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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乱世佳缘-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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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书院门口,她却是有些为难了,总不能再带着徐绍祯一块儿钻狗洞吧?而且他在,她自个儿也不好意思再沾的浑身是草了。
  徐绍祯全然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眼里,只悠悠的看了小孩儿一眼:“走,咱们往怡红院去!我让你找窈窕取的东西,你还没拿来呢!”
  听着打更声,墨沧小脸皱的跟苦瓜一般,这还有一个时辰就到子时了,这会子出去,也太肆恕�
  第十七章 猜测揣度
  怡红院这等笙歌曼舞的地方,本就是夜愈深便愈是热闹。
  墨沧这一天奔波劳碌,实在是困乏不堪,走两步便问他到了地方没有,徐绍祯最后无法,摁着她的肩膀让她搭在了自己的一只胳膊上。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未及脱手,便已触及他宽大华贵的长袖,在夜深露重的寒气中带着令人留恋的温度,让墨沧一下想起了在庐嵩山上她染了风寒的时候,师父亲手给她熬的姜汤,不等入肚,单单是看着那腾腾的热气,便让人浑身一暖。
  所以,她只是单单愣了一瞬,便已经落在旁人眼里,是极为顺从的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劲松在后头跟着,一双浓眉蹙的紧紧的,他怎么看着,公子跟墨小公子两个人,黑衣紫襟,一个风度儒雅,一个机灵活泼,连这背影都是纤细衬宽肩,无比的和谐呢?
  念及白日里刚刚发生的李天霸事件,劲松默默的念了声“阿弥陀佛”,疾步跟上了前头的二人。
  他这个念头简直是太万恶了,这等揣度公子和墨小公子断袖之癖的想法,若是教自家公子知道了,那可真真是死上一万回都比不得的痛苦。
  劲松可是还记得马文那个叫六九的书童死相之惨烈,怕是他死的太快,那切肉片的刽子手是从刑部直接调遣过来的,那一片片白花花的肉,薄如蝉翼。
  单单是这个跟凌迟之刑并没有什么不同,而那台下,还蹲了个人,什么都不干,就单单拿着羽毛去挠六九的脚心。
  虽是墨小公子被六九无缘无故的打了一顿,可是这皮肉之苦,六九在大庭广众之下是一点儿都没少受的,到了最后却还是连累着马侍郎举家被抄,马文入了贱籍,这个书童自己也是不得善终。
  劲松跟在徐绍祯身旁这么些年,是头一回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
  要知道,他们公子可是老太爷曾亲口赞过要运筹帷幄助圣上看大冠朝海晏河清的人物,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实在是有些不值得计较。
  而想来想去,唯一能说服劲松的理由,便是这墨小公子了。
  所以他近来也有些懵的看着自家公子和墨公子的关系突飞猛进的往那别扭怪异的方向发展。
  这三更半夜的,两个男子,相貌还是绝好的,以一种勾肩搭背的亲密姿态往怡红院去,还真是……
  劲松突然很想捂上自己的眼睛。
  李天霸强行掳走墨沧的事情在整个怡红院这一片儿都传开了,现在里头较之往常要热闹许多,只因除却那来幽会佳人的公子哥儿以外,还有来打听乐子的。
  他们两个虽是行事低调,也无人知晓姓甚名谁,然而就好似那太阳从不会告知人们它的升起,单单只是那灼灼的光芒,便是抹不开的存在了。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大帮人都是怀了跟李天霸同样的心思,只不过均是些有贼心没贼胆的,经宝娘三言两语的敲打以后都纷纷消了心思的,眼下听着有人碰了这等禁忌,哪里有不兴奋的道理呢?
  一时间这寻花问柳的地方竟是成了众人听书的客栈。
  “哎哎,我是跟着宝妈妈一块儿过去的,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位顾公子武功高强的很,李府那护院,人家连瞥都没瞥一眼,那扇子都没打开,刷的跟秋风扫落叶一般,倒了一片儿!”
  一个声音粗犷的汉子推搡了他一下,道:“去你…娘…的,谁要听这个,李天霸跟那个小公子的事儿究竟成没成?”
  宝娘从楼上下来便看到了刚进门口的两个玉人,听了这话心里头便“咯噔”一声,忙笑着道:“顾公子,您二位来啦?窈窕姑娘正在房里呢!”
  “呸,崔大户,你再跑到我这怡红院来胡说八道,我可就掰了你的牙了!”
  宝娘自然是不想在她这怡红院里头再生是非,赶忙调笑着打圆场,可是那崔大户本就是镇上的一个屠夫,家中无妻无子,赤条条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典例,干的惯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活计,哪儿会单单因为她两句话就怵了的?
  “你宝娘那纤纤玉手,只怕掰不开我这张铁嘴,”他哈哈一笑,淫…笑着看向了宝娘:“这到时候,谁掰开谁的小嘴儿,还指不定呢!”
  “这小后生长的好生俊秀,暂且别走,下来叫我瞧瞧,脱下裤子来让大伙儿看看,你下面那小嘴儿……”
  他话未说完,嘴就已经被扯成了一道儿,正沥沥的流着血,那伤口从左耳后连着嘴巴又扯到右耳后,煞是骇人。
  没有人看清那紫衣公子是怎么出手的,等他们反应过来,之间了那把玉骨的扇子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回到了楼梯之上那顾公子的手上。
  鸦雀无声中,听得他淡淡的开口:“再说些不干不净的话,当心爷连你的舌头也拔了去。”
  宝娘心里头直咬牙,赶忙差人将崔大户送了去看大夫,又甩着帕子将气氛重新调动起来了。
  众人虽是怀中各有温…香…软…玉,嘴里还有美味佳肴,心里头却都还在为着方才那一幕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这连串的动作是何等的嚣张!这顾公子究竟是何等来头,能让刘太守也忌惮三分,莫不是上京那顾府上的公子哥儿?
  宝娘自然知道这些人都在揣摩什么,只站在楼下遥遥的往上看了一眼,上京顾家,怕是**不离十。
  方才刚从李府上回来的下人说,郡上来了官差,往李老爷那头去收印鉴和差章的,这意味着什么,大家自然是都清楚。
  李家不过是从商的,然而之所以这么些年能在上虞城横着走,少不了那头做的都是官府生意,要跟什么人通个气是容易得很,所以旁人还有所顾忌。
  可是眼下这依仗都没了,谁还会把李府放在眼里?
  虽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然而这除却马,总归是还有活骆驼在的,普通百姓和血吞牙,可不意味着先前吃过李府的亏、甚至是栽在李天霸手上的那些纨绔子弟能这么忍下去。
  想落井下石者,只怕是大有人在。
  这么容易的就搞垮的李府,顾公子的身份,怕是真让这群人给猜着了……
  第十八章 十四生辰
  走完楼梯,二楼长长的走廊上还有过往的客人偷偷的瞄。
  徐绍祯自己虽是浑然不在意,倒是怕小孩儿看了心有戚戚,便干脆的抬手将她整个人罩在了怀中,那宽大的袖子垂下来,让她目光所及,唯有他罢了。
  墨沧看不到身旁是个什么光景,却也不觉得害怕,只低头看着脚下,随着他慢慢的走着。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完了走廊。
  “咦,不是说去窈窕姑娘房里吗?”
  眼见着他又要带着自己上楼梯,墨沧这才有些好奇的开口道。要知道,窈窕姑娘的房间可是在二楼呀。
  徐绍祯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本是让你来找她取东西,现下已经不需要了,我亲自带你去看。”
  墨沧已经习惯了这人时不时的就随手跟抚摸小猫小狗一般的来抚弄自己的头发,开始还抗议了几回,后来发现全然没用,也就不再白费工夫了,罢了,谁让她还欠着他那么多银子和数不清的人情呢。
  摸一摸嘛,没什么的。反正她现在是墨子贤,又不是墨沧。
  她虽是知道自己问了他也定然不会告诉自己,却还是小声的嘟囔了句:“嗯,是什么东西啊,你搞得这么神秘,大半夜的也不睡觉,明天上课打瞌睡,会被夫子打手板的吧……”
  徐绍祯却是低声一笑,放开了遮在她面前的袖子,朗声道:“看!”
  淡紫色的锦袍起落,展现在她眼前的是绵延不绝的慕江河。
  白日里看来碧清的河水已是极致的黑,夹岸的桃花林在夜色中勾勒出蜿蜒的曲线,给平素温柔的河水更添几分媚色。
  柔波晃碎了一轮圆月,清晖仿若被漾了满河,充斥着言语文字描述不出的美丽。
  而在这样静谧的景色中,慕江河上悠悠的荡着几只小船,上头点着花灯,漫无目的悠闲的在水上飘荡,让人见之便顿觉胸中开阔。
  墨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赞叹道:“真美!”
  徐绍祯哭笑不得:“子贤唯有此句?”
  她坚定的点了点头:“再无其他!”
  话音刚落,便听了街上的更夫敲响了手中的更,恰好逢上了子时。
  更声未落,夜空便绽放了一簇又一簇的璀璨烟火,如霞似花,美不胜收。
  这样的精致落在她明亮的眼睛里头,伴着嘴角翘起的俏皮弧度,更是显得愈发动人。
  夜风吹得他发梢微动,徐绍祯的声音很轻,却又很低沉,似是交杂了数不清的情绪在里头。他看着她的笑脸,说:“还好赶上了。”
  墨沧正沉浸在这场烟花盛宴中,这般的繁华热闹完全盖住了她脑海中的一切人和事,听到他的话却还是下意识的问道:“赶上了什么?”
  “你这个小笨蛋,”他语气中含了浓浓的宠溺意味,道:“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了。”
  嘎……生辰……
  墨沧歪着头很是想了一会儿,这才记起来当初两个人结伴来宁山书院的路上,在那棵两人环抱那么粗的柳树下,他执意要结拜的时候,两个人曾是交换过生辰八字的。
  墨沧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她在庐嵩山上的时候,从未听过这一茬儿,单单这个说法还是跟着师兄下山游说的时候,经过一个小村子,听席地而坐的一个老瞎子说的。
  可是既然徐绍祯问起来,她便不能说是不知道,否则这馅儿也漏的太快了,所以,当时她便随口胡诌了一个六月初六出来。
  这张嘴就来的瞎话,自己怎么会记得!可是偏生他就记住了,还这样存了心思来给自己庆祝……
  墨沧忽而觉得风要把自己的眼泪吹掉了。
  “我墨子贤何德何能,竟然能交到你这么一个好兄长。”
  听得出她话里头的哽咽,徐绍祯便有些惊奇的低头去看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淡定小鬼竟是掉眼泪了么?
  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呢。
  “能有子贤这样一个弟弟,我也觉得自己三生有幸。”
  下一秒,站在他面前憋眼泪的小人儿便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了你这份心思,明天挨手板儿我也认了!”
  徐绍祯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要绷紧了,不然真的招架不住这个一直以来都是口出惊人的墨子贤。
  她心里头原本还因为楼下崔大户的污…言…秽…语而残存的一丝不舒爽也完全的殆尽了,整个人都充斥在如同三月阳光包围下的暖意中。
  原来有人关心是这样的!
  会记得跟她有关系的每一件小事,还会为了她不顾旁人的眼光,替她出气,给她报仇。
  墨沧在庐嵩山上呆了十三年,师父和师兄们的教导一直都是为天下先,她首先考虑的,从来都是只有旁人。
  不说是她,整个宗门便是如此。他们无论是著书论义抑或是仗剑练功,都是为了给别人解决麻烦,帮助这个世上的弱小,以一己之力竭尽所能的往大同社会去。
  他们希望,这个王朝能够因为宗门而更加美好。
  这样的微言大义和慷慨行为,对一个思想成熟的成年人来说,或许是值得为之奉献奋斗终生的,然而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便显得有些要求苛刻了。
  尤其是,她骨子里还隐隐的流着反叛如此行为的血液。
  就像一个从未尝过甜味儿的孩子,从小便被大人灌输着人应该吃苦的想法,一直以来所给予她的味道也只有苦处,虽是十三年来已经习惯了,不觉得苦味有什么难为人的,可是在某一天吃到糖的时候,还是会因为那份甜丝丝而惊艳。
  而墨沧,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
  那晚高楼之上,上有明月,下有江河,她与他凭栏而立,耳畔夜风温柔席卷,消失不见的星星仿若都躲到了她灿烂如斯的眼眸,澎湃的烟花,一朵又一朵的绽放在头顶,没有美酒,没有佳肴,却是足矣。
  这样的场景,直到物是人非的很多年以后,还是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也直到那个时候她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虽是什么都没说,有些东西,却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第十九章 买板栗糕
  徐绍祯对马府和李家出手的时候,原本只是发泄自己胸中的怒气而已,却不曾想是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墨沧还真是在宁山书院的一帮学子当中横着走了。
  只要她不去招惹旁人,便没有一个人敢来找她的麻烦,更是没有人会主动凑到她跟前去。这万一起个争端,可是连家里头都连累了。
  墨沧的小日子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只不过同窗们看她的眼神从平静无波的淡定到了波光粼粼的仰仗,甚至还有一丝畏惧?
  看出这一点的时候,她很不厚道的捂在被子里偷笑了很长时间。
  这样才好呢,左右她来书院能结识的人越少越好,这样她女儿身的身份才能捂得严实。经过这些事以后,效果可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想。
  至少先前还有学子偶尔拿了经义来找她探讨,现下是一个也没了。
  她好似成了孤家寡人。这么说又好像不对,因为疏离和礼貌都是针对旁人而言的,而关于徐绍祯,则是全然不同了。这不一样的地方,又岂止一星半点的呢……
  她一直对跟他带来麻烦一事深感歉意,然而这大大小小的事情堆积起来,发现这情分实在是自己一时半会儿还不完的,便对所谓报恩一事十分头疼。
  因此,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对徐绍祯都是殷勤无比的,较之那些个溜须拍马的人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就连劲松都说,原来以为墨小公子是个视权势如粪…土的,不曾想只是没得了机会,现在这幅嘴脸露出来,简直吓掉人的大牙。
  墨沧对此不引以为耻反引以为荣,这说明她谄媚讨好的本事,是无师自通一等一的好。
  劲松哑然,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碧蓝的天空才告诉她,这旁人的本事她都没见过,怎么就知道自己是上乘的了?
  墨沧很是惊奇,旁人连给徐大公子拍马屁的机会都没有,她可是连着给他买了一个多月的三餐,虽然用的都是他的银子,好歹她也是个有眼力劲儿的小苦力。
  她踮着脚伸出手去拍了拍人高马大的劲松的肩膀:“劲松,你莫不是担心在你家公子面前失宠?莫怕,我不会跟你争的!”
  劲松很有无语凝噎的冲动,终是跟她说,这旁人只是公子没给机会罢了。
  墨沧饶是再不通晓人情世故,听了这话便也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在他面前殷勤,不过是因为他想如此罢了。也是,依着他的气势,不待见的人还不是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徒增笑耳。
  徐绍祯那般聪明,肯定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墨沧想着,心里头便有些生气,她本也不是死板教条的人,可是从劲松口中得知了自己的主意徐绍祯一直都清楚的很的时候,还是有些别扭。
  罢了,谁让她欠人家的呢?
  所以,别扭终归是别扭,情还是要还的。
  这晚落了雪,屋里头点着蜡烛,微光盈盈,徐绍祯正倚在坐榻上头看书,那跳跃的烛火映着窗外头的微亮的白茫茫,在他的紫衣上交晖,那略带慵懒的俊朗的面容,真真是堪称人间一抹绝色。
  雪下得纷纷扬扬,窗外头那株小树的孱弱枝桠终是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发出了“啪”的一声,清脆的断掉了。
  而窗里头读书的人似是被惊扰到了,他随意的翻了一页书,问道:“子贤今日怎么不给为兄捏肩了?”
  他没有得到回应,眉头便微微的皱了起来,又试探着叫了两声“子贤”,确定小孩儿真不在,这才起身往外室走去。
  “她人呢?”
  房中除却他明明是再无旁人,却有一男声应题而答:“回禀主子,墨公子吃过晚饭便往上虞城中去了,劲知一路随着他,半个时辰以前传书回来,说是墨公子去了城中的天香斋。”
  徐绍祯心上涌上一丝异样的情愫,然而这抹温情很快便被眸底深深的冷意给代替了。这小孩儿,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披上大髦,甫一推开门,凛冽的寒风便夹杂着冰凉的雪花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如同细小的刃一般,刮的人生疼。
  院中的积雪甚厚,几乎没入了他的长靴一半高。
  舍院的门不知被谁推开,发出了厚重的“吱呀”一声响动,徐绍祯往前走了没两步,便看到那纤小的身影手上拎了两个纸袋,鼻尖红红的往里头走。
  “这雪怎么下的这样大。”
  墨沧有些不满的嘟囔了声,复又颇为费劲的把脚从雪地里头拔出来往屋里走。
  奈何雪没的实在是有些深了,她这只脚刚出来,后头便被自个儿的衣襟给绊倒了。
  她是往前头扑的,整个人跟乌龟一般,全身除却脸都没在了雪地里头,那小胳膊却仍是高高的举着,仰着脸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
  徐绍祯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疾步上前去将人横抱在了怀里。
  墨沧不禁目瞪口呆:“徐兄,快放我下来!这,这成何体统!”
  若她是个女子也就罢了,可是她现在可是个男学子!要是传出去,他这断袖之癖可就是坐实了。
  不曾想她在这头干着急,抱着她往里走的人却是淡然的很:“怕什么,现在就你我二人,何况,就算是叫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人高腿长,两三句话的工夫已经走到了室内,墨沧从他怀抱里头下来,站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雪,举起手中的纸袋邀功似的道:“瞧,天香斋的板栗糕!我瞧见今天落雪,寻摸着街上人少,说不定有没卖完的,就跑了一趟!”
  “结果掌柜的跟我说,这是最后一包了!”
  她一张小脸冻得通红,鼻尖儿更是跟那红辣椒一般,实在是有些滑稽,然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头,却满满的都是兴奋,一点儿受了委屈吃了苦处的情绪都没有。
  徐绍祯看着她的样子,伸手将她手上的点心接了过来。
  “快尝一尝,你不是最喜欢天香斋的板栗糕了么!”
  墨沧跟个小奶狗一样,围着他转来转去。
  第二十章 他有点冷
  墨沧以为他会拆开点心,却不曾想,他顺手将点心放在了身后的木桌上,然后一把将她牢牢的抓住了。
  “冷么?”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的拂着她发丝上尚未完全消融的落雪,狭长的凤眼中满满的都是她的小脸。
  她在他深邃的眸中看到了自己有些木然的影子,一时间有些羞窘,反应过来便飞快的摇了摇头,道:“不冷!”
  徐绍祯捏了捏她的脸:“你这个小傻子。”
  他无奈的语气饱含宠溺,全然是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敞开了大髦将她整个人抱了进去,感受到她的微微挣扎,他强硬的用了三分力道将人紧紧的圈在自己怀里。
  她身上的寒气一下就涌了进来。
  饶是他有内功护体,都觉得有些凉,这个小孩儿却是明目张胆的跟他撒谎。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墨沧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他身上淡淡的紫荆香气将她紧密的包围起来,闻着便是呆滞,几乎不会思考。
  她一动也不敢动,还有些想不明白怎么就被抱上了。
  “我,我不冷了。”
  不知过了多久,墨沧终是呐呐的开口道。
  她的声音虽是细如蚊蝇,可是这人也不该是听不到的呀,听到了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那么聪明,应该知道自己的言下之意是让他放手吧……
  墨沧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自个儿却还是在人家怀里,便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他的腰:“你……”
  他一手将她的脑袋摁在了自己怀里:“我有点儿冷。”
  墨沧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这,这莫不是还要再抱上一会儿?真拿她当小孩子了不成,他一直都呆在屋里头,一点寒气都没受着,怎么会比自己还难暖和回来?
  这么想着,她便有些不满的嘟囔道:“再磨叽下去,板栗糕都要凉了!”
  这话一出,暗处不知道有多少人硬生生的憋笑憋出了内伤。
  徐绍祯也没好到哪儿去,松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先去泡个热水澡驱驱寒气,我这就尝一尝你费尽千辛万苦带回来的板栗糕。”
  “嗯!”
  看着小孩儿露出来的笑脸,他心里头也觉得暖洋洋的,脱了大髦正拆着那麻线,却见已经步入西边内室的小人儿又退了一步回来,隔着帘子单单探了个脑袋出来:“别忘了给我留一块儿!”
  里间的热水是早就备好了的,腾腾的冒着水汽,墨沧一边在里头洗着一边迷糊的想着今晚这个拥抱。
  说起来好像也不是头一回了,可是这个的不同,真要细究起来,她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同,大概是时间长一些?
  从庐嵩山上下来之前,墨沧接触到的虽然都是异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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