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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之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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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丝就不是吗?”
“不是。”
因为她不是,所以才轮到我吗?
很想这么问,但我知道什么时候适可而止,再坚持下去他可能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虽然心中空虚并无消退,可我知趣地点点头,闭上嘴。
“没有问题了?”他那抹似笑非笑的鬼魅表情还在。
我摇摇头。
“那可以吃饭了吗?”
***
刘恨陵走后,我想了很久。他以前爱过伊丽丝也好,现在还爱着她也罢,我爱他的心意不会改变。就算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至少他就在我身边,我可从我的世界暸望他。在每天仅有的几小时内,我要尽力使他快乐。这样,也许他就会想多走进我的世界一点点。
下定决心,几天来积攒的郁闷才稍微得以舒缓。
因为接二连三太多事情发生,我竟完全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我的生日。刘恨陵没再问我想要什么,只是在生日当天,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早就说过我最讨厌惊喜。都是刘恨陵造成的。
十六岁生日那天,我按刘恨陵旨意,穿上一件波希米亚风的白色长裙在房内等待。中午时分,他准时到来,告诉我,我们要外出一日。
自十岁半被他拐带,除了几年前半夜逃跑过一次,就再也没接触过外界的我听后竟丝毫兴奋不起来。任何我不熟悉的事与人都令我万分恐惧,因为潜意识里知道刘恨陵和我的关系不寻常,禁不起波动。绝不能冒险被发现。我绝对不能跟他分开。
但我不可以说不。为了让他高兴,我还是勉强挤出甜美微笑,硬着头皮跟他出去了。
从地下室走到车房,十多分钟没撞到一个佣人。刘恨陵想必是为了我才把所有下人调走的。第一次能如此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地走路,第一次能仔细观察这栋豪宅的富丽堂皇,每一处,每一角都是精心设计的复古。心中不由联想到,伊丽丝幼时也在这里这么走过吗?她可曾在这里跌倒过?可曾躲在那个巨大花瓶后和小陵捉迷藏?
我强逼自己停止思考他们的故事。今天的一天属于我。我反复这样告诉自己。
走到车房我突然记起来,五年前,刘恨陵绑我进屋时也是经过这里。不是因为看到,而是闻到车房专属的汽油和水泥的味道。人类的嗅觉最能勾起记忆。
将近十辆以上的高级轿车并排停在车房。刘恨陵问我想坐哪一辆,我指指最边上的阿斯顿马丁。多么神奇,我还清楚记得第一次在路边差点被他撞到,他开的车子。
车门打开,我坐到驾驶座旁的位置。太多年没坐过车,直感一颗心紧张得要跳出胸口。刘恨陵像是很享受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冷峻的脸上是一反常态的温和。
“扣上安全带。”他说。
“嗯。。。我们要去哪里?”我忍不住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
“不能先告诉我吗?”
“不能。。。怎么?那么担心?”
“是。”
“原因?”
“怕出去后就再也回不来。”
这是我最诚实的恐惧,但刘恨陵听后却感到有趣。
“这么害怕我把你送走?”
“是。”
他暗笑了一声后,开动引擎。有着六百匹马力的阿斯顿。马丁Vanquish一声咆哮冲出车房,往阳光最灿烂的地方奔驰而去。
第22章 Chapter 21 礼物
车子转眼间就驶上高速公路,因为性能非凡,一点也感觉不到颠簸。我尝试几次睁开眼睛,可阳光实在太猛烈,只能玻鹨惶醴臁F涫礦anquish的玻璃已很暗淡,可长年不见紫外线的我格外铭感。
久别五年多的太阳,原来是这么刺眼。
“带上它。”刘恨陵说着把他的墨镜架到我头上。
双层保护下,我才刚刚能看清楚外边。
天不是蓝的,树木不是绿的,小小空间里只有我和刘恨陵,以时速120英里奔驰,失控了也就结束了。。。真讽刺,完全是我人生的写照,虽活在世上,可接触不到外界,有时都不知道究竟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掌控者不是我,我只有坐着观望的份儿。
墨镜底下,我偷偷看了刘恨陵一眼。全神贯注驾驶的他有股说不出的气魄,五分认真五分不屑,其中不屑应是对死亡的宣誓,像是在说:他未曾怕过它。
“我脸上有什么好看的?”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问道。
“没。。。没有。”我心虚地在墨镜底下移开目光。
最讨厌他什么都知道。
“我们要去哪里?”我重复问最放心不下的问题。
“总之不是墨西哥。”他轻笑一声。
“快到了吗?”
“嗯。”
我太无安全感,但那又能怎样,掌控命运的不是自己,所以最痛恨惊喜,无权说了算至少得让我做一些熟悉的事情,有个心里准备。
高速上没有太多车辆,因为是星期天,又是清晨,路上仿佛只有我们,和环绕四方的山脉。我和刘恨陵一言不发地坐着,让咆哮的引擎代替言语。习惯速度后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未尝不好,他在我身边,一切历史,家庭,工作,伊丽丝,都不再重要。
可路终究要走到尽头,像人生一样。一个转弯,车子敏捷的下了高速。
刘恨陵为我十六岁生日安排的第一个节目竟是:西城动物园。
没想到他会带我来这种不复合他形象的地方。
刚停好车,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士已走上前打招呼:“你一定是刘先生了,欢迎来到Woodland Park Zoo。我叫林西,你们今天的特别向导。”
刘恨陵一贯礼貌点点头,没说什么。
林西看起来只有二十四五岁,那种典型无经历过风浪,大学读英国文学,西洋画历史,或动物心里学的女子。对上刘恨陵的冷俊脸庞,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震惊,一阵红晕,随后笑得越发甜美。
都被我收在眼底。
她是继伊丽丝后,我第二个接触的人,可她们面对刘恨陵的态度却有天壤之别。日后我发现,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看到刘恨陵都是林西。伊丽丝世上只有一个。
“这位小姐是。。。”林西问,终于注意到我。
我半躲在刘恨陵高大的身后,等看他如何介绍。
“你们今天最重要的客人。”是他冷冷的答案。
“你叫什么名字?”林西没听出刘恨陵语中潜意,还继续问道。
“刘。。。刘璃。”我小小声回答。
蕾拉自那一刻正式消失。
刘恨陵应该是没想到我早有准备,稍露出意外神色,可很快又换回平日暗淡。
“可以开始了吗?”他有些不耐烦道。
林西看看我又看看他,好像还有很多疑问。也不能怪她,此刻我还带着不合脸型的墨镜,半躲在英俊潇洒的男人后面,像只惊弓之鸟。还能有更古怪的少女吗?我看得出她的疑惑,但她知道不好再问什么,笑著说:“那我们走吧。”
是啊,在外人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他才三十多岁,不像爸爸,也不像哥哥。而我已十六岁,不大,也不小。如果他不是刘恨陵,如果他猥琐一点,如果他没有那么扣人心弦的魅力,是不是早该有人意识到并且找出真相?
所以人类甩不掉以貌取人的习惯。直到刘宇翔出现,我都平安无事地用着“刘璃”这个不存在的人的名字。
Woodland Park 动物园有百多年历史,面积广泛,种类齐全。园内多以野生方式展览,没有一个一个笼子困住的动物。原来我比它们还不如。
林西细心讲解每一种动物的生态,特点,历史,滔滔不绝。虽然看得出她急于给刘恨陵留下印象,可她也真是专家,主修虎豹类习性。是不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和她站在一起,一个是做了五年的性/奴隶,另一个是在家玩猫咪腻了,决定天天与狮子老虎打交道的小姐。命运不得不让人低头。
不过也不是没有相同之处,我们陪伴的都是属于王者的危险族类。一个不小心,万劫不复。
走了几个场地后,我开始慢慢解除对她的警惕心。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和动物们打交道。也许正因为如此,她还是比较单纯。动物比人类好相处得多。
她带我们进只有工作人员才能踏足的区域,让我抱刚出生的小雪豹,亲手喂猩猩吃香蕉,给河马刷背。。。在阳光灿烂的温暖初夏,我首次与刘恨陵一起外出,去的地方是动物园。
我永生难忘他与动物格格不入的样子,还有当我问他:“为什么不过来?”他站在一旁,微微皱眉道:“太臭。”时的表情。
我不记得上一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可能在我短暂的人生里,还未有过理由使我大笑。但是在动物园的那天我记得我笑了;从心往外的。而刘恨陵一直注视我,幽黑的眼睛里流动着不熟悉的暗流。
我们连续走了无数个别馆,看了海豚表演,摸了猛蛇,抱了树熊。最让我舍不得离开的是银狼的家。雪白的小狼让我想起达伏。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路走多了,又是晒在烈日下,终于感到头重脚轻双腿发软,一不小心险些摔倒,却被刘恨陵强而有力的手臂给扶住。
“该走了。”他突然面色沉重地说。
临离开前,林西依依不舍地看着刘恨陵,爱慕,崇拜,向往,尽现脸上。
“刘先生,这是我的卡片,有什么事都可联络我。”她面带一丝羞涩将卡片递出。
刘恨陵没有接,只冷冷说了句:“应该不会。如有必要我的秘书会联络。”一点面子也不留。
回到车上,刘恨陵突然将冷气开得很大,命令我多喝水。在外面一直带着墨镜所以没注意,此刻我满脸通红,一幅运动过度快昏倒的样子确实有点吓人。其实自己知道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可刘恨陵一幅忧虑的神情给我说不出的感动。他是在乎我的。。。就算他做过许多伤害我的事。
除了他,还有谁会特意换着口味让我吃到美食,有谁定时买新衣服给我,教我知识,只为带我而来动物园,为我健康担忧。。。我的亲生父母没有,儿童之家的成员没有。。。只有刘恨陵。
我该如何报答他?我能为他做什么?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长久以来大脑缺乏外界刺激,突然外出,还是去动物园这种繁忙地方,感官全体启动,让我益发精神,胆子也大起来。一定是疯了,要不就是这些日子,伊丽丝日记的事令我太过郁闷,我竟在车里伸出手主动触摸他的下/体,主动挑逗。刘恨陵明显一惊,还未驶上高速的车差点滚下郊区的路边草丛。
他面带讶异地看着我,我也并没有停止摩擦。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声音有点沙哑地问。
我不语,只用眼睛来回答他。我知道他最抵抗不住我的眼睛。。。因为里面有跟“她”相似的元素。
阿斯顿。马丁轰地一声冲进路边最近的丛林,在有丝丝阳光透过茂密叶枝闪烁的绿荫里,我主动坐到最心爱的人身上,让他感受我的湿热。我首次笨拙的挑逗竟也成功让他欲/火亢奋,他迅速将被动换成主动,驾驶我的身体。对于刘恨陵,我只能用我仅有的,微不足道的力量,带给他欲望的满足。
第23章 Chapter 22 木屋
车子飞一样地穿梭于崎岖山路,急转弯时也毫不减速,离万丈深渊只有一线之隔,肾上腺素刺激所有交感神经到达颠峰。刘恨陵如此喜爱速度,是因为享受这个感觉吗?
比起对着冷冰冰的四面墙,无休止的等待,这种刺激也未尝不吸引我。至少它让我知道我是活着的。
驶着驶着,天色忽然暗下来,一秒前还阳光普照,转眼间就乌云密布。西城天气无比恼人,永不能持续万里晴空。在山中,云雾更是密集,天空泛起要塌了般的诡异景象。
但都影响不了刘恨陵,他依旧一言不发地往山上开去。
很想知道我们这会儿要去哪,但更清楚问了也是白问,他从不会先告诉我。
当倾盆大雨终于来袭时,我们已开到隐避在山林中的一间木屋外停下。第一个印象是它很像小时候读过,格林童话里的房子。不属于现代的建筑。
“走吧。”刘恨陵熄掉引擎后对我说。
几步路已淋似落汤鸡,两人身上均无一块干的地方。一进屋刘恨陵拿了条毯子给我披上,然后消失于视线。
毯子有一股深山林内特有的味道,长年吸取大自然日月精华,花草树木的清香都牢固在纤维组织里。太久没闻过异味,故此深吸了好几口气。
刘恨陵再回到门口时,已换过一身衣服。他递我一件干净衬衫示意我穿上。
和他坐在壁炉前看着火苗在干柴上跳跃,我们一句话也没说。木头在火中噼啪燃烧的声音使人异常宽心。也许是小木屋内的意境,也许还另有别的原因,我第一次在陌生地方没发问的欲望。管他呢,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刘恨陵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对着烈火一饮而尽,然后又随手续了一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酒瓶空了,我们的头发也干了,他才悠然开口道:“这房子是我大学毕业后,第一次用自己赚的钱买的东西。。。”他深邃的眼睛看着火,但却像去了远方。
从未想过他会跟我说这些,我呆呆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它虽小,但温馨,而且五脏俱全,在十九世纪曾是猎人的家。我因看了一篇报道慕名前来,花了整整三万块。”
不知是火苗的光还是醉意,他平时冷峻的脸有异常色彩。他继续道:“那时,我仅有的财产就只有三万,这个木屋用掉所有储蓄,但我觉得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在律师处签好字,我拿着合约第一时间去找那个女人,你猜她跟我说什么?”
他肯定是醉了,竟认真地看着我,等我回答。我怎会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
他冷笑一声道:“那个Bitch告诉我,她从来没有爱过我,她爱的是我父亲。”
我心一沉。他要给我讲他和伊丽丝的故事。。。我不想从他口中听到,但我阻止不了。
“比起我,她竟说她更爱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你说好笑不好笑。那为什么,为什么让我误会多年,为什么在前一天还跟我上床!”
刘恨陵说这话时眼里浮现出血丝,我开始害怕,他不再是我熟悉的他,他已多年没露出过这么凶狠的眼神,令我想起在西雅图市中心的马路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无灵魂的双目。
“我。。。我不知道。”我有点谎,身体自动往后挪了一下。
他仿佛意识到什么,降低了语气说:“别怕,过来。”
我抓紧毯子靠近了一点点。
“我不是想吓你,对不起。”
刘恨陵竟向我道歉?不是我听错了吧。
“在街上第一次见到你很震惊。你的眼里闪烁着跟那女人一样的无助,那是我从小见惯的神态。我一直想保护,一直想用自己的力量驱走那抹悲伤,也只有我才能使它暂时消退。可是渐渐的,保护欲被占有取代,属于我的眼神怎能看向它人?更何况是我父亲!”
刘恨陵英俊的脸有点扭曲,有点荒唐。我静静等他说完。
“我一直以为你是那女人的代替品,满足我无法从她身上得到的。我刻意跟你保持距离,提醒自己你只是我的一件东西。可是,当我知道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时,心中升起的喜悦让我感到莫名其妙。当你说不想要时,心中又是莫名的怒火。其实,早在很久以前我就看不到你眼中她的影子了,只是无法面对。”
刘恨陵又激动起来,紧握的拳头青筋暴露。他在我面前底下头道:“如果我对你做的一切是出于恨那个女人,我可以妥协,因为她实在可恶。但如果我一直因你是你而受到吸引,我。。。”
他说不下去,我也只默默等候。可能一切对我来说太匪夷所思,思维进入standby状态。从不知道他能一下说这么多话。他平时都是几句结束。
“蕾拉,你不是总问,我们将来会不会分开吗?”他稍微平静后继续:“带你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我们永不分开,你永远是我的。你是我选中,配得起这间屋子的人。”话后他轻轻抱住我,跟方才激动的他判若两人。
“今天你真让我明白,你跟她完全不同。。。你的心里有我。”他说完手臂力度加大,我不知如何是好,唯有靠在他胸前吸取他身上的味道。
“你恨我很正常,是我剥夺了你的童年,但我要让你知道,从今以后我会用最好的补偿你。”
补偿?
其实我有很大一部分想即刻回到熟悉的地下密室,关上门,躺在床数墙壁上的小坑洞过日子。今天一天太奇怪,发生了太多不正常的事,使我身心劳累。我不要再待在任何事都可能发生的地方,我要回到熟悉的环境,过一切在我预料之内的生活。
未知实在太可怕。
隐藏在深山林内一间有如童话故事的小木屋里,刘恨陵搂着我说会补偿我。一向冷漠骄傲的他不仅说了“对不起”三个字,还承诺我们永不分开。
他那晚的失态是因为我在车上的主动?
当暴雨终于停息,乌云散去,窗外露出皎洁的月光和满天星辰。我看着火炉旁熟睡的他,努力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片段。
我最想要的不就是永远和他在一起吗?怎么还会如此不安?我到底爱的是他,还是有他在,我又已经熟悉了的稳定生活?
有光亮渗入的房间使我不得入睡,我很累很累,可还是眼睁睁等到天亮。精神因受过刺激而极度铭感,容不下一点变动。
我一直数星星,直到它门消失不见,结束了十六岁生辰。
第二天刘恨陵醒来,看我的眼神没有恢复往日冰冷。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我却再没思考的精力。
回到家中密室,埋头大睡了一天一夜。刘恨陵没有叫醒我,像是体谅我的疲劳。当时我并不知道,就在我昏睡的时候,楼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刘宇翔——将把我命运送上另一个轨道的人,拎着皮箱,按响了刘宅的门钟。
第24章 Chapter 23 你是谁
从十岁半到十六岁,悠悠两千多个日子,刘宅楼上进进出出无数人;客人,庸人,管家,园丁。。。竟没有一个留意到地下室侧门有蹊跷。
直到刘宇翔出现。
那年夏天,二十一岁的他本科毕业,考进西雅图一间有名的建筑学院修读硕士。在等待九月开学之际,应征了一间建筑设计公司做实习生。因为同是西城,刚好借住刘恨陵豪宅。刘恨陵从父亲处继承到的祖屋不算别馆也有五十多间空房,应不成问题。
问题是有的,但任谁做梦也不会想到豪宅地下室里会住个女孩。
刘宇翔和刘恨陵的关系很特殊。前者的爷爷是刘恨陵爸爸的弟弟,也就是伊丽丝日记里提过,住在东岸,一直照顾刘恨陵至十八岁的叔叔。因为刘恨陵的父亲四十多岁才有他,故此辈分有点混乱。刘宇翔按理应称刘恨陵为堂叔,但他一直都只叫他陵哥。
我没有马上见到刘宇翔。其实,山林小屋那天以后,我跟刘恨陵一直待在密室中,过了极其愉快的半个月,或者可以说,是我十六年人生,过得最快乐的日子。刘恨陵没有食言,他开始用他的方式补偿我;不再冷若冰霜,每天花多半时间陪在我身边。
他的时间——我最想要的也就只是这个。
太过寂寞,寂寞了太久,刘恨陵清楚。他又再次胜出,成功让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而他是需要我保护的人。
一早醒来,他还在旁边,蹦着最严肃的脸用我的长发扫我鼻尖,直到我忍不住打喷嚏,他才轻笑一声用结实的手臂环抱我。有时身体亲密接触,他的底下起变化,但他不再要求我做偏激的事,反而令我不知所措。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男人,可在那一段时间内,我感受到他的努力。
有时,我们在床上可躺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就让录影机反复播放老电影。九十年代还没有DVD,我的VCR会自动倒带,已觉得先进。
记得最爱看的电影是“ET”,“提芬尼的早餐”和“罗马假日”。刘恨陵说,哪天也会带我去纽约和罗马。
我问他:“那ET的家呢?外星如何去?”
他很认真的答:“当宇宙旅行普及化,我会第一个买票,带你乘坐火箭到太空旅游。”
他总会说出最诱人的话语,让我无法不崇拜以及爱慕他。
去年,第七个人已自助飞往太空。我们的约定,却只能留在回忆里。
对于刘恨陵向我展露的爱情/怜惜/仁慈(要怎么说都可以)那时的我丝毫没有质疑。不要忘记我是被强训出来的伸手派,主人慷慨,是我的幸福,他给我的我照单全收。那段时间真的令我感到很幸福。
也就是在这一段美好的日子里,我遇见了刘宇翔。
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刘恨陵一早醒来,说必须回公司一趟,但会尽量提早下班。一个月以来,已和他腻惯了的我在他离开后觉得异常浮躁,坐着躺着都不是。为解郁闷心情,我走出房间想在通道透透气,没想到才几步路,就看到一个拿着图纸的男人的身影突然冒出。回房已不够时间,通道毫无遮身之处,那人已经看到我。随着他走近,我对上一双无比清澈的眼眸;三分像刘恨陵,但不见幽暗和冷漠。
我和这眼似夏日星空的青年人一同愕住,像被人点了穴位似的,动弹不得。
永生不能忘怀刘宇翔看着我那惊讶,不解,迷惑,失措的表情转换,良久才问出一句:“你。。。是谁?”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瞧着他,表面上静如水,内心却是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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