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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奖之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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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默接了过去,拿筷子吃了一口,没说话,端着碗入座。
  单宇也下课了,坐在郑易身边,伸着筷子想从他碗里夹一个吃,看清以后大惊失色:“你这碗里都是啥?!面片煮丸子?”
  郑易嚼的慢条斯理,我坐在他旁边侧头看他,他看我一眼,把碗冲单宇递了递:“吃点?”
  单宇打了个哆嗦,瞅瞅我,顿时坏笑起来:“小周老师亲自给你包的吧?我怎么敢夺人所爱呢,郑皓他哥,你可得细嚼慢咽,慢慢品味啊。”
  郑易:“……”
  第一次手工作品出师不利,我吭哧吭哧包了半天,一下锅,几乎全部皮开肉绽,我担心别人吃着难以下咽,特意把破的挑出来准备自己吃,郑易非要往我跟前凑,只能便宜他了。
  我吃着村长媳妇包的皮薄馅大的猪肉饺子,心满意足。
  村长今天高兴,弄了一瓶白酒要跟郑易喝两杯,郑易起身推辞。
  村长媳妇乐呵呵的说:“喝嘛喝嘛,郑先生,你跟小周老师啥时候办喜事咧?俺们估计是参加不上咧,就当喝杯喜酒嘛!”
  郑易垂头看我,眼里带了一点笑意,问我:“什么时候?”
  我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
  “我犯了点错,正生我气呢。”郑易笑着跟大家解释,接过村长递的酒,跟他碰杯。
  “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嘛!”村长十分理解的说:“哄哄就好咧!不行还可以跪搓板嘛,小郑俺家里有搓板,借你使!”
  刚一饮而尽的郑易猛烈地咳了起来。
  我:“……”
  村长,你都经历过什么!
  大家吃着饭闲聊,提到下午杨部长和郑易要回去,郑易主动倒了一盅酒示意:“今天来也是为了接呦呦回去,这段时间多谢大家对她的照顾。”
  我:“……”
  村长诧异的问:“小周老师,你这就要走?”
  我只好瞪了郑易一眼,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笑笑:“是要走了,家里有点事,得回去处理,正想着这两天跟大家告别呢。”
  村长沉默片刻,放下筷子叹了一声:“有事就回去吧。俺们这村里,支教老师来来去去换过不知道多少,小单老师算是待得久的咧,但是咱也知道,山里条件苦,老师们愿意来教教娃们,俺们已经很知足咧,只希望娃们将来有出息了,还能回到家乡帮帮忙。”
  *
  我下午还有课,中午吃完饭便回宿舍准备教案,教最后一堂英语。
  收拾东西的时候,郑易推门进来了:“下午几点走?”
  我背对着他,听见声音说:“随便你,反正我没打算走。”
  “赵警官没联系你?”郑易说。
  我不说话了。
  即便郑易不来,我也是准备回去的,因为前两天赵警官通知我,当时一起在巷子里捅我的那个黄毛,抓到了,需要我回去认人。
  这几个月里,警方一直在跟这个案子,我打钱给黄毛的那张银。行卡里的钱因为数额较高,并没有一次性取完,警方对卡做了监控,前段时间黄毛再次在市里取款,被警方抓获。
  而那个捅我一刀的通缉犯,赵警官说近期在南方某市拍到了一起团伙作案的监控,里面就有他,现在已经加大警力追捕,很有希望将那个犯罪组织一窝端了。
  郑易在我身后说:“当时不敢联系你,一来是要在她跟前演戏,二来是凶手没抓到,以舒念的狠劲,□□这种事她既然做得出一次,就能做出第二次,我不能冒这个风险,呦呦。”
  我冷着脸转身看他。
  他手里拎着一块搓衣板。
  我:“……”
  “还生气么?”郑易抬抬手,眉头轻扬:“跟村长借的,给你跪下?”
  我抱起胳膊,好整以暇的看他:“跪啊,不跪不是中国人,跪了我就考虑原谅你。”
  郑易大义凛然的把搓板往地上一放,撩起眼皮看我无动于衷,一条腿往后退了一步,屈膝往下蹲……
  我有点想抬手捂眼。
  他另一条腿也要往下放,我简直心乱如麻,越过他快步往外走:“我回来之前,把我东西收拾好。”
  下午我给三年级的学生上完最后一节课,趁学生们参加大课间活动,我跟他们告别。
  其实就像村长一样,学生们已经接受了老师们的来来往往,不舍但是无奈。我看着这些萝卜头们,心里也格外的感慨,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份教师经历,我的第一波学生们,贫穷但是善良,希望他们日后都能事业有成,如果不能,希望他们能买张彩票,像我一样中个大奖。
  单宇叹着气的说:“你们这些躁动的年轻人啊,一言不合就跑来山里祸害学生,转眼和好了,又撒手就走,太不像话了!”
  “我本来就是来代两个月课的好吗?”我瞪他,“再说,我可没跟谁和好,你作为给我外套穿的现男友,怎么老想着让自己头上一片绿呢?”
  单宇一甩头,说:“我可吃不消你们这种成天作妖的人,还是让你男朋友把你领回家吧。”
  单宇这个人,每天都在身体力行的诠释什么叫“潇洒走一回”。
  我说:“还没来得及听你这个富二代来山村教书的故事。”
  正在得瑟的单宇身形一顿,片刻后嗨呀了一声:“我没什么故事,唯一能给你的忠告就是,男女朋友千万不要因为小小不言的事吵架,不然可能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侧头看他:“这还叫没故事?”
  “朋友的故事。”他漫不经心的说:“我有一个朋友,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交了一个小绵羊一样可爱的女朋友,然后他就整天作妖,仗着小绵羊疼他,挑三拣四没事吵架玩,有一次又吵了一顿,我这朋友气得回国呆了几天,再回去,小绵羊就失踪了。半夜出去买东西,再也没回来,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我刚听开头的时候,想说你这个朋友就是你吧,听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点点头:“哦,你这个朋友还挺可怜的。”
  “是吧?”单宇说,“所以说啊,生离死别面前,吵架充其量就是点情趣。”
  “小打小闹当然是情趣。”我忍不住说,“我也有个朋友,跟他女朋友突然说分手,说要跟前女友和好,你说他女朋友伤不伤心?伤心到一半,他又说,逗你玩呢——这能是情趣吗?”
  单宇嘴角抽了抽:“好欠打的男人。”
  “就是啊,放谁身上不生气?”我摊手说,“你说他女朋友除了生气,还能怎么办?”
  单宇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我:“……”
  单宇哈哈的笑了两声:“唉多大事,先问问他为什么要骗你,要是不能原谅,就分手,能原谅,就找个机会以牙还牙的报复回去,出出气得了。”
  我:“…………”
  单宇站在送行的人群前,冲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郑易和杨部长已经等在车前,我想了想问单宇:“你是为了小绵羊来当老师的?”
  “她人美心善,老想来支教。”单宇笑了笑,冲我挥挥手,“别再来了啊,老实待家里跟你男朋友作妖,挺好的。”
  *
  A市是山脚下的一座小城,郑易从H市开车来的这里,到山下跟杨部长告别,再原路返回。
  临走前,杨部长送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的还是赠独立资本。
  车上,郑易装模作样的说:“怎么写的独立资本?先前的证书也是寄到的公司,你捐的钱,反倒是让IC占便宜,多不好。”
  我斜眼瞥他:“你现在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占了便宜卖乖。”
  郑易强行绷着脸,看似淡定的握着方向盘说:“没有,怎么会。”
  头一次谈恋爱,谁还没个热血上头的时候,我当时多天真冲动,想对这段爱情做个纪念,又无私的想自己反正不需要什么虚名,不如把证书给郑易公司,还能给他公司树立一个具有社会责任感的形象。
  我说:“记得当时年纪小,错把心肝喂狗狼。”
  郑易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倚着座椅快要睡着时,他突然出声:“那天送郑兆和进手术室,郑氏有人到场,有人没去,挨个打电话问我情况,你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后来看见你发的位置,秦姝急匆匆的打电话给我,才知道你可能出事了。”
  “我跟救护车一道过去的时候……”
  我睁大眼看他:“你……不是秦姝赶过去的吗?你不是在陪着你爸手术?”
  “走廊里站满了等待他生死消息的人,不差我一个。”郑易淡声说,“呦呦,你躺在地上,能盼着的,只有我和秦姝。”
  “秦姝离得远,我就在医院,所以直接带着救护车过去。”郑易深而缓的吸了口气,“周呦呦,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
  “……连嘴唇都是惨白的,再晚一点,恐怕我之后的每一年,都没办法过好那一天。”
  我偏过头看窗外,无声的张开嘴深呼吸,生怕掉下泪来。
  那一天,是郑易父亲的忌日,也差一点就是我的。

  第四十九章 演员

  “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是中了60亿; 周呦呦,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大概是遇到了你。我对你说过的话; 怎么会忘?你跟她们都不一样。你每次气得我肝疼,明明欠揍的不行; 我却还在鬼使神差的想; 怎么那么可爱。你整天把钱挂在嘴边; 你真在意么?有钱你过的开心; 没钱你照样能没心没肺过下去。”
  “我准备拿出后面几十年好好珍惜的人; 一错眼的时间,流了满地的血。抱你上救护车的时候; 随行的医生冲我吼; 说我手抖什么; 抱不住让他抱。”
  郑易开着车; 目视前方; 声线平缓,没有什么起伏,我却听的心尖直颤。
  “后来你输血抢救过来; 我才松了口气。”郑易侧头看我一眼; 翘了一下唇角; “你出一次事能把我吓得半死; 如果再来一次,我大概会提刀弄死舒念。”
  我忍不住低声说:“你也知道是舒念搞得鬼,还跟她一起膈应我。”
  郑易叹了一声:“那天忙的焦头烂额; 你跟我说和舒念一起对付夏青,我直觉不对,但听你说准备七月份再去许家……是我不好,早该料到舒念的打算。”
  “舒念到底想干什么?”这也是我一直困惑的,“她想设局让夏青不得好下场,也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吧?”
  “她本身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郑易沉声说,“如果没有你,她对付夏青,可能还有更阴狠的办法。”
  我听得难以理解。
  郑易说:“舒念跟夏青不一样……”
  舒念跟夏青不一样,夏青想要的,不过是自己出人头地,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摆脱讨债一样的家庭,再不想在别人面前唯唯诺诺、面红耳赤的讨生活。而舒念,野心更大,她想要的,是重新光耀舒家的门楣。
  舒念正好经历了舒家轰然倒塌的那几年,从最初的车马盈门到人走茶凉,舒念的姑妈被许家羞辱,被迫远走他乡,舒念的父母早亡,颠沛流离的跟随姑妈在异国他乡生活,她心里大概一直有一口气难以下咽,想翻盘,想让舒家再次扬眉吐气的站起来。
  她跟夏青其实有共同之处,两个人都心急,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走捷径。
  舒念打不成郑易的主意,便嫁给一个老男人,靠他的声势武装自己。郑易说,他在美国那几年,听说舒念几次回国,阵仗十足,不动声色地刷着舒家的存在感,那段时间,H市里风传舒家将要起死回生。
  谁知道舒念老公一病逝,几个不安分的继子、一场沸沸扬扬的遗产纠纷,便将舒念打回了原形。
  所以舒念选择借自己姑妈的过往,重回H市。她心里肯定是恨许家的,但许家根基深厚,她根本奈何不得,便能屈能伸的想让舒云嫁进许家,提提舒家的气焰。
  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都不会让夏青好过。
  “至于我,”郑易沉声说,“她回国之后约过我见面。她那场遗产官司当时即将出结果,肯定会归属给她,但她那几个继子也不是吃素的,不让她手里的股份腰斩估计不会罢休。她知道郑氏的困境,所以想找我合作。”
  郑氏如果想收购境外的公司,很难。当地政府对这种技术类企业本身就有很高的保护意识,即便轻易松口,收购价格绝对不美丽,而舒念有近30%的股权,郑氏只需收购20%多的股权,然后通过和舒念做郑氏的股权转让,就可以不多花一分现金解决问题。
  双赢。
  我有些疑惑:“想收购她那家公司的应该不止郑氏吧?为什么她一定要找你?”
  郑易看了我一眼,轻咳了一声,没说话。
  我转转脑子,明白了,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旧情未了。
  我声音凉凉地说:“真是好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啊,算计了夏青,又消灭了我这个情敌,虽然我命大,但是架不住人家命好啊,你爸突然急病去世,扔下个烂摊子,我没有死又有什么关系,像你这种富有满腔责任感的人,为了郑家,不得不忍辱负重、拜倒在人家的石榴裙下,但又舍不得我这个真爱,所以让我帮你演戏,你也很会打算盘啊郑易——你那天放的那首《演员》,请再放一遍,谢谢。”
  郑易好像有点没反应过来,侧头莫名的看我:“你说什么?”
  我掀掀眼皮瞅他,“说你的心声啊。”
  郑易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拄在车门上,捏了捏额角,头疼地说:“就知道该早点跟你说清楚,说到一半,重点就被你带偏了。”
  “刚才说那么多,你以为我是在煽情?”郑易无奈地说,“你被她捅了一刀,是我这个男朋友没有保护好你,我怎么敢像没事人一样,让她可能再来一次?通缉犯没抓到,抓到了也未必会供出她来,呦呦,放一个蛇蝎心肠的人在你身边,我晚上睡得着?”
  郑易的手指在方向盘的上敲了敲:“郑氏哪怕破产,跟我有多大关系?郑皓一个快三十岁的人,这种时候不出点力,要他干什么?白等着拿分红?郑氏的那点破事,自有他学着去处理,我不过是利用郑氏做个局而已。”
  我费解的看他:“什么意思?你不是为了郑氏卖身求荣?”
  郑易额上仿佛挂了一排黑线:“我只能说,你这个反应,让我十分放心,说明没有露出破绽。”
  我:“……”
  我自觉误会了人,只好调整一下语气,轻声细语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办?不管是收购还是股权置换,对她都没有什么影响吧?股权一卖,可以拿到很多钱啊。”
  郑易眼里带着点笑意,看我一眼说:“我总不能在华尔街白待几年,不敢说山人自有妙计,解决问题的办法总是有的。”
  “你也知道不是什么妙计?”我忍不住再次打开嘲讽模式,“既然舒念那几个继子本来就没想让她好过,怎么不等他们下手呢?再说,既然你们目标一致,你干脆跟他们一起联手对付舒念,不是更好?”
  “如果目标一致,哪至于让你受罪?”郑易扬了下眉,“他们想要的是利益,拿到舒念的股权,靠内部做账的可能性比较大,先不说他们能否接受我一个外人入局的,单从结果讲,他们顶多吃掉她一半的股份,还要建立在公司市值稳定的基础上。”
  郑易沉声说:“我要的是她分文不剩,再也碰不得你分毫。”
  *
  A市距离H市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郑易将我送到别墅门前时,已是深夜。
  小区里到处是暖黄色的灯光,看着就觉得温暖,虽然这栋别墅我没住多久,但在外人生地不熟的漂泊俩月,再回来便觉得无比心安。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郑易大概也有些疲惫,缓了缓神后侧身看我,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请求:“瞒着自做打算确实是我不对,虽然路上跟你解释过,但无论如何都让你伤心了……看在我跪搓板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我说:“你只跪下去了一条腿。”
  郑易一愣,满头黑线的说:“我跪到一半,不是你转身跑的?”
  “是。”我点点头,“因为我没有想清楚,即便你真跪下去,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原谅你。你路上说的那些话,我听进去了,所以我想了一路。”
  郑易正襟危坐,神色认真的看我。
  他应该是能猜到我要说什么的,不然漆黑的眸子中不该闪烁着无法言说的复杂神色。
  “我这个人很不喜欢走回头路的,即便我可能在分岔路口做了错误的选择,但是我懒得再回头了。”我面色平静的说:“我还是坚持那天说的话,分手吧。”
  郑易长久的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开口,嗓音都哑了:“呦呦,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那天真的太伤心了。”我想了半天措辞,说:“分手的话再说一遍,真的好难,尤其是在你解释过后。平心而论,我能理解你,因为担心我再受伤害,因为想让舒念再也奈何不得我,所以让我暂时委屈几天,做为你的女朋友,哪怕之前不信,现在也应该相信你。”
  我侧头看窗外,淡声说:“郑易,我信你,但我就是不喜欢你了。可能是我矫情,可能是我没良心,对不起。”
  车厢中寂静的可以听见郑易的呼吸,深而缓。
  他低哑着嗓音说:“是我不好,到底还是让你失望了。”
  我攥着拳平复了半天气息:“那就这样吧,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麻烦你开下后备箱,我拿行李。”
  说完我毫不犹豫的开门下车。
  郑易也跟着下车,帮我将行李箱拎下来,递给我后,却迟迟不放开箱子拉杆。
  我使劲往自己手里夺了几下才夺过来,抬头看见他疲惫又憔悴的神色,不忍的侧过头:“天冷,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呦呦。”他哑声叫我。
  我头也不回的拖着箱子进了家门。
  H市的天气也冷了,才刚到11月,幸好家里是自采暖,我开了地热,扔下箱子上楼去敷面膜泡澡。
  再下楼,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屋内温暖如春,我瘫在沙发上放空片刻,心想差不多时间了,于是拿过手机打开和郑易的聊天页面,开始发消息。
  刚才跟你说分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你现在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了吗?
  我刚发完,还没半分钟,门外就响起了砰砰的砸门声。
  大半夜的,吓得我差点从沙发上蹿起来。
  砸门声不绝,我轻手轻脚的凑过去,都不用看可视电话,隔着门就听见郑易咬牙切齿的说:“周呦呦,你给我开门!”
  一个多小时了,他居然还没走吗?
  我莫名的有点心虚,隔着门说:“我不开,你怎么还没走,快回家吧!别把我门敲坏了,很贵的!”
  郑易在面外估计要跳脚了,粗声说:“你不开我会敲一晚上你信不信?”
  我:“……”
  我无语片刻,期间他真的一直在砸门,只好清清嗓子说:“那你答应我,进来不许打我!”
  郑易似乎深吸了口气,他稳住声音说:“好,不打。”
  然后我小心翼翼的给他开了门——刚拉开一道缝,对上他通红的双眼和跟锅底一样黑的脸,我就后悔了!
  然而已经晚了,郑易喘着粗气一把便将门推开,我吓得不由自主的尖叫了一声,在他重重甩上大门的声音里,抬脚就往里跑。
  郑易在后面大步追我:“周呦呦,你还敢跑!”
  “不跑难道乖乖被你打吗?”我躲到沙发后面,隔着沙发跟他对峙,“说好了不许打我!”
  郑易沉着脸哼笑,脱了西装外套就抬手卷衬衫袖子:“我打不死你!反了你了简直!”
  他绕着沙发伸长胳膊抓我,我边躲边说:“我这是让你感同身受!你刚才有多痛苦,我那天就有多难过!”
  多亏单宇指点,让我学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郑易怒道:“我是无心的,你呢?!故意气我是不是!”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我转到沙发前面,对上沙发背后郑易那因抓不到我而张怒火中烧的脸,得意的冲他吐了下舌头,“你给我发了信息解释,我也给你解释了啊!现在咱俩扯平……啊!你放开我……唔……”
  我话还没说完,郑易已经单手撑着沙发靠背,两条长腿一跳越过沙发,一把抓住了我,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他怎么动作的,自己就被推倒在沙发上,然后被他动作凶狠的低头吻住。

  第五十章 卧室

  他亲的是真凶狠; 重重的撕咬; 霸道的长驱直入,混着清冽气息的舌尖探进我口中,交缠吮吸时发出津津的水声; 让人听的浑身直泛酥麻; 我被他亲的头晕转向; 又被他粗暴的舔舐唇舌; 燥热的几乎不会呼吸; 只好呜咽着伸手胡乱推他:“唔……喘不过气了!”
  郑易眸子精亮逼人,还沉着脸; 薄唇上泛着一层水光,恶狠狠地低头扯咬了我下唇一口; 说:“怎么不憋死你!”
  我舌尖发麻; 气得捶他肩膀:“憋死我你就解气了?你气我的时候怎么不主动投河自尽……啊!郑易!”
  当一个人自知理亏又恼羞成怒想让别人闭嘴,他唯一能选择的只剩了武力。我气得骂他两句,他就伸手掐我腰间的软肉; 然后趁我张嘴尖叫; 再次低头亲我泄愤。
  然而泄着泄着就有些不对味,他也就粗鲁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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