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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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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两口吞下棒棒糖,从马路牙子上起来:“喂,今天不查案了,反正我想查的人已经死了,咱们去喝酒吧。走。”
走出去三五米远,文沫没有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上,回头一看,闵三行仍然站在原处,失魂落魄:“怎么?憋了这么久,好容易有个了解你的人可以让你倾诉了,你这是,不需要?闵三行,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个村,我只会当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没有回答,但是闵三行这一次却跟上文沫的步伐,用行动做了回答。
困惑于性别的错位,自卑于自己的另类,讨厌亲人强加于己身的生活,却又想做最真实的自己,获得绝对自由。闵三行在矛盾之中孤独前行,如屡薄冰。
因为庞大的人口基数,从全世界范围来看,中国有着世界上最大的同性恋群体。同时因为深受儒家思想影响,这种不正常的性取向一直不被社会主流思想承认。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话影响了中国几千年,哪怕在风气开放的当今,也被很多人奉为金科玉律,逼着自己的儿女相亲,结婚,生子,继续着他们认为的传统的人生。
闵局长的本意就在于此,他希望闵三行可以按照他的预想生活下去,规避人生所有的苦难,过着虽然平静无趣,却可以一生平安的生活。
但闵三行却恰恰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他希望平生唯一一次,做自己,仅仅是简简单单做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说自己是个gay,可以与自己的爱人同行于阳光下,不用顾忌,不用不安。
很多像他一样的人,在面对着来自家庭来自亲人的压力时,都选择了另一种逃避的方法,那就是找个不知情的无辜女人结婚。虽然注定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女人,但跟女人上个床,生个孩子,尽到人生义务,之后再出去过另一种见不得光的生活,对他们来讲毫无压力。
别人的幸福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只要自己幸福就够了,一辈子太短太短。
这是闵三行最不愿意选择的路。他不认为自己有多么高尚的道德情操,只是单纯认为自己的人生已经注定悲剧色彩更浓,为何还要牵连一个无辜的女人进来,以后可能还有无辜的下一代,没有爱的家庭,哪里又适合抚养孩子呢?
如果不是他坚持原则,早在三年前就可以与周聿结婚生子,而不是选择告诉她真相,让一颗心已经系在他身上的周聿一颗芳心碎成渣,到现在已经对他因爱生恨。
酒量不怎么样的他很快醉倒,文沫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喝酒。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不为人知的无奈,生活何尝不是自己与社会、与他人、与现实的妥协。退让亦或坚持,端看代价几何。
闵三行的难题是个死结,他既不愿意把路走绝,直接带个男人上门让他爸死心;也不愿意将无辜的女人搭进他的人生中,多一个人成为悲剧;更不可能抛弃所有一走了之。
闵三行啊闵三行,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世上哪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连得道高僧都解不开的死结,你明明知道注定无法面面俱到,怎么就是看不穿,放不下,坚持要求不得呢?
CP是如此炼成的
中午一顿酒两人都喝得有点多,还好他们出来一般习惯穿便装,要不然,工作日的中午,两名身着警装的警察在街边小饭馆喝得酩酊大醉,怕是能登上当地新闻头条,他们俩这处分背得妥妥的,闹不好可能还会被杀鸡儆猴。
下午以他们的精神状态,自然不适合上班,好在在没有案子需要查的时候,郭建峰是个很善解人意的领导,连问都没问原因便痛快准了假。
至于醉猫闵三行,文沫试着拖了两下,没能拖动,刚还发愁找谁来帮忙呢,总不能在人家饭馆呆到酒醒吧?刚刚服务员
周聿与闵三行之间的感情纠葛文沫其实刚才大致了解了些。闵三行这家伙酒品不是一般的差,喝多点马尿看他们的眼神充满着幽怨,大概因为他们是店里剩下的唯一一桌客人,别的服务员早不知道跑哪休息去了,他们也别太没眼力件儿地耽误人家,都挺不容易的。
好死不死的,周聿居然此时给文沫打来电话,又从她吱吱唔唔欲言又止中听出她是跟闵三行在一起,顿了好半天,才低声说闵三行不适合她,让文沫擦亮眼睛,小心万劫不复,语气中有压抑不住的惆怅与悲凉。
这也是个可怜人。工作上那么精明能干的周聿,居然会在感情上拖泥带水,明知道闵三行一辈子都没可能会爱她,仍然千方百计地想要改变他、软化他,一颗痴心错付,永永远远得不到回应。
这起悲剧里,没有人做错,周聿只会苦自己,除了出现在闵三行的生命里,对他没有好脸色,不拒绝家里人将她跟闵三行送做堆的之外,再无过激举动,她既没有缠着闵三行要死要活,也没有求爱不得,便将闵三行不能告人的隐私昭告天下,谁又能说她错呢?为情所困,身不由己。
挂掉周聿的电话,文沫想了想,还是得打扰打扰彭忘川,反正闵三行是在他家住过一晚的,一回生二回熟。
彭忘川的诊所最近生意仍在冷清期,除了几个固定的老客户外,新客源的发展暂时处于停滞状态。他对此倒是接受良好,压根不为自己的饭碗和收入问题担心。
x市是座四线往下的小城市,经济一般,人口数量一般,除了环境好外也没别的明显优点。自一开始到这开诊所,彭忘川就不是奔着钱来的,就他目前的客源数来看,每月收入在五千块左右,已经够他养活自己,比人均收入高出不少,知足常乐嘛。
如果说他有什么烦心事,唯二能让他上心的,大约就是最近新来的一名客户,以及时不时不知道从何处钻出来的对文沫的奇怪态度了。
这位身份一看就是假的,不知名姓,绝口不谈自己过去,却来他的诊所极其频繁的老哥额,应该是得叫老哥的吧,看着五十来岁的年纪,彭忘川自认为看人极准的,但这位自称为庆哥的,呵呵,他还真看不透。
自己的收费不算便宜,按小时计的,来他这的客户很多都恨不得自己一次性把他们心理上精神上的大小毛病都治好,下一次再不用来花冤枉钱,毕竟听听他们说说心里话,再对症得开写药、叮嘱他们如何克制一些小毛病,三言两语的事,居然一个小时收五十到一百块,黑,实在是太黑了。
庆哥却愿意在他的诊所里一坐就半天,还不太爱说话,就算说,也是真真正正在闲聊,要认真算起来,估计彭忘川说自己事的时间,比庆哥还要多到底谁是医生谁是病人?谁给谁做心理辅导?
彭忘川又一次小心地劝他,自己收费不便宜,如果真的没问题,以后不用来了之后,这位土豪一次性甩出五千块,特豪气地说算是订金,扣完再交。实打实拿钱砸人。
对于这样的客户,彭忘川只能说,让他们来得更多些吧。谁都跟钱没仇,自己不想昧着良心挣客户不该花的钱是一方面,客户主动给,要求自己帮他消磨时间又是另一回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皆大欢喜。彭忘川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尊金光闪闪的大佛往外推,他又不傻。
还有文沫。自己也是三十多岁的正常男人,对女人对性有兴趣很正常,可一来文沫是他的病人,二来人家有男朋友,三来两人之间的交往一直秉承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态度,对方没有给过他任何超出朋友关系之外的暗示,自己也从来不曾把她当成可以交往结婚的正常女人看,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冲动与好感从何而来?
一见钟情?日久生情?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光阑珊处?别逗了,他是心理医生,以上种种都可以用心理学现象来解释,他很理智很冷静,不会做出格的事的。因此以上种种看似浪漫的情景百分百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无根的浮萍一般突然出来,没多久便来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在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彭忘川一直小心避着文沫,除非每月定期的几个疗程之外,没有私下相处过。
文沫某些方面心思细腻,某些方面又粗枝大叶得厉害,她当然能感受到彭忘川突然的疏远与冷淡,却没有多想,只归结为最近一段时间他太忙了,没有心情应付她,也渐渐没再找过他。
可今天熟悉的号码跳出来,叫彭忘川太阳穴突突得跳,一半是紧张,一半则又有些期待。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想过她了,更是在那一回春啊梦后再没梦到过她,是不是已经将偶然错误的悸动平复下去了呢?他有些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还是干脆假装自己正忙着,视而不见。
对面的人自然发现彭忘川盯着手机,直到它从轻微而有规律的震动又重新安静下来,彭忘川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怅然若失。
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礼貌告辞:“彭医生,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就不打扰,先走了。”
“没事的,我没事,您尽管坐。”彭忘川看看表,才刚刚两点,一般这位老哥来了,绝对会一坐一下午的,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地对望,也着实无聊了些。但人家散财的都不介意,他一个挣钱的,这点小小的迁就看在钱的面子上也不可能做不到。
“我倒是真没事,你嘛,就不一定了。彭小弟,看你一眼春色,可是春心动了?不知道哪位美女有此荣幸啊?”庆大哥笑得眯着眼,戏谑地望着彭忘川。
“哪有,我孤家寡人一个。”在这位大哥面前,为毛自己总有种感觉自己才是病人,对面的大哥往那一站,直直望着你,简单三言两语,就能轻易让人敞开心扉。
何方神圣啊?
“孤家寡人是像我这样的。呵呵,年青人,你呀,还有大把大把时光值得去享受生活,何必非要自己一个人。人生最大的乐趣,是有一个知你懂你疼你爱你之人,与你共度余生啊。”
仿佛也是有道理的。再往前推五年,彭忘川也是热衷于游走于各种相亲场所的,也因此认识不少女人,更交了几个女朋友。但每每到了床上,他就对这些女人提不起丁点兴趣,小弟完全不配合,他被人骂无能的时候还少吗?
如果不是每天清晨起床时,自己的小兄弟都昂首挺胸,彭忘川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理功能有障碍。后来他只能找借口安慰自己,他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只有真正结婚了才能行夫妻之事,再此之前都属于耍流氓,反正从此再没有相亲的兴趣。
“大哥,看年岁你也不小了,一直一个人过吗?”彭忘川想转移话题,他跟文沫,是医生与病患、朋友与朋友的关系,他不屑于干挖墙角的事,更不会在自己根本没看清楚内心真正想法之前,贸贸然失去一个可交的朋友。
“其实本来可以不是一个人的。”难得的,这位喜怒不形于色,十分自制内敛的大哥此时脸上带出几分悲伤,眼神中也有满得要溢出来的伤痛。不过也仅是一瞬间,他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转身离开,一瘸一拐的身影远去,在残冬季节,分外萧索。
文沫的电话没有再打回来,彭忘川在办公室转圈转得都有点想吐了,才终于还是没忍住,主动回拨过去。
再次弄个醉鬼回家,彭忘川心里说不出的郁闷,怎么又是这货!
他满脸嫌弃,看着半靠着马桶,吐得肠子都要出来的闵三行,上一次好歹睡死了,这一次,怎么这么火爆。听说这货有洁癖,喝醉的时候倒真半点看不出来,不知道如果现在他拍张照片留存,以后拿出来,这家伙会不会把脸都洗掉几层皮呢?
自己家这马桶可有日子没刷了,彭忘川不怀好意地盯着与马桶外沿亲密接触的闵三行的左脸,笑得很猥琐。
一下午无话,文沫虽然是第一次来彭忘川家,却一点也不认生,拖了个懒人沙发到阳台,又从书架上抽了本感兴趣的书,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看着书,没多久竟有些昏昏欲睡。
彭忘川一直没有净下心来干任何事,在自己家里,他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既不敢有过份举动,又不能直勾勾盯着文沫看,内里抓心挠肝,表面云淡风轻,怎么一句难受了得。
他发现离文沫越近,他内心越渴望,退到闵三行身边反而还能平静下来。但问题是,那货吐起来没完没了,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整个卫生间里都充斥着难闻的酸臭味,恶心得他根本呆不了多久。
这真是特么的坑爹,一个两个外人到他家里来跟主人似的自在,他这主人反而是坐没坐的地儿,站没站的地儿了。
磨牙ing~~
终于,难熬的三个小时过去,华灯初上,文沫从已经降温的阳台出来,刚刚睡了一小觉的她脸上还带着几分慵懒,让五官平平的她突然多了两分女人味,妈的,更吸引人了!
彭忘川狠狠压下不切实际的幻想,踢了踢仍然倒在地上装死的闵三行,都睡了一个小时了,地板砖比床还舒服?
睡着的都醒了,他这主家总不能干站着,没话找话得聊了几句,文沫的手机突然响了,只要看她接电话时笑成一朵花,哪里不知道是谁。
奇怪,她跟男朋友通电话,自己居然一点难过的意思都没有,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在乎还是不在乎啊?
闵三行在地板砖上睡得并不安稳,他翻了个身,自然而然地抱住了什么东西,嗯,手感不错那是彭忘川的腿!
醉猫不醒,文沫只能再次不厚道地丢下他自己跑了,挥一挥衣袖,没理会彭忘川的欲言又止。
狠狠地抽出自己的腿,再将闵三行拎起,扒光衣服,开开喷头,冲个晶晶亮、透心凉的凉水澡,将他从昏睡中叫起,自己则头也不回地离开卫生间,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闵三行冻得直哆嗦着醒来,响亮地打了两个喷嚏,一脸懵,这什么地方?看着挺眼熟啊。他挣扎着站起来,左调右调都是冷水,再打开热水器,一看温度,次哦,12度,这是给人洗澡用的?谁这么缺德?
想都没想,他看着地上已经湿透的衣服,打死他都不会再捡来穿上,卫生间内再没有可替换衣物。最终他还是一咬牙,光着身子挂着水滴冲出来,撞上彭忘川,这才回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家的装饰眼熟。
文沫!闵三行恨得咬牙切齿。他宁可回到像狗窝一样的公安局宿舍去住,以前不想住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现在必须不得不住是为了躲家里人,虽然那环境脏得他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但非常时期总得特殊处理不是。
把他扔在个陌生男人家里真的好吗?他可是喜欢男人的!自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被人看光光了,他也是有贞操的好不好?
兄弟争论
当天晚上,一组轮到王家栋值班,文沫因为下午在彭忘川家里眯了一小觉,暂时不困,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想着自己下午毕竟旷了半天班,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知道王家栋家里老人有些不好,他的叔伯姑姑轮流照顾,小一辈的也三不五十过去尽尽心,很是疲惫,便主动要求过去帮忙盯一会,让王家栋先睡,等自己困了,再叫他起来。
自己人,不客气,因为心疼体弱的老娘太辛苦,王家栋昨天在奶奶床前陪了一夜,换老妈回去休息,到现在已经有近40个小时没合过眼,实在有点撑不住,也没矫情,道了声谢进值班室内间补眠去。
感觉自己刚刚躺下,还没睡踏实呢,文沫就过来推醒了他:“你的电话,好像是家里打来的。”他的手机随意扔在办公桌上,没有带进值班室。
这么晚了,家里突然打电话找他,他今天值班家里人都知道,联想到病重的奶奶,王家栋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接起电话,那头的老父亲语气哽咽:“家栋啊,请个假回来吧,你奶奶,走了。”
王家栋没想到,他离开时看着还好的奶奶,居然说走就走,虽然老人家已经90高龄,也算喜丧,但他只要想到以前老人家抱着他给他买糖吃的画面,心里就忍不住难过,到底血脉相连。
他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文沫就挥挥手:“家里有事吧?你快去,这里我帮你盯着。”王家栋感谢地笑笑,没再多说话,起身离开。
紧赶慢赶地赶回家,奶奶已经换上寿衣,头发梳得柔顺光亮,面容安详地躺在床上,一直立在床边的输液杆被推到角落,她风箱似的呼吸声再也没有了。
生离死别,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让人心伤的别离。王家栋沉默地跟弟弟站到父亲一辈后面,向奶奶三鞠躬,准备做最后的告别。
专业操持白事的店铺几天前他们就打过招呼,但现在通知,最早也得明天早上才能来,今天晚上他们除了陪着老人最后一程,想想需要通知的亲朋好友,竟是什么也做不了。
老一辈的迷信思想依然存在,奶奶的卧室里只留下两名属鸡的亲属陪着,其他人则聚到别的屋里,干坐着等待黎明的到来。王家栋困得厉害,眼眶通红,此时却毫无睡意,只睁着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
反倒是王家梁,这几天一直跟在奶奶身边,连班都没去上,谁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王家梁如此诚心诚意地伺候着老人家,此时心里只会被哥哥更难过。
王家梁几乎是被奶奶亲手带大的。双胞胎兄弟俩的出生,一方面给家人带来了无限欢乐,一方面也让父母在育儿时手忙脚乱,人仰马翻。父亲是家中的小儿子,他出生时奶奶已经60多岁,身体也不好,但还是无怨无悔地接过了抚养王家梁的重任,让小儿子一家喘口气,这一养,就养到了七岁,上小学才被父母接回身边。如果说这屋里谁跟奶奶最亲近,非他莫属。
他拽着哥哥的袖子,脸贴在哥哥的肩膀,无声哭泣。冬装那么厚,王家栋都已经感觉到肩膀处一片冰凉。他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任弟弟发泄情绪。老人家这么大的岁数没了,按老理讲身为子孙是不能哭的,要高兴,要笑,不然老人走也走得不踏实,王家梁想哭也只能偷着哭。
见他实在收不住,哭到后来已经开始有些动静,屋子里一大堆人,叫别人挑理就不好了,王家栋带着弟弟悄悄出来透口气。
“别哭了。奶奶最疼你,你这么哭,她怎么能放心走?”劝慰的话干巴巴的,连王家栋自己都觉得说出来没意思,但他也很想哭,又能说出什么至理名言来,兄弟两个相顾无言。
“奶奶虽然年纪大了,平时腿脚不利索,十天有八天是躺在床上不愿意多活动的,但是明明一个月前咱们带她去体检,医生还说她主要器官没毛病。人身上没大毛病,哪会这么快就没了?”
“九十岁的人了,说没就没。你看看咱们身边,有几家的老人活到九十岁的?她老人家没遭太多罪,走得挺安详,你。。。。。。节哀吧。”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王家栋示意他收收泪,别再哭了,还有三天好熬,葬礼最是累人,谁的身子骨也不是铁打的。
“道理我都懂,就是心里还接受不了。唉~”
一夜再无话,等到东方露出鱼肚白时,请来的管事人也到了,灵棚很快支起,哀乐一响,众子孙辈跪拜,将老人的遗体挪入冰棺,得到通知的亲朋好友陆续赶来,丧礼正式开始。
安康养老院的院长蔡平强大约是正中午时分到的。他平时工作忙碌,得知在自己院里住的老人去世,他就算再忙,也得过来看一看,送送最后一程。
也不知道是不是养老院今年命犯太岁,从18年元旦刚过,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两个来月,他们养老院里住着的老人,已经集中死了十来个,保持着一个月三五人的速度。以他们养老院建院七年以来的平均死亡率看,高出了两倍不止。
虽然冬季因为寒冷,老人家容易去世,但也没有齐整得死这么多的,死得他心里拔凉拔凉的。已经有很多老人强烈要求搬出去,说他们养老院是屠宰场,他们进来就得横着出去。
人啊,越上岁数越怕死,只要听到自己认识的人死了,都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如此危言耸听的言论在养老院里传播开,蔡平强的压力可想而知。
工作不顺心,面上忍不住带出几分愁苦,倒与丧礼的氛围完美融合。他哭丧着一张脸,与老人的家属互相行礼,由王家梁送人离开。
临走时,蔡平强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两句:“罗阿姨好好的,怎么这么突然呢?唉,真是人有旦夕祸福啊。她老人家走的时候可安详?”
王家梁正心里憋得难受,有人跟他说起奶奶,自然接话聊了下去,可越听蔡平强说,他越是心惊,到后来,直接拽着蔡平强回去,在人群中找他哥的身影。
兄弟两个之中,王家栋相较王家梁稳重一些,弟弟平时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的,都愿意听听哥哥的意见。
他本就对奶奶的突然死亡心存顾虑,又因为职业的关系免不了会多想几分,蔡平强说养老院近期死亡人数远超平时,由不得他不往歪了想!
他们的奶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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