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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之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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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麻烦也无需你费心。跟宇翔滚回欧洲,再也不要叫我见到你们。”
我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最后一丝伪装的镇定也彻底瓦解,还好他背对我牵着安妮走向窗边。我万念俱灰地离开办公室。
在外厅等待的宇翔一见我出来即刻上前问:“谈得怎么样?他有无伤害你?”
我摇摇头。
“伊丽丝的事……是他做的吗?”
“我不知道,他没说。”
“安妮呢?他答应让她回到你身边吗?”
我又摇摇头。安妮的事最令我心痛,我扑进宇翔怀里,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他安慰了我一阵后,试图打开玻璃门自己去找刘恨陵理论,可门已自动锁上。
“我们走。有一天他终归需要为他的罪恶付出代价。”宇翔说罢牵着我的手离开。
要过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天刘恨陵一直在闭路电视看着我们。他一拳打碎一面玻璃,害得安妮大惊失色。随着刘恨陵的血汹涌而出,安妮幼小的心里更加憎恨起我这个凭空出现的“母亲”。
63 Chapter 62 治愈之手
心神不宁,失眠,焦虑,在见过刘恨陵后全部变本加厉。在巴黎时还能对着宇翔强颜欢笑,这会儿连伪装的能力都失去。身体有时会突然麻木,那种无助的感觉很是可怕。
其实神智的健全与否本就只是一线之差,我觉得希望逐渐离我远去,生命漆黑一片,还有什么值得期待?
宇翔本想说服我回英国入学,但我拒绝了。在美国一样可以读书,他更不必为我荒废事业。他争辩不过我,最终我们决定留在西雅图一段时间,至少等伊丽丝的案件有个了断。
新住所位于市中心中国城附近,屋租还算便宜而且位置良好,几步路就到达繁华街市。其实方不方便对我来说也没多大意义,因我基本是足不出户。头一个星期宇翔体谅我的失落,没说什么,可看我越来越消沉,晚晚被噩梦缠绕,体重速降,他执意我去见心里医生。
在健康方面上,他不给我争辩的余地。
还好,黄医生是个极专业的心理权威,她从不强迫我说任何会令我感到不舒服的话。跟陌生人讨论刘恨陵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没可能的。我们往往聊天气聊整个小时。
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在这个世界上我找不到属于我的位置。一无是处的人如何自生自灭?刘恨陵说得没错,就算安妮跟我在一起,我又能给得了她什么样的生活?
从一出生我就是个多余的人,是负累,宇翔越照顾我,我越觉得无用,而唯独在刘恨陵面前我不用感到卑微,因我知道某种程度上他亏欠我。
可那也不再重要,他已不想跟我有任何关系。
九月下旬,宇翔顺利被一间颇有知名度的建筑设计公司聘请。我很是为他高兴,他却放心不下我,一而再地延迟开工日期。
看他总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一天吃晚饭时我跟他说:“雇主不会永远等候,都已十月初,为何还不去上班?”
他平淡地答:“璃璃,你知道我多担心,你憔悴成这个样子,我怎敢一整天把你留在家里。”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努力挤出笑容,“我会按时见黄医生,按时吃药,每天回家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可你还是没有释怀,我觉得很失败。”
“宇翔,”我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他,“你一点也不失败,失败的是我。”
“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我希望我能使你开心,可现在是药物在令你坚持,你能了解我的悲伤吗?”
“……我懂,可我实在控制不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他伸手抚摸我的脸峡。
“宇翔,告诉我你爱我。”
“我爱你。”
“那就够了,我会为你努力让自己好起来的。”
他把我紧紧搂入怀。“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这份感情只有日渐增加,让我自己都匪夷所思。明知道一开始你心里根本放不下他,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渴望,想尽办法接近你。后来你愿意相信我,随我远赴欧洲,明明每天都在身边,可我有时还是觉得你离我很远很远。我希望你能快点更快点脱离他的阴影,我说服自己那是因为他罪大恶极,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可看到你现在那么痛苦,我不免感到自责。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吗?还是自私地希望你能快点只看得到我,而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他的话令我的心微微一颤。宇翔不是一个把甜言蜜语时时放在嘴边的人,我甚至从不知道他会患得患失。可能怪他吗?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用行动证实他的感情,而我只是一味地接受。
我到底有无像他爱我一样爱他?
“宇翔,吻我。”我低声道。
他的眼光参杂着矛盾与迷茫,看了我很久很久。
“吻我。”我又重复。
“……你确定?”
我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现在,我非常需要你。”
那么多个异乡的孤独夜晚,总是我睡床,他睡地板,或一人一角像床的中央存在着什么无形界线。他的刻意是怕我有心理障碍,但我从未有比这一刻更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需要肯定;急切地,卑微地需要一种肯定。精神上的奄奄一息仿佛只能靠一种刺激来告诉我,我还活着。
我们都心知肚明,我指得不是额头或脸蛋上的吻。
一开始,他的唇似蜻蜓点水,轻轻柔柔地盖上我的,可慢慢的,这个吻越来越激烈,像两个压抑已久的人,一次小小放纵就导致自制力瓦解,直到彻底崩溃。
如果说刘恨陵的吻是火,那宇翔就是雨。前者狂妄霸道,激情时不惜灼伤我;宇翔却似滋润大地的水,细细填满每一个空隙,可到汹涌时,也是山呼海啸。
不知是我急于想抹掉刘恨陵的印记,还是那些抵制忧郁的药物影响,明知宇翔不愿过界,我却一次又一次试探着超越他的底线。他开始还强忍着,但我毕竟是刘恨陵调/教出来的,三番四次挑衅他那该死的理智终于让我击垮,他将我打横抱起,沙哑地说:“最后让我问一次,你确定吗?”
我毫无迟疑地点点头。
他把我抱到床上,动作有稍许笨拙地解开我的扣子。其实在这一刻我的大脑已清醒一半,我抗拒别人看我的身体,可此时反悔已是不可能。
“宇翔……”我低喃。
“嗯?”他看着我,可眼睛里已全是欲望。
“宇翔……”
“是,璃璃。”
“我爱你……”
他是震惊?是诧异?是感动?是喜悦?他的表情让我难以判断,但很快的,他用身体来倾诉心底的悸动。
我没想到两个人的结合可以像流水般细腻。已有一年多的间歇,本来还是有少许疼痛,可宇翔把自己控制的很好,直到我身体不再表现出反抗,才加重力度让自己迷失于这个早该发生的事情中。
在我体内的他是陌生的。他的动作,声音,气息,触摸我的方法,全部都是陌生的,可出乎意料之外,我没有想起刘恨陵,没有想起小时候那些恐怖经历,没有排斥,有的只是振奋灵魂的快乐和满足。
攀到巅峰的宇翔把头埋在我肩膀颤抖。我轻抚他全是汗珠的背,给他最后的鼓励。很快他就释放了出来,应该不只是身体的释放,还包括多年来的爱慕,思念,以及无尽的忍耐。
他瘫在我身上,结实的体重给我一种实在的安全感。记得抽离前,他在我耳旁说:“你真残忍,尝过这样的甜蜜,日后要是失去你,我将如何面对?”
我微笑告诉他,“不会的宇翔,你不会失去我。”
***
冲破了这层关系,我们的生活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日子还是一样的,人还是那个人,可一切又仿佛不再相同。宇翔更温柔体贴,因我能稍微坦然一点接受他的温柔。
有时他会孩子气地问我:“现在我可以认为你是我的了吗?”
我点头说:“嗯……”
他开心地拥抱我,吻我的面峡。
通过宇翔我真正了解到为何他一再执意“性”不该是随随便便或是什么交易条件,因它是人与人精神和肉体的至高享受,相爱相敬才能体会出那种境界。
我开始慢慢懂得“爱”到底意味什么。
有一次见黄医生,我告诉她:“我曾经非常非常依赖一个人,他是我世界的全部,我白天黑夜吃饭睡觉都想着他,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在一起的时间总觉不够,就算他对我做过份的事情,我还是不停的原谅他,帮他找借口,只因想见他。我以为那就是爱,可最近我发现我大错特错了。”
黄医生微笑问:“怎么发现的?”
“我想我爱上另一个人。”
“让我猜猜,是否那个有时会陪你一起来的男孩?”
我点头。
“他很英俊,你们在一起似一对璧人,可最重要的是我能看出他极爱你。”
“是,”我难掩心中一丝幸福。“我的世界很黑暗,一直是这样。如今我还是需要每早在心中念上数遍:起来,今天会是很好的一天,世上有很多值得发掘的奇妙经验,人生并不可怕,恶运也不会只永远跟随一个人……反复提醒自己才有起床的动力。有些日子好一点,有些日子还很糟糕,但我打心底希望自己能快好起来,因为他需要我,而我也想为他好起来。”
她仔细听完后解释:“忧郁症这个疾病虽说是大脑的一种不平衡分泌,但其实控制它的就是心魔。如果病人自己有康复的意愿,那我有信心你很快就可不再依靠那些药物,靠自己走出阴影。”
“我也这么希望。”
回忆起来,那真是一段偷来的幸福时光。
因为警方一直找不到有利证据,而刘恨陵的律师群又太过精明,不在场证明多不胜数,伊丽丝的案件迟迟不得开庭。到了年底,我们收到的信息依旧是“审查中”。
12月23日,当我和宇翔正在为我们的圣诞树增添新装饰,宇翔的手机响起,来电者竟是刘恨陵。他邀请我们24日去他的家中过平安夜。
这个凭空而降的邀请将所有节日喜庆都一扫而空。
“我们去吗?”我问他。
“去,没有不去的理由,而且你不也想见安妮吗。”
我是很想见她,想改变她上次对我的看法,可是……忽视不得的是刘恨陵的动机。他为何会有宇翔的手机号码,为何会突然想要见我们,我担心不已。
“不会有事的,”他安慰我,“在警方还对他虎视眈眈的时候,他做不出伤害我们的事。”
宇翔当然会那么认为,因他没在刘恨陵的身边生活过,那人的阴险狡猾他恐怕连一半都猜不到。
再次回到皇宫般金壁辉煌的刘宅,我的心泛起说不出的苦涩。这么美轮美奂的终极建筑,到底隐藏了多少罪孽?如果墙壁会说话,它们应该可以娓娓道来无数种传奇。
来应门的女佣是我认识的琳西。她看到我并无表现出意外,礼貌疏远地把我们接进大厅。我们坐了一会儿,刘恨陵即衣着休闲地出现在面前。
他还是一贯的惜话如金,连招呼都省去,开口就说:“别担心,叫你们来没什么特别意思,其实我也并不想见你们,只是受人之托,无法拒绝。”
“什么受人之托?”宇翔平静但坚硬地问。
“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刘恨陵,你把我们叫来为和你打太极,如果真这么无聊,不如多花点时间想想开庭后的准备。”
“这个用不着你来费心,”他冷笑一声,“Little nephew。”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横目而视,仿佛下一秒就是你死我活。我下意识去拉宇翔的手,好像这样能提醒他避免命案发生。
“宇翔!”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门处响起。
我们转身顿时愣住。“爷爷?!”
老人缓缓走过来,看了一眼我们还拉着的手,面无表情地说:“你还知道我是爷爷。”
不知为何,我突然心虚的觉得必须放开他。
“这一年你简直无法无天,背着我们辞工不说,家里发生这么大一件事你竟然还不闻不问。 要不是我拜托恨陵,你是否还要继续躲着我们?
“不是的,爷爷……”
“现在不必多说,”他严厉地打断他,“你父母晚上抵达,到时你再一起解释吧。”
我感到很糟糕。其实这些话爷爷不必在我这个外人面前说,他这么做明显是要我也知道。
我瞄了刘恨陵一眼。他依旧是那个样子,冷峻而喜怒不形于色,可一瞬间,我仿佛看到笑意,如午夜流星般,一闪而过。
64、Chapter 63 情非得已
因为宇翔一直对我无微不至,把我捧在手心呵护,我完全忽略了他还是别人的儿子,孙子,而不只是我一人的刘宇翔。
说不妒忌是骗人的。
家人这个概念对我来说太过虚无缥缈,但看到爷爷风尘仆仆乘飞机从彼岸来西城,只因担心孙儿,我既羡慕,又难免有些失落。
宇翔搀扶爷爷去房间休息,我呆呆坐在沙发的一角,两眼望着落地窗放空。
“你们不会幸福。”刘恨陵在大厅的另一端懒懒说道。
我缓缓转头看向他,不语。
“我很了解宇翔的爷爷和父母。他们不是生意人,没生意人那么随便。试想想,他们全家包括所有女人在内都是医科权威,你要知道,越是成功的女人,越不能忍受其他一无是处,只靠几分姿色的女人。他们会接受唯一的儿子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在一起吗?”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他的话针针见血,说中我内心深处的恐惧。
“那也不一定,我会努力读书,做个有成就的人……”
“蕾拉,”他冷笑一声,“别天真了。宇翔的爷爷刘振扬,在医学界的地位你懂吗?他那个年代种族歧视多严重,他却是第一个能在曼哈顿医院做院长的华人,可想而知,他对医学的贡献有多大。他太太是纽约市长的主治医师,毕业于哈佛医学院。他们的儿子是赫赫有名的外科精英,世界各地有头有脸的人花重金都不见得能请得起他做手术,儿媳是美丽天使的创办人,常亲自带队到非洲为儿童做兔唇手术。要不是宇翔从小就只对艺术感兴趣,而又有天份,他们肯定也想他在医学上有一番作为。我可以清楚告诉你,你绝不会是他们理想人选。”
我抓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说不出一句话。
刘恨陵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装饰铅球,把玩起来。“你无父无母,又是个混血,说是伊丽丝的亲戚,可现在她死了,你要如何解释?如你有胆量告诉他们我和你的事,我不介意,看他们是相信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还是身为侄子,表弟的我。”
过了一会儿,我低声问他:“你说这些话到底有何意义?”
“再怎么说你我也有过一段缘份,又是我女儿的母亲,友情提醒一下。”
“伤害我,羞辱我,看我难过,令你很开心吗?”我说着抬头与他对视,“刘恨陵,你对我做过的事情你心知肚明,我不恨你,只求能跟你和平相处,为了安妮。可为何你一而再地使我难堪,我的痛苦真能使你那么快乐?”
刘恨陵深邃的眼睛闪过一丝陌生情愫,但很快又消失。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痛苦与否都已与我无关。去年这个时候,我拿生命去挽留你,结果怎样?我独自在空无一人的大楼醒来,等发现你们没有去机场而是乘坐游轮时,我像发了疯般冲到港口,却只看到一个漂走的船影。如果这就是你由始至终对我的态度,为何又留下那样的信,让我相信你心里有我。”他放下铅球,站了起来。
这时的他依然冷漠桀骜,却少了平时的不屑一顾。我的心猛地一抽,难道记忆中那些我以为是幻觉的呼唤是真的?他真去了港口,撕破喉咙喊我的名字?
心脏像被人扭住般难受。
他走到落地窗旁,我依稀看到他的右手指节有一道道狰狞的疤痕,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忍不住问:“你的手怎么了?上次见你还没这样的伤痕。”
他扭头看着我,“你关心?”
我避开他的视线,不说话。
他淡淡笑了一下,“你恨我还来不及,又怎会关心。”
“我已说过我不恨你。”
他突然改变话题道:“你要坚持跟他在一起?纵使知道困难重重,而你们也不会有结果。”
我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一是自己也没多少把握,二是并不想在刘恨陵面前畅谈跟宇翔的感情。
看我不出声,刘恨陵又说:“你真认为你很了解他吗?”
“宇翔对我如何我心里有数。”
“噢?稍使伎俩就把你骗得团团转,我真怀疑是你太天真,还是头几年我把你保护得太好。”
“什么意思?”
“看来你还不知道,他在船上是如何用药让你昏睡。”
我一听,顿时感到全身发毛。
“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是不是想起什么?抑或我应该说,没想起什么?”
他走到跟前,我下意识缩进沙发。
知道刘恨陵没有说谎,因我确实毫无游轮上的记忆,当时还觉得很是匪夷所思,如今开始明白是怎么一会事。
可心里不想就这么轻易妥协。“我不知你在胡说些什么,宇翔怎会那么做。”
“信不信由你。”
“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跟那间游轮公司还算有点交情,他们介绍船长给我,告知我一些怪异的事。”
“什么怪事?”
刘恨陵英气逼人的五官露出一抹邪恶。“船员们都说,有个情绪很不稳定的年轻女孩,常站在甲板上狼哭鬼号,无论她男朋友如何劝导她就是不肯罢休,有人还看到她试图跨越围栏,要下船。”
心咯噔一下。
“很多船客投诉她的声音吵得人无法休息,于是女孩的男朋友强给她注射了药物,情况才逐渐好转。那些是多么强烈的镇静剂,恐怕只有用过的人才知道。”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那段时间,是否有很多事都模模糊糊?”
没错,对我来说好像睡了一觉就到了英国。
他乌黑深邃的眼眸反射着我的倒影。“为何不说话?难道,这不只是传言,还是有些根据的?”
“刘恨陵,你在说什么?”宇翔回来了,在身后厉声喝道。
刘恨陵冷冷答:“没什么,就是告诉蕾拉你如何让她在船上昏睡了三天三夜。”
宇翔倒是没表现出过份的震惊,“当时情非得已,她情绪非常不稳定,我不出手,船医也会。”
“但你特意准备这些药物,包括给我在酒中下药,不觉得很不光彩吗?”
“光不光彩,你有这个权利评论吗,刘恨陵?你诱拐儿童,长期折磨,性/侵,施虐,你还好意思提?”
刘恨陵露出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至少我从未在蕾拉面前扮天使,背后却又是另一套。”
“你……”
“够了!!!”我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
宇翔快步上前想安慰我,可我挪开了身体。他很显然被这个细小的动作伤害到。
可我没心情照顾他的感受,头撕裂般疼,整个人像是挤在一个细小的瓶子里,压抑地喘不过气。
我为何要来这里?为何要听刘恨陵说这些话?为何要承受宇翔家人的冷眼对待?就只因在这世上除了他们两个我别无依靠?
到底要怎样才能在这巨型的迷宫里找到出口?
“璃璃,你还好吗?需要什么,告诉我。”宇翔忧虑地问。
我用双手撑着头,喃喃说:“我想回家。”
他露出略带苦衷的神情,“我父母就快到了,我不能现在离开……”
“刘恨陵,”我恳求地看向他,“可以派人送我回家吗?”
他倒是用少有的温柔语气道:“可以是可以,但你不想亲自在这里,听他父母要跟他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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