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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佳人:第一军阀夫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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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这一个问题是方连清问站岗的卫兵的,卫兵按时回答道:“报告长官,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夜。”
“很好,今儿是咱们中国人的传统节日。正是一年到头阖家团聚的时候,李老爷子和夫人怎么能够放任自己的儿子在外逍遥却不管不顾呢?既然李老爷子和夫人没有时间,也没有办法管教令郎,那就只好由我们陆军部代劳了。”
李老爷子一听,有些慌张,尽管想要掩饰却还是在语气之中泄露了一丝的害怕。他又说:“既然你们知晓这个道理,为何还要扣押我们在这里,不许我们回家去?再者,我李家的家务事何时需要你们陆军部来插手了?所谓官不压民,清官还难断家务事了,你们陆军部是不是整天闲的无事,就喜欢这些家长里短!”
“哈哈哈,李老爷子果然是宝刀未老啊。不过你跟我等说这些话怕是不当用的。令郎的事情还真不是我们陆军部想管,而是他自己作死作到了陆军部的的头上来。实话跟李老爷和夫人说了吧,这一次令郎惹的麻烦大了去了,纵使闹到了晏总理哪里想必也不会有改变。”
大闹陆军部,中伤陆军部军政要员,踩了陆军部的面子可不就是打了晏总理的脸?有谁被狠狠甩了巴掌之后,还能因为一两个热情就偃旗息鼓不生气的?李家老爷子想的太简单了,若是以为商会就可以保的他李家相安无事,倒是真的太天真了。
偌大的北平城里,跟李家一样的商号商户,数不胜数。当真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无妨了。
说吧,方连清就扬声对门口的卫兵们说道:“都给我精神着点儿,若是出了差错,军长军法处置!”
“是!”卫兵们自是明白,这一次的闹事,不仅仅是伤了鹿希甄,单昱还有宋铨以及死去的那些兄弟们的颜面,而是打了他们整个陆军部的脸!这口气轻易是咽不下去,此仇不报非好汉呐!
屋内的李老爷子和李夫人听不到外面的再有动静之后,两人面上皆是死灰。这下子李祺瑞闯的祸是他们拿钱找关系也掩盖不了的了。他们李家世世代代都是正经商人,一点一滴稳扎稳打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却因为这个不孝子而毁于一旦。
李老爷子悔恨啊,可那样又能弥补什么呢?自己的种,犯的错,他这个做老子的不担着,还能如何了呢?现在他们想的只是希望李祺瑞可以顺利逃出去,别被抓了回来。那样,肯定是死路一条了。
陆军部门口的枪战,隔天就传遍了整个北京城,晏总理得到消息大发雷霆,传下令来要严惩贼人匪首,不管是哪方人物,都是枪立决。这下子,整个北平的达官贵人都人心惶惶,老百姓们却是津津乐道。
那李祺瑞的名声早就臭遍了北平城,平日里狐假虎威,为非作歹。调戏良家妇女,当街殴打百姓等等恶劣行径不必再提,如今主意还打到了陆军部身上,这一下怕是死罪难逃了。这样的祸害早处理了早好,省得再祸害其他人去!
商会会长李仲雄原本还想去给李家说说情,可晏总理的命令都已经传遍北平城了,他这会儿再去无疑是拔老虎的胡须子,触了霉头日后倒是不好再相与,只能闭门在家,借着身体不适和过年的由头,连商会都没有再去。
这下子,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消停了下来,暗自感叹这李家怕是要在京城里彻彻底底消失了。也只能怪那儿子不听话,惹到晏家头上去,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晏家怕是杀鸡儆猴,往后在北平城里是要小心些的。
北平城里风声鹤唳,赶到广州去抓人的晏润迅和易靖卓却是如鱼得水。广东可是他们的大本营,还有一半的晏家军驻守,抓一个小小的李祺瑞不费吹灰之力。
李祺瑞从天津上船之后一路南下到了广州,再由广州赶往香港出国,只可惜这如意算盘打的还不够响亮。他忘了晏家是从哪里发家的了,纯粹就是羊入虎口罢了。
易老在北平跟易靖卓“对弈”之后,劝说无果,气得隔天就回了广州。这脚都还没有站稳,易靖卓和晏润迅就追了过来,莫名的易老觉得北平那边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VIP卷 第九十五章 悲悲喜喜
“父亲,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抓捕嫌犯李祺瑞。”易靖卓端坐在大堂下方,易老则是高高在座,一脸神秘。
晏润迅也是神情沉着,等着易老发话。虽说广东是他晏家发家的地方,可这并不代表一家独大。广东的势力虽不复杂,但都是买了晏总理的面子,上一代的交情延续到了晏润林易靖卓这一代,只能是更加深厚。
世道艰险,唯有熟悉的彼此拧成一股绳,攘外必先安内。晏总理带着一部分队伍北上至北平成为了新一任总理,背后大本营则是由易家单家等军中要员驻守,时刻盯住沪上以及两广地区,还有必要时刻要帮衬着在北平的晏总理扫清障碍。
所以听了晏润迅和易靖卓的话之后,易老的神情很是微妙,才从北平回来的他这一次北上也不单单是为了易靖卓和柳云时的事情,短短几天也将北平城里的动态打听了个清楚。回来之前和晏总理在官邸彻夜畅聊,除了感叹世道的艰难,更多的却是焦急。如何能够保的这一方人民的平安。
易老叫了副官过来,派了人在整个广州城搜查,要不惜一切代价抓到这个李祺瑞!易靖卓和晏润迅也没有休息整顿,参与到了整个行动当中。
广州作为近代主要通商口岸之一,又连结了香港澳门,繁华之都魅力之地。于是这里鱼目混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虽说晏家军是广州城里公认的大佬,不过此地的黑白两道却是秉持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自是相处的和谐。
国难临头,当时匹夫有责,同仇敌忾的。李祺瑞这等渣滓,甭说没有关系,就算是有关系来找人,怕是也不会帮他一丝一毫的。爱恨情仇,分的清清楚楚,快言快语才是真性情。
接连在广州城里不分昼夜的搜捕了三天之后,大年初三的凌晨,在码头一直驻扎严查的卫兵发现了李祺瑞的踪迹。这厮伪装的技术相当了得,差点就蒙混过关了。
整个广州城里漫天都是李祺瑞的照片,悬赏奖金更是丰厚,李祺瑞也不曾想到晏润林和易靖卓的动作会如此之快,更不会想到他自己竟然会忘记了晏润林的老家是哪里?来到广州不就是自投罗网?
狼狈不堪的躲在小旅馆里,吃喝拉撒都是躲着人,别提多憋屈。李家小爷在北平城里打出生起就是横着走,哪里如同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呢?
忍了几天,公子爷的脾气都要熬出来了,继续躲在这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狡兔死,走狗烹!大不了就是被捉回去,试一试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逃走。于是,李祺瑞自以为是的趁着夜色,一番乔装打扮之后拎着行李箱。
要说他会被识破就正是因为这个行李箱,一个蓬头垢面乡下人打扮的年轻人,细皮嫩肉不说竟然还拎的是皮箱。广州城通商之后最早接触西洋舶来品,在港口码头的军哥眼力也都了得,看惯了这些上流社会人物用的东西,是什么身份,大概能猜出来的。
本来李祺瑞逃脱的机会还是很大,只是富家公子哥的胆量着实太小,只是被港口码头奉命检查的军哥拦住做例行检查罢了,就慌了神撒腿就跑。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李祺瑞就这样被广东军抓获了。
人带到晏润迅和易靖卓跟前的时候,李祺瑞已经被折腾的不成人形。在广东驻守的晏家军听说了北平那边的动乱之后,一个个火冒三丈,恨不得将挑事之人碎尸万段!这下子又是被捉住了本尊,岂能轻易放过?反正长官们要的是活人一个,至于是否完整是否无恙也不会多加苛责的。
“李少爷倒是腿脚麻利的很,这一路辛苦了。”晏润迅踱步走到被军哥押着跪在地上的李祺瑞跟前,笑嘻嘻的问候。
李祺瑞虽说怂了些,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点骨气他倒是要有的,“怕是晏总长更辛苦吧,一路从北平追到了广州,鼻子灵敏的很啊。你们晏家果然都不是凡人啊。哈哈哈哈……”
晏润迅无所谓的耸肩,这些攻击的话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可是易靖卓却忍不了,穿着皮质军靴的脚毫不犹豫的对着李祺瑞的下巴就扫了过去。
这一脚,易靖卓没有留情,大抵是抱着一脚就能够踢死李祺瑞的想法。李祺瑞身子一软往后倒去,下颌流血不止,还被踢掉了两颗下槽牙,要不是有军哥们扯着,怕是真的会晕过去了。
“靖卓哥!”晏润迅拦住还要上前补几脚,怒气冲天的易靖卓。“他的狗命得留着,大哥还在北平等我们回去。这种杂碎处理了还不简单?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背了人命,小心大哥军法处置!”
易靖卓看了一眼晏润迅,抬起的脚只好慢慢放下,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这东西要是不死,我和云时一天都不会安稳。”
大年初四的北平城,又是一场飞扬的大雪。布莱恩诊所的门口陆陆续续的停了三四辆陆军部的车,晏润林从黑色别克下来的时候,一脸疲惫。灿若星辰的眸子失去了光彩,眼圈乌青活像是被人打了一圈似得。下巴的胡子都冒出了青茬,晏军长这样被鹿希甄看到的话,就可以用不修边幅来形容了。
好在身姿依旧挺拔,模样照样周正,黑釉似得披风被北风吹的猎猎作响。肆虐的风雪才不会理会这人世间的冷暖。
晏润林并没有着急进去,只是定定的站着,一旁的纪亭书知道他在担忧。霸气刚硬如晏润林,心中也是有绕指柔的。大年三十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五天,军长没有来陪鹿希甄,这个为他中枪了的女人。
心中定是愧疚的,奈何自古忠孝两难全。江山和美人如同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陆军部和海关总署所有的事情全部压到了晏润林一个人身上,每天的公文堆得如山似得,年底又诸多事务,分身乏术。
年夜饭,还是晏润林百忙之中派他去蛰仙居订的,虽说军长人不在鹿小姐身边,可心却是一直挂念着的。
“亭书。”晏润林忽然开口叫道。
纪亭书靠近了一步,沉稳回了一声是。
“亭书,你说,她会恨我么?”
纪亭书没有立即回答,想着军长到底问的什么?这定是问的鹿小姐会不会恨军长了,其实按照他来看,鹿小姐怎么会恨军长呢?都替您挡枪了,哪里来的恨意呢?军长多么果敢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竟是这样的无措。
这样的晏润林,纪亭书是第一次见。
“怎么会呢?军长多虑了,鹿小姐对您情深意切,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纪亭书不说假话,他的的确确听很多同僚说鹿小姐定是军长此生的良人了。
晏润林微微颔首,戴着白手套的左手撑了撑额头,只觉得疲惫不堪。心中摇摆不定叫他惶惶不安,鹿希甄的受伤让他几欲崩溃,已经是两次了。
在鹿希甄成为他晏润林的女人之后,这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鹿希甄就已经连续被打了两次埋伏。树大招风,人火眼红。鹿希甄被她亲自推到了风口浪尖,整个北平城的人目光在那一瞬间都聚到了她的身上。若是自己不这般固执和自私,就是要把她扣在自己身边,也就不会有这些意外发生了。
她想做银行的职员就由着她去便是,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过她想过的生活。只要可以跟他在一起,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他自以为是,他太自负,他觉得自己强大的足够为她撑起安全的屏障,只要有他在,谁能动的了谁又敢动她分毫?
可老天爷就是如此的反复无常,啪啪几个巴掌甩的他清醒了过来,原来不是所有都可以掌控住的,他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啊。
在布莱恩说再差一点,病人就无法再做母亲的时候,他梗在喉咙的血差些喷涌而出。他如何能够害的她这般狼狈呢?
对于孩子,晏润林是很期待的。他年纪不小了,若是和鹿希甄能够有了孩子,到时介绍给家里会更加容易一些。他也想过用孩子来拴住鹿希甄的心,他们之间的生活会越来越幸福的,真正的一家人的感觉,他期待了好久。
万幸,她没事。
这些天,除了处理公事就是在思考鹿黎说的话。他是爱着鹿希甄的,可又为何因为她之前的婚约而对她不理不睬,有危险也只是想要将她放在安全的地方,却不告诉她实情。那婚约,是上一辈人的约定,或许就是一句玩笑话,而他却是当真了。
晏润林可笑的觉得自己疯了,因为鹿希甄的事情,他变得都不像是自己了。冲动、恼怒、生气、吃醋……这些本应该被磨练的要收放自如的情绪,一下子全部爆发了出来。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过去竟然还跟别的男人有过这样的关系,哪怕只是小时候过家家牵牵手也不成。
VIP卷 第九十六章 只一眼,就似万水千山
窝在病床上四五天,伤口虽然还没有长好,鹿希甄却已经是按捺不住了。
“你们好歹让我起起身子,一直躺着总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我也不出去,只在这屋里走一走。”
柳云时放下手中的报纸,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望着一脸纠结痛苦的鹿希甄,爱莫能助的笑了笑说:“这我可做不得主啊,希甄姐你且等等,我去问问布莱恩医生去。”
柳云时说完转身欲走,又被身后的鹿希甄叫住。
“你回来!”
柳云时面不改色的转身望向鹿希甄,一脸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听话模样。
鹿希甄无语,她这次受伤可谓是被管的紧了,一个柳云时一个鹿黎,都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管她想做什么,都搬着布莱恩医生出来,鹿希甄最害怕那布莱恩医生到自己跟前念念叨叨了。
医者父母心吧,布莱恩医生这样上心除了晏润林的交待,更多的是出于职业本性。鹿希甄懊恼的翻了个身,动作有点大,还是扯得伤口有些痛。这么一疼,眼泪哗啦的就流了下来,柳云时顿时就绷不住了,连忙凑上前去,哄着说:“哎呀我的好希甄姐姐啊,好吧好吧我扶你起来走走,你可别哭了。”
“要是鹿黎一会儿回来,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这小子现在可不比之前好管了,以后要是惹怒了他,他可是会打枪的。”柳云时认怂认的很诚恳,顿时就变成了个乖宝宝。
鹿希甄是真的疼,一点儿不掺假,她泪眼婆娑的骂道:“那你还不快点扶我起来,你可知晓这几天我一直躺着,都要躺出病来了。”
柳云时小心翼翼的扶着柳云时坐起来,然后给她穿了鞋,在由她搭着自己的肩膀站起来。不过是从床到窗户,这短短的距离,硬生生的走了好久。等到到窗户前面,柳云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你且去歇一歇,我扶着窗檐自己站一会儿就好了,这些天你和鹿黎也都辛苦了。”鹿希甄不好意思的对柳云时说道,只觉得一个人受伤啊,牵连了这么多人担心,着实对不住的很。
四五天过去了,还没有见晏润林的身影,鹿希甄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什么呢?无措吧,还是害怕?伤心还是烦闷呢?人的一生为何要有七情六欲?只是酸甜苦辣就足够折磨的了,太多复杂的情感,一下子叫人生死都难相许了。
他该是厌烦了,这样一成不变的感情,有几个人可以长久的了呢?何况,她还是一个有婚约的人,他那么骄傲的人,又怎么会在乎她是否会走掉呢?
柳云时见鹿希甄神情落寞,到嘴边的俏皮话又咽了回去,换上了轻松的语气说道:“希甄姐姐说的哪里话了?我和鹿黎可是你的亲人啊,照顾自己的亲人,算的上什么麻烦事情呢?你呀,且要好好养病的,等你病好了,若是城门外护城河的冰没有消融,咱们还可以一起去溜冰的。”
“你倒是还晓得自己会溜冰呢!上一次不晓得是谁在冰面上摔了个大跟头,嚷嚷着以后再也不滑溜冰。”
“那么久的事情了,希甄姐姐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我说过的话我可不记得了啊,反正是要大家一起去的,靖卓说了,晏军长可也是溜冰的好手,希甄姐姐你也不需要再要鹿黎搀着你滑了吧。”
鹿希甄听到晏润林的名字,顿时没了之前的精气神,只是转头望着窗外喃喃说道:“怕是不能跟你们一起溜冰了吧……”话音刚落,她那沉寂的眸子就起了波澜,她看到了晏润林从别克车上下来,裹着黑披风立于一片茫茫风雪之中。
军帽的帽檐遮住了他那锐利的双眸,瞧不出来他的表情,远远的只望着那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没有一丝笑意。
既然来了,为何还不上来看看她呢?
仔细算来,他们二人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照过面了,上一次的见面又是那般的仓促和危急。她还有很多话没有告诉晏润林呢,她要告诉他,这世上,除了他晏润林,再也没有旁的人可以敲开她的心门了。
柳云时探身往窗外瞥了一眼,只这一眼,他就明白了。
“希甄姐姐,若是这样的想见他,只需推开窗喊一声。云时不知晓你和晏军长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想要破冰这样的尴尬局面,总要有一方主动些的。若是你认为这次的错过是自己的问题,也无妨这一声名字罢了。”
鹿希甄扭头看着柳云时,脑子里顿时闪过了一抹精光,也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就拉开窗户,探出头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着晏润林喊道:“晏润林!你这个混蛋!”
惆怅于原地,思绪万千的晏润林听到鹿希甄的声音,猛然抬头往楼上的方向看去。只见鹿希甄身着单薄的条纹病号服,墨一般的黑发随着呼啸的寒风席卷着,他同样看不到她的神情,却从她那身声嘶力竭里明白了她的心事。
混蛋……他的确是个混蛋。
“军长,我们……”纪亭书担心鹿希甄冒着寒风这样,会加重病情,想要劝说晏润林不必再倔强的坚持了。到了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看上一眼,好放心的么?
只是,才开口,晏军长就大步流星的进了诊所。
小护士们都认得这年轻帅气的军长,也没有多加阻拦,由着他去探望贵宾病房的病人鹿希甄。
柳云时被晏润林出口的话语震惊到了,想必这晏军长也从未没有被大庭广众的骂过混蛋吧?这鹿家一定会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了,姐姐弟弟都是这般的无所畏惧。看看将来,到底是谁说了算,还真的不好说了。
“哎呦我的好姐姐,快些进来吧,说好了只是走走的,要喊也就喊一声罢了。怎的就吹冷风去了,要是感染了伤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啊!”柳云时连忙把鹿希甄给半抱了回来,关上窗户将窗外肆虐的寒风隔绝开来。
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病房门就被晏润林从外大力推开,柳云时和鹿希甄皆是一震,愣在原地。还保持着半抱的姿势。
晏润林的眸子顿时染上了火焰,薄唇抿的更紧了,周身还裹扎着寒气,此刻更加的阴冷了。他缓缓朝两人走去,状况外的两人也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了。
“还不快放开你的手!”晏润林比柳云时高出半个头去,又穿着皮靴,整个气势高了不止一个度。
柳云时这才发现自己简直是在作死,下意识的松手撇清嫌疑,却忘记了鹿希甄一个人压根站不住!好在晏润林眼疾手快,在鹿希甄跌倒的那瞬间,将人整个打横抱起来。
单薄的病号服触到了晏润林冰冷的黑披风,凉气如同活了过来,冲着鹿希甄这火热的温暖源逼近。她不想哆嗦的,却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晏润林脸色一沉,走到床边,将鹿希甄放在了床上。扯过还温热的被子盖在她身上,一点都不温柔的说道:“躺好了,休息。”
没有转头,又说了一句:“你还不出去,等着我送你?”
柳云时下一秒就闪了出去,临走也不忘记贴心的关好了门。都不需要晏润林再啰嗦,他也负责的把屋外不相干的人清理了个干净,对着后面赶上来的纪亭书尴尬一笑,借口去接鹿黎,忙不迭的落荒而逃。
一阵喧闹之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鹿希甄平稳的躺着,双眼眨也不眨的一直望着晏润林。他的侧脸,他的下颚,他的鬓角,他的剑眉星目……
晏润林也低头对上鹿希甄的双眼,毫不躲避。只一眼,就似万水千山。只一眼,这辈子就再也望不见其他人了。只一眼,就爱恨纠缠不休了。
“病好了?”晏润林还是败下阵来,脱掉手套单手抚了抚鹿希甄的头,缓缓问道。
鹿希甄摇头,委屈的泪水又被逼上了眼眶,就跟坏了的水龙头,控制不住的要流下来才行。
晏润林眸子一暗,微微叹气,心是莫名的刺痛,坐在床边,缓缓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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