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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乱世佳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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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金旭跟他称兄道弟的,平素也不是百乐门的常客,就单单那么巧在黄金发在场的时候喝了声倒彩?若说是巧合,也未免机遇太过了。
  不过徐绍祯倒也算个坏的光明正大的,知闲一问,他立马就爽快的承认了。
  “陈二是死在了瞿世峥手下,”他嘴角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你倒不如来我怀里,至少我现在手上沾的血还没有让你看到。”
  知闲不喜欢流血杀人,只是单单针对那些平白的牺牲,徐绍祯这话算是理解错了。
  前世打小长在墨门,她后来都成了所谓的妖后,更何况今生这样鱼龙混杂的乱世?
  “瞿少帅是别有系人心处,我的私事不劳烦徐少爷挂心。”
  徐绍祯想起她当时冷冷淡淡的眉眼,心里一顿。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他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可是却一次次的让她陷入了麻烦尴尬的境地,他该怎么办?
  第四十七章 情兼别绪
  赵宛若站在码头边上,心里生气的要命,脸上却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出来。
  她大哥赵鸿渐亲自拎了她的行李,推了推眼镜道:“宛若,邮轮就要开了,你快些上去,别耽误了时间才是正经事。”
  “知道了大哥。”她看了看手表,指针正停在四十五分,赵宛若失望的接过他手上的行李抬脚便要转身去,抬头一下子就顾盼神飞了起来,又将箱子塞到了赵鸿渐手里。
  知闲上来笑道:“对不住,宛若,我刚下课就往这儿赶了,被一个学生耽误了时候。”
  赵宛若什么时候也改不掉任性的脾气,哪怕现在时间紧的很,她还是瞪着知闲说教了一番。
  “好了好了,赵大小姐,我给你赔不是了,”知闲赶紧跟她求饶:“一路顺风!”
  赵宛若哭笑不得,说知闲是巴不得自己赶紧走,这么几句闲话的工夫,邮轮已经将行了,赵宛若赶着就上去了,蒙蒙的白气中她冲着知闲喊道:“我就是单单因为你才跟你好的!”
  “我知道!”知闲冲她挥了挥手,弯了弯嘴角。
  赵宛若这是怕自己多心呢。
  自打盛华洋行那一回,两个人再见竟是给赵宛若送别了。就算赵宛若不说,知闲也知道她并非是为着黄峤。恰是如范梓萱所言,自己论起来不就是黄峤的杂牌妹妹么?
  “那天在盛华洋行多亏晏小姐帮助宛若,宛若被家里人宠坏了,难得能跟我们提起来有晏小姐这么一个交心的朋友。”
  知闲抿了抿嘴角,早就听赵宛若说她这个大哥是个人精,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么三两句话,既是一下拉近了关系,又不着痕迹的夸赞了自己。
  赵鸿渐笑了笑:“我顺道载晏小姐一程吧。”
  知闲循着他的方向看到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说:“谢谢您的好意,只怕是不顺路,我还有些事情,就不麻烦您了。”
  她说完便颔首礼貌的笑了一下,急匆匆的往路边去了。
  赵鸿渐站在原地倒是有些纳闷了,听妹妹说这个晏知闲是个聪明俏皮的,这会子怎么扯个谎也明晃晃的都是破绽?嘴上说着不顺路,去的方向可不是一样的么?
  想来也是,能让盛华那位赵爷出面的女人,又怎么单单会是一个跟宛若合得来的丫头片子。赵远钊来赵公馆,听上去一番话是赔礼道歉的,明里暗里的谁都能听出来他是为着晏知闲去的。
  想必晏知闲也是怕自己搭上了她这条线,罢了,左右有宛若的交情在,更何况,他赵鸿渐也没有下作到靠女人的地步。
  他若有所悟的看了一眼拐进前街支路口那家新雅茶店的美丽背影,坐上了车离开了码头。
  事实上,这个精明的赵鸿渐真真是思虑过多了。知闲原本是答应了徐绍东,等她送别赵宛若以后,就回广言学校去给他讲习法国文学的,至于进茶店,完全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知闲进了里面,才发现这茶店虽是吃下午茶的地方,却也是清幽隐秘的,隔座隔间的样式很是像西方的咖啡店。
  “小姐,您要点什么?”
  知闲一打眼已经将大概的情况看明白了,没有看见付萍的影子,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的?
  她心里还惦记着跟徐绍东约定好的,笑着摆了摆手便出了店门。
  那人的身形,看着明明就是付姨。知闲本也是无意,却偏偏那般巧就看到了离着赵宛若颇有些距离的马闳,顺着他招手的方向看去,人山人海里那抹剪影,不正是跟自己说今天要去黄公馆的付姨么?
  大概也是自己眼花了吧。
  晚上见了付萍,知闲没提,倒是付萍问她今天是不是去码头了,知闲一下就惊奇了,睁大了眼睛听她的下文,付萍只说是百乐门的慕姐去送妹妹,回来跟她说是似是看到了知闲。
  慕姐,知闲是知道的,身形跟付萍是极像的,但是付萍眉眼间那种韧劲是百乐门谁都没有的。
  付姨这样提起来,未免太过刻意了···
  她既然想瞒着自己,自己也不好不识趣的去问了。
  知闲打定主意便不再问了,便又将赵宛若去欧洲云云这么说了一番。
  付萍上下打量她一番:“我瞧着你最近未免太过素气了些,连耳饰都不戴了么?”那一双小巧的耳垂可不是什么都没有么!
  知闲摸了摸耳朵,心中怅然若失,只得笑道:“付姨,我是去教书,胸中有文墨就好了,素净一些也不是坏事。”
  “嗯,这倒是,”付萍拉着她坐下,道:“知闲,付姨要带你搬回黄公馆去你愿意吗?”
  “咱们住的好好的,你怎么又想回去了?”
  付萍起身推开窗,一袭凉风灌了进来,夹着她耳边的碎发微微的扬。
  她回眸冲知闲一笑:“付姨已经不年轻了。”
  中央的工作现在有危险,她自然是肯流血牺牲的,然而这个想法却在见了马闳以后改变了。
  是啊,马闳说的对,暴力的胜利以武器为基础,武器的生产又是全民生产为基础的,决定因素还是在人。
  又恶龙,就有降龙的罗汉;有猛虎,就有打虎的武松。自己怎么竟是连这么道理都不明白了?
  她心中的火把,还在熊熊燃烧着。
  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对知闲说的,付萍的心里是希望知闲一直单纯通透,不必为时局而热血,爱国,但却不会平白的去牺牲和热切。
  她看了一眼身后都是清亮月光的知闲,心中满是欣慰,所幸,这孩子没有让她失望。
  知闲自然不知付萍在想什么,只是从付萍那儿学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尊重,她从前虽是也劝过,不过付萍自己不愿意,她也不再白费功夫。
  现在她自己提出来,不管是出于对黄叔叔考虑,还是有旁的什么目的,对于知闲来说,都是没有什么太大分别的。自己现在又没有借口继续留下来,倒是不如跟付姨回黄公馆了。
  依着付萍的性子,自己若是不答应,少不得她要一起留下,知闲这是彻彻底底被她看起来柔婉的付姨给“绑架”了。
  更何况,自己现在教书,又不是从前那样闲着没事情做的,回黄公馆也就是换了个住的地方罢了。
  第四十八章 一场夜雨
  知闲刚搬回黄公馆几天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了。
  要说付萍和黄金发还是先前的样子,可是黄峤就完全不是那个味道了。这几天回来都是醉醺醺的样子,黄金发也不管他,所幸黄峤醉酒以后也不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二楼的阳台下呆呆的往下看。
  知闲回回只当做没看见,这天恰逢礼拜天,她带着琴谱想去琴行练琴,早上起的晚了些,喝了碗牛乳便要出去,换鞋的工夫张妈又拿了面包来往她手里塞。
  “张妈,我实在吃不下了。”
  “小姐,早饭怎么可以不吃的,迟到一会儿也没什么打紧的,只怕你饿坏了老爷和太太又要心疼了。”张妈一脸苦口婆心的劝着。
  知闲不禁笑了出来,这个张妈,真说起来一套一套有理有据的。她一手拿着琴谱,空了一只手接过了面包片。
  她刚出黄公馆没几步,手上的面包片就被人夺走了,徐绍祯一双丹凤眼中酿满了温润的笑意:“黄公馆穷的连派个车子送你一送都不行了么?”
  知闲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他的鞋,笑道:“连你财爷的儿子徐少爷都是两条腿一双皮鞋闯上海滩,我若是要坐车岂不是要求太高了么?”
  黄公馆倒是不缺车子,只是除却急事和不得不跟黄家人一起出席的场合,平常的时候,知闲还是乐于自己独行的,或是步行或是坐人力车,都是别有一番趣味的。
  这倒不是说她是个有情趣的,只是上辈子拖金纡紫,出则马车入则轿撵的惯了,现在才发现走在街上的乐处。
  摊头上的小贩家常,报童的叫卖声,还有人力车车夫搭话的时候不停的说些新鲜事来,统统都让知闲还有种自己活在现在的感觉。
  有关上一生,她好像想的越来越少了。是啊,如今连徐绍祯她可以坦然对之,这些都足以证明,她是有正视自己是晏知闲的勇气了吧。
  “伶牙俐齿!”徐绍祯轻轻摁了她的脑袋一下,毫不嫌弃的咬了一口刚从知闲哪儿抢来的面包片,一手又把她怀里的琴谱抢过来了。
  知闲无奈,她怎么觉得徐绍祯变得这般惹人厌烦!想起自己刚听来的传闻,知闲存了戏谑的心思,笑眯眯道:“你不为着婚礼的事情焦头烂额,大早上的出来做什么?”
  “你的琴练习的怎么样了?”
  “嗯,流畅多了,可以拿得出手去了。”
  徐绍祯低低一笑:“一点都不知道谦虚。今晚来徐公馆给我弹一遍吧。”
  他似是有些失神,知闲抢过他手上琴谱,刚要拒绝,又看他满脸认真的冲她说道:“算是送给我的新婚礼物。”
  新婚礼物?
  那么传闻都是真的了?
  知闲莞尔:“好。终于要桥归桥路归路了。”
  嘎???她好像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晏知闲呀晏知闲,你怎么就不知道走走脑子呢?
  她这么一脸懵的样子实在是少见,比起平常的伶俐聪明更多了些少女迷糊的可爱,晨间的阳光斜斜的洒在她淡紫色的洋裙上,美好如画。
  徐绍祯的面包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他嘴角勾起一笑,他跟知闲看上去好像是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可是,这故事的开端究竟是在虞城还是上海,谁都说不清楚,那么,凭什么一纸婚书就会是终点呢?
  桥归桥路归路是么,他偏偏要把这桥和路连起来!
  知闲许久不练琴,弹起来也是兴致盎然,竟是跟着那黑白键相对而坐了整整一天,踏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弦月高挂了,且是天公不作美,早上大晴的天,这会子竟是瓢泼大雨了。
  雨丝顺着檐角细密如针的下来,冒雨出去叫辆人力车,知闲又怕湿了琴谱,正踟蹰不前,一下便被一个冒冒失失进来躲雨的年轻人撞到了。
  这下知闲身上都是雨水,颇为狼狈。
  “这位密斯,对不住您!”徐绍东抬眼,又惊喜道:“咦,知闲师姐!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也在躲雨吗?我刚从巴黎大戏院出来,听说有一帮闹事的学生给巡捕房抓进去了,还好我跑得快,嘿嘿。”
  “我打电话让家里派车来接了,若是你不着急,就等会司机来了,咱们???”他话未说完,前面便停了一辆车子,灯光下清楚的映出雨丝的痕迹。
  知闲看着这雨也没有要停下的意味,便跟着徐绍东上了车,徐绍东听她是要去徐公馆的,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这个知闲师姐跟哥哥是认识的。
  听他这样说,知闲却是有些纳闷了,宛若不是说,徐欣伯只有徐绍祯一个儿子么?
  徐绍东是孩子心性,叽叽喳喳道:“绍祯哥哥不是我的亲哥哥,我是···”
  “二少爷!”前头的司机突然喊住了他,拧着眉头从后视镜里紧盯着眉飞色舞的徐绍东。
  知闲本也猜出二三分,本来人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好听,便笑着跟徐绍东讲起了法国文学。徐绍东的眉却始终皱的紧紧的,一张脸上满是倔强的不服气神色。
  这一脸的不满,直至下车才算是消停了。
  两个人甫一下车,便有下人上来给两个人撑伞,知闲随着他踏上徐公馆的台阶,天空一声惊雷闪过,倾盆的雨点落得更大了些。
  一种淡淡的惊忧浮上心间,知闲不禁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这场夜雨,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院里打着伞提灯而来。
  知闲注意到他手里提的灯,是纸糊的灯笼,那人像个鬼魅一般在暗夜里缓缓的移动。她胆子本就不打,这一下不禁轻轻的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徐绍东十分灵敏的转过身来,看清了眼前的场景以后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他笑道:“知闲师姐,那是我哥的忘年交,”他说着冲着院里招了招手:“冈村伯伯!”
  徐绍东凑近知闲,低声道:“冈村伯伯是个日本人,脾气有些古怪,也就我哥跟他合得来,不过人还不算坏。”
  说话间冈村已经走到了两个人跟前,他穿了一双木屐,踏上地板以后满是水,他抖了抖伞,瞥了两个人一眼,最后目光停在了知闲身上。
  知闲也不知道方才自己的失礼是否被他看到了,只颔首微微笑了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第四十九章 暗流涌动
  冈村操…着有些生硬的汉语道:“您是跟大少爷有约的晏小姐吗?”
  知闲点了点头,冈村“嗯”了一声便让知闲跟着他过去。徐绍东跟在他身后,悄悄的冲知闲挤了挤眼。
  徐公馆金碧辉煌,下面是大理石地砖,上面的古铜镂空灯光映在地上格外明亮,窗外偶尔的惊雷闪过,竟是比这灯光还要耀眼。
  知闲随着他上了二楼,见冈村要上去敲门了,便安静的站到了一旁看不到门的位置去。
  “大少爷下午就吩咐过了,让我直接把晏小姐带进去。”
  听他这么说,知闲也不好推就,只隐隐的记得徐公馆的钢琴是不在徐绍祯房中的,若是钢琴不在,自己进他的房间做什么?
  她站在门口犹疑的工夫,冈村已经伸出手去把门打开了。
  门一开,门外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柔美的女子露了整个光滑的脊背背对着门,她正窝在徐绍祯怀里,徐绍祯的下巴抵在那女子的发心,其亲密不言而喻。
  知闲的脸一下就红了,退了一步道:“看来徐少爷不是很方便,麻烦您告诉他一声我来过了。”
  谁知冈村直接忽略了知闲的话,开口就要徐绍东带她去客厅稍等。说是稍等,知闲撑在沙发上睡着了也没等到徐绍祯过来,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床上,只迷迷糊糊的脑子一片混沌,再闭眼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冈村手上的匕首明晃晃的耀着慑人的寒光,他一步一步的往床边走去,却被一直坐在床边的人攥住了手腕。
  徐绍祯劈手夺下他的匕首,一双眸子沉的可怕。
  他压低了声音,反手将匕首掷在了地上:“冈村,你的手未免太长了。”
  匕首紧贴着冈村的脚,丝毫不差,他沉默了下来,深深的看了徐绍祯一眼,什么也没说,背着手出了房门。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重要性。他刚才能出现在这个房间,白天那个拙劣的把戏又岂会看不出来?
  徐绍祯在床边看着知闲安静的睡颜,心思沉静了下来。
  早上他吃完面包片才发觉有些不对劲,一阵头晕险些倒在地上,他偏偏还就不信赶得巧这一说!起初他以为是黄公馆有人想对知闲不利,直到他强撑着回了徐公馆,听到书房里有人向冈村汇报说是那面包片被大少爷吃了。
  呵,原来冈村的心思还没死。
  “冈村伯伯,绍祯哥哥会不会有事,他现在在哪儿?我要去看他!”
  “小萱,回来!既然药被绍祯吃了,中国人不是有一招将计就计吗?冈村伯伯问你,你愿不愿意听话?”
  不得不承认,他着实是被两个人恶心到了。
  好一出将计就计!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初霁的月光明晰清亮,温柔的像是霜色。
  徐绍祯俯身轻轻亲了一下知闲的额头,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门。再多停一秒钟,他怕自己再也不想离开。
  “哥哥。”
  徐绍东站在门口,眼神有些呆滞无光。
  “明天不用上课么,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睡?”徐绍祯瞥了他一眼,并没打算多停留一步。
  徐绍东顿了顿,还是鼓足了勇气问道:“你跟姐姐,真的要结婚吗?姐姐她虽然脾气大了些,但是她从小就喜欢哥哥了。我身体里虽然流的是同她一样的血,可是我早就是徐家的人了。”
  “婚礼的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盖的是爸的印,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徐绍祯嘴角噙着一抹笑,缓缓的转过了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绍东你去睡吧。”
  徐绍东得了他的允诺,才放下心来,转身往走廊的另一端去了。
  徐绍祯脸上的笑即刻冷了下来,是啊,还得感谢自己这个好弟弟,给自己提了个醒,他体内流的可是范家人的血,跟自己可是有杀父之仇,狼崽子是不能留的,更何况,马上就要添上另一桩仇事了。
  徐公馆人人知道园内有一家地下室,那把大锁上的钥匙只有大少爷和跟在他身边的强哥有,连老爷也是没有进去过的。
  这么多年来说是没有人好奇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偌大的徐公馆,只有那个地方会招些老鼠蟑螂一类的东西,大少爷又吩咐过了不让打扫,下人们乐得自在,平素也是不往那边去的。
  强子见徐绍祯点头,才从腰间摸出了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那把沉甸甸的大锁。
  “呜呜,呜呜···”
  笼子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双脚被铐着脚链,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嘴上塞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发出哀求而凄惨的叫声,一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强子上前去把她嘴上的抹布拿开,范梓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绍祯哥哥,求求你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敢了!”
  徐绍祯一边的嘴角翘起,笑容冷的仿若没有温度一般。
  他缓缓的走到了范梓萱面前,将手从铁栏的缝隙中伸了进去,挑起她的下巴道:“小萱乖,绍祯哥哥问你话,你要诚实的回答。”
  范梓萱含着泪点了点头。
  “晏知闲手中的面包片,是不是你让黄峤干的?”
  “不是我,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绍祯哥哥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听冈村伯伯说,你中了药,需要我去陪你的!”范梓萱猛烈的摇了摇头。
  “呵,看来小萱说的是实话。”
  他脸上熟悉的温柔笑意让范梓萱放心了下来,她就知道,绍祯哥哥不过是想警告自己一下。
  然而对上他的眼神,范梓萱忽而打了一个冷战。
  “让他们进来吧。”徐绍祯用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看了一眼范梓萱,然后缓缓走出了地下室。
  他一走,强子便又把抹布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挥了挥手,竟是从外面走了十几个浑身脏兮兮年龄大小身形胖瘦不一的乞丐进来。
  范梓萱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她不断的摇着头,看着向自己逼近的满脸淫…光的乞丐,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
  强子走出门去,“嘭”的一声关上了地下室的门。听着里头传来的亢奋的男人低吼声和女人细细碎碎含着哭声和哀嚎的叫声,他面色依然平静的没有改变分毫。
  第五十章 背后的事
  强子面上虽然平静,心中却不是没有波澜起伏的。
  他跟着徐绍祯多年,违背仁义道德的事见的多了,人命也是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就说上海滩人人卖几分薄面的范连武死在他枪下的时候,他心里也是没有什么感觉,若非要说有,那就是跟在大少爷身边的荣耀感了。
  可是干掉一个大佬是一回事,现在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女人又是另一回事了,更何况,这女人还是跟大少爷青梅竹马的范小姐?而且听大少爷的意思,过几天的婚礼分明就是要照常的。
  说来范小姐也是自作孽了,一个女人的心思竟然这般龌龊。那十几个乞丐就藏在晏小姐每天必经的路上,他没费多大功夫就打开了他们的嘴。先是让黄峤在晏小姐的吃食里下药,再暗中安排人手去对晏小姐行苟且事,也难怪大少爷不高兴了。
  徐绍祯的心性还是绝不至于小到如此地界的。否则他便不会“配合”着冈村和范梓萱把这场戏继续下去了。
  冈村是想借着自己阴差阳错的吃了那药逼自己真正的娶了范梓萱,呵,他徐绍祯是会对女人身子负责人的人么?
  徐绍祯靠在沙发上,眯了眯眼,手上的烟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着有些骇人的亮。
  娶了范梓萱也没什么太大的坏处,反而成全他的好名声,范连武一死,范家就已经不成气候了,他现在对范梓萱表现出不离不弃,可不是富贵贫贱总不移了么?
  至于知闲,自己奢求的怕是更多了,看来上海是不能让她呆着了,明天他得亲自走一趟广言学校。
  知闲起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床头的柜子上的信封,上面潦草的写了四个颇含斯文意味的字:知闲亲启。
  她打开看了,信是徐绍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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