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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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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说话有些急促,呼吸声更重。

    小方很努力地分辨其中有用信息:男人,身上带血,随身带刀。

    放在平时,这样的报警电话很可能会让她转给属地片警,然后随便一个小警察过去看一看,到底是有人过度惊恐,还是真有案情。

    毕竟一个人随身带了把刀,身上还有些血腥气味,这个人不一定就犯了罪,很可能他其实是一名屠夫,或者肉摊摊主。

    谁说现在的人都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热心市民到处都有,在他们眼里,自己的邻居、送外卖的小哥、甚至门口过的陌生人,都是不安好心的犯罪分子。

    仿佛警察天天闲着挺没事干似的,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可以打110报警。管吧,浪费本就不足的警力,不管吧,对方一个投诉接电话的人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还有另一层担忧,那就是再无厘头的电话,他们都害怕其实是报警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故意装出来的,希望接警的人能听出他们的无助与呼救。

    人命关天,谁敢儿戏?因此哪一个打进来的电话他们都不敢随意处置,必是要落到实处,求一个前因后果明明白白的。

    哪怕十之八九,到最后都被证实是报案人神经过敏,他们仍然职责所在,不敢怠慢。

    但今天这个电话则不然,小方立刻警觉起来,一边联系县公安局刑警队,一边询问报案人的具体位置。

    她可是知道呢,昨天洛州县刚刚出了两起命案,死者都是被人用刀捅死的,到现在犯人的影子都没见到。这个大白天拿着刀身上带血的人,会不会就是凶手?

    xx洗浴中心。

    武振存捏着手里的五张毛爷爷,哼着小曲,心情很是欢畅。

    现代这世道,出来洗个澡居然还有人上赶着给他送钱来,真是财运旺起来,挡都挡不住。

    要他说,刚刚那老头真是个怪人。

    老头跟他几乎算是前后脚进的洗浴中心,在他们前面,还有个很疲惫的中年人。武振存是这里的常客,他总喜欢在工作日的上午,过来泡泡澡松松筋骨。

    因为只有这个时间段,是洗浴中心人最少的时候,他可以尽情享用安静的休息厅和新换过水的泡澡池,不用担心被打扰,或染上皮肤病。

    他独来独往惯了,不太喜欢有人跟他一起,更不会主动跟谁打招呼,聊闲篇。所以最开始老头过来跟他说话时,他很有些厌烦,懒得搭理。

    差点就丢了发笔小财的机会。武振存不无庆幸地想。他捏着手里的钱,不敢进休息厅,只在门口向内张望,瞪着靠墙位置上似乎睡着了的中年男人。

    可不能让这个男人跑了。

    他还是第一次打110,居然是主动提供线索报杀人案。虽然那老头没有将话说清楚,但他也看到中年男人的储物柜里,衣服下摆沾着的一小滩血迹,以及摆在很显眼位置上沾满血的匕首。

    老头很光棍地承认自己是个小偷,进洗浴中心是想捞点外快。更衣室里不可能装有摄像头,每个人的贵重物品又肯定会放在柜子里,绝对是下手的好地方。谁能想到,他选的第一个目标居然会是亡命之徒。

    武振存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老头的形象挺高大的。他就算是个小偷又如何?大是大非面前一点都不含糊,很拎得清,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老头比很多人都有骨气得多。

    自己怎么能要他的钱呢?武振存再没有刚刚的窃喜,只剩下后悔,回想着刚刚老头离开时一步一拐的背影,想是身有残疾,生活所迫,都不容易。

    算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他一定会把这钱还回去。

    警察来得比武振存想象得快得多,大约只有五分钟时间,便有一群身着警服的人闯了起来,领头的几个龙行虎步,很是精神。武振存立刻迎上去,称自己就是刚才的报案人,那人现在还在休息厅的角落里,睡得挺香。

    秦凯感觉自己似乎刚刚躺下,眼皮子不过才合上几秒钟,就被人扭住,耳边还不住传来不许动,你被逮捕了之类的嘈杂声。他的神志未归,困得劲大了,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根本睁不开。

    发生什么情况了?秦凯倒是不慌张的,他没做过坏事,本身又是警察,最大的麻烦,也不过是郭建峰久寻他不着,很可能会将他旷工太多的事告之上级,给他处分,最严重也就开除而已。

    他早已经一无所有了,这份工作夺走了他生命中全部重要的东西,他有什么舍不得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可为什么会有人一直在他耳边吵,问他叫什么,一直不停地摇晃他,叫他醒过来,别装睡,动作十分粗暴。

    可真是很讨厌!管天管地还管人吃饭睡觉?秦凯本身脾气就说不上好,睡不醒的时候更是暴躁,他想按按快要疼得炸开的脑袋,双臂却都让人缚住,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闭着眼睛吼了一句:“都特么小声点!没完没了了!”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深蓝色警服,哦,自己人啊。大概是被郭建峰寻上门来了。秦凯与他是老搭档了,自然很清楚这位组长亲自找来,他会有什么待遇。现在这样,应该算得上温柔了,没直接揍他一顿,看来郭组长心情尚可。

    秦凯弯了弯嘴角,努力装出讨好的笑,眼神上移,对上的却是一张很陌生的脸。这张脸上没有笑容,眼神冰冷,一点也不友好。

    这人是谁?秦凯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自己绝对不认识他,看他的模样,也不像认识自己的。这就奇怪了,x市不论市局、分局、县局,只要是刑警,他都见过,哪怕叫不上名字,还是能混个脸熟的。

    不然一年到头表彰会、工作会、动员会等等大大小小上百个会都是白开的不成?

    这人应该不是x市的同行啊。是了,他现在在f市呢,那就奇了,郭建峰能量已经大到能指使外市的同行了?

    见秦凯醒了,负责来抓他的洛州县刑警很不高兴,因为这人明显看清自己,也看清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了,却突然目光呆滞,走神去了。

    也太不把他们警察放在眼里了。见过杀人犯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赃并获,死到临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么个人物,以前倒不显山不露水的。

    “带走。”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反正他们在他身上找到的匕首和血衣已经装进证物袋,马上就要由他们直接送往市局做检验,如果他真是凶手,插翅也难逃。

    秦凯被簇拥到警车上,此时就显出出动了这么多人的好处了,秦凯一步都不用自己走,自然有人一直推着他,让他不得不机械地前进。

    一路上,他倒真心大,还有心情跟负责押送他的人说笑两句,不过没人回应他,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手上有手铐,脚上在上车后居然也被戴上脚链,死刑犯才差不多这种待遇吧?

    郭建峰就算真的很生气,派人来找他,也断不会如此下他的脸面,让他像个杀人犯一般被带回去。

    这是怎么了?

    瞌睡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急急问旁边的警察:“你们是哪里的?为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事?”

    一句“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好好想想,一会该交代就交代了吧,坦白从宽,拒绝从严!”秦凯直接被顶了回来。

    坦白从宽,拒绝从严?他做了什么,需要坦白这么严重?

    其实是想过做些什么的,但秦凯到底没下得去手,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警察,守护的是人民的生命安全,维护的是法律的公平正义。如果滥用私刑,肆意践踏法律的尊严,他与他曾经抓过的犯罪分子有什么区别?

    他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忍字头上一把刀,所以只狠狠揍了一顿那龟孙子,确保孙子那德性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才算勉强出了一口气。

    现在这又喝得哪一出?难不成那孙子报了警了?

    呵呵,借他个胆子他也不可能敢,就那孙子电脑里的东西,足够让他蹲几年大牢了,绝对比他打伤人要严重得多。两败俱伤的蠢事,他其实还挺希望那孙子做一做的。因为只要那孙子敢,真以为就是蹲几年大牢的事?出来之后,他秦凯有的是办法让那孙子以后都没办法再抬头见人,只能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所以坐进审讯室里的秦凯内心一片平静,甚至还有些想笑,尤其是看到对面坐着的两名同行如临大敌,满脸严肃,他就更想笑了。

    到最后,他真忍不住笑出声来,惹得对方一阵不快,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啪得一声极响,秦凯坏心眼地想,小子得瑟吧,手回头不肿才怪。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对面年纪长些,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警察开口说:“秦凯,交代交代你杀害高云思的作案过程吧。你也是警察,道理你都懂,就别让我们为难了吧。”

    他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一点秦凯倒是早就想到了,没什么可诧异的,他身上随身带着身份证和工作证,只是从来没见有使用过。这些警察既然把他从洗浴中心带出来,那么他放在储物柜里的证件自然落到他们手里了。

    但是他们让他交代杀人经过?

    交代什么?有什么好交代的?高云思是谁?他认识吗?

    笑容僵在脸上,秦凯心想,这玩笑开大了,一点都不好笑。

    “你们在开玩笑!我没有杀人。高云思是谁?”

    “你还想狡辩?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秦凯,抵赖对你可没好处。”一张现场照片被人拿到秦凯面前。

    这是一张受害者的特写。

    漂亮的脸蛋上了无生气,一双无神的眼睛仍然睁着,她倒在血泊里,活像被人抛弃的布娃娃,头发就那么凌乱地沾着血迹。

    身下好大一滩血啊。

    原来她叫高云思啊。

    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知道她的真名,似乎她以前告诉过他,她叫云思,只自己随便听听就算,哪个当小姐的,会直接叫真名,他还以为,这是她的街头艺名。

    她怎么会死了呢?明明今天凌晨她还中气十足地吼着让他滚,将他推搡出了她家,让他不得不蜷缩在一幢楼之隔的楼梯间里眯了一会儿,还被晨练的大爷当坏蛋给毫不客气地轰了出去。

    人死了,与她同住过的自己肯定有嫌疑,被找出来审讯审讯也正常,可为什么刚刚对面的警察似乎很笃定他是凶手呢?

    就算县局的同行平时办的刑事案、尤其是命案少了些,也不至于这么草率下结论吧?

 死不承认

    从前,秦凯一直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他身为警察,代表的就是国法,就是正义。

    直到自己女儿死于非命,他一腔怒火无处宣泄,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公正也有附加条件,有的时候,求一个公平,要一个答案,难如登天。

    果然,当他牵扯进命案当中,得到的也不是公正,而是被强迫认罪。

    做了这么多年刑警,审过的犯罪嫌疑人不计其数,什么手段是他不知道的。禁令出来之后,对犯罪嫌疑人要人道主义关怀,不能打也不能骂。那如果嫌疑人拒不交代的时候,怎么办?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什么的,只是初级手段。

    打亲情牌,试图突破心理防线只适合有软肋且有所求的嫌疑人,像他这样的孤家寡人,呵呵。

    其他招数都失效之后,剩下最笨也最有效的一招,就是长时间审讯,他们可以轮流换人,针对的始终都只有秦凯一个。

    本来就困得头疼的秦凯这回罪可真的遭大了。每每他眼皮快合上的时候必有惊堂木般的巨响在耳边响起,审讯室内永远亮如白昼,他想喝水,没有,想吃饭,没有,想睡觉,没门。

    精神折磨,十分有效。

    两天之后,秦凯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像头愤怒却饥饿的狮子,灼灼望向对面的同行:“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杀人!”这是底限,也是事实。

    身体和精神上承受再大的压力,秦凯都不可能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犯罪行为。口供是能随便录的吗?白纸黑字写出来、经过他签字画押的,那叫铁证如山,便是上了法庭想要推翻都得费不少功夫。

    杀人大罪,岂容儿戏!

    洛州县公安局刑警队全体成员:“。。。。。。”

    果然曾经当过警察的人犯罪什么的,最讨厌了。所有审讯手段门清,油盐不进,他们都快熬不住了,人家除了憔悴点以外,嘴还跟煮熟的鸭子一样硬!

    看来,他们得另辟蹊径了。

    本来按照老规矩,有他们自己人犯了事的,一般不到尘埃落定那一天,是不会主动通知他们的同事和上级的。

    警察队伍里混的人,第一要忠,第二要义。上级对下属,除非坏得无可救药的,护犊子是必不可少的品德之一。

    无论如何,先得不管不顾地护住,但是手下人真有不妥当,也得由着他们内部查清楚,再大义灭亲。

    这也是为什么如果内部出了问题,大多很难发现的原因。这种习惯没有什么约定俗成,只从建国一代代传下来,代代皆是如此。

    如果要说警察里什么警种最惹自己人讨厌,非公安纠察莫属,这只专门将枪口对准自己人的队伍,在公安局里就像过街老鼠一般的存在。小到警察容风纪,中到贪啊污啊受啊贿,大到杀人越货,没有他们不能管的。

    可他们却可以称得上警察里最闲的一处所在,原因嘛,自己想去。

    所以对于像秦凯这样异地犯了事儿的同行,他所在单位最晚才会知道。不过鉴于秦凯一直这么的冥顽不灵,他们只得先通知x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一组了。

    如此完整的证据链,两条人命,可不是区区一个市局重案组组长能护得住的。

    郭建峰接到这一通打来重案一组办公室的电话,一时半会儿有些转不过弯来。等他终于听明白听筒对面的人说了什么,第一反应就是:这是骗子,居然胆大包天到骗到警察头上来了。

    不然怎么会以奉公守法著称的秦副组长短短一个多月沦为杀人犯了呢?

    退一万步讲,就处秦凯真的想杀谁,说句不好听的,他有几百种可以逃避法律制裁的方式,尾巴绝对能扫得无比干净,又如何让人抓了现行呢?

    所以,这肯定是骗子来电。。。。。。是吧?

    他连听完的耐心都没有,直接骂了两句骗人也找清对象,然后直接摔了电话。

    直到对方第二次打来,再次自报家门,郭建峰才醒过神来,不对,哪个骗子敢如此嚣张,而且说的很多细节都能与秦凯对上,而且以警察的能力,想要查查隔壁市有没有出他们所说的命案,不过一个电话的事。

    新鲜出炉的两具尸体,连骗尸报告都还没出呢,凶手就已经落网的消息,其实传得挺广的。这可是明晃晃不掺假的功劳,破案神速,所有参与办案的警察都与有荣焉。

    怎么会?

    郭建峰找了好几个邻市有过联系的同行确认,得到的回答都是确有其事,案子已经告破了,但具体犯罪嫌疑人是谁,他们就不得而知了。这种正在侦查阶段的刑事案,保密工作还是要的。

    秦凯在漫长的一夜又不得睡后,精神从极疲惫变得有些亢奋,尤其是看到郭建峰黑着张脸进来时,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因为太困,出现幻觉了。

    这一趟洛州县之行,郭建峰没有告诉组里任何人,连跟上级领导请假,都是以自己家里有事的名义,起的私人假期。

    他实在没有办法相信,秦凯会走上犯罪道路,不亲眼看了看,不亲口听他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信。

    如此憔悴狼狈、满脸青须胡茬,消瘦了一圈,看人时两眼无神的秦凯让郭建峰心疼不已。他是警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秦凯这是被审得不轻啊。

    有些恼怒地望向身旁的刑警队长,郭建峰怎么也没想到,同行坑同行,他们执行得真彻底,便是真的有罪又如何?犯得着这么折腾人吗?

    人的心天生就长在左边,自然是偏的。郭建峰与秦凯相熟,肯定先入为主地偏向于他,觉得以他的人品,万万干不出杀人的事来。

    但自己来到别人的地盘上,并且自己组里的人还捏在人家手里,郭建峰不是不懂变通之人,心里再多不满,面上都得和和气气,毕竟有求于人家呢不是。

    郭建峰递出香烟,脸上堆出些笑容:“兄弟,怎么说也是曾经的自己人。咱们公事公办,但你看,是不是得先让他休息休息,真审出个好歹来,也不好交代不是?”

    每个人的体质可以因人而异,但是人就有生理极限,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睡,可是会死人的。要真让人死在他们看守所,他们这些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要不然他们以为叫郭建峰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也怕出事。当下见郭建峰态度不错,主动提起,他们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秦凯死扛着不说,他们却并没有闲着,留几个人跟他耗,其他人马不停蹄地展开调查。有了调查方向,查起来事半功倍。

    首先,在洗浴中心抓获秦凯时,他的储物柜里搜到的匕首以及血衣的鉴定结果加急出来了。匕首正是杀死高云思和另一具无名男尸的作案凶器,匕首并没有做过清洁,仍然能提取到与无名男尸能做同一认定的生物检材。

    血衣上的血迹则来源于高云思,从血迹的凝固程度推断,也与高云思遇害时间相吻合。

    高云思租住的小区,警方也从监控中找到了秦凯的影子。他跟高云思在案发当晚一起回家的正脸照得无比清晰,至于为什么警方在案发时间段内没有找到他,则是因为他警察出身,反侦察意识不低,根本不是在作案后立刻离去,而是等到早上,众人都出去上学上班的六点多钟,才混在人群里离开的。

    离开时他很低调,特意戴了网上帽子,也一直没怎么抬头,要不是已经知道是他作案,衣着和身高又都对得上,警方差一点就要把他错过去了。

    而谢施朋,那位倒霉的货车里被人发现有尸体的司机,居然在看守所里秦凯被提审经过他的监舍时突然认出人来。

    天底下竟有这么凑巧的事,说出去都没人信吧?

    可偏偏发生了。谢施朋开着车一路上的行踪已经被调查清楚,无名男尸死亡时间被发现时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明显是被害后弃尸货车的。

    谢施朋无犯罪纪录,是个本份守法的人,按常理来说,不会做出杀了人还把尸体一直放在车里带着跑的蠢事,他自己更是天天喊冤。只要查出死者身份,确定与谢施朋并无关系,他就可以被放回家了。

    高云思一死,警方的注意力不免要转移过去,尤其是秦凯落网后,他们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如何让秦凯开口上,无名男尸的身份查找上进展就有些迟缓了。

    谢施朋被关了四天,精神几欲崩溃。四天里,没有人理他,他度日如年,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趴在监舍门上,从十厘米宽的透气口往外看,希望能叫住个来去匆匆的警察,问问自己究竟要在这鬼地方呆多少天。

    吃吃不好,睡睡不好,还得受着同监舍犯人的欺负,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是清白的,没杀过人,凭什么他要被抓起来!

    家里人还不知道如何着急!

    谢施朋一天比一天焦躁,每天都在脑海中将自己一路行来区区几次停车时见过的人,发生的事仔细回忆了不知道多少遍,拼命想要回想起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自己的车让人暗渡陈仓,当了替罪羊了。

    看到秦凯被带着经过时,谢施朋最开始只觉得这个人乍一看有点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而且他一向是个守法的好市民,没道理会看着个犯了法的人脸熟,f市又不是他家,他在这没亲戚没朋友,哪里会有熟人。

    就在秦凯马上就要走过去时,谢施朋盯着他的侧脸出神,突然怪叫出声:“我靠,是你!”

    怪道他觉得这孙子眼熟呢,可不就是他从高速下来,拐弯到附近小饭馆,想找个地方吃顿饭,休息会儿时,差点在路上撞到的那个愣头青嘛!

    可那明明是两百公里以外遇到的人啊,怎么好死不死得在这儿又碰上了?

    他记得很清楚。

    那时天已经黑了,太阳下山后,没有路灯的国道很窄,对面大车的远光又晃得路上基本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这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行人也少,谢施朋来来去去跑惯的路,心里有底,倒不觉得害怕,刚从高速上下来的他腹中饥饿,一时事速很快,80公里/小时的速度向前奔去。

    秦凯进入他视线范围以内的时候,他再想刹车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脑海一片空白的他死死将刹车踩到底,可方向盘却把得稳稳的,不敢乱往对向车道上打,以期避让开秦凯。

    一来对向车道上有车,他急打方向很可能会迎头撞上对面的车,二来他现在拉着一车货,重载之下,急打方向,九成都要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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