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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奖之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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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我刚睡着没多久就接到了秦姝的电话,她声音异常冷静的让我给她送身衣服到半岛,我懵逼的问她昨晚没回家吗,秦姝说,她跟容峥睡了。
我顿时就清醒了。
“还行,没什么不好的。”秦姝穿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见我还在门口,侧头示意我,“进来啊,我收拾下东西。”
我往前走了几步,就见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堆着秦姝那件丝绒的吊带裙,跟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凌乱的纠缠在一起,卧室里估计更别说了。
“这战况……还挺激烈啊……”我喃喃道,“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不是才刚认识吗?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情投意合了吧?以你的品味按说看不上他这种花花公子啊?”
秦姝倒了半杯水喝,“喝酒误事,昨天齐非一直在跟前腻歪我,容峥又寸步不离的跟着……然后就跟他稀里糊涂的上来了……”
我心痛的说:“虽说发生这件事你自己很有责任,但是你这二十多年的守身如玉,结果却是跟万般花丛过的容峥……我觉得有点遗憾……”
秦姝把玻璃杯咣当一声放在吧台上,盯着杯子不说话,半晌才轻笑了一声开口:“就当被针戳了一下吧,没什么。”
我:“……”
这可能是容峥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秦姝嘴上说的轻松,情绪却有点低落,我本来想留下来陪陪她,被她拒绝了。她笑着说,我偶像包袱这么重,本来还想哭两声呢,你在我还怎么哭?
秦姝是谁,认识这么久,心情再不愉快工作再难我都没见她哭过,当然也可能是她偶像包袱确实重。
她这会儿还能开玩笑,说明情绪还好,我环视了一圈房间里的窗户,确认她应该不会想不开跳楼,就放心的走了。
我边走边想,酒后失身这事,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也应该不会跳楼,毕竟活着,即使生活再难还有无数的变数,而死了,也许自己可以获得解脱,但那些活着并且关心你的人,该多么的痛苦?
秦姝心理素质比我强大不知多少倍,这个道理她不会不明白。
只是跟容峥……想起早上郑易说的那句话“他不谈感情”,我想还是让我跳楼吧,反正我也没个关心自己的亲人,一了百了。
要是跟郑易……这个问题可能就需要分类讨论了,假如我不知道他这么人面兽心,一觉醒来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大概会幻想一下一夜生情的桥段;但是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最好的解决方案,大概是嘤嘤嘤的假哭着,狮子大开口让他进行赔偿?
我站在酒店的电梯门旁等着下楼,心想郑易对此会是什么反应。然而想象的画面并不是很让人愉快,以他的毒舌程度,大概会猛地坐起来,皱着眉说:“我居然跟一个这么丑的女人睡了?”
想到这里,我:“……”
第十二章 早饭
电梯终于上来,我回过神进去,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知道有别的客人一起进来,转身时便自觉往旁边让了让,又下意识的往那边瞅了一眼。
那人正好也看过来,成熟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惊讶和笑意,“周小姐?”
清早七点半,我也没想到会在顶层套房的楼道中遇上许敬亭。
“你好,许先生。”我意外跟他打招呼。
他穿的十分休闲,一件条纹衬衫外搭灰色针织开衫,下面是卡其色的裤子配棕色的牛津鞋,不仅减龄还正衬出他雅痞的气质,比昨天晚上的正装更显绅士与雍容。
我心想,跟郑易、容峥他们那种穿西装都要穿出时尚骚包感的人比,这位简直就是成熟男人的典范了。
“看着背影像你,又担心认错人。”许敬亭说,适时的看了一眼我的衣着,“周小姐昨晚也住在半岛?”
跟他的精致又不刻意的打扮相比,我就像是要去楼下买东西的不修边幅的宅女。我拢了拢大衣试图挡住一些里面的家居服,有些赧然的说:“不是,我来给朋友送东西,早上出来的急,没顾上换衣服。”
许敬亭不甚在意的笑着点头,“理解,你们年轻人嘛,我女儿也是这样。”
他如果不用这种长辈的口吻说话,我根本不会想到他已经够做我父亲的了,随口便说:“许先生你也很年轻啊,看起来也就四十岁的样子,很有气质。”
许敬亭失笑的摇摇头,“比不上你们,风华正茂,还可以做很多事情,实现心中的理想。”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理想,中年人大叔也有中年大叔的追求啊。”他说的好像自己已经垂垂老矣,我只好转圜的说,“人活到四十多岁,肯定已经有很多遗憾了吧?二十岁时做的错误选择,错过的东西,没有完成的梦想,四十岁的时候难道不能去弥补和继续追求吗?哪怕从五十岁到八十岁,人生也还有三十年呢。”
关于生活,我虽然也会迷茫,但是就像我爸说的,要愉快的走向生命的终点,做人不能太消极。
许敬亭听的有些愣怔,我说完也觉得自己话太多了,怎么说人家也年长我二十多岁,我十分不好意思的说:“我就随便说说,都是闲着没事瞎想的。”
许敬亭顿时笑着说:“周小姐说的对,倒是我白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你看的通透。”
我真的是随口一说,被他夸两句反而觉得尴尬,连忙换了一个话题,“许先生这么早是要出去吗?”
这个话题换的其实不好。
这里又不是他家,如果是要退房,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根本谈不上出去不出去,但是我总不能问你清早为什么也出现在酒店里,好像在挖人隐私一样,虽然我是挺想知道的。
他昨晚跟我那个妈看着挺琴瑟和鸣的,为什么晚上不回家却住的酒店?
许敬亭听着却没什么反应,他说:“最近比较忙,好久没去马场看我养的那几匹马了,准备过去骑骑马、散散心。”
他说着神情一动,笑着看我:“周小姐会骑马吗?要不要一起去马场逛逛?”
我想起那天郑易的秘书小叶问我要不要上马术课,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好想回到那一刻,给过去的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只能遗憾的说:“谢谢您的邀请,虽然我很想去,但是我不会骑马……”
电梯到了一层,我们一起出了电梯,往大堂外走。许敬亭边走边不在意的摆摆手,笑着说:“骑马很简单,如果周小姐感兴趣,以后找时间我可以教你。”
我连连赞同的点头,“那敢情好啊,许先生应该很精通马术,有您这样的好老师,我肯定能学会。”
我以为他就是客套一下,所以也虚虚的应着,跟他一起站在酒店外面的台阶上,准备跟他道别。
没想到许敬亭接着说:“过半个月就到马术比赛的日子了,我这里还有几张邀请函,周小姐不妨来看看?不会骑马没关系,看看比赛,权当娱乐。”
我心中一动,据说马术比赛是有□□的,我已经很久没有买过彩票下过注了,也不知道自己身上那种被天神眷顾的鸿运还有没有,于是当即点头,“好啊,我还没有看过马术比赛,多谢许先生。”
许敬亭温和的笑,“不用谢,我还要谢你刚才那番话呢。”
我点头笑着目送他离开,心中其实很懵逼,这种人人都知道但是又做不到的大道理,不是张口就来吗?不用这么客气吧……
许敬亭上了司机开来的车子,渐行渐远,我站在台阶上心想,这种有钱人的活动,许敬亭的老婆肯定也会去吧?
正出神间,台阶下面的停车位上突地响起一声尖锐的鸣笛,吓得我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我生气的扭头去看哪个司机这么没素质,一转脸,就看到两米远处停着一辆十分眼熟的车,坐在车中驾驶位上的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大惊失色的走过去,拉开车门问他,“你居然还没走?”
半小时前郑易送我到这里时,我就千恩万谢的跟他道别了。一来打算的是我肯定会跟秦姝一起离开,被他看到秦姝会尴尬,二来……我就没想过他会等我。
郑易目视前方,冷声说:“这就走了。”
我还在扶着车门探着身子跟他说话,他却已经发动了车子,我不由自主的被往前带了一步,登时吓得哎了他一声,赶紧钻上了车。
车子平缓的开出去,我心有余悸的想抗议几句他这种吓唬人的手段,但是想到他大清早的牺牲锻炼时间送我过来,又破天荒的等了半个多小时带我回去,便真心实意的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郑易没说话,连往我这边瞅一眼都没有。
明明刚才下车的时候他态度挺好的,我夸他今天仁慈的像菩萨,周身都在发着金光,他还绷着脸说我是他见过的唯一个连阿谀谄媚都能一脸理所当然的人。
我开始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我上去的太久了?我也是没想到会碰上许敬亭啊,迫不得已多寒暄了几句。
我解释说:“我真不知道你在等我,不然很快就下来了。”
郑易仍然没有说话。
我说:“你看!那里有条狗!”
郑易的一脸漠然的扫了我一眼。
我:“……”
我收回伸出去的手指,说:“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我决定请你吃早饭。但你这个态度让我很费解,你再不出声,我就不请你吃了。”
郑易冷哼了一声。
我说:“语气词不算。”
郑易沉声说:“周呦呦,你别得寸进尺。”
我连忙点头说:“好,那到此为止,咱们去买早饭吧。”
请吃饭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改天请”,像我这种言出必行的人,当然是立刻让郑易绕了一小段路,拐去了小区附近的地铁站。
只是我双手捧上灿黄浓香的煎饼时,郑易的脸色比煎饼上面的黑芝麻还要黑。
“烫!你快点拿着!”我把煎饼往他跟前递了递,郑易皱着眉往座椅上靠,迟疑又缓慢的伸出了两根手指来接。我把煎饼袋子套在他手指上,愉快的上了车。
“这个阿姨做的煎饼真的超级好吃啊!我前几天去上形体课的时候路过这里发现的,里面的小咸菜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
我趁热吃了一口,转头就见郑易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挑着煎饼袋子悬在半空。
他表情扭曲的说:“这就是你说的请吃早饭?”
我把嘴里的煎饼咽下去,小心翼翼点了点头,说:“早饭吃点粗粮,没毛病吧?”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为了保证营养充分,我给你加了两个鸡蛋的。”
郑易脸上登时呈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来,好像有点难以置信,又有点无言以对,还有点扯着嘴角怒极反笑的样子,他空着的左手抬起来,伸出食指冲着我,“周呦呦……”
我拿着煎饼看着他等他发话。
他手指冲着我点了点,半晌挤出几个字:“……你好样的。”
说毕,他随手把煎饼扔在了一边,发动车子往小区里走。
外面晨光闪耀、春光明媚,车内却多云转阴,郑易还把车开的飞快,小区附近还有很多行人,我拽着安全带赶紧说:“你是不是怪我请你吃煎饼?你不要冲动!”
郑易居然还能抽空瞟我,他嘲讽的说:“又是粗粮又是蛋白质,这么健康营养,没什么毛病。”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立刻说:“我错了!你快看路,别看我!”
郑易漫不经心的注视着前方,油门依旧踩得半点都不放松,简直要快的飞起。
“请你吃煎饼虽然好像有点抠门,但是这个阿姨的煎饼是真好吃,那种发现一样好吃的然后强烈想分享给别人并且得到认同的心情,难道你不能理解吗?”
我说:“这附近我就认识你一个人,只能分享给你了。”
郑易一脚油门冲进了地下车库,又一脚刹车精准无比的停在了车位上,他挑眉说:“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我被甩的在车门上靠了一下,连忙说:“不用谢。”
郑易的脸更黑了。
他行云流水般的停车熄火解安全带,甩手就下车,大步流星的往电梯间走。我看了一眼被他留在储物格上的煎饼,拿上后跟了过去。
他抄着裤兜等电梯,我跟他一起盯着屏上跳动的数字,说:“你要是不满意,我明天再请你吃其他的,贵的。要不我们去七星大厦吃自助?”
郑易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我像是在意你一顿饭吗?”
我实话实说:“像。”
郑易:“……”
我说:“你今天像是早上没睡好,起床气从六点半到八点半间歇性发作了好几次。”
郑易:“…………”
我说:“你起床气一直这么重吗?不去看看医生?”
郑易抬脚进电梯,瞥了我一眼,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适可而止。”
我冲他伸了伸手,示意说:“那你还吃不吃煎饼?”
郑易一时没有说话,过了片刻,突然说:“如果你看上了许敬亭,我劝你离他远点。”
我:“?”
郑易说:“你如果看上容峥也就算了,许敬亭有老婆女儿,你不知道?何况就算没有,他也不适合你。”
我感觉自己差点就要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了,我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说:“我为什么要看上许敬亭?”
郑易不以为然的说:“你那眼神,看见个好看又有钱的人就自动发光,我怎么知道。”
我面无表情的说:“是啊,我也不知道,好看又有钱的人那么多,我为什么要看上许敬亭。”
他听我声音冷冷的,扭头看了我一眼,面色反而缓和了下来,他淡声说:“没有最好。”
我想起那天吃饭时,谢茵茵翻的那个大白眼,真想照着样子翻一个送给他。我理了理思路,有些明白了,“合着你一早上对我横眉怒目的,是因为你觉得我看上了许敬亭,要破坏他的家庭?”
他肯定是看到了我跟许敬亭在酒店前说话。
郑易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不,是因为你傻,我是怒其不争。”
我:“……”
我说:“你再这样恶言恶语的对待我,是会失去我这个黑金客户的。”
郑易破天荒的笑了一声,他一边往电梯外走,一边风轻云淡的说:“是吗?说实话,这个圈子里,除了我能发发善心带你,估计没有别人了。”
他身形轻松利落的迈步往自己家去,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伸手拿过了我帮他拎的煎饼,给了我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我看着他颀长轩昂的背影,忍不住耸了下肩,说:“可是刚才许敬亭已经说了,邀请我去看马术比赛。”
郑易输开锁密码的手指一顿,随即走廊里传来了砰的一声关门巨响。
我拿起自己的煎饼吃了一口,真不是我主动要怼你的,我也很无奈啊。
第十三章 弟弟
郑易在高估自己的实力,又被我迅速打脸后就没了动静,似乎一蹶不振了。鉴于我们两个作息实在不一致,后面几天一直没有再在电梯偶遇。
我每天出门上课,有时候想到郑易要是真反水了,我这课上了也是白上。不过想到过段时间还有马术比赛可以参加,就觉得晚点再去挽救郑易那颗破碎的玻璃心也没问题,就该让他学会收收自己的脾气和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直到周四那天收到许敬亭让人带过来的邀请函。
上面细致的写着观赛着装建议:本赛事遵循传统马术赛事礼仪,建议女士选择裙装或长裤,佩戴礼帽。
我坐在床上回想自己看过的欧洲电影和英国新闻,印象中确实是有这样的画面,每个人戴着花枝招展的帽子在草地上谈笑风生。
但是我该去哪儿买帽子?在长久以来的购物习惯引导下,我下意识的就打开了淘宝开始搜索。
看着上面几十一百的价格,又很快退了出来。
能省钱我是不介意的,只是万一被许敬亭这种名门贵族们笑掉大牙,就不太好了。
可是前段时间去那些国际大牌的店里,也没见到卖这种礼帽的啊……这个时候,必须找一个有经验有品味的人来给我做向导……
我打开微信,找到郑易,给他发了一个跪坐的乖巧宝宝表情。
我:【这么晚,郑总应该下班了吧?最近忙不忙呀'可爱'】
过了一会儿,郑易回复:【忙】
我:“……”
我:【都十点多了,要注意劳逸结合,休息休息吧】
郑易:【谢谢】
我:“……”这还怎么愉快的聊天?
我想了想说:【我这几天都在认真上课呢,还看了本书叫《说话的艺术》,最近进步很多,郑总什么时候百忙中抽出片刻履行下咱们当时签的合同呀?】
郑易:【你不是已经抱上了新的大腿,把我踹了么】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满屏的讥讽语气,我飞快的回复他说:【这条大腿没有你尽责,我怎么可能会踹你呢?一定是误会】
郑易:【马屁拍的这么响,怎么,这么快就被许敬亭抛在脑袋后头了?】
这话不好接,我正犹豫,他又发过来一句【这会儿知道我好了?】,我赶紧发了一个嗯嗯的表情过去:【之前是我说话不讲究艺术,失言了,但是你要相信我的内心,对你是一片赤诚的】
郑易没有说话,以他的脾气,估计这会儿在扬眉吐气的冷声哼笑。
我赶紧顺着气氛良好,说:【最近我们有什么活动可以参加吗?】
郑易慢条斯理的回复我:【没有,我这几天比较忙】
难道他不准备去看赛马?我换了个方向说:【那周末有没有时间?我最近想买顶礼帽,但是不知道去哪里买】
郑易没有说话。
我:【?】
过了片刻,郑易说:【买帽子去跟许敬亭看马术比赛,对不对】
我:“……”我就说了几个字,这也能猜到?
我说:【你听我解释】
郑易说:【周呦呦,你可以的】
我赶紧组织了一下措辞说:【我真不是故意拿许敬亭气你的,这个比赛上我有想见的人,我真的很想去,你帮帮我好不好?】
然而我消息发过去,系统却显示一行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我:“……”
郑易居然把我拉黑了!把他尊贵的黑金客户拉黑了!把他友善的给他买过煎饼的邻居拉黑了!
我躺在床上出神,真是不明白他是不是跟许敬亭有仇,一提许敬亭就炸,难道是担心自己以后如果跟许诺好了,而我又做了许敬亭的小三,那么他就得跟我叫……小妈?
我仿佛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马术比赛的邀请涵做的精致又高档,我就算在淘宝买了帽子,但观赛礼仪又是什么鬼,等真去到现场丢了人,还不如不去。
可是我真的想去,对我那个妈,我说一句一点也不好奇,会有人信吗?
该怎么搞定郑易?
想到那天他说这个圈子里只有他能带我,我却嘲讽了他……逞一时口舌之快,毁一世睿智英明,我真傻,真的。
*
第二天早上不到7点,在闹钟响了四五遍的催促下,我凭着惊人的毅力爬了起来,去敲郑易家的门。
想起那天早上我对郑易的观察和总结,他清晨时分脑子转不过弯来的概率很大,毕竟他上次答应送我去酒店的时候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今天,他开门开的这么快,我就知道这事有戏。
郑易看到我的时候拿着毛巾擦头发的动作明显一顿,我目光撞上他紧实宽阔的胸膛时,也愣了。
他显然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腰上围了一条浴巾,□□的上半身还有水珠顺着肌肉的轮廓缓缓向下滑动。
郑易声音冷淡的说:“看够了没有?”
我瞬间回神,赶紧挪开了眼神,瞟到他背后客厅时忍不住打量了两眼。他房间的装修风格跟我那套统一精装的完全不同,应该是后期自己改过,扫一眼就能让人联想到IC会议室里那低调又冷静的氛围。
我竭力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不往下滑,诚恳的说:“我是来解释和道歉的,不该质疑你的能力和帮助我这种暴发户的善良,请郑总再给我一个机会,咱们把微信加回来,继续做朋友,你看我真诚又期待的眼神。”
我冲他眨了眨眼,郑易直接无视了,说:“然后呢?再让我带你去买帽子,接受许敬亭的邀请?”
他说完冷笑了一声,不等我说话,就要关门送客。
情急之下,我一脚伸进了他的门缝里,伸手抓住了他腰间的浴巾。
郑易:“……”
我:“……”
“松开。”
我怎么可能放开如此强有力的武器,我说:“你现在还有机会答应我,不然我就给你拽下来。”
郑易看了我一眼,声音沉沉的笑了,他也不关门了,两只手闲闲垂在两侧,神色挑衅又坦然,挑着眉说:“随你拽,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有什么可担心让人看的。”
我:“……”
棋逢对手,还是比我还流氓的对手,这下一步棋,显然是不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说:“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介意许敬亭,难道是因为你喜欢上我了?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形影不离,所以不高兴了?”
郑易看我的眼神顿时变成了“你是不是疯了”。
我当然也知道这个想法很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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