了,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哭起来可不好看。”
宋思年撇撇嘴,“我确实是觉得我俩很有缘分。”
老树憋笑:“是是,这么有缘分,您可不得悠着点儿‘玩’嘛。”
“也罢。”
宋思年伸手一指房间角落,“你先去那儿待着吧,免得待会儿误伤到你。”
“哎。大人您慢慢来。”杜强风飞快地应了一声,很没有大师风范地麻溜地跑到了墙角,抱头蹲了下去。
宋思年这才笑眯眯地看向白京,“你要是还有什么其他能请到的场外援助,我建议你尽快。”
白京脸色难看,闻言冷笑了声:“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你了……本以为是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孤魂野鬼,没想到还是个有几分厉害的。”
宋思年眼神一凉,面上仍笑着,看人的目光却从春风拂面瞬间转为冷刀刮骨——
“别以为蹦到了井口往外看了一眼,自己就和那些井底蛙没区别了,你看见的是假山池塘,却把它当天?”
宋思年伸手捏住了白京的手腕,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手指。把那个瓶子取走的同时,宋思年望着对方微微一笑——
“天现在你也看到了,就在我这里。但相信我,穷尽你这蝼蚁似的短暂一生,也永远无法想象天究竟有多高多远。”
白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然后他望了一眼宋思年手里的瓶子,冷笑了声:“我可能是蝼蚁,但做下这术法的人却不是——如果他在这儿,你大概都只有吓得落荒而逃的份吧!这瓶子你休想打开,他说了,这是宋家的祖传秘术,只有宋家的人才可能打开!”
“哦,是吗?”
宋思年眼神都没旁落,手上一落再一抬,瓶口的木塞便轻易地掉到了地上。
白色的雾气腾出,上升,在空气间慢慢散开——所有的画面都像是巴掌甩在了白京的脸上。
白京到此时终于维持不住平静,他眼神惊恐地退了一步——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能……你怎么可能能打开这个瓶子!”
宋思年笑眯眯的,依旧是方才轮椅上那副无辜也无害的模样:“所以我说你不懂——就算用尽心机,蝼蚁也只是蝼蚁。”
“这……这不可能…………”
白京眼神惊恐地站在一旁。
宋思年已经懒得搭理他了,从旁边拿起黑色话机,“苏雯,我这边搞定了,带你的人上来吧。”
说完,他挂断电话。
而就在这时,旁边目睹全程的夏轩和也反应过来,他惊慌地看向宋思年:“你……你真的不是清溪?!那你是谁——清溪呢?清溪又去了哪里??”
宋思年叹了口气,“所以我是真的烦这种正常讲了一遍不好好听,还要让我再给他逐字逐句划重点的……小学生的理解能力吗?”
老树:“……主人,温柔一点。”
宋思年揉了揉脸,“温柔不了哦——我今晚总感觉被什么人窥视着,但不管把地皮刨几遍却都找不到这种感觉的来源,这事情实在叫人太不爽了。”
没被搭理的夏轩和更急了,伸手上前,“你说话啊——你到底是谁?你把清溪怎么了?!”
宋思年一把挥开夏轩和抓过来的手,捏住对方下颌往几乎崩溃的白京的方向一转。然后他轻眯起眼,不耐而危险地缓缓开口——
“看清楚了,差点把你的‘清溪’怎么了的人在那边,我是负责救的。有仇,你可以趁现在去把人揍一顿,但不能打死,因为我还要用到他;有情,那劳烦你忍忍,我会把你的‘清溪’,哦不,口误,我会把苏雯的‘清溪’还回来,至于是不是你的——我对你们之间那点恩怨纠葛没兴趣。”
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一串,宋思年露出一个冰凉的微笑,“所以,在我耐心告罄之前,离我远点。”
说完,宋思年甩开手,抱臂站到了旁边。
没一会儿,苏雯就带人上来了。
一进房间,苏雯面色焦急地看向宋思年。
宋思年抽出手,指了指白京,“这个,带到隔壁房间,我有用。”他指尖一转,指向失魂落魄的夏轩和,“这个,随便你们怎么处理,总之别让他捣乱,最好在我离开曾清溪的身体前,都能一眼也不用看见他出现在我的视线。”
苏雯点点头,吩咐了下身后的人,随后又望向宋思年:“宋大师,那清溪他——”
“……”宋思年目光往旁边一撇,在他身旁几米的位置,经过刚刚他的鬼力辅助才勉强重新维系住魂魄形态的曾清溪,正虚浮地飘在那儿。“他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顺利回到身体里面,刚好,这期间让我跟那个白京好好谈谈。”
苏雯听了,只得按捺住焦急的心情,点了点头,“都听宋大师您的。”她目光一转,看向房间角落里仍旧抱头蹲着、乖巧得如同不存在的杜强风,迟疑地问:“那这个……”
“哦对,差点忘了。”宋思年揉揉眉心,懒散笑了声,“……杜大师?”
角落里的杜强风一哆嗦,连忙站起来:“不敢不敢,哪里受得住大人您这样称呼,会折寿的……”
宋思年也不介意,对苏雯笑笑,“别看杜大师为人和乐,他可是玄级下品的捉鬼师呢……苏雯小姐,麻烦你给他安排个房间,招待一晚上,也好给杜大师压压惊。”
苏雯毕竟是和乔即蚬坏赖娜耍诵断缕罚聪蚨徘糠绲哪抗舛加行┚攘恕6该胫螅右涣巢话埠褪艹枞艟亩徘糠缒嵌乩矗聪蛘飧霰恍断缕返淖焦硎Χ急瞎П暇吹囟源诺摹澳昵崛恕保凵窬透庸钜炝恕�
但苏雯还是聪明地什么都没说也没问,“好,我会安排的。”
苏雯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杜强风也大着胆子走到了宋思年的面前:“大人,您的力量真是神鬼莫测啊……”
宋思年瞥他,似笑非笑的,“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见我的鬼力,现在才想起来拍马屁,不觉得晚了点?”
杜强风老脸一红,跟着认认真真地摇摇头:“不只是您的鬼力之磅礴让我心服——”他伸手一指旁边也只有他们俩能看见的曾清溪的魂魄,“他才是让我惊讶的地方。”
宋思年笑笑,“怎么,你也觉得那木塞子很难开?”
杜强风连连摆手,“白京不清楚,我怎么会不知道——对于到了您这个级别的来说,就是一力破十会,您弹弹指尖的鬼力都足以把那个小瓶子弄碎一万次了。真正让我惊叹的是,您竟然能以自身鬼力温养生魂——”
杜强风吸了口气,显然此时提起仍旧十分惊讶,“我虽不成器,但在捉鬼师联盟里也待了很多年了——鬼力害人的没少见识过,可能以鬼力温养生魂的,别说见过,简直是闻所未闻!”
宋思年闻言倒是难得怔了怔,随后他无辜问道:“其他鬼力强大的灵鬼也不能吗?”
杜强风刚想否定,就犹豫住,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除了您,我也没见过什么鬼力强大的灵鬼大人……但至少是没听过的……”
宋思年闻言失笑,摆了摆手,“就知道你是拍马屁。行啦,别担心,我难得遇上个和自己有缘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安心睡一觉——等我今晚问过白京,没什么问题的话,你明天一早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杜强风松了口气,“谢谢大人宽恕。”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宋思年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以后接任务,还是了解一些来龙去脉的好,别只盯着报酬——要是下次被我发现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可别怪我不顾念旧缘啊。”
杜强风哆嗦了下,连忙应着声跑了出去。
等房间里所有人都离开了,宋思年敛去笑容,垂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老树忧心地问:“主人,您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好像就有些情绪不太对……”
宋思年捏了捏眉心,“……真见鬼,我今晚在婚宴上没被人下药吧?不然怎么晕劲儿越来越厉害?”
老树迟疑:“额,或许是曾清溪的身体实在太过不胜酒力的原因?”
“不胜酒力会感觉越来越晕吗?”宋思年晃了晃脑袋,“算了……我得先问完白京,免得迟而生变。”
宋思年说着,迈出步去,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被迫再次扶住桌面,低咒了声:“我今晚到底喝了什么……怎么感觉是直接作用在魂体而非身体上的……”
老树迟疑地问:“可白京那边……不好拖太长时间啊。”
宋思年揉着太阳穴坐到轮椅上,想了想后他摘下了手环——
“你去问吧。”
老树一懵:“……主人?”
宋思年显然整个鬼状态都不太对,只皱了眉,“别告诉我你活了八百多年,连幻化人形都做不到。”
老树沉默了几秒,被摘下来的树条手环自己在空中自动抻直了,竖立起来——
“主人……我、我没单独跟人类打过交道的……”
“凡事都得有第一次。”
“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幻化什么样的形态……”
“按照白京的性取向来说,我建议你幻化成年轻男性。当然,只要能套出幕后黑手的身份目的,你就算幻化成真人等高的芭比娃娃我也不介意。”
老树:“……”
宋思年似乎有点没耐心了:“——去。”
“……哦。”老树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
空中竖立的小树条抖了抖头上的绿芽儿,晃晃悠悠地蹦出了房间。
空气里安静下来。
有些支撑不住意识清醒的宋思年单手撑住额头,他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是昏迷状态的曾清溪的魂魄,然后才低低出声——
“到底谁在外面,出来吧。”
“……”
回应他的仍旧是一片沉寂。
宋思年咬了咬嘴唇,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帮助。
——
这具身体在旁边本魂的吸引下,对他的排斥力愈增;而不知何时的酒液里被做了手脚,伴着那昏聩感,宋思年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慢慢坠进了无尽的黑暗里。
直到昏过去前,宋思年还在感慨:希望老树聪明一点吧……
良久的死寂之后,一个沉默的男人走进了房间。
直到宋思年身旁,那人才停了下来。
第39章
宋思年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梦。
睁开眼时; 面前弥漫着山雾; 低头是一条砾石铺的蹊径; 蜿蜿蜒蜒地往雾气深里通去。前面似有人声; 还有些斑驳的影儿; 他看不分明,便顺着那蹊径走上去。
人渐渐多了起来。
他们手里提着裹着红色绸布的方盒子,面上带着或是恭敬或是喜色,三五成群地沿着宽起来的山路往上走。
那些人的身上都穿着长袍古服,宋思年却没觉着奇怪,好像就该这样似的。
他于是跟着那些人,不知目的地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座气派堂皇的山庄。
山庄正门; 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描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宋”字; 牌匾四周还被红色的绸布系上了喜庆的装点。门外站着器宇轩昂的大汉; 穿着黑衣短打; 表情严肃地守在门口。
然而这丝毫没有破坏来观礼的人们的喜悦。
他们手里拿着红纸黑字的婚礼团书,一个接一个地从两边进了山庄正门。
宋思年没有那种东西,他也没带任何贺礼。但看着这山庄门的时候,他却丝毫没有半点怯意; 而是再自然不过地走了进去。
也或者那感觉更像是“回”,而不像是“去”。
进了山庄之后; 走了几步路,来时一同的人们却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山庄里走来走去。那些路过的仆从下人却似乎没一个人看得到他; 皆是旁若无人地走了过去。
宋思年走着走着,天色便暗了下来,面前景色一转,变成了一间带着两派耳室的正屋。
屋里亮着盈盈的烛火,似乎还有一点隐约的声音从门缝里透了出来。
宋思年好奇地趴了上去,扒着门缝细细地去听里面的声音——然而他刚把手伸向那门,便见面前雕花的棕红色木门突然吱哟一声打了开来。
宋思年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屋内。
正屋里却只竖着两支又粗又长的红烛,漂亮的烛花结在莹莹的灯火下面。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而房间里的声音好像也更清晰了一点,但仍旧听不出在说些什么。
若有若无又时高时低的声音撩拨得他心尖发痒,但又莫名有些不舒服的预感……就好像前面藏着什么叫他害怕的东西似的。
宋思年觉得自己该拔脚就走,然而此刻这个身体似乎不再听他控制了。
他的身体“带”着他的意识和视线,慢慢地走进了房间,顺着左手边、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他终于离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须臾之后,走到了最里间,一道绣着两条互相攀附的金龙的屏风挡在了面前。
真不专业……
宋思年心想。
既然是婚礼,不是该绣一龙一凤吗,两条龙算怎么回事……
宋思年绕过了屏风,走到了最里间。
如果说前面还只是装点,那这最里间显然就是婚房了。屏风后面,入眼都是大片的红艳,晃得人眼花缭乱。
而宋思年此刻却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上了房间右侧的床榻,红色的纱帘重重叠叠地低垂掩映着,两道身影模糊地印在帘子上。
一个有些熟悉的低沉声音响起来,带着他所不熟悉的温柔缱绻——
“……怎么又喝那么多,嗯?”
“因为……”另一个声音熏染着酒醉后的喑哑,拖长了尾声后蓦地轻笑了声,“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能和你成婚啊……”
纱帘上下面的那道身影向上攀附,抬起手来。宽大的袍袖滑下,露出骨肉匀停的手臂。那手臂的主人喝醉了似的胡乱一划,勾住了上面的人的后颈——
低哑暧昧的耳语带着一点轻慢的调笑,从那纱帘后传来——
“我好喜欢你啊……谢大人……”
“……有多喜欢。”那低沉的声音愈发哑了下去,每个字都像是透着汹涌的情欲,带着让人沉沦的性感。“……这样?”
居于上方的那道身影俯下去,里面响起带着很浅的水渍声的轻吻。
宋思年什么也看不清,只看得到纱帘上人影交叠,但也是同时,他感觉自己锁骨上像是被什么温度烫了一下……然后向上……
宋思年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这一刹那之后,眼前景象一晃,他瞧见那纱帘上的人影蓦地纠缠到更紧,同时有暧昧的呻吟从里面传了出来,时高时低,时断时续——
“……谢……谢忱——!”
那呻吟声中的一句让宋思年瞳孔猛地一缩,他打了个激灵,蓦地从那种面红耳赤的状态里脱身出来。
宋思年上前几步,伸手捏住那纱帘,猛地一施力,就要将那纱帘直接扯开——
然而就在他手掀起来的同时,宋思年只觉着重心忽然一落,像是脚下骤然空浮,他整个人都向着无边的黑暗跌去。
留在眼底的,唯有那掀起的纱帘一角里露出来——居于上位的男人肌肉精悍的后背上,隐隐腾着淡青色兽形的纹样…………
宋思年眼前蓦地一黑。
然后又是一亮。
从黑暗到光亮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睛,并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只是脚跟在半空中就碰到了什么硬物,宋思年用力地晃了晃脑袋,重新稳定有些颠倒的视野,才终于看清面前的情况——
和他想象中任何奇奇怪怪的地方都不同。
他现在在一条长廊上。
确切地说,在这似乎很漫长的梦和昏迷里,他只从婚宴会所的房间里,不知以何种方式站到了房间外面的走廊上。
宋思年皱起眉,目光在身周一扫——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
走廊尽头响起脚步声,宋思年猛地扭头看过去。
苏雯从拐角后走了出来,“……宋大师?”
苏雯脚步一怔,似乎非常惊讶。
宋思年放出鬼力,然后眉头紧锁了下,随即便抬眼定睛看向苏雯,“……嗯,现在是什么时候?”
“啊?”苏雯更愣了。
昏迷前的那种眩晕感已经散去,宋思年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的意思是,现在距离之前你们离开过去了多久?”
苏雯迟疑地看了一眼手表,“应该……不到十分钟吧?”
……不到十分钟。
宋思年眼神古怪起来。这工夫连接个吻都不够,他怎么能做一场春梦——关键还不是别的,而好像是他家宝贝儿的祖宗和别人的春梦?
难道真的就只是今晚喝酒喝出了后遗症?
……现在的年轻人太可怕了,稀里糊涂做出来的东西连他这种千年老鬼都能放倒了么?
宋思年想不通也便没再难为自己,抬头又问:“那白京怎么样了?”
苏雯反应过来,“我刚刚想过来找您,就是因为白京那边有个……额,陌生人,说是您的随从,领了您的命令去问白京几个问题……我没敢直接放他进去,所以就先来问问您。”
宋思年对苏雯古怪的表情揣摩了几秒,“……那个‘人’幻化成,嗯,长成什么样?”
“……”
苏雯沉默了几秒,然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了:“宋大师,雇佣童工,是犯法的。”
宋思年:“……”
o的k,他差不多能自己领悟到了。
宋思年头疼地叹了口气,“你领我过去看看吧。”
苏雯点点头,刚想迈出步去,就犹豫了下,回头问:“宋大师,您怎么…………‘出来’了?”
“我出个房间还能怎——”
宋思年的话音戛然一顿,跟着他瞳孔一缩,猛地低下头去看向自己的双手和身体。
——
不是曾清溪。
是他自己的身体。
而且还是能被苏雯所看到的他自己的身体。
宋思年想都没想立马闭上眼感应了一下——方才他放出的鬼力只试探了外围,而此刻回溯自身,他才发现身体里那颗固魂珠的存在。
片刻之后,宋思年缓缓睁开了眼,清秀白皙的五官间不见一丝情绪,连那双眸子都冰凉寒彻。
——不到十分钟。
有人不但把他从曾清溪的身体里“逼”了出来,而且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给他喂下了固魂珠,又把他带到了这里。
而之前那长梦,到底是刻意为之还是只是巧合,他却一丁点头绪都没有。
会是……他吗?
想到自己之前外放鬼力感受到的残留的阳气与阴气交织的气息,宋思年紧紧地皱起了眉。
难道他真的有着让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那样级别的灵力?
可如果真是那个人,或者如果不是那个人,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宋大师?——宋大师??您没事吧?”苏雯急切地问道。
宋思年回过神,歉意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苏雯担心地看了一眼房间,“清溪他呢?他也没事吧?”
宋思年刚刚便一同感应过了,此时安抚道:“曾清溪还是处于昏迷状态,身体和魂魄都要休养几天;房间里我已经留下了温养阵法,你不需要太过担心。”
苏雯松了口气:“多谢宋大师了。”
“没什么。你领我去白京那儿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亲自问他。”
“好,宋大师请随我来。”
苏雯转身,只身走在了前面。
在宋思年未注意到的角落里,苏雯犹豫地皱起眉,面容上露出一点不解的情绪——
如果她看得没错的话……
那方才在拐角时,她看见的那个将青年压在长廊墙壁上亲吻的男人…………难道真的是那个谢顾问吗?
第40章
宋思年跟着苏雯到了隔壁白京待的房间外面。
门口; 一个看起来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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