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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之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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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不。在刘恨陵面前我什么都不敢。
我是如此怕他,可又抗拒不了内心深处想要靠近他的渴望。
正想得出神,宇翔轻轻把门推开。“敲了好几下都没反应,看看你是否安好。”
刚洗完澡的他双面红扑扑,煞是可爱。绝不能伤害这样的他,我收起一切对刘恨陵的思念,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过来,看看我的宝物。”
55、Chapter 54 为你心痛的我
“哟!宇,你太太来接你了!”见到我,一脸雀斑的比尔打趣道。
已打烊的蓝磨坊酒吧顿时响起一阵笑语,正在清洁的几个男生都停了手,朝我的方向看过来,连厨房拖地板的印度伯伯也探出头,吓得我赶紧躲到墙角后。
“害羞了,害羞了!快去哄哄她!”比尔兴继续奋地起哄。
这个位于剑桥大学附近的酒吧雇的大多是学生。无论如何出名的学校也好,十九二十岁男孩在男女关系上都差不多是那个样子。
宇翔擦了擦手,对比尔笑说:“Don’t be jealous。”然后大步走到我身边。
“怎么这个时候还不睡觉?半夜三更一个女孩在街上走路多危险?”口气虽然是责怪,可我看得出他眼里充满喜悦。
“睡不着,就想来看看你。还有多久?”我故意压低声线,因那群人很明显都在竖耳聆听。
“还得一个小时左右。”
“我可以坐在这里等吗?”
“当然没问题!”替他答得是杰西,酒吧经理。
“噢呜!!!!”又是一阵喧哗,我突然很后悔跑来这里,委屈地看了宇翔一眼后想往外走。
他一脸笑意拉住我的手。“都来了怎会让你一人回去?”
比尔一跃跳过已罗起来的凳子,对我笑嘻嘻说:“刘太太,开开玩笑而已,别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
他弯腰同我平视,还伸出巨大熊掌示意要握手,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小声说:“我不叫刘太太。”
又是一阵嘻嘻哈哈。“好-可-爱-哟!”他们一致喊道。
宇翔以很温柔很温柔的眼神看我,仿佛他的同事根本不存在。“想喝点什么吗?”
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杯红色的泡泡果汁已送到跟前。
“Shirley Temple on the house。”杰西说。
我看看宇翔,他点了头我才接过。
“坐在这里慢慢喝,我收拾完就回家。”把我安顿好,他又回到吧台后面开始一个个擦那些酒瓶子。
不是第一次来他工作的地方,可平时为小心起见,很少在他上班时离开家里。这么正正经经陪他关店还是头一次。
一个有一头深棕色长发,皮肤白似象牙的女孩频频看过来。我不认识她,除了经理和比尔,其他人我一概不认识。
比尔老家在苏格兰,只身一人来英国搞音乐,是蓝磨坊唯一的全职侍者。宇翔在酒保中是唯一的全职,所以他们关系一直不错。
一边看我一边嬉皮笑脸罗凳子的比尔,罗着罗着又转到我身边。
“嫂子,你看,菲丽琶在吃你的醋。”他指了指那个象牙皮肤的女孩。
我不懂他什么意思,没有回答,他却误会成我生气了。
“莫担心,只是她单方面喜欢宇翔而已,宇翔心里唯你莫属。大家都知道你们早已是同居关系。”他淘气地眨眨眼睛。
“她喜欢宇翔?”我轻问。
“嗯,这酒吧的老板是她叔叔。宇翔来见工时,菲丽琶接待他,然后就一直在老板面前美言,想必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可不是吗,怎知却是个有妇之夫,白忙了一场。”
我半懂不懂地听着,比尔幽默完自己笑了笑走开。
叫菲丽琶的女孩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她从酒吧另一角望过来,眼里有道不尽的悲伤。
突然想起看着伊丽丝时的自己。那一头火红色卷发,妩媚身材,充满诱惑的绿眼睛,还有无比性感的声线……我的眼神是否也如此哀伤?
为避免尴尬,我只好大口大口牛饮Shirley Temple,一杯喝光,杰西又拿来一杯。我没好意思告诉他,身体突然感到有些异常,被一种虚渺的飘飘然垄住。
“宇翔哪里去了?”我问一个不认识的金发男生。
他对我的主动有点惊讶,可也好声好气答:“在外面酒窖补货。”
“谢谢你。”我向他露出甜甜微笑,丝毫不晓得何处来的胆量。
他的脸竟然红了。白人脸红很是搞笑,一直伸展到脖根。
我继续喝我的Shirley Temple。
不知是谁在这时打开了音响,一阵节奏很强的古怪乐曲漫溢,宇翔正好从后门走进来,比尔大喊:“英国的优雅都被你们这些美国hip hop腐蚀了!”
可抱怨归抱怨,酒吧内顿时因欢快的拍子活跃起来。那个象牙皮肤的菲丽琶不再看我,她跟正在结帐的杰西说:“经理,明天我会跟叔叔解释,今晚大家痛饮一番。”
听她这么说,全体员工又开始欢呼,宇翔无奈朝我摇摇头,把已收好的伏特加,龙舌兰统统再拿出来。
看得出,他们里面无一人不会喝酒,大半瓶龙舌兰转眼间就空空如也,比尔吵闹着要宇翔再开一瓶。人们越喝越high,音乐越开越大,我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桌子上,观望这一切。
就像在地下室抱膝观望那扇铁门;就像默默观望刘恨陵和伊丽丝讨论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像站在落地窗前观望大自然的变迁;就像乘坐轿车观望沙滩上的人们活力四射打排球,嬉戏……
比尔突然跑到我面前,伸手一拉,把我从桌上拽下来。“干嘛一人在这角落自闭,深更半夜看得我毛骨悚然,过来跟我们一起喝。”
其实我早已醉了。杰西调的Shirley Temple绝不是纯果汁,所以我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勇气和疯狂。“Bartender!给我酒!”我跟他们一起喊道。
吧台后面的他惊讶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一脸无可奈何问杰西:“你怎么给她浑了酒的Shirley?”
杰西从桌上的一堆账务中抬起头,“我怎知她不喝酒。不喝酒的人来酒吧干嘛?”说罢又转回他的计算机。
宇翔低声问我:“你还好吧?要不要喝点水?”
“不要,我很好,好的不得了,再给我一个,那个…那个…”
“Shirley Temple。”杰西头也不抬的说。
“对对对。就是那个。”
我一定看起来滑稽无比,因为宇翔笑了,然后三下两下摇出一杯比Shirley Temple还要诱人的鸡尾酒。
“这个叫做Memory Eraser-记忆的橡皮胶。”
他把那深绿色的马丁尼推到我面前,我一饮而尽。
为不扫大家的兴,宇翔也喝了几杯啤酒。比尔和一不知名的男生开始斗跳街舞,菲丽琶哭了,杰西在一旁安慰她,厨房的印度伯伯倒在桌子上打起呼噜,之前那个脸红的男孩趁宇翔去洗手间,在我身边坐下,腼腆的说:“我叫Tim,你叫什么?”
“刘璃。”
他想了一下然后问:“宇也性刘,你们可是已结婚?”
结婚……刘恨陵浮现在我脑海中。心一阵绞痛。
“…我们没有结婚。”
“那就纯属巧合了。”
“…是。”
“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
“你是指认识吗?有两年多。”
“不,我是指男女朋友的关系。”
“男女朋友?我不确定。”
“不确定?”他露出极震惊的表情,“那你们只是普通室友喽?”
我尽力想去思考这些答案,可酒精使我迷乱。
Tim见我不语,又接着问:“你今年几岁?”
“下个月十九。”
“我二十一,还有一年毕业。”
“恭喜。”
“我修机器工程,在这里只是做兼职。”
“嗯……”
“其实,”他顿了一下,“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如果你和宇翔只是普通朋友的话,可否考虑我?”
“考虑什么?”
“考虑date我。”
“那是什么?”
他以为我在左右而言他,有些急了,“跟我出去玩,我知道很多美味的餐厅,有趣的地方,你绝不会失望。”
我有点懂了,摇摇头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只想跟宇翔一起。”
“你不是说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有区别吗?”
Tim被我搞得一头雾水,在酒精影响下,突然大声道:“一个全职酒保能给得了你什么?我是剑桥生,未来的工程师,有哪点比不上他?”
宇翔这时刚好从洗手间出来,我不知他有否听到Tim的话,可依旧笑容可加地走到我们身边。“喝够了吧,都快四点了。”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想对Tim说:宇翔是最最有才华的建筑师,他出身优良家庭,持有硕士学位,绝不像你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全职□/工的酒保。话刚到嘴边,宇翔却握住我的手。“听,这是爱尔兰民歌,我们好像还没一起跳过舞,不知可否有这个荣幸?”
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我的答案怎可能是No。他俊逸的姿态铭刻于记忆深处,多年后回想,还是一样那么闪闪发光。
随着风琴和小提琴的旋律,宇翔带着我旋转起来。我不是完全不会跳舞,刘恨陵曾教过我,可这种民族风味的乐曲却是新鲜的。大家看我们这么开心,把桌子凳子全推到一旁,也开始胡乱效仿。
菲丽琶不再悲伤,亲密地抱着比尔转圈。杰西和那不知名男生也各有各跳,Tim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放下“不平衡”的心,加入我们。
在剑桥的一间小酒吧里,我们几个人喝着,笑著,跳着,出了一身大汗也没人在乎。当轻快的舞曲被一首慢歌取代,宇翔轻轻搂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低语道:“谢谢你。”
我不知他谢什么,因为一直在牺牲的人是他。多么希望那杯“记忆的橡皮胶”真能如其名字般,喝过后将以前的所有都彻底除掉。
我不愿记得那年圣诞舞会和刘恨陵跳的舞,不愿想起刘恨陵浮游于我大腿间的手,和落在我颈根的吻。我多么多么想忘记那个人和他的所有,可就连在酒精的影响下,我还是一样想起他。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可心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56、Chapter 55 压抑
自从醉过那么一次,我喜欢上酒精这个东西,几杯葡萄酒下肚,一切变得较容易忍耐。
跟刘恨陵分开已逐渐成事实,往后人生道路只能靠自己去摸索了。
我没有告诉宇翔,其实我经常被噩梦困扰。我没有告诉他,越是平静的日子越令我恐慌…那是种虚渺的焦虑,蔓延得无边无际。
很多时候我连起床的动力都没有。宇翔一上班我就又回到床上,呆呆看着窗外烟雨濛濛,一直到凌晨时分。
这也是为什么那晚会三更半夜跑到蓝磨坊找他。
可尝到酒精的美妙之处后,生活不再那么充满绝望。虽然“醉”只是暂时性,至少还有个盼头。我开始用各种理由去探班,有时更擅自动用伙食费来买葡萄酒。
宇翔应该不会毫无察觉,因为少了的钱总会在不久之后就补上。他从来不跟我提起,我也就当没事发生,继续用酒精麻木自己。
放不下的仅此那个人那桩事。
刘恨陵静得出奇。半年过去了,以他的势力,要是找的话早该找出一些头绪,但剑桥这个古雅小城并无出现任何可疑人物,是我们这次逃得太成功?还是他终于决定放弃?
我想念他,无可救药的,莫名其妙的想念。跟宇翔和蓝磨坊的伙伴们混在一起时会突然感到失落。跟他们结伴去伦敦夜店时会突然沉默,刘恨陵总是孤单一人,一直陪伴左右的我已远远离开,谁能跟他一同欢笑?
要是做恶梦梦见他,又会一整天神经恍惚,怕是什么噩耗的前兆。
有消息也怕,没消息也怕,本以为随时间流逝会逐渐好转,谁知竟是越来越糟。
于表面,一切均是桃红色的。跟宇翔的生活已很有默契。他工作,我主家,小公寓打理得井井有条,尽量不让他感觉出有什么异样。
其实我还是感到很寂寞很寂寞,但我不敢这样告诉他,怕他担心失望。所以我越发在他面前表现明朗;尽情说话,尽情开玩笑,尽情参与朋友聚会,独自一人时却缩进黑暗里,让忧郁吞噬每一根神经。
宇翔的好,让我无地自容。他的体贴,包容,耐心,和无私的奉献有时压得我喘不过气。我自卑,知道能给他的微不足道,深怕哪天他厌倦了,会离我远去。一直以来我的世界都是如此黑暗,太阳有一天突然出现,我被它吸引着来到光的下面,结果在照耀下发现自己是一只丑陋不堪的茸毒蛾,只适宜在阴暗处苟且偷生。
尽管已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快半年,我们并没发生超越普通友谊的关系。我感激他的体贴,但如果他有要求,可能我不会如此彷徨。
日子就在忙碌,沉默,和迷惘中一天天过去。
六月初,我收到剑桥大学的入学通知。宇翔开心得像是得了建筑大奖般,比我还要兴奋。他拿着信看了又看,说:“我真以你为荣,一切努力均无白费。”
“都是你的功劳,宇翔。”
“胡说,是你以自己的力量取得的。”
我冲他微笑。
“知道吗?文凭不是一切,可这四年的经历会帮助竖立你的人生观,而得到的纸张会为你打开很多扇门。那才是大学真正的价值。”
像所有那个年纪的孩子,我并不太明白宇翔话里的意思,短暂喜悦过后,开始感受到压力。我和他都心知肚明,接下来有很重大的一个障碍——昂贵的学费。
就算我的数理化介乎满分,剑桥的奖学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拿得到。世上总有比你更优秀,更有能力的人。
伊丽丝那边依然是音信全无,宇翔说会自己想办法。
其实读不读名校对我来说都不是特别重要。我尽了全力因为不想宇翔失望;这可是他奋斗和牺牲的源头。比起上大学,让我更感兴趣的是从比尔口中得知,有一种签证叫做Working Holiday Visa。它适于某些国家的18-30岁公民享用,给青年们一边旅行一边赚取旅费的机会。
美国没有参与这个计划,但同属英联邦的加拿大却有。我并不想看到宇翔为了我的学费而日夜奔波,欠他的已太多太多。
偷偷背着他递出申请,等待期间,渡过了我第十九个生辰。
对我来说,生日一直有着特殊的意义,并非为庆祝自己的诞生,而是多年来这是唯一一个刘恨陵不会忘记的日子。他会不会是在等待这一天然后突然出现呢?我想了又想。
时而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愚蠢,他说不定早就忘了,去年不就无动于衷,可时而又有强烈预感他就在不远处,所以到了当天,还是换上白色裙子。
我在期待什么,连自己都不清楚。
要我离开如今的生活回到地下室,那是没有可能的。我已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见到陌生人就口吃,开水都不会烧的女孩。在时间和宇翔的影响下,我能一人上街买菜,按照食谱做出还过得去的食物,跟友人们畅谈,搭公车去想去的地方……EQ已快像个正常人。
“快”是关键词。内心依旧是千疮百孔。这种残疾不知有无痊愈的一天。
当宇翔宣布他为我的生日请了半天假时,我竟丝毫高兴不起来。午饭过后他终于看不过我的心不在焉,问:“不舒服吗?”
“没有。”
“东西不好吃?”
“不是。”
为了省钱,我们极少在餐馆消费,他精心挑选的法国餐厅并没能激发我的兴致。
“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看表,可是在等什么人?”
我摇摇头。“怎么可能。”
他注视我一阵,然后温和地说:“交朋友是件好事,要是真跟别人有约,就去吧。”
“我没有约谁,真的。况且,要是真交了新朋友绝不会不告诉你。”
“好吧,”他微笑,“这是我第一次正式为你庆祝生日,只希望你快乐。”
“我很快乐。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他相信我的话吗?我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尽量保持笑容,不东张西望去看刘恨陵是否在附近,宇翔再没提起这个话题,我也就当蒙骗过关。
我们在剑桥市中心分手。他转身离去的刹那我有股飞奔到他怀中倾诉一切的冲动。
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我可不必理会自己的心魔,大言不惭说出所有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理所当然接受他给予的爱情,然后告诉自己:我值你为我付出。
有句话是这样的:一个女人选择的恋情影射着她对自己的评价。 明明不幸福,可找诸多借口留在男人身边的女人显然觉得没有更好的人会爱她。还有一种像我一样,自卑到承受不起明亮的爱情,处处为对方觉得不值。
这其实都是对自己的一种看法。
因为太过卑微,所以在那一刻我没有叫住宇翔,把想说的,和应该说的通通埋回心里。
惊觉时已发霉发酵。
我独自沿着市中心的青石板路走,回忆每年生日的片段。十岁到十九岁,仿佛是一辈子。那时的生活真简单,看书吃饭睡觉,其次就是在床上取悦他。现在可不同,感觉自己像是大海中飘浮的一只小船,即渺小又分不清哪里是岸。
到了这个年纪才开始慢慢累积人生经验和从中建立自信,老实说让我感到力不从心。已经很努力了,为何还是不够?
“刘璃!”一个声音叫住我,把我拉会现实。回头一看,是菲丽琶。
“买东西?”她问我。
“嗯…不,只随便逛逛。”
“听说你被剑桥大学接收了,恭喜。”
“谢谢。”
菲丽琶有一双巧克力色的眼睛,虽称不上特别抢眼,可配她白皙的皮肤和棕色长发,有种难以形容的美丽气质。不知为何宇翔会拒绝这么好的女孩。
“这请求可能有些唐突,” 菲丽帕直言道,“不知你有无时间去喝杯茶?”
我有点意外,可想了一下觉得反正回家也是发呆,就应承了她。
茶室是传统英式的,碎花墙纸,陶瓷茶具,每张台子上摆放一个三层点心架,五彩缤纷的马卡龙,三文治,糖果,应有尽有。菲丽帕显然经常光顾这间店,老板娘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还送上一款特殊的草莓蛋糕。
菲丽琶优雅地品着茶,而我只担心口袋里有无带足现金。
“我想你也听说了我曾暗恋宇翔。”她语气温和的说。“我不是个喜欢凡事藏在心里的人,所以在第二个星期我就向他表白了。”
我不语,等待下文。
“你并不十分惊讶,难道他已跟你说过?”
“……没有。”
“我身边有许许多多的男性,也交过几任男朋友,可从未见过像宇翔这么特别的。”
“是……他很特别。”
“别介意,我不是故意说出这么古怪的话,只是我有些不明白……”
她停了一下,啜一口茶,“你们真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我不太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内心有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什么是男女关系还有待发掘,实在难以回覆。
“对不起,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就是不想不明不白放弃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没关系。”
“比尔说你告诉他还没确定跟宇翔的关系,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菲丽琶,”我慎重地直视她的眼睛,“我不知道。”
她考虑了一下,然后严肃的表情化做一抹微笑。“你真可爱,同样身为女性的我也必须承认你很能激发人的保护欲。我稍微可以理解为什么宇翔这么疼爱你了。”
我呆着一张脸。
“之前我是真的很好奇,但还是算了吧,你们之间必有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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