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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乱世佳缘-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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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参与政治,总是能一针见血的指出学生运动或各种变法革新的不足之处,这样一个有着锐利锋芒的女子,在北平学生界的年轻人中人称为“刺客”。
簪花小楷,跃然纸上,令无数革命者为之热血,也让不尽男子感叹巾帼红颜。
她像仗剑的侠客,吟啸徐行,大气磅礴,有人说,看着她,就相信只凭她一己之力,完全可以改变历史,探索出一条走出黑暗,推翻腐朽的道路。
知闲听的入了迷,她好像真的看到了一身灰蓝群的温婉女子,满是英气的从黑白色背景的北平城中走了出来,什么都不说,就让人看出了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大气。
外公取的名字真好,瑜,她真的就像一块未经雕琢干干净净的美玉,于暗夜中自发的闪耀着莹莹光芒,即便风雨如晦,依旧无惧无畏的踽踽独行。
这样的玉石,在旁人都觉得她铿锵如风雨玫瑰的时候,有人却欣赏她只是作为一个女子的美。瞿经融,就是宿命安排给段瑜这块璞玉的匠人。
他受读书世家的熏陶,身上有着热血的年轻人所不能与之比较的温润潇洒,在人人高呼民主疾喊变法的时候,他仍是沉醉在自己那方剑道书法的天地中。
本是迥然的两个男女,却就这么相爱了。
一个是落魄家庭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穷书生,一个是北洋将领百般呵疼的掌上明珠,这段姻缘,在谁看来都是不般配的,自然也遭到了段骐的强烈反对。
最后的结局如人所见,段瑜决绝的断绝了跟段骐的父女关系,只身一人,没有嫁妆,没有祝福,从北平随他来了茂城,她再也不是那个高喊一声千般回响的刺客,而是安安心心的在瞿家做起了一个女人,尽着为人妻的本分。
暮光已远,往事却仍未结束。
“祖母本以为凭着外公的身份,可以让父亲就此飞黄腾达,所以一开始对妈十分客气,没过多久,她就听说了妈已经跟外公断绝了关系,人也变得刻薄了起来。”
十指尽然阳春水,甚至采茶耕地,无一不事。
段瑜本该是一把熊熊烈火,为了瞿经融却变成了一盏温亮的小灯,她不再是那个浑身是刺一支笔就可以当武器直戳敌人心脏的女侠,所以在瞿氏的挤兑下,她开始变得郁郁寡欢。
知闲几乎可以想见瞿氏的话多么尖酸。
段瑜背井离乡,本为不负所爱,可是瞿经融却以母为天,唯孝是从,日子这么一天天的过下去,终是积久成疾。
瞿氏的性子哪儿能忍受一个药罐子,虽然当时段瑜已生下了一双儿子,瞿氏却是说段瑜耽误了瞿经融当官的路子,这是她找大师算过的。
段瑜在北平的那份心性又上来了,看着唯唯诺诺委曲求全的丈夫,她终于忍不住了。
挥毫间又见当年风采,只是这次是自己亲写的和离书,她盖了瞿经融的章,然后一个人搬到了茂城远郊的这座小山。
没有经济来源,又受了这般大的打击,虽不至悔不当初,心中却也是有几分懊意的。段瑜死前,床前只有八岁的大儿子一个人。
瞿世峥的声音淡淡的:“妈说,如果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想过下辈子,那就已经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知闲心中所想,一切已然有了答案。
瞿家像一个没有爱没有感情的魔窟,吞噬着一切美好,只是一味的伸着贪婪的喉舌索求那些富贵和权势。
纵然当年段瑜对瞿经融的感情赤忱而热烈,甘愿为他放弃一切,却仍是难免以悲剧收尾。
这恐怕跟衍之离开瞿家也有很大的关系。
只是难为他当时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慧极必伤,许是如此,他从小便承受了这么多,千般难过,自己一个人压在心里头。
知闲慢慢的伸出手去轻轻的拂着他的发,一双漂亮的眼睛端着温柔的细碎光芒。
“衍之,妈已经做回了段瑜,我们应该祝福她。之前因为它而备受冷落的那些荣耀,如今你都已经有了,可是你也不屑,我也没有在意,不管多少年过去,不在意的人总是不在意,妈的选择是很明智的。”
石碑上四个遒劲的大字再次入眼,知闲只觉得那几个简单的笔画纵横间仿若有了生命一般,就在红瓦高墙的北平城,就在流觞曲水的茂城边,而更多的,是浸润在她心中那甘冽却含辛辣如佳酿一般的积淀。
“嗯,知闲,你说的对。”
他一笑,而后起身,伸手拉起了她。
瞿世峥并未告诉知闲,这是他第一次带别人来段瑜的墓前,段瑜的墓,于年少时候的他是一个倾吐心事的地方,即便如今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到了称作只手遮天也不为过的地位,也是一个难以释怀的地方。
他就向她敞开了心扉,慢慢的将那些从未提过的过去,一点一点的在她面前抽丝剥茧,而她三言两语,便轻易的让他卸下了那些隐藏得很深的包袱。
山间月华皎洁如练,他与她十指相扣,一步一步向着儿时噩梦的渊源走去。
第一百零二章 一朵绢花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知闲就听到了他起床的声音。
她睁眼去看,半昏的灯光下,瞿世峥正在打领结,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衬着那戎装的绿色,格外的修长有力。
“衍之,你就要出去吗?”
听到她略带迷糊的声音,他走到床前,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嗯,军中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再睡会吧。”
知闲听到这话却是精神起来了,她一下就坐了起来,一边找衣服一边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保证乖乖的,就在那儿读书看报,不打搅你们工作。”
想起昨夜,她实在是有些头疼在瞿家呆着了。
两个人回来的晚了些,下山的时候她不小心崴了脚,他执意要背着她回来,知闲本心疼他一天一夜没合眼,不肯让他背,却是拗不过他,最终还是顺从的趴在了他宽厚的背上。
月上柳梢头,一路走来都没遇上几个人,却不曾想黑漆漆的天,瞿家门口还有人举着灯笼在等。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提着灯笼的人跑着就过来了,嘴里还欢喜的喊着:“世峥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要担心死了。”
芷兰直冲冲的就冲着他的怀里撞来,瞿世峥微微一侧身,她便倒在了地上,紧接着眼睛里就含着眼泪哭上了。
瞿世峥自然是不肯理会,背着知闲就往门口进,剩下身后的芷兰还在呜呜的哭。
依着芷兰的性子,她今天若还是留在瞿家宅院里头,少不得要被穿小鞋。知闲倒不是怕,就是觉得麻烦的很,索性躲出去求个干净。
她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瞿世峥无奈一笑便答应了她。
林逸国一早就接到了虞城的专电,于嘉庆明里暗里的都是想着他来茂城,面见瞿世峥说一下当天那件事情的处理结果。
林逸国岂会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就算是在上海南京,谁能面见少帅都少不得要当一番谈资,更不用说虞城这巴掌大小的地方了。
若不是牵扯到了夫人,区区一个于市长,他都不会看一眼的,何况是少帅了。
因此只礼貌温润却是不容拒绝的回绝了他,只在电话里听了他的汇报。
“夫人并不是晏家的亲生女儿,那边找到了一个当年曾在想要收夫人做义女的人家伺候过的下人,说当年晏攀复咬定他亲生女儿是有绢花为信的。”
“虞城那头已经给晏太太定罪了。”
瞿世峥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道:“你去一趟,将人保释出来,就说算是抵清当年的养育之恩。”
“是!”
他倒是觉得于市长这件事收尾收的不错,毕竟这样少帅和夫人都不会落人话柄,可是少帅让自己特往虞城去一趟,还是将口口声声喊夫人“女儿”的晏太太保出来,虽是大义大气,可是总归是容易惹人遐想的。
不过既然少帅发了话,他便不会去多言,毕竟更大程度上,这件事属于私事。
林逸国应下,便去扭门,却不曾想一出门就撞上了知闲,她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夫人!”
林逸国欲要去扶,眼前一道军绿色的影闪过,再抬眼知闲的肩膀已经被瞿世峥微微的摁住了,他敬了个礼便走了。
“没伤到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嗯,没有…”知闲只觉得脑子嗡嗡在响,下意识的就回话了。
他低下头去看她裸…露在外头的膝盖,已经有些微微的发红了,还有一块地方破了皮,便不由分说的将她抱在了椅子上。
“乖乖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知闲坐在他先前坐着的地方,看着他出门的背影,心里却是有些疼的发木,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低头去看,桌上的是军部文件,上头还有他的字迹,密密麻麻的看着便头晕。
桌上的两个抽屉,一个正严严实实的紧缝密合着,她随手一拉就打开了,里头是些跟桌上如出一辙的文件。
另一个的锁孔处却还是插着把钥匙,知闲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颤抖着去拧了钥匙。
这个抽屉里面很干净,只有一朵小小的绢花。
她一下就呆住了。原来,竟是这样么?
难怪衍之会特地让林参谋去虞城一趟,他是怕自己知道了晏家夫妇的事情难过吧。不过,这个“自己”,真的是如今的她,眼前的晏知闲吗?
喜宴上的那句一见钟情,认真算来,第一面应当是虞城的那一面了。
她乱七八糟的想着,只觉得胸口很闷,想要站起来逃出去,他却是已经进来了。
瞿世峥手上拿了两个鸡蛋,三下两下的便剥了皮。
他蹲下身去,用合适的力道在她膝上轻轻的揉着。
“疼吗?早知道你会乱跑,我便不带你来了。”
知闲按住他的手,轻轻笑道:“不疼的,衍之,你这样特地出去,倒是让大家觉得我娇气了。”
“是我不让他们通报的,你不要怪他们。”
她原本是想悄悄的看他一眼,可是却听到了林逸国在说虞城的事情。
“我在这儿呆着也是无聊,看的有些乏了,就先回家去了,”知闲起身笑了笑:“你不用送我了,我叫小许开车送我回去就好。衍之,我等你回来。”
他将她僵硬的笑意看在眼里,走上前去欲拉住她,她却似是故意般将手从身侧滑了过去。
他看着她透着淡淡疏离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
锐利的眼神最终落在了插在锁孔中的那把钥匙。
瞿世峥走上前,打开了抽屉,那朵已严重褪色的绢花正静静的躺在里头。
不知为什么,这样的只字不提,让他一下想起了多年以前苏州河边的那个夜晚,她的泪一滴不落的砸在了他的肩上,他的心里。
那晚她给自己弹的琴曲,是肖邦的离别曲。因为妈也会弹钢琴的缘故,他对几首曲子算得上是熟知的。
不敢向心恋的少女倾吐心事的肖邦,在决定远离祖国前往巴黎时,弹奏了这首缠绵凄怨的曲子,向美丽的少女告别。
外头的阳光正灿烂,他的眼神却是暗了暗。
第一百零三章 弟弟世嵘
瞿家宅院向来清净,这回却是热闹。
知闲还没进门,刚下车就听到了从里头传出来的一家老小的笑声。不过欢喜都是旁人的,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瞿氏给他们夫妻两个安排的房间在后院,要过去就得从大堂前的庭院穿过去,她本想安安静静的回房去,走到院中那搪瓷缸中正碧色抽叶的睡莲前头,却是被一个极为温润好听的男声叫住了。
“这位便是大嫂了吗?”
这样和缓中带了些朗朗笑意的声音,熟悉的叫她的心有些颤抖。
知闲回头,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不禁微微一愣,轮廓分明,鼻梁高挺,长的分明就跟衍之一样。就算是亲兄弟,也未免太像了些。
她惊异的眼神正对上一双清明的眸子,澄澈见底,没有一丝杂念在里头。
知闲迅速的反应了过来,敛起自己的失态,温婉一笑:“嗯,你就是世嵘吧,衍…你大哥常常跟我提起你呢。”
瞿世嵘穿着时下的学生服,一手抱着顶学生帽,听知闲这样说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是吗?大嫂,我大哥都说我什么了?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变了模样。”
“大嫂,你看我跟大哥长的像吗?”
他说着还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脸上洋溢着快活的笑容。
“我们俩小时候每回一起出去,街上的人都紧盯着看呢,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都分不清谁是谁!”
知闲听了这话便笑了。
瞿世嵘的样子,让她一下想起了自己在广言学校教过的学生,神采飞扬,朝气蓬勃。他许是很孺慕衍之这个兄长的。
她正想着,那头一个远房的亲戚开口了:“世嵘这话说的,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你跟世峥是双胞胎,哪有长的不像的道理!”
双胞胎?!
知闲心中大为吃惊了一回。她只听衍之说过是有个叫做世嵘的弟弟的,却未曾知道两个人是一胞所出。
这倒也不是太过意料之外的事情,难怪两个人的眉眼这般的相似。
不过衍之一举一动都带着军人独有的气质,冷静自持,凌厉中带着天生的卓然傲气,就像海上的冰山,让人看到的永远都只是他浮出海面的一角。
而眼前的瞿世嵘,则像是一团火,未等靠近,便让人感受到他的热气了。
已过而立之年的人,看上去却这般稚嫩,跟那些年轻的学生没有什么区别,他生活的大概快乐无忧吧。
许是因为他那张脸,知闲头一回的对一个全然陌生的人猜测了这么多。
“什么长的像不像的,我们世嵘可是生的白净,跟老二一样,秀才着呢!”瞿氏的语气中有些明显的不悦,她是最不爱别人把两个孙子作比较的。
跟她心肝儿似的小孙子比,怎么能配?
知闲也不去理会瞿氏,只顺着她的话冲先前开口的那人道:“是啊,世峥从戎,您这样说,倒是显得欺负小弟了。”
她这一接话,堂中顿时响起了夸赞瞿世峥的话,什么光耀门楣名动全国云云,把个瞿氏的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虽是不痛快,却又不能说什么,都是而立之年的人,世峥虽是离家多年,却也是给瞿家大大的涨了威风,可是世嵘却一直在求学,也一直没搞出什么大名堂。
不过这也不能怪世嵘,他是一直屈居茂城,没有机会,要是当初段骐看上的是世嵘,今天可得比什么上将威风多了,自己可是听说了,现在的南京政府都卖着段骐的面子呢!
看着瞿氏阴晴不定的脸色,知闲也不欲在在这儿呆下去。
她本就跟这些人没有什么话说,不过是看着瞿氏这样厚此薄彼踩高捧低的行为太恼人,夜郎自大,不说旁的,就说瞿氏喜好的权势地位,瞿世嵘哪一样能比得了衍之?
她都替衍之生在这样的家庭感到不值。
因此,没说几句话,知闲便寻了个由头离开了。
她刚步入后院,后头瞿世嵘便跑着追了上来。
“大嫂,你没有生气吧?”
不等知闲说话,他脸上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自幼跟在祖母身边长的,在祖母心里头,不好的也成了好的,所以刚才祖母的话,还希望大嫂不要往心里去。”
“我代祖母给大嫂说声对不起了。”
他俊朗的面上嘴角微微翘起,含着一丝极浅的笑容,冲知闲颔首。
知闲一眼就看到他有一只手是向后垂着的,这样的动作,让她不禁有些愣。眼前的人恍若重影成了白衣清绝的公子,绰绰约约,如同一人。
这一天遇上的事情让她有些头疼欲裂。
知闲摇了摇头,笑道:“我未曾往心上去的。小弟,你去陪祖母吧,我先回房了。”
要说介怀,也该是瞿世嵘在意才对。她话里的意味虽是给了瞿氏难堪,可却也是拿了他来跟衍之作比较的,手足兄弟,一高一低,又这样**裸的揭开在了众人面前,任谁也会有几分挂不住的。
可是他却能追上来,还要跟自己道歉,倒是非池中之物了,这份好心性,只怕瞿世嵘也不尽如自己看上去的那般简单单纯。
念及此,知闲便冲着他礼貌的点了下头,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了。
瞿世嵘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头有些纳闷。他怎么总觉得自己这个大嫂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世嵘哥哥,你在这儿做什么?奶奶正找你呢!”
芷兰从前院走过来,看到他站在原地发呆很是不解,上前道:“你这回怎么回来了,于市长家的千金肯放你走了?”
“我这就过去。”
瞿世嵘对芷兰的问话视若无睹,走了两步忽而开口道:“你见过大哥了吗?”
芷兰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语气中很是愤懑:“世峥哥哥带了个女人回来!世嵘哥哥,你要好好儿的劝一劝世峥哥哥,他那样的身份地位,怎么能随随便便娶一个女人呢?”
“回来头一天,他就因为这个跟奶奶顶嘴了,我从来没见过世峥哥哥那么冷冰冰的样子,吓的我一句话都不敢说。”
第一百零四章 眼界浅陋
瞿世嵘不耐烦的打断了芷兰,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什么叫随随便便娶了个女人回来,她是我大哥明媒正娶的大嫂,在上海就举行过婚礼了,这你不会不知道,我知道你从小就一直倾慕我大哥,但是现在我大哥既然已经结婚了,你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
芷兰心里头想什么,他不会不知道。芷兰的祖父曾在大伯爷手底下当过师爷,后来就一同在蒲阳镇定居了下来,两家的关系也一直很近。
打小儿芷兰就跟在大哥后头转,她长的甜美,也讨人喜欢,可大哥从不搭理她,待她跟旁人一样。
在有意无意的娇纵下,她就成了如今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不说别的,就冲着大哥已经结婚了这一点,她再是喜欢再是不甘也不能摆了明面上来。
芷兰的泪紧接着就下来了,瞿世嵘叹了口气,掏了块帕子给她擦着脸:“你也别怪我凶你,大哥待大嫂怎么样,你也是看到了的,你若是还不知是非,岂不是要去自找难看吗?”
“我刚从虞城回来,于小姐亲口跟我说了大哥经过虞城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芷兰顿时好奇了起来,含着眼泪便问是什么。瞿世嵘见她不哭了,便把事情娓娓叙来,最后道:“大嫂看上去温婉,可是真人不露相,以大哥现在的地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娶一个女人?”
“你可知道晏家为什么一下就中落了,于市长可是调查清楚了,那都是徐家的手笔。徐家有人亲口说了,当年徐少爷整垮晏家就说了一句话,他晏老爷能把女儿赶出去,也就不怕如今的报应。”
芷兰呐呐:“这哪儿是报应,分明就是报复啊!世嵘哥哥,你是说,晏知闲跟徐少爷有瓜葛吗?”
瞿世嵘责怪的看了她一眼:“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是先找祖母去了。”
他扔了这么句话便走了,剩下芷兰一个人呆在原地。若是无缘无故,这个徐少爷为什么要对晏家出手?
她可是知道,徐家是有名的财爷,这些年更是在蒋松徐陈四大家族中赫赫有名,晏家虽算得上是富庶,对徐家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那点产业,徐少爷定然是瞧不上眼的。
再说了,徐家那下人的话也说的很清楚了,就是为着晏老爷把女儿赶出去这事儿来的。
芷兰心中恨意更甚,既是明明早就搭上了徐少爷,为什么如今还要跟她抢世峥哥哥?!人心不足蛇吞象,既然她贪心,也就不要怪自己狠心了。
瞿氏这头忙着张罗瞿世嵘回来的事情,本来他上学的地方就不是太远,可是瞿氏心疼孙子,每每他回来,都必定得要宴请一大家人,好酒好饭的伺候着。
也好让旁人看看,她瞿氏的孙子出息了,念书都念到城里去了。
往常都是只有瞿家人,今天却是来了一院的人,连同于嘉庆也寻了个拜访的由头跟着瞿家老三一家过来了。
他们都是听说上海来的那位如今暂住在瞿家,可得抓紧机会好好巴结,不然等人家一搬,他们这些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瞿氏自然也明白这都是冲着谁来的,却仍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笑着招呼宾客:“这位就是于市长了啊,我们家世嵘跟令千金是同学呢,于小姐怎么没一起来?”
于嘉庆私心里是不待见瞿世嵘的,都过而立之年的人了,却仍是靠着家中的给养读书,还一直没有什么名堂,可是眼下在人家家里头,那瞿世嵘又是瞿将军的亲弟弟,他就是再不喜欢,也得装出一副样子来。
“哈哈,小女在家中温习功课呢,”他随便寻了个借口,而后看着空落落的主座,问道:“瞿将军呢?这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将军怎么还没回来?”
“他忙吧,”瞿氏随意的答道,而后堆出了一张笑脸:“于市长要是饿了,咱们这就吃!”
于嘉庆只当她是客气话,忙拦道:“等瞿将军回来再吃也……”
他“不着急”三个字还未出口,那头瞿氏已经招呼了瞿世嵘坐在主位上,让他跟在座的贵宾敬酒。
于嘉庆的心里头不由直犯嘀咕。这个瞿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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