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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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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再过回如此窘迫的生活,让她变得分外暴躁。可是工作性质决定,她必须每天迎来送往笑脸以对,只有这样,她才有饭吃,有衣穿,有地住,因此阿朵自然而然就成为她唯一的出气筒。
阿朵从小是在金陵的谩骂与毒打中渐渐长大的,也许小小年纪的她并不能理解她到底是什么地方着了母亲的厌弃,可这并不妨碍她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每每在家里的时候,都尽量蜷缩起身体躲在角落,以期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金陵暂时忘了她,逃过一顿毒打。
如果仅仅是这样被忽视,被厌弃,成年后阿朵也许自私冷漠,胆小懦弱,但她至少还有机会,离开金陵,开始一个人的生活,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她还可以走出母亲留给她的重重阴影。但是他碰到了的母亲叫金陵,没有丝毫母爱,生下她不过是希望用孩子交换,拥有一段婚姻的自私女人,也就间接注定了阿朵的一生,都会是在她影响下的悲剧。
虽然不知道阿朵的生身父亲是谁,但是与金陵仅有三分相似的阿朵,却随着年龄的增长出落得越来越水灵。十二三岁的年纪,少女的特质已经渐渐凸显,那股青春气息,是年逾四十的金陵永远都不可能再有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金陵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阿朵身上,渐渐地对阿朵越来越好了,也时常露出笑容,更不大像以前一样往死里打她,甚至还时不时地买回一些新衣服,或带回些新鲜的吃食,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阿朵受宠若惊,十多年如过街老鼠的生活,来自母亲的善意弥足珍贵,阿朵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她以为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从此也可以像别的小姑娘那样,健康得成长在阳光下。
她忘记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金陵是什么性格的人?多年风月场上的弱肉强食尔虞我诈,她早已经抛却了人性中大多数美好的事物,阿朵渴望从她身上得到母爱,都不如渴望石头缝里会迸出金子来的可靠。金陵会对阿朵好的唯一原因,就在于在阿朵的身上,她有利可图。
十二三岁的少女,像个诱人的青苹果,少女的气息与女性的柔美完美地结合在阿朵的身上,连同样是女人的金陵都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女儿生得太好。在金陵看来,一个女人生得好,就拥有了大部分的资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将这个资本卖个好价钱。
随着年龄日复一日地增长,金陵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再加之手头紧,能买的化妆品太次,又让她的颜值下跌不少,能挣到的钱少得可怜,可是她又一贯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货色,哪怕已经身处贫民窟,却仍然不愿意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想吃的穿的都要好好的,衣服首饰包包一个都不能少,这些钱打哪儿来?
她自己挣不到钱怎么办,呵呵,不还有大闺女的吗?大概也许是这辈子唯一的一回,金陵觉得这个女儿没白生,十多年了,她终于要熬出头,手握这么一棵摇钱树,吃香喝辣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于是乎在女儿十三岁生日的这一天,金陵心情颇好的买了一个大蛋糕、一瓶酒,并且下了血本,在市里最好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间标间,一晚上的花费刷爆了金陵的信用卡,但她还是做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没有最大的投放,哪儿来的丰厚回报。
长这么大,阿朵第一次过生日,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生日蛋糕是这么的好吃,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豪华的房间,她觉得自己幸福得像个公主一样,如果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该有多幸福啊~
然而美好的梦境,马上就被噩梦所代替。生平第一次在母亲的劝说下喝了一杯酒的阿朵,头晕晕得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她只觉得,头好晕,床好软,被子好香,那块蛋糕她没有吃完,却不知道,她早已经被她母亲卖了个好价钱!
金陵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过后不久,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来了。阿朵自然对此一无所知,她沉浸在刚才的幸福当中,嘴角上噙着笑,这让她明媚的面庞更添了几分妩媚,以至于走进来的男人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便再也挪不开视线,心里忍不住想要欢呼。
这钱花得太值了!他迫不及待得想要享受这具属于他的美好胴体!这么青涩的雏儿,年纪小,长得美,又是处女,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知道这么好的条件凑到一起有多难吗?花多少钱都值得!
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能够享受到这样的极品。这一夜,他亢奋得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回,五星级酒店隔音效果就是好,身下的女娃,从最开始的厮打呼喊,一直到后来低低哭泣,没有人来打扰他。
这一夜他为所欲为,对这个几乎可以当他女儿的孩子无所不用其极地努力享受,根本不顾身下人儿拼命的反抗和无力的哀求,他只知道他花了钱了,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以前这些只存在于他的意淫当中,今天终于有机会诉诸实践,必然要让自己大把大把的花费值回票价。
罪恶,在黑暗的掩饰下从未停止。。。。。。
当清晨的阳光终于升起,劳累了一晚上的男人终于依依不舍地从这具美好的身体上离开,他知道,从今往后,这个女孩的身上一辈子都带着他留下的印记,他彻彻底底的占有了她,这美妙的一夜,将会是他人生中,最精彩的回忆之一。
私有
秦凯说了半天,将手里早已经变温的水一饮而尽:“你能相信吗?是金陵自己亲口告诉我,她让阿朵去**的吗?而且也是她亲口说,她傍上但明礼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她们母女两个把她伺候得很好。”
一直很古板严肃,情绪不大外露的秦凯此时目眦欲裂:“这样的人,也配为人母,呸,也配做人!阿朵多可怜!她就算杀了人又如何?法律上她做错了,可是法律对得起她吗?她被毒打的时候法律没能保护她,她以超低龄被母亲出卖的时候法律没能保护她,如果不是她杀了人,而且杀的还是个小有名气的人,谁会关注她?她的人生,不过就是做个提线木偶,接受着小小年纪,无依无靠,被人奴役的生活!”
“可是就是这样的她,却被判了无期!!!如果换成是我,大概也觉得死是个解脱吧!”眼泪,终于止不住从这硬汉的眼中流出,为了阿朵,也为他不知所踪的女儿。
“后来我也找过检察院认识的兄弟,把我自己调查来的关于阿朵的事情跟他们讲了,无论阿朵的行为多么恶劣,首先她未成年,而且长期遭受不法侵害却没人能保护她,她只是激愤杀人,情有可原,罪不至死,他们当初也答应了,会酌情轻判一些的。故意杀人的罪名是肯定的,但是量刑上还是有很大的自由裁量度的。最轻,可以只判三年,哪怕但明礼死相是惨了些,但是他有主观过错,并不是完全无辜的死者,按理来说不可能只判三年,但她有个绝佳的优势,未成年,甚至刚满14周岁不久。所以我以为阿朵有很大的机会,在成年后就可以重新开始人生,只要那个时候我有能力,是想要帮助她自立,离开金陵这个变态的女人的。”
“我以为,我以为,一切都是我以为!判决结果出来之后,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检察院的兄弟大约也是觉得这件案子判得不地道,但他们没办法,表面上看,法院也算是公正判决了,毕竟阿朵杀人的手段太过激烈,而且她不管是被抓后关在看守所还是庭审时,都一言不发,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警察找到的很多关于她被强奸的证据都没能呈堂,她自己不说,别人想操作,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更何况,阿朵会被判得这么重,也不完全是天命,更多的,是幕后有人在操纵。”秦凯颇为无奈:“中国从来都是个人情社会,以前是,现在是,估计以后还会是。我们常说,国法不外乎人情,这句话用着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想来,却是大错特错了。国法就是国法,哪有那么多的容情余地,你也讲情,我也讲情,讲来讲去,受伤的却总是最需要帮助最需要讲情的人。”
“但明礼死了,但是他的儿子还活着,他的前妻还生活在这座城市里,他们一家也算本地的名门望族,要脸。为了自己的儿子,但明礼的前妻也不能让他玩未成年少女的事露出来,所以很是动用了不少关系,一定咬死了不能让阿朵的不幸宣扬开来。阿朵未成年,涉及到她的案子自然也不能公开审理,这一点正和但明礼前妻一家人的意,关注的人少,知道的人也就会更少,她想达到的目的就更容易实现。”
“结果自然如了她的意。她为了自己的儿子,牺牲了阿朵的利益,能怪她吗?不过是为人母的人之常情。说到底,还是一个情字。国法不外乎人情嘛。”秦凯只剩下深深的无奈,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去再看一眼此时的阿朵,这个被体制和人情牺牲掉的可怜孩子。
文沫知道阿朵背后一定有个凄惨的故事,几乎每一个少管所的少年犯身后,都有些故事,可是阿朵的遭遇,却实实在在太凄惨了些。亲生的母亲,做出的却是猪狗不如的事。
我们常说,中华文明源远流长,上下五千年历史,是四大文明古国中唯一没有中断传承的,多么自豪。但是在文明传承的背后,我们应该看到更为根深蒂固的东西,比如儒家传统里的糟粕,比如不适合时代进步的封建残留。
古语云,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看看阿朵的母亲吧,再想想中国千千万万个金陵;古语又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就因为这一句话,再加上中国的传统孝道,造就了今天中国的社会怪状。
每每有孩子出事,第一个被问责的从来不是亲生父母。孩子被家长抱着商场坠亡,家长怎么能被问责,家长是受害者,人家的孩子都死了,谁有责任?商场!你为什么修这么半高的墙?为什么玻璃墙外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我孩子掉下去摔死了你得赔钱!孩子车内闷死,在50多度高温中缓缓脱水死亡,被发现时父母哭得惨绝人寰,谁还好意思责怪父母?那谁来担责?如果是收费停车场,必然是要问一问停车场了,你们光收钱不看着点我车里有孩子吗?如果不是,那么自认倒霉吧!孩子马路上被撞死,哪怕父母就在离孩子不远的地方玩着手机,连孩子出事也是好心的路人忍不住提醒才发现的,但是肇事司机还是要负全责的,赔钱算轻的,现在不入刑丢工作都得撞大运去。
总而言之,保护自己孩子的安全,谁都有责任,只有父母没有责任,不然为什么出事后父母从来没有受到过惩罚呢?你说唉呀,人家孩子都死了,多可怜,你还要惩罚他们?你还是人吗?国法还不外乎人情呢!
以上种种不负责任的父母,更有甚者,如金陵之流,咎其原因,就只有一点:他们都把孩子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品,而不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生命个体,孩子所享有的各项权利,都建立在父母所有这个基础之上。
您家里的私有物品被自己弄坏了怎么办?丢了换新的,被别人弄坏怎么办?赔钱呗!
铁心
身为父母,只要不想,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享受许多权利,又不用尽多大义务,而子女除了逆来顺受别无选择。大概全世界的父母,只有中国的最好做。
感慨归感慨,这也不能算是国家法律的问题,谁让上下五千年都认为这么做是对的呢,已经深入人心的观念,又岂是国家出台一部法律就能改变的。
当务之急,仍然是怎么挽救阿朵。
阿朵最想要什么?一个被判了无期,连明天都不期待的人,还会想要什么?当一个人真的决定放弃自己的生命时,其他的一切又何尝会有意义?
那她生命中有什么重要的人吗?会舍不得的那种?呵呵,大约不论是谁摊上金陵这样自私狠毒的母亲,都会恨不得快点去死吧?
说曹操曹操到。
金陵今天心情很不好。
因为她最近住着的房子是但明礼送给她的,但是问题是,她还没有足够的时间磨着但明礼真的跟她去房产局过户,这大大的金主就被阿朵捅成了筛子,所谓的赠送就显得不那么名正言顺。当年但明礼跟自己的老婆离婚时可是半点没手软,该给的迫于岳家在x市仍有势力不得不给了,可是多一个子儿他可都没给,就算是儿子的抚养费也是一拖再拖,能不给就不给。像他这种从一文不名奋斗到钱财多多的暴发户,那真是对别人抠成铁公鸡,自己挥霍怎么都不心疼的主儿。他前妻能不恨他恨得牙痒痒才怪!年轻的时候吃苦受累是她,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被抛弃还是她,可问题是她还想要脸,既受不了丈夫婚内出轨,更拉不下脸来做出哀求的举动,只得拿着钱带着孩子假装潇洒,其实心里早就把但明礼恨得要死。
这下好了,前夫死了,他父母早亡,又没有再婚生子,所有的家产就归了儿子一个人继承,儿子未成年啊,做为儿子生母的前妻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监管人,这些遗产最终还是要她说了算的。
其中就包括金陵现在的住处。前面已经说过,但明礼在女色上很是没什么节操,只要是个稍微长得齐整些的女人,不管香的臭的都像捡破烂一样往家里划拉,不过多数他都只是给钱打发,毕竟像他这么没长性的人,玩玩就算,还能真的娶回家再找个人管着她啊?所以说,金陵能待在但明礼身边好几个月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其中有多少是阿朵的功劳现在已经不可考,但是也正因为阿朵,金陵几乎算得上功败垂成,眼看要到手的房子飞了,女儿这棵摇钱树也飞了,她气得几乎吐血,却也毫无办法,只得老实缩着,祈祷这套房子的存在没人知道,她能一直安心住下去。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相当骨感。昨天她还在睡梦中,就被人从床上拎起来,不由分说地扔了出来,连随身衣物都没让收拾,只得了一只装着身份证的手包。这一年来金陵靠着阿朵日子过得挺滋润,滋润得她已经忘记了曾经的狼狈,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她再一次陷入窘境,衣食无着了。
于是她再一次想起了阿朵,怎么样能从阿朵身上再挣到钱呢?呵呵,还用说吗?少管所把她的宝贝闺女管到医院去了,唉哟,伤得多重,流了那么多血,小脸苍白得让人看着就心疼,必须赔钱,赔少了她今儿还就住着不出来了,反正她也没地儿住了,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闹呗,能捞一笔是一笔。
所以今天,金陵半下午施施然来到了少管所,指名来找管事的,谈她女儿的处理问题。
令管教皱着眉头听金陵喋喋不休地说她多爱多爱阿朵,得知阿朵受伤她有多伤心多伤心,但是既然伤都伤了,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知道少管所人少事多,一个看顾不到也是有的,她可以大度的不去计较,但是前提是,嘿嘿,毛爷爷开路,一切好说。
少管所的预算很紧张,便是不紧张,令管教也不会用钱来打发像金陵这样的吸血鬼,天知道一次满足了她的要求,以后还会有多少麻烦等着呢,金陵可不是会见好就收的人。
但是金陵是什么人物?脸都不要了,自然不会轻易地被打发走,反正她闲得很,有的是时间跟令管教耗,一哭二闹三上吊,用得那叫一个纯熟。
看着个近四十岁的泼妇躺地上打滚,那场面,很是辣眼睛,在活动场玩闹的少年们都纷纷围过来看热闹,管教轰都轰不走,人声鼎沸中夹杂着金陵的哭闹声,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令管教也真是有些吃不住,没办法最后花钱买清静,给了金陵一千块钱,让她拿着钱赶紧滚。金陵从地上起来,一把抓过钱塞进裤兜里,抹了下脸上混合着泥水的眼泪,居然破天荒提出见见阿朵。
虽然不是规定的探视时间,而且金陵见阿朵的目的不详,但身为母亲,她有权利见自己的女儿,令管教想了想,就派了手下带着金陵去了。
金陵跟阿朵说话时声音很小,几乎是趴在阿朵耳边说的,在旁边监视的管教就是耳朵再灵也听不清,不过金陵一直脸上带笑,哪怕笑容被一张花猫脸称得很是怪异,也能看出来是笑着的,管教便也懒得管。
谁想到,金陵前脚刚走,阿朵后脚就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大约是因为实在太过疼痛,她在完全咬断舌头之前,自己先昏了过去,满嘴是血的样子既可怕又可怜。
令管教把阿朵抱在怀里,一边叫随所医生过来,一边忍不住打在她背上:“你个不懂事的女伢,怎么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啊?你死了,那个女人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反倒是我们这些没血缘的会为你哭一哭,你干嘛就这么想不开呢?可真是气死我了啊你呀!”
阿朵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嘴边因为令管教的动作又流出一丝鲜血,就像被人遗弃的破布娃娃。。。。。。
消散
经过紧急处理,医生确定阿朵没有大问题,因为年纪小,又一直没好好吃东西,阿朵的身体很是虚弱,哪怕有心自戕,也没那体力,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金陵对阿朵的影响比众人想像中要大得多,虽然不知道她最后在阿朵耳边到底说了什么,但是以阿朵的反应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问题是,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像金陵这样的母亲应该被剥夺监护权,甚至如果阿朵真的在少管所死亡,按规定,金陵真的可以得到一笔赔偿。
其实不用怎么猜,大约也知道金陵就是想让阿朵搞出些事来,只要阿朵有事,金陵自然有办法能讹到钱,至于阿朵会不会因此受伤或者死亡,金陵怎么可能在乎,反正哪怕未来阿朵真有一天能从少管所出来,恐怕也已经是块老白菜帮子了,想再帮着挣钱,呵呵,哪个男的不长眼,会要个跟自家黄脸婆差不多的?
文沫不确定阿朵的心意,她对金陵到底是什么感情,如果只是单纯地习惯屈服于金陵的淫威,不太会反抗一直以来的压迫,那么她倒还有救。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最初他一直都努力想办法要逃出来,后来放弃是因为他知道压力太大,以他个人的力量不可能成功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笨蛋,但是后来唐僧出现,他得到帮助,抓住机会,立刻就重获自由。如果阿朵是金陵手里的孙悟空,文沫需要做的,就是帮助阿朵揭掉一直压抑在她心里的那张符。
但如果阿朵真的早已经丧失了自我,完完全全听从金陵的吩咐,大约她这条命,早晚会为金陵换来笔可观的钱财了。
第二天,阿朵清醒过来,仍然拒绝喝水吃饭,所医无奈为她吊上葡萄糖,令管教得到消息,终于还是忍不住,跑来禁闭室指着阿朵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知道昨天你那极品妈来干嘛来了?你以为她真是专门来看你的?她是来要钱的!买你命的钱!你再受伤,或者直接死了,你那极品妈就如意了!怎么就说什么你都不听呢?你在少管所,以后会去省女子监狱。等上四年,你成年了,你那极品妈来找你,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当她死了也没关系,她能把你怎么着?为什么你就一心想要拿着自己的命去成全她?啊?她糟蹋得你还不够吗?不过是十月怀胎生了你,夺了你的身体,夺了你的人生还不够,这回是成心想要你的命了是吗?啊?她要你就给?你上辈子欠她的怎么着?”
文沫一直仔细地观察着阿朵的反应,希望她别再一直面无表情满不在乎,只要她对金陵有恨,只要有恨就够了。恨意,绝对比任何其他情绪都能支撑着一个人走得更远。
阿朵的眼角划落一颗泪,她不见一丝血色的脸难得显露出几分痛苦,因舌头上有伤,说话不太清楚,但她含糊的几句话,听在众人的耳朵里仿佛天籁:“她说,我这辈子都是她的,哪怕进来了,她也有的是办法。”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拔掉输液管:“你们别救我,我死了好,死了才解脱,求你们了,别再救我了,我疼,身上疼,这里疼。”阿朵颤抖的小手直指自己的胸口,那里,缓缓跳动的心脏几乎没有力气再跳下一下。
令管教叹了口气,多好的孩子,得多没人性才能狠得下心这么作贱她。“别动、别动,你身子弱,快别挣扎了。阿朵阿,你信管教,管教不会再让金陵见你了,她再也不能从你身上得到任何东西。你就安心在这好好活着,活得比她好,比她长,就这么看着她怎么死,像她这种已经不算人的,老天爷不会放过她的,我们一起等着,等着看她有个什么下场。”
“阿朵,你恨你妈妈吗?”文沫轻轻地问道。
阿朵有些茫然,什么叫恨?她会恨吗?她不知道,她睁着无神的眼睛,看向文沫。
文沫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你有没有希望过自己是别人的女儿?有没有偷偷想过宁愿当个孤儿?她逼迫你卖身,毒打你的时候,你有没有希望她死掉,或者你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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