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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乱世佳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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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的医馆有我弟弟,我一直很向往陆桑口中说的中国古人的意境,所以就来到了中国,谁知道来到上海一看,全都不是这么回事!”
  知闲是被她硬拉着来西餐饭店吃饭的,北岛慕说是现在呆在中国的日本人处境很糟糕,所以想要提前回国,陪她吃顿饭也当做是践行了。
  北岛慕的话实在是不假的,下午她们两个往西餐饭店来的时候,路过怡和洋行外头,还亲眼看到了群情激奋的学生在跟那边的主管交涉。不过看事态发展,少不了最后还得徐绍祯出面了。
  报纸上报道,上海这边的银行,已经完全断绝了跟日本的经贸联系,希望各商行也能以民族大义为重,放弃个人跟日本贸易往来的眼前利益。
  知闲慢慢的切着牛排,抬头笑道:“你学的是医学,怎么会想到来教日文?”
  她对这个问题不是很感兴趣,也不过是找话说罢了,如今的境况,若是跟一个日本人讨论时局政治有关的话题,岂不是显得尴尬可笑么?
  可是这么简单一个问题,竟是让北岛慕语塞了,她拖着下巴扭头看向了窗子。
  知闲放下刀叉,默默的看着她,不知道北岛慕在愣什么。
  这当口忽而响起了一个不羁的调笑声:“小丫头,什么时候从日本回来的?也不知道支会你远钊哥哥一声,好没良心!”
  赵远钊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一双丹凤眼斜斜的瞥了过去,见知闲俏皮的眨了眨眼,道是跟赵爷有缘自会相遇,无缘也不必强求。
  听到她这话里满满的“我们没有那么熟”的意味,赵远钊觉得自己简直被憋的胸闷气短,跟这丫头交手,自己怎么回回就落了下风呢?
  “那看来咱们之间是缘分不浅,”赵远钊飞快的抬手撩捏了知闲的发梢,道:“行了,你且吃着,我先走了。”
  他看了看知闲那颇为淑女的交叠在裙上的一双手,露着牙点头笑了笑,冲她摆了个飞吻便往门口走去了。
  赵远钊下了楼梯嘴角还挂着笑,看来自己的吻手礼给这丫头留下了心里阴影,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留过洋的人骨子里还是这般传统!
  赵远钊刚走出饭店门口,就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他身后的东子一双眼溜溜的转来转去,看着车上下来的荷枪实弹的军警,压低了声音道:“赵爷,今晚不太平。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
  赵远钊扭头看了一眼军装的颜色,嗤笑一声,还能是什么,八成是又锁定了共…党…分子。
  他抬腿踹了东子一脚:“少操…你的闲心!”
  东子摸头嘿嘿一笑,嘴里应着“是是”,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一眼,这么短短几分钟时间,整个饭店已经戒严了,一楼略显空荡的大厅里,只见了军警往楼上走。
  西洋的挂钟已经铛铛的打了十一下,往常这个点儿只余下一盏灯的黄公馆现在却还是灯火通明。
  黄金发仰躺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眉头紧紧的蹙着。
  知闲平素都会在九点之前回家,今晚已经近午夜了,却还是人影都没有一个,手下的人已经派出去一个多小时了,加之鸿帮的眼线遍及上海滩大大小小的地方,到现在却仍旧是连个消息也没有,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叫他放心不下。
  宁强进来的时候连礼数也顾不上了,满头是汗的冲到黄金发面前道:“爷,小姐出事了!”
  “毛子的尸体在静安区的黄浦江那边被发现了,一枪毙命,”宁强拧着眉头,顿了顿道:“有人说看到小姐在茂汀饭店二楼跟一个日本女人吃饭,然后冲进来一批军警把小姐和日本女人带走了。”
  听到“军警”二字,黄金发猛的睁大了眼睛:“你打探明白了?真的是政府那边的人?”
  他本以为这不是官方的事情,最近的反日风潮兴盛,鸿帮还是跟先前一样,该做的生意一笔不压,难免引起了一些爱国人士在舆论上的不满,他本以为是这帮人想要借知闲来“敲打”自己,却不曾想,抓走知闲的人会是当局的军警!
  “爷,事情怕是有些麻烦,那个日本女人好像已经被放出了警备部,小姐还没有消息。”宁强的语气很是压抑沉重。
  他跟着黄金发这么些年,这还是头一回遇上一点儿都说不上话的事,还是自家人的事情。
  黄金发起身拍了拍桌子:“妈了个巴子,老子还偏就不信这个邪,他们敢带走我黄金发的闺女,就得给我黄金发一个说法!不跟我讲王法,老子倒要看看他跟谁犯浑!备车,去淞沪警备部!”
  宁强开着车,半路上才回过味儿,从后视镜里看到黄金发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爷,会不会是因为夫人的事情···”
  这话一出,车里顿时安静无比。
  黄金发沉默了一会,道:“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就算是明知山有虎,这趟山,我也得上!”
  他到了淞沪警备部,却是连大门都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的军警也是客客气气,宁强塞了一把银元过去,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黄老大,这回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先前卢金旭那一回您也不是不知道,这回听说是上面亲自下的令,咱们是在是无能为力。”
  “人已经不在咱们这儿了,您也别白费这个心思了。这些话权当是我…”
  他后头的话说什么,黄金发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觉得气血上涌,上面亲自下的逮捕令,看来是凶多吉少了,他活了大半辈子,先后送走了两个妻子,现在连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戏码,也是要上演两回的吗?
  他眼前一阵迷糊,黑着眼晕了过去。
  第七十二章 杭州监狱
  茂汀饭店五楼的办公室里,正坐着一个长身的西装男子,他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视线又重新转回了手上的那张《上海日报》上。
  最近反日风潮闹的厉害,报纸上报道的无一例外都是民族资本云云。清一色的配图中,怡和洋行的大牌子格外惹眼。
  即便只是人群中一个模糊的轮廓,也不难瞧出那位徐大少爷浑身温文尔雅的气质,难怪都称他是市侩商人中难得的一抹清流。
  他身后是洋行大楼,面前是爱国学生,照片的焦点倒不在此,而在于中央那黑白色也难以掩盖住的熊熊火光欲滔天的架势。
  “赵爷,这位可真是不简单,这么一大批货都烧了,徐家这一回得亏不少吧?徐家大少爷怎么还赶着惹不起一帮穷学生了?”
  东子不识字,完全是从外头听来的,见赵远钊在看,便向着报纸努了努嘴。
  赵远钊的眼界不至于跟东子一般浅,这不是惹得起惹不起的问题,民族大义面前,谁敢跟爱国两个字过不去?徐绍祯大庭广众之下烧货这一步棋实在是上策。
  因此,对于东子的疑问,他也全然不必要去回答。
  赵远钊抬了抬眼:“黄老大可都晚了半个点了。”
  东子哈腰道:“赵爷,我已经差华子去看了,估计黄老大也是有点事儿给耽搁了,这笔生意他肯定不能不做的。”
  赵远钊收起了手里的报纸,“啪”的一下打在了东子的秃瓢上:“少说话,多干事!”
  “是,是!”东子摸了摸脑袋,嘿嘿的笑道:“那我先下去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赵远钊应了一声便放他走了。
  不多时东子便回来了,进门就嚷道:“赵爷,不好了,黄老大住进了广平医院,宁强差人来说的,说是自个儿现在实在是分不开身,礼数不到还请您包涵。”
  黄金发打重开山以来,身子瞧着都是硬朗的很,怎么好端端的还突然住院了?赵远钊抬眉看了东子一眼。
  东子也有些不敢确定,唯唯诺诺的狐疑着道:“好像是他那个养女晏小姐被抓走了。”
  自己昨晚还在西餐饭店见到了那小丫头,怎的才一晚上的工夫,事情就变成这般了?赵远钊的俊眉深深的蹙了起来:“去打探一切跟她有关的消息,越快越好!”
  他走到办公桌前头,拿起了电话听筒,剥了几圈以后却又慢慢的将手中的听筒放下了。
  这个时候贸然给哥去电话似乎是不太合适···南京那边的人都盯着,况且事情是真与否,也没有确定···
  他敲了下桌子,拿起外套出门去了。
  赵远钊心思乱,徐绍祯同样也不好过。
  他从车上下来就直奔监狱门口去了,自然是被一身军装的守卫给拦了下来,强子立马就拔枪出来,却是被徐绍祯给摁下了。
  “找你们监狱长出来,就说徐绍祯前来拜会。”
  守卫的年轻士兵还没有回过味来:“监狱长正在审视犯人,外来闲杂人等,一律···”
  他话未说完,旁边的士兵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你不要命了,这位是徐家的少东家!”
  “是蒋松徐陈的那个徐家?”小士兵压低了声音,得到了同伴肯定的眼神后,当即要徐绍祯在此稍等,他立马去找监狱长通报。
  徐绍祯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沉了。
  若不是有要犯,监狱不至于这么戒严,加之知闲人已经不在上海地界,还关进了陆军监狱,可想而知给她的会是一个什么罪名了。
  是不是当初,自己就该把她锁在眼皮底下,而不是一味的想要捂住付萍的消息?
  徐绍祯的眼神慢慢的冷了下来,夕光洒在他的黑色呢衣上,看上去他宛若一座石雕像那般凛而没有感情。
  柳条湖事变以后,抵制日货的激烈和全面超过了以往任何时期,上海的反日协会更是将此进行的如花如荼,他处理怡和洋行的事情忙的团团乱转,本以为有时间慢慢缓和和知闲的关系,却不曾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冈村的主意在范梓萱死的时候就已经打消了吧,不然他一个日本人也不会说出来自己是他见过最冷血的人这样的话。
  徐绍祯抽了一口烟,眯了眯眼。看着走上前来的监狱长,他不着痕迹的掐灭了手中的烟,露出标准的温润笑容上前跟监狱长握了握手。
  陆军监狱的氛围沉重中透着一丝可怖,电灯的光亮在黑暗的狱中仿佛是起不到丝毫作用的,那样的压抑,让人很轻易的就联想到了死亡。
  徐绍祯看到知闲秀美单薄的身影时,心里一揪。
  她坐在一片枯黄杂乱的草上,手撑着额头,从侧面只能看到呼吸时的浅浅起伏,一眼便知是虚弱至极的。
  徐绍祯一双眼通红,难为他一个素来没有什么情绪上大起大落的人语气中也带了一丝颤抖:“他们对你用刑了?!”
  这个问题有些愚蠢可笑,想也知道,进了这种地方,还是疑似通共的罪名,怎么可能让她全身而退?
  知闲已经疼的麻木了,她转过身来,见是徐绍祯,不由有些讶异:“你怎么来了?”
  “北岛慕她还好么?”知闲秀眉微蹙,见徐绍祯有疑,又解释道:“她同我一起被抓走的,她不久之前才来上海,马上就要回日本去的,被我牵连到就不好了,你见到她了吗?”
  北岛慕!
  徐绍祯的手攥成了拳头,嘴角挂上了有些冷意的笑,转而又是风清月白的笑意,他冲着知闲摇了摇头:“你不要担心,我一定带你出去。”
  “不要为我试险···”知闲的身子太虚,这句话说完便是一阵咳。
  徐绍祯的眼神里满是柔色,听到哨子声,他张唇对知闲说了两个字,“放心。”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上海,茂汀饭店。
  “赵先生,少帅已经离开北平了。”
  赵远钊一愣,握着听筒问道:“他说去哪儿了吗?”
  “这个不能告诉您。”
  “操,给老子找徐国凡接电话!”赵远钊捶了捶桌子,真是有些怒气了。
  那头的回答却是让他直接撂了电话:“徐副官不在北平。”
  赵远钊从抽屉里拿起两把手枪揣进了大衣兜里,匆匆的便往楼下去。
  “赵爷,去哪儿?”东子反应过来,迅捷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备车,去杭州!”
  第七十三章 不宁之夜
  杭州这座历史悠久的南方古城,夜色掩映下满是静谧气息,比起夜上海笙歌不落的繁华热闹,它更多的是古典雅的气息,仿若外面的世界都与它无关似的。
  这也就让人醉在了“杭州风景好,独冠浙东西,白日青天下,湖光山色中。”这样软语喃喃的民谣之中。
  而这秀美风景中坐落着的江北陆军监狱,却是有些与旁边西湖格格不入的味道。它始建于1912年,是在前清的按史狱署旧址上建成的,白墙黑瓦,围墙有十米高。
  寂寂秋夜中传来的虫鸣和尾巴上带些萤火的小虫为夜色中的西湖添了几分美感,打监狱遥望台上射下来的探照灯光一扫,整个靠近江北监狱的湖区便陷入了毫无生气的死寂中。
  遥望台上年轻的士兵眯了眯眼,似是不敢肯定,叫醒了正在打鼾的同伴,拿起望远镜一看,两个人顿时都清醒了。
  徐绍祯往后瞥了一眼,手上的已经飞了出去,正砍掉后头一个黑衣嘴上正叼着的香烟,飞过来的那股冷意从脚底往上涌,黑衣的年轻人吓得手脚直哆嗦,不待他开口,却是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往这儿来了。
  “你确定这儿有人?会不会只是路过的行人?”
  “废话,你不是也看到烟头的光了吗,肯定就在附近,你…他…妈三更半夜来监狱外头散步啊?今晚戴局长要亲自过来,要是出了什么乱子,你我都甭想活命了!”
  “唉,也不知道这回押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这么一天的工夫,惹来三尊大佛了。”
  走在前面的拿着手电筒往前一照,强子高大威猛的身影赫然闪现,未及他发出声响,强子已经干净利落的一手抹掉了一个,两个士兵都成了刀下亡魂。
  先前抽烟的那个年轻人已经吓得站不住脚了,他哆哆嗦嗦的竟尿了裤子:“少,少爷,我们这是以卵击石啊!”
  强子拧眉扣动了扳机,那年轻人一毙命。
  徐绍祯机警的看了一眼周围,压低了声音斥道:“谁让你开的!赶紧走,一会那边来人了!”
  监狱长的眼皮直跳,算来那位也该到了,打他接到北平的电话起,就几乎没有合眼,一直是提心吊胆的。
  以前比这个晏知闲定性还严重的共…谍都审查过,却从来没有闹出过这样大的动静的,先是上海那位名动三江的徐少爷,又是北平这位,连委员长亲信之人戴局长也从南京亲自往这儿赶了。
  上头的心思不好猜···
  “一会儿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是如履薄冰,虽则行审奉的都是上头的命令,可是看样子就知道这瞿世峥完全不是因公来办事的,一头是上峰,一头是委员长亲授的全国都没几个的二级上将,他是想和稀泥都不成啊!
  监狱长正闭目站在门口等着,忽而听到一声响,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看了一眼眼前都有军警戒严的大路,挥手指了身边的一个士兵:“快去,带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了密密麻麻的声,伴着声,几个军警陆续倒下了,
  紧接着二十几个黑衣人便往监狱里头冲,监狱长看这架势便知道这是要劫狱的了,一边开一边指挥着军警。
  强子一直护在徐绍祯身边,他们统共就来了这个人,方才往里冲的时候已经死了五六个了,这会仅剩了七八个人,全是凭着一腔孤勇和好法在斗了。
  听到监狱门口传来的停车声,强子神经一紧:“少爷,怕是外头又来人了,您快走!”
  徐绍祯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冷笑了一声,食指一动,又是一条人命。
  “少爷!”强子也顾不上了,他一记手刀劈晕了徐绍祯,扛起他就往门口跑,门口处的墙要比围墙低一些,依仗他的功夫,逃走的机会还是有成的。
  “别让西北方向那俩小子跑了!”监狱长一眼就看到了强子,大喊了一声。
  顿时军警的口都对准了门口方向,强子觉得手上一阵湿黏,心中不由一震,咬着牙跃上了围墙。
  声未停,林逸国也就一直没有下车,他坐在车里看到一个全身黑衣的人背着另一个人跃墙而出,下意识的便往后头看去:“少帅···”
  虽说瞿世峥已是政府的上将,可是他们这些人用的还是先前的称呼,车里也没有外人,所以林逸国直接就喊出了“少帅”二字。
  瞿世峥看了一眼车窗外的身影,道:“不必理会。”
  “是。”林逸国应下,一双手停在方向盘上,看向了那门口挂着的“国民政府江北陆军监狱”几个字上头。
  监狱长带人追出来,看到门口停着的那插着青天白日旗的车子,倏的出了一身冷汗。他使了个眼色给身后的军警,两个人会意立马拔腿去追逃走的劫狱人了。
  瞿世峥下车,监狱长立即率领身后的军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钧座!”
  瞿世峥没有说话,林逸国似笑非笑道:“赵监狱长好大的威风,要你们低调行事,这个欢迎仪式倒是别开生面啊!”
  “钧座,今晚这个事情实属意外,卑职一定会查清楚的,只怕是···”
  瞿世峥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不必多言,人呢?带我过去。”
  “是,是···”监狱长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带着瞿世峥一行人便往监狱里头去,一边走一边道:“钧座,赤…色…分子晏知闲一案的卷宗在我的办公室,您要不要先移步去看一看卷宗?”
  瞿世峥淡淡扫了他一眼,开口道:“赤…色…分子?赵监狱长已经审查清楚了么?”
  他这一眼说是言之雷霆万钧毫不为过,那迎面而来的凌人气势让赵监狱长腿一软,下意识的答道:“证据已经确凿,只是她还没有承认,但是有人亲眼看到晏知闲和马闳相谈甚欢,况且,晏知闲又是付萍一手带大的养女,这样的关系,上头已经定性了。”
  监狱长心里七上八下,他现在看出来了,这个晏知闲跟瞿将军的关系绝不一般,事情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的,他只一心的盼望着,戴局长的车能快一些,赶紧来把他解救出来。
  第七十四章 带她离开
  “开门。”
  瞿世峥看了一眼里面,只说了两个字。
  已经是深夜了,魑魅高墙挡住了大半的月光,她穿着单薄的囚服坐在低矮的床板上,双手环膝,头就枕在自己的膝盖上,那样蜷缩着的姿势,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头困倦受伤的小兽,只一眼就让人充满了怜惜。
  慑于他逼人的凌厉和傲气,明明是不合规定,监狱长还是给身后的狱警使了个眼色,狱警会意,从腰间掏出了一串钥匙,在这寂静的狱房中哗啦哗啦的响了起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原本安静的她纤细的身子轻微一颤,将臂中伏着的脸埋的更深了些。
  这个下意识的反应动作,让他的心一揪,听到钥匙的声响就这般害怕,可想而知她在里头受了多少苦的了。
  门甫一打开,瞿世峥就抬脚迈了进去,他素来稳重的一个人,却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子,张开双手去轻轻摁着她的肩膀:“知闲,是我。”
  知闲呼吸一滞,抬起头来,苍白瘦削的脸上还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缓缓的冲他绽出一个笑意。
  “你是共…产…党吗?”瞿世峥看着她,一双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深的让人看不见,却满满的带给她的都是令人安心的力量。
  知闲摇了摇头:“我不是。”
  瞿世峥起身,将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披在了知闲身上,而后看向了监狱长:“你方才说给她定的是什么罪名?”
  “共,共…谍···”监狱长已经隐隐约约明白瞿世峥想要做什么了,急忙开口拦道:“钧座,这件案子是南京督办的,您不能这样···”
  一直跟在后头没说话的赵远钊却是笑了,挑了挑眉,一双凤眸中不羁十足:“怎么,赵监狱长还想扭曲事实不成?”
  知道这丫头进了江北陆军监狱以后,他便知道事情难办,所以想给哥打电话,谁知道人家先他动身,所以他只得先来杭州等着。
  能让哥紧接着亲自来一趟,这丫头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原本活泼娇俏的一个人,现在毫无生气的坐在那儿,露出的白皙手腕上都是伤痕,脚踝上未干的血迹和那些已经结了疤的伤口,分明就是脚链刚摘。
  才短短两天就被折磨的跟个纸片人儿一样,难怪哥动了脾气,他看着都有些心疼。
  瞿世峥弯腰将知闲抱在怀里,感受到她轻飘飘的重量,他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南京方面,我会亲自解释。”
  他说完便抬脚往外走,监狱长也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戴局长就来了,自己若真是由着这位把人带走,那这顶官帽也不用戴了,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钧座,就算她不是共…谍,可是她跟马闳有脱不了的关系,上面严令‘无论采取何种手段,一定要问出有效信息’,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监狱长是真的走投无路了,竟是直接站在了瞿世峥前头。
  “什么叫做脱不了的关系?不过是因为五年前在火车上被拉着说了两句话,就被你们戴了这样的高帽,我瞿世峥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说三道四,任你们肆意抹黑了?”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拦得住我。”
  他的话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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