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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吐出龙神的孕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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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小孩儿本身长得不差,这养伤的几个月,吃好睡好的,倒是被自己养得又长开了些。
  要是真有姑娘看上他,那自己的孕果可是危险了。
  白骄有些郁卒。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成,等小孩儿回来,得再敲打敲打他。
  且看小孩儿什么时候回来。
  白骄又看向水镜。
  肖涟折回寿衣店,又取了些东西出来。
  打眼一看,不外乎是纸元宝,香烛纸钱什么的,还有一块白布裹着的长条状东西。
  他要去拜祭爷爷最后一次。
  之后,肖涟路过一家酒肆,向里面的酒保买了一葫芦酒。
  爷爷生前最喜欢这家的酒,临终前交代,坟头不能离这家酒肆太远。
  爷爷喝了酒,估计就不会怪他把船抵押出去了。
  肖涟很快来到爷爷的坟前,先是放下东西,而后为爷爷的坟除草。
  而今已是冬日,草都枯黄了。不过,仍有一些草根系发达,须得大力拔除。
  除草的过程中,他一不小心就被草给划伤了手。
  血流了出来,虽然不多,可肖涟还是紧张了一下子。
  白骄说过不准他流血的。
  他捂着伤口,往四周环视了一下。
  没有动静,白骄也没有出现。
  肖涟轻呼一口气,拔开葫芦塞,用酒冲了冲伤口。
  染血的酒顺着他的手流下,浸入坟前的土地。
  肖涟开口:“爷爷,我来了。”
  白骄就在水镜这边,当看到肖涟又受伤的时候,他不是没生气。
  可想了想肖涟在做什么,他还是没有行动。
  算了,饶这小孩儿这一回。
  他看了个全程。
  肖涟为爷爷坟头除草。
  肖涟倒酒祭奠。
  肖涟用新做的墓碑更换已经被虫蛀了的墓碑。
  肖涟燃香烛。
  肖涟烧纸钱金元宝……
  肖涟对着墓碑自言自语。
  肖涟搂着墓碑大哭。
  白骄不想看了,他关上水镜。
  肖涟所做的这一切,对他的爷爷没有丝毫意义。
  凡人就是愚昧,受生死轮回之苦,对生死忌惮又着迷,就胡乱猜测。
  纸钱金元宝什么的,他爷爷都收不到。
  都一年了,早已过了轮回盘,喝了孟婆汤轮回转世的人,又何以收到那些东西?
  人死后,灵魂被黑白无常勾入冥界,大多再回不到人间。而后由轮回盘判定,决定他来生的命格。
  轮回盘已在地府运转千千万万年,效率很快。
  即使每日死亡的人再多,即使人间发生大规模的灾荒战乱,整个过程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肖涟的爷爷死于去年,此刻早已轮回,又怎会收到那些东西。
  况且,要把那些东西传到冥界,是需要有大修为者暂时打通两界通道的。
  白骄身为仙界之人,生死不受冥界管控,他能做到。但他明知即使把东西送过去也是徒劳,自不会做这无用功。
  况且做此事要耗费巨大的代价,肖涟又是他的谁?
  话虽如此,想起肖涟大哭的模样,白骄还是堵得慌。
  他在屋里转来转去地来回走动,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他重新打开水镜,水镜中,肖涟已经收拾停当,此刻正带着剩余的东西往回走。
  很好。
  白骄挥手关闭了水镜,之后一个缩地成寸就来到了肖涟爷爷的墓前。
  他看了看肖涟为爷爷新竖的墓碑,墓碑上的字迹很清晰,不似原先褪色的那块。
  这是肖涟用旧船上的木板给爷爷重新打造的墓碑,兴许是为了弥补自己将旧船抵押的事吧。
  不过真是搞笑,即使那船再破,却也还能用,难不成自己会把它劈了当柴烧吗?
  肖涟心意可嘉,就是人太傻了。
  新换一个墓碑又怎样?再过一两年还是褪色被虫蛀。
  届时肖涟也早死了,难不成褪色一次就再换一次?
  就不知道为爷爷换一个石碑?没钱买不知道跟自己借?
  白骄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些什么。
  他就是看那墓碑不顺眼。
  最终,他扬袖,向那墓碑伸出了手。
  眨眼间,他催动灵力,为墓碑施加了一层防护罩。
  这样就好了。
  白骄看向那墓碑上的名字,脑海中闪现出十六年前的那一幕。
  那时候,他把那个小娃娃从水里捞出来,帮忙压出了呛到肚里的水,左思右想没有再还给那个狠毒的女人,省得他再被推到水里。
  可怎么办呢?自己天天睡觉,还是个单身龙族,总不好照顾这个凡人小娃娃。
  再说他也不会照顾孩子。
  就在那时,旁边正好划过一条小船。
  白骄记得这条小船。
  船上的船夫是个孤身一人的老头,每次捞了鱼都会把小鱼再放回江里,也从不往江里乱扔东西。
  就他了。
  白骄把小娃娃轻轻放到那条小船里,之后就躲到了旁边悄悄观察。
  他眼见那老头被吓了一跳,可听到小娃娃被呛到的哭声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抱起他开始按压。
  白骄放下心,转眼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现下他突然想起这件事,竟能清晰忆起老头的模样。
  “这十六年,你把他照顾得不错,就是把人照顾得有些傻里傻气的。不过这也够了。你做了这个善事,下辈子,轮回盘不会再判你困苦的。”
  回到竹楼后,白骄蒙头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白骄从被子中探出头,又被扰醒,他很是不悦。
  是肖涟,眼睛还红通通的。
    
    第22章 

  “干嘛?”白骄臭着脸。
  “我们明天启程,今天收拾好东西。”
  “哦。”
  “咔嚓”,“咔嚓”,白骄正百无聊赖地嗑着炒好的葵花籽。
  嗑出的皮已经堆成了一小堆,被他用小桶接着。
  肖涟划着船,转头就能看见这一幕。
  没想到,白老大定了规矩不能往白沙江里乱扔东西,他自己也遵循的不错。
  肖涟笑着摇了摇头,看见白老大嗑葵花籽,他也有些饿了。
  一大早,他们就乘画舫入了江。
  一路上,路过好几次小镇,江辰都不让停船靠岸,非说要快些赶到姜城去,也盯着肖涟不让他偷懒。
  肖涟别说吃东西了,就是稍微划慢点都会引来江辰的骂骂咧咧。
  叫看不下去的白骄和他发生过好几次口角。
  不过,江上风大,江辰也不好时时催着。见肖涟确实不算偷懒,方才他已经回屋吃东西去了。
  现在是中午时分,肖涟也有些饿了。
  他带的吃食多为干粮,饼之类。还有一些零食,如小黄鱼和葵花籽。
  白骄带了更多好吃的,可不知怎的,他就是看上了肖涟的葵花籽。江辰一回去,他不用吵架了,嘴一闲,就拿出瓜子嗑个不停。
  肖涟被他馋得厉害,可划着船不好吃零嘴,他就抓紧时间拿出饼,大口啃起来。
  被白骄馋到的不止肖涟一个,江辰本来在隔间里待着,也走了出来。
  他一看到肖涟,就仰起了脖子,骄傲得像个大白鹅。
  “喂,那个谁,你把那什么葵花籽给我送过来点。”声音很不客气。
  肖涟还没拒绝,就听白骄开口了:“没有。”
  江辰炸毛:“怎么没有,那一袋子不都是?你都嗑了一堆皮了,也该我嗑了吧?我可给了金子。”
  “金子又没给我。这葵花籽是肖涟欠我的船资,我就是嗑烦把剩下的都扔了,也轮不到你来插嘴,凭什么该你?再说了,你口口声声自己是小侯爷,就该什么东西都吃过,还馋这点零嘴?”
  “你!”江辰气得不轻,他也不再与白骄多嘴,转而对肖涟道:“我不管,我中午还没吃饭,我付了船资,你必须负责我的伙食。”
  肖涟无奈,江辰明明带了干粮。方才他还在舱房中吃个不停。眼下这一出,不过是无理取闹罢了。
  可他是母亲现在的主子,他心情不好,往往对母亲撒气。
  肖涟不准备与他一般见识。伙食是吧?他准备的有。
  “我桌旁那个木桶里有炸的小黄鱼,不嫌弃的话,江小侯爷可以吃点。”肖涟知道江辰喜欢被这样称呼。
  果不其然,江辰得意许多。
  可还没等到他真正咧开嘴角,被抢了食的白骄先炸了毛。
  “不准!肖涟你别忘了咱俩一个房间,你放他进去,他偷我的东西怎么办?”
  “谁偷你东西?”江辰气炸了肺。
  “好了少爷,别生气。”林娘听闻这里的争执,连忙走出来。
  随后林娘对肖涟软语相求:“小哥,你别介意,我家少爷就是嘴馋。小哥你把葵花籽炒得这么香,谁见了不馋呢?别说我家少爷,就是我也想尝尝哩。”
  肖涟何尝不知母亲是托辞,可他无法拒绝。
  他暂时放下手中的桨,快步走到白骄面前,从袋子中抓出一大捧葵花籽。
  白骄睁大眼睛瞪他,却眼见他把葵花籽捧到林娘面前。
  “来,大娘你带回去吃,吃完了我这里还有。”
  林娘慌忙双手捧成碗状去接那些,纵是小心翼翼,可葵花籽多,她还是漏了些没接住。
  “蠢货,你干什么吃的?都撒了。”江辰在一边骂骂咧咧。
  白骄转头瞪江辰。
  肖涟听江辰辱骂林娘,也不由得对他怒目而视。
  江辰见二人均如此,稍微收敛了气焰,转身背着手走向自己的舱房,还唤林娘。
  “蠢货,快跟上。”
  肖涟知晓他们回舱房后,林娘吃到嘴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便开了口。
  “大娘,你多吃些。江公子也可一同吃。”
  “不然就把那姓江的扔水里去,说到做到。”白骄在一旁懒洋洋帮腔。
  待二人走后,肖涟重新划起船。
  被抢了食的白骄发难:“我都没有吃饱,你居然把葵花籽给他们!”
  堂堂白老大居然喜欢吃零嘴。肖涟只觉好笑。
  可这位也得好好伺候着,他还想让白老大宽限些时日,好让自己赚钱为母亲赎身哩。
  “那不是有很多小黄鱼吗?都是为你准备的,我不跟你抢。”
  “吃那么多葵花籽,渴死他。”白骄哼哼。
  随后,他倒一点不客气,进舱房去拿小黄鱼来吃,一边吃一边还动用法力引来水流去喝。
  那葵花籽好吃是好吃,但确实挺咸的。
  不一会儿,林娘也出来取了好几次干净水,拿回去让江辰喝。
  这人一喝多,就容易便溺。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江辰叫了起来。
  “快停船,我要上岸!”
  “不准停!”白骄得意洋洋。
  “我是要小解!”江辰忍得咬牙切齿。
  “肖涟,继续划。”白骄老神在在。
  见白骄这么捉弄江辰,被江辰催得苦不堪言的肖涟也忍俊不禁。不过他有些奇怪,白骄也喝了那么多水,就不想也那啥吗?
  “林娘,我忍不住了,你出去给我拿个便盆过来。”江辰羞恼极了。
  白骄气急败坏地站起来:“你敢如此,我把你那。话。儿剁了喂王八!”
    
    第23章 

  船上还有母亲在,江辰这是拿母亲当什么了?
  身为侯爷世子,居然如此粗俗。
  不过眼见战况要升级,肖涟也不由得插手。
  “江小侯爷,莫急,我这就找合适的地方停船靠岸。”随后,为安抚白骄,给他个台阶下,肖涟又道:“白老大,我也划船划累了,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先上岸修整一下吧。”
  况且,在江上行船这么久了,确实也该停一下。
  如此,总算是扑灭了即将起火的战局。
  画舫逐渐向岸边靠拢,肖涟刚一靠岸,江辰就蹭地蹿下去,踉跄了一下之后,头也不回地奔向远处的林间。
  几人也下了船,到岸上好好地休息了一下。
  肖涟和白骄早已习惯水上生活,林娘却不那么适应,走起路来人都是飘的。
  肖涟笑了:“大娘可是觉得脚下发飘,地好像在动?”
  林娘扶着一旁的大石头,闻言回头看他,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无妨,这是正常现象,大娘稍微缓缓。等回船上的时候莫过多走动,多休息,还有好几天的路呢。”
  “诶,多谢小哥提醒。”林娘感激地冲他笑了笑,笑得很是温和。
  肖涟却很狼狈地别过了头,不再多言,而是来到一边席地而坐,为自己揉揉胳膊捶捶腿,再来回扭动一下脖子什么的。
  他虽是船夫,可这样不停歇地划大半天的船,他哪哪都有点酸。
  几人修整了一番,每个人该干嘛干嘛。
  不一会儿,江辰便揉着肚子,一脸满足地回来了。
  白骄见他这副德行,嗤了一声,嫌弃地扭过头不看他。
  谁料江辰紧接着就催促众人上船,要求继续赶路。
  “我说你找死是吧?你划一天的船试试?感情是你办完事了,就一点也不考虑别人?”白骄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他猛地站起就要给江辰点颜色瞧瞧。
  肖涟忙拦住他:“白骄,别气,我修整好了。现在离天黑也没多久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好落脚。我们得再赶赶路。”
  白骄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肖涟,气得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脑瓜崩。
  “我看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你使劲累吧,只要不累吐血我都不管你了,叫人气得肚子疼。”
  行完凶后,白骄纵身一跃,便率先回了画舫,钻进自己的舱房不出来了。
  肖涟揉了揉自己脑门,揉散了那股子闷疼。
  而后见林娘收拾完东西上画舫不方便,就过来搭了把手。
  江辰也很理所当然地要他帮忙上船,嘴里还念念有词:“她一个下人又不给你钱,不知道先伺候我这个侯爷世子吗?”
  肖涟抿了抿嘴,没跟他一般见识。
  一行人回到画舫之后,肖涟再度启航。
  修整了一下后,他划得明显比之前快了些。
  很快就赶到了下一个村镇。
  此时离日落还是有些早,江辰仍催他继续划。
  如是几番,画舫又路过了几个小村落。
  在路过王李村的时候,肖涟开口了:“江小侯爷,你要想在有人烟的地方歇脚,就不能再往前划了。往后到下一个村子,还得好一通划。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我们赶不到的。”
  江辰皱了皱眉,看了看夕阳,离水面还有一段距离,便道:“继续划,你划快点不就好了?”
  肖涟无奈,又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心想反正没有人烟的地方也能停船,就又摇动酸涩的胳膊划了起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肖涟的胳膊实在是酸涩得抬不起来了。暮色深沉,叫他看不太清前方江面的具体情况,不知道哪里有礁石。
  果然还是没有到下一个村子。
  肖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来回揉着酸涩沉重的肩臂。
  “江小侯爷,不能再划了,我们就在此停靠吧。”
  江辰骂骂咧咧地从舱房出来,他也看了一下江岸和前方的江面。下一刻,他就狠狠皱起了眉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就不能再划了?你这船家,别想拿了金子不办事。给我划!我到姜城可是有急事的。”
  肖涟苦笑:“划一天了,真划不动了。”
  “划不动我划。”江辰一把抢过船桨,装模作样地划了起来。
  可他控制不好船桨,倒惹得画舫来回摆动,惹得几人站不稳。
  肖涟见状,忙夺回船桨。
  “这不是有劲吗?快划。”江辰在一旁抱臂说着风凉话。
  肖涟听着他的风言风语,也沉下了脸。他没吭声,只是操纵着画舫往岸边划去。
  “哎哎哎,你怎么靠岸了?我不准,快把船桨给我。”江辰又与肖涟抢夺船桨。
  这次,肖涟是无论如何不松手了。
  他又不是江辰的下人,没这样奴役人让人不识闲地干活的。
  江辰夺不过就掰手,掰手掰不过就掐,搞得像个市井打滚的流氓,一点也不像是侯爷世子。
  肖涟的手都被掐出了血丝,很是吃痛,可还是不给他船桨,要把画舫往岸边划。
  江辰急了,也咽不下这口气,一时恶向胆边生,也不抢船桨了,反倒一把推向肖涟。
  敢和侯爷世子呛声。这船夫不是会游泳吗?下水冷静冷静去吧。
  白骄在船舱里,听着二人的争执,本来还想出去呢。
  后来再一想,肖涟自己都不急,他急个什么。吃了亏就知道了。
  可当肖涟手上被掐出血后,白骄通过先前布下的术法感知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血里有孕果的先天之气,他说过多少次了,不准肖涟流血,肖涟就是不听。
  白骄气冲冲地出来,刚好看见江辰行凶的现场。
  当下一个纵身就来到肖涟身边,及时从侧面拉过他摇摇欲坠的身躯,闪到一旁。
  肖涟被这股劲拉得一下子扎进白骄胸膛,被他坚实的胸膛砸得眼冒金星。这个季节江水冰冷刺骨,差点落水,肖涟也是吓得有些惊魂未定。
  白骄很是嫌弃地拍了拍他:“没事了。”
  这方,江辰为了推肖涟,使了很大的力,他没料到有此变故,一时间收势不及,又没人拉住他,便闷头往白沙江栽去。
  “扑通!”好大的水花溅起。
  江辰在江里手脚并用地扑腾着:“救命——救命——救——咳咳——救——”
    
    第24章 

  江辰被淹得直咳嗽,肚子里也灌了不少水。
  这动静很快引来林娘,她一见这个情形就吓得魂不守舍。
  当下她“扑通”一下子跪在肖白二人面前,哀求道:“求求二位小哥,救救我家少爷吧!”
  母亲就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纵使仍怨着她把自己推进江中,肖涟也没有一点报复成功的快感。
  肖涟扶起林娘,“好。”
  他还是见不得母亲如此,况且,若江辰就这么淹死了,他向谁赎回母亲的卖身契?
  他不要死了还欠着母亲的生养之恩。
  肖涟将船桨丢下,立刻开始脱身上的外衣。
  现在天气寒冷,他的衣服是加了棉的,若就这么下去,棉絮吸水会很沉,既消耗体力又增加危险性。
  江辰就是如此,方才他是穿了大氅掉下江的,现在在水里扑腾得很吃力。
  肖涟不能再耽搁了。
  白骄见这个实诚娃居然真要下水,不由扶额。
  他还没出够气,可再不出手,小孩儿就要下水了。
  江水冰冷刺骨,小孩儿要是冻出风寒了,谁来划船?
  肖涟外衣还没脱下,就突见一条粗壮的水龙从江中冲天而起,裹挟着江辰,把他猛地抖落到甲板上后,才原路返回。
  江辰被摔得够呛,但也因此吐出不少江水来。
  “咳咳咳…”他咳得撕心裂肺。
  林娘忙上前为他抚顺呼吸。
  见江辰得救,肖涟连忙将画舫划到江边靠岸停下。
  江辰浑身湿透,此刻必须烤火驱寒。
  几人马不停蹄地忙活起来:林娘就势下船去捡柴生火,肖涟扶着江辰回舱房找干衣换上。
  江辰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冻得牙关直打颤,就负责搂着自己使劲抖。
  白骄是个金贵的主,没有伺候他讨厌的人的兴趣,就在旁边冷眼旁观,间或冷冷地看着江辰嗤一声。
  听出了白骄的鄙夷嫌弃,江辰抖得越发厉害。他方才在水里扑腾,却也看了个分明,那冻着出现消失的水龙,分明就是白骄施法弄出来的。
  他要是知道白骄有法力在身,脑子抽了才会和白骄起争执,摆侯爷世子的派头。
  火很快生了起来,白骄率先占了最好的烤火位置,江辰却没有再咋咋呼呼反对。
  肖涟扶着江辰走到火堆旁坐下。他划了一天的船,吹了一天的冷风,此刻也冷得紧,烤火好一阵才恢复暖意。
  林娘用树枝挑了江辰的湿衣在火边烤着。
  几人一时无话。
  肖涟蹲坐在地,搂着自己取暖。他看着那衣服,想起方才看到的景象,不由得出了神,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肩。
  为江辰换下湿衣的时候,他看到了江辰左肩处有一处胎记,胎记为花瓣形。除了比自己的稍小一些,其余别无二致。
  肖涟摇了摇头,或许是巧合吧。
  稍一暖和过来,肖涟就起身回画舫,拿出炊具食材,开始做起饭来。
  行船一天,都吃一天的干粮了,晚上喝点加姜片的鱼汤暖胃去寒。
  再说还有几天路程,江辰这情况,饭后还得喝碗药备着。
  肖涟就着火堆支起了锅,很快就做好鱼汤。一人一碗,没有多的。鱼汤加了姜片,趁热喝,很能发汗。
  白骄嫌弃地把自己碗里的姜片挑给肖涟:“谁喜欢吃这东西啊,又辛又呛鼻。你才该多吃点,听你声音都有些哑了。”
  肖涟有些无语,都是喝姜汤,哪有吃姜片的啊?不过,他还是默默地接受了白骄的好意。
  那方,江辰暖和过来了,也恢复了点精神头,此刻也对着林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不喜欢姜,全给我挑走。”
  林娘小声回答:“少爷,姜汤驱寒。”
  “等会儿喝药我也不吃姜,拿走拿走,这姜味儿那么怪,是人能吃的吗?”
  听闻此言,白骄不乐意了,“嗯?”他的声音充满警告的意味。
  江辰霎时间不作声了,也不再提挑姜的事。他侧过身,几筷子扒完饭,把碗就地一丢,就回画舫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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