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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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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临上车前还四处打量了一番,似乎有些失望。梅长恒开着车,缓缓离去。
坐在自己车里的董甜宝早已经泪流满面,原来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原来她自以为的完美爱情早已经多了两个人的存在哦,不,应该说,她才早已经变成那个多余的人。
直到有人过来敲她的车玻璃提醒她挡住后面出来的车了,她才回神,驾车离开。
在外面漫无目的地乱逛,直到日头偏西,她才一步一步挪回家。
梅长恒仍然没有回来,她一天水米未沾牙,此时饿得胃都抽了,却再一点吃东西的欲望也没有,将自己扔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大门。
此时梅长恒在做什么?跟那个女人,还有他们的儿子,一起开开心心地游玩?一定会被别人当成幸福的一家三口吧?
她苦笑,一直拿着不属于自己的幸福,果然白头携老就是个梦想啊。
大约,梅长恒过不久就会跟她提离婚吧,即使心里难受得要死,这一次不要哭了好不好?里子已经没了,就给自己留点面子吧。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总还会有个贪财的愿意要她的。没想到二嫂一句戏言,不久就要实现。
直到深夜,她躺在沙发上睡着,梅长恒才满面春风地回来,惊醒了她。
“你怎么睡在这?多冷啊,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梅长恒的话语里有无奈,有宠溺,如果不是下午她亲眼所在,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早已经连儿子都生了,她还会觉得,这个人是她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丈夫。
她勉强扯出个笑,黑暗中梅长恒也看不到她眼中全是苦涩:“等你来着,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傻瓜!你等我做什么,自己先睡就好。”他抱起自己,向楼上卧室走去,姿态那么娴熟,是抱儿子还是抱小三练出来的?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她能从他的衬衫上闻出属于其他女人的香气,胃里一阵抽搐,忍不住推了他一把,翻身冲着床边一阵干呕。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还吐上了?你是不是感冒了?”董甜宝肠胃弱,经常无论哪里不舒服,最后都会想吐。
她挥开梅长恒过来扶她的手,力气之大,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啪得一声响。
“你今天怎么了?”被打疼了,梅长恒有些生气,自然流露出不满,换作以往,董甜宝早就贴上去替他吹一吹,然后道歉说自己不故意的,梅长恒会趁机刮一下她的小鼻子,然后两人重归于好。
可是今天,董甜宝连理都不想理。她想,自己也是有洁癖的,精神洁癖,虽然内心的一部分可耻地在思考如何才能把梅长恒的心赢回来,但是一惯感性的她此时却无比理智,这个男人,她不想要了。
她从那天开始,一直在等梅长恒开口跟她说离婚的事,可左等右等,一直也等不到。
梅长恒仍然像以前一样,与她话不多,可该说甜言蜜语的时候还是张嘴就来,哄得她一阵心软,虽然会早出晚归,一整天都不见踪影,还是会抽时间替她剥最爱吃的开心果,一剥就是一大罐。
用那种漂漂亮亮的糖果罐装的,满满一大罐。
以前家里穷,能吃上开心果就相当于过年了,现在日子好过了,董甜宝仍然固执得喜欢这种坚果,香香的,咸咸的。
每每能让董甜宝心软。
她在梅长恒又一次出去时,抱着装满开心果仁的糖果罐想了好久,终于还是决定再给梅长恒一个机会,如果他愿意回头是岸,儿子她可以出钱养,但这对母子,梅长恒却是再也不能见了。她愿意给钱,花钱买清静。
她通过手机定位找到了梅长恒,水果手机这功能简直不要太好用。
公园里,果然见到了亲如一家三口的他们。
她抱着糖果罐,等梅长恒暂时离开,站到了那个女人面前。
那女人对她显然很了解,一眼就认出来了,有一瞬间的慌乱,更多的则是欣喜:“我还以为你真怂到会一辈子躲在你家那乌龟壳里不出来。怎么?今天来,是想通了?决定放弃还是争取?”
她默默无语,将开心果仁放在长椅上,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为什么她一个正儿八经的妻子,此时看起来才像委屈的小三?
手刃亲夫
其实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是想争取还是放弃。梅长恒对她的好历历在目,但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又明晃晃地将她脸都打肿了。
自以为是无外如此,梅长恒大概爱的真是她的钱,也难为他十几年如一日装得辛苦。跟她在一起,他累了吧?
“你。。。。。。”董甜宝想要问问他们是怎么相识的,却又害怕知道真相后会比现在更难受。她的心已经在滴血,何必非要让伤口继续扩大呢?
还是算了吧。看在孩子的份上。
她将目光转向玩沙子玩得正欢的孩子身上。那眉毛那眼睛那嘴巴,全都是梅长恒的模样。也曾幻想过两人会有一个孩子,鼻子像她,眼睛像他,集合两人所有的优点,精致得仿佛瓷娃娃。
“妈妈,妈妈,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小小的孩童扑向妈妈的怀里,扭头好奇地望着不认识的她,露出个灿烂的微笑,再然后,视线下移,放到糖果罐上。
“好好,我想吃开心果。我好饿。”
“哪让你不好好吃早饭,现在饿了吧?调皮!”母子互动,看得董甜宝眼窝一酸,心里一软,就将那罐她很宝贝的开心果仁推了过去:“吃吧,阿姨请你吃。”
她的目光很温柔,神情很自然,那女人看懂了她的意思,没有强硬拒绝,十分开心地摸着儿子的头,让他想吃点吃点吧。
等梅长恒回来,看到董甜宝居然也在,还与自己的情妇相谈甚欢,脸色有些发黑。
他鲜少有对着董甜宝生气的时候,此时黑着张脸,作老母鸡护小鸡状把那对母子拉到身后,居高临下地站在董甜宝面前质问:“你怎么来了?”
董甜宝仰头,第一次发现,原来梅长恒有这么高,凶起来有这么吓人。
“爸爸,开心果真好吃,阿姨给的,你也吃。”被宠着长大的孩子根本没发现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把掌心的果仁递到父亲跟前。
刚刚还黑着脸的梅长恒十分惊愕,看看儿子手心里的果仁,又突然见到长椅上放着的打开盖的糖果罐。
他拍掉儿子手心里的果仁,对着儿子吼道:“爸爸没教过你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吗?家里短你吃喝了?没出息!赶紧扔了!”看到儿子嘴里正嚼着,不管不顾地伸手指头就上去往外抠。
哭声瞬间震天响。被娇养了好几年,小男孩哪里见过自家爸爸这么凶的时候,倍感自己委屈,当场抱着亲妈的腿,怎么劝都不行。
再三检查儿子嘴里没有果仁了,他才没好气地问情妇:“怎么看孩子的?别人给的东西就吃!平常给你们的生活费不够花吗?还在这丢人现眼,快回去!”
梅长恒的反常引起了董甜宝的注意。
她才应该是那个又哭又闹大发脾气的人吧?她没有做什么不得体的事,心平气和,对一个私生子也和颜悦色,听到孩子说饿,好心拿吃的给他。
怎么梅长恒就摆出这么副鬼样子?
是觉得自己找上门来,让他心虚了?还是害怕自己知道,本来就抱着脚踩两条船的目的,根本不想离婚,所以那女人没办法,才打电话告诉了蒙在鼓里的自己?
董甜宝不是一个多聪明的人。这么多年又被保护得很好,性子里单纯的一面被无限放大。但其实她也没多傻,只不过不愿意花心思算计自己同床共枕的另一半。
孩子吃个零嘴不是大事,正室小三相见没闹起来也不是大事,知道自己在外金屋藏娇,连孩子都生了更不是大事,反正她董甜宝性子软,哄一哄也就好了。
那为什么梅长恒还会发这么大的火呢?而且他并不是真的想教训孩子,而是急切地希望不要让孩子吃下去她的东西。
如果不是知道这罐果仁自己经常吃,她会以为是不是自己气晕了头往里面下了药。
下了药?
下了药!
董甜宝震惊地盯着糖果罐。她一直留意着梅长恒,自然没错过他刚刚知道儿子吃了果仁时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恐。
他在惊恐什么?为什么这果仁他儿子一定不能吃?
这东西有问题!
她想,梅长恒总是会悄悄地剥上一盘,然后装得满满的,送来给她,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当面剥的样子。
她以为是他想着她,温柔体贴。
可如果不是呢?如果这果仁根本有问题呢?
她通体发寒,仿佛一瞬间外面的冷意冻住了她。
信任这种东西,建立起来不容易,想要毁掉,只需要一瞬间。
她再也不敢吃梅长恒拿来的果仁,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扔掉,只留下漂亮的罐子,还给他继续剥。
他每每看到空罐子时,眼睛里都会有喜悦,喜从何来?董甜宝不愿意想。
她想,这辈子的运气用在了梅长恒身上,大约这辈子的算计也要用在他身上了。
她买了复制电话卡,在家装了针孔摄像机,连家里的两台车上,也都被她放了窃听器。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梅长恒进行的。
他们俩很有默契得没有深谈那天公园相遇的事。梅长恒简单提了几句是因为多年前他一时喝多,着了那个女人的道,她生下孩子才来找他,根本没给他纠正错误的机会。
跪在董甜宝面前哭得十分投入的梅长恒没有抬头,因此也没看到董甜宝似笑非笑的脸,他以为,自己解释清楚了,把外面的女人和孩子贬得一无是处,反复强调自己只是给他们些钱,照顾着孩子生活,跟那女人再没关系。
董甜宝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照单全收,还跟以前一样,梅长恒真当自己已经哄住了妻子,转头该干什么干什么,只要董甜宝不提离婚就好。
自欺欺人的两个人,居然奇迹般在同一屋檐下和平共处。
但她再也没有吃过一颗开心果,尤其是梅长恒拿给她的。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根本不需要时间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就像已经被押上断头台,只等着刽子手的刀挥下来一样,董甜宝迫切地需要知道,事实真相到底如何,是她多想,还是枕边人是个禽兽。
她没有等多久。在一次偷听到梅长恒给那个女人打电话时,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开心果是好开心果,只里边稍微加了点料:发霉的花生磨成的末。
董甜宝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招有多厉害,直到她百度了一下。
黄曲霉素,已经被全世界公认的强致癌物之一。人会不会患癌,取决于它在人体内堆积的数量,早晚逃不掉。
心死是什么感觉,愤怒是什么感觉,董甜宝在一天内体会了个遍。
她等着梅长恒回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她问他,为什么。
他笑她,想太多。
她又问他,他知不知道黄曲霉素是什么东西。
他又笑,不知道,干嘛用的。
眼神依旧温柔,身上带着另一个女人的馨香,可背后的算计与狠毒让董甜宝狠狠打了个冷颤。
她手里的刀,刺进了梅长恒的肚子,一刀又一刀,刀刀直没刀柄,刀刀带着绝望。
直到梅长恒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倒在地上,双眼大睁,像离开水的鱼一样用尽全力想要吸一口气,渐渐的不再挣扎,直至死去。
董甜宝居高临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就那么静静看着,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觉得痛快淋漓!
杀人之后,扑天盖地的害怕与后悔才涌上来。她不想死,不想给梅长恒陪葬。于是趁着半夜,将尸拖到后院,忍着恶心剁成小块,顺着下水道想冲走。
她不停地剁,不停地剁,剁得手发疼,胳膊发酸,始终没有停止。
可小块的骨头可以冲走,剩下的头颅和实在剁不到的大骨头,她也只能勉强将它们扔进好不容易打开的主管道,寄希望于在水流的作用下,总有一天能腐蚀,总有一天能被冲走。
直到那一天,她才是安全的。
以往软弱无能的性格帮了她很大的忙。她只收拾干净家里,又在第二天出门时将梅长恒的手机、钱包和衣服远远扔到垃圾桶里,编了个他出去游玩的谎话,便没有人怀疑她了。
天衣无缝吗?自然不。每一天,董甜宝都生活在恐惧之中,生怕别人发现她家下水道里的秘密,或者哪天,邻居家里冲出个头盖骨来。
家里的臭味一出现,董甜宝就闻出来了,她四处查找来源,发现味道出自下水道时,作贼心虚的她不敢吭声,生怕引起别人的警觉。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故事讲得挺悲惨,女主角的遭遇也很可怜,郭建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董甜宝则擦了一把流到嘴边的泪:“杀了他之后没多久,我去医院体检,被发现患有胆囊癌,切除后化疗,恢复得不错。”
“可好景不长,前不久复查,发现已经复发了,而且这一次,癌细胞扩散,药石无效。我要死了。”
董甜宝说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十分平静,她只是笑着,看向郭建峰:“董家还得在x市混,有个杀人犯的家庭,说出去太不好听了。我求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帮我好吗?”
郭建峰不忍拒绝,却不得不拒绝。
杀人偿命,这是公道,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她可以在知道梅长恒出轨时选择离婚,离开这个渣男,也可以在知道梅长恒想害她的时候,带足证据,告他去,相信以董家的能力,董甜宝不会轻易被人欺负了去。
这不是必死的局,董甜宝有很多次可以选择另一条道路的机会。
然而她都没有。她跟梅长恒死死捆在一起,直到再无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以董甜宝可怜吗?可怜的。无辜不?一点也不。
郭建峰打了几通电话,接手了梅长恒被害一案,他收集了足够的证据。
下水道中残存的尸骨被打捞出来。主管道里有不太松也不太紧的隔离网,骨头那么大的东西,根本通不过,全挡在了自家下水道口。也就是董甜宝轻易不在家开伙,不然下水道早就堵了。
可笑的是,下水道传出的阵阵臭味,根源应该不在梅长恒的尸骨。
董甜宝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候,很有耐心地一点一点将剁碎的骨头渣子连着肉一起扔进去,剩下的放进冰箱冻着。时隔一年,哪里还有血肉能散发出臭味,只剩下骨头了。
臭的,是一窝耗子尸体,不知道它们怎么选择了下水道里安家,用水量增多时全家被灭,尸体发出臭味。
看到这一幕,董甜宝又哭又笑地被带走,嘴里喃喃自语都是天意。
之后,郭建峰积极奔走,上窜下跳,从检察院到法院,一路拖关系找熟人,发挥了比董家人更大的作用。
一桩杀人案,因死者有严重过错,又因为董甜宝已经身患绝症,被轻判了三年,而且这三年,她一天都没在监狱里服过刑,直接保外就医,住进本市最好的中心医院,过得还算不错。
除了她已经快要死了之外。
董家人花费无数心血,出手大方,遍请名医,也改变不了董甜宝已经注定的命运,她一天天虚弱下去,完全被病魔压倒,终于快要不行了。
但梅家人一直心存不满。
三年,是故意杀人罪量刑的起点,也就是说,只要定性为故意杀人,量刑不可能低于三年,更何况董甜宝一天牢都没坐守,这让失去了一个儿子/兄弟/叔父的梅家人如何愿意。
他们斗不过董家,只能把满腔仇恨对准郭建峰。
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梅家这三年来什么渠道都走过,连信啊访都没拉下,可郭建峰本身并无过错,董甜宝身子不好,梅长恒有主观错误都是事实,告也告不赢的。
这么桩案子,闵三行会知道,也是因为自家老爹是闵局长,纠察组归他管,在一组要被解散时,也跟闵三行漏了口风。
闵局长不会收拾郭建峰,但这一次不一样,是上面指名道姓一定要严办的。说什么公安干警充当了有钱人家的爪牙,为其脱罪轻判出力,总之就差没直接说郭建峰是黑警察了。
这才闹到现在一发不可收拾。
阴影重现
x市不是文沫的主场。比不得闵三行在消息方面十分灵通,郭建峰现在如何,局里到底要查到什么程度,这些消息就交给闵三行去打听了。
如果他说郭建峰当初在处理董甜宝杀人案时没有过错,文沫是愿意相信的,那是他们大公无私的直系上级。
但心里有一个角落里,划过一道质疑的声音:以郭建峰的护短程度,与董甜宝二十年交情啊,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徇私吗?
就像,为什么他去了一趟f市,见了秦凯之后,这位已经被批准以故意杀人罪逮捕,马上就要移交检查院起诉的罪犯,突然越狱了呢?
他们谁都不想往郭建峰在其中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这一方向去想,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心里不犯嘀咕。
唉,秦凯走上犯罪道路,听起来就像笑话一样。如果不是郭建峰回来,一脸严肃地答应他们这一消息,他们还以为是别人故意黑秦凯呢。
真是多事之秋,文沫拉着程功离开了彭忘川家,走出正门时,一声叹息,忍不住想对老天比个中指,她过几天平静日子容易吗?
如此夸张的动作倒是把紧跟着他们出来的彭忘川吓了一跳,因为文沫上身后倾,差点砸在他脑袋上。
“你跑出来干嘛?我们要走了,不用送,不用送。”文沫摸摸鼻头,又一不小心暴露了女汉子的本质,唉,虽然彭忘川知道她什么德行,但是能装还是得装。
“我被人下了心理暗示的事,思前想后,也没想明白,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彭忘川憋了好久的话,他一直没敢让闵三行知道,他们刚刚建立的脆弱感情,还是不要横生枝节的好,反正他现在表现比较正常,不会再严重失态,影响已经被他有意识地消除了。
但依然如梗在喉。
像彭忘川这么骄傲的人,在自己最精通最引以为傲的本专业被人阴了,以他的性子无论如何都忍不了。他思来想去,觉得有嫌疑的人不算多。
他平常生活相对规律,能固定每隔一段时间与他相见,有机会对他下黑手的人,除了心理诊所的客人,再没有其他了。
他不认为这些人有必要针对他,他一个小心理医生,尊重病人隐私,敬畏自己职业,行事低调得可以,他喜欢不喜欢谁,重要吗?他又没有女朋友,真喜欢了,大不了就去追,就算对方有男朋友,他也就是不太道德。又能如何?不伤筋不动骨。
所以彭忘川一直觉得那个下手的人不是针对他,而是文沫。
他太清楚远距离异地恋最脆弱之处在哪。信任与怀疑,不过都在一念之间。男友刚来,“奸夫”打上门,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怀疑怀疑自己头上帽子是不是变了色。
万一感情基础不够牢靠,分分钟情侣变路人的节奏啊~~~
这下手之人,要么对文沫有情,要么对她有仇啊~~
“我觉得,他针对的人,是你。文沫,你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暗恋者,或者狠得罪了什么人?”彭忘川简单解释自己的判断,又拿出几份资料递过去:“这是固定常来我诊所的病人资料,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暗恋她的不可能有。交际范围如此之窄的文沫唯一算得上出圈的朋友,仅彭忘川一个,就她现在一副黄豆芽的模样,有人会看上她那纯粹眼瞎。
仇人嘛,倒是有一个。
文沫与程功对视一眼,显然程功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个一直阴魂不散、视人命如草芥,总拿文沫身边亲近之人下手,向来喜欢隐在暗处,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目的的幕后黑手,原来早已经潜伏到她身边了吗?
这个认知,哪怕未经证实,也让文沫在炎炎夏日如坠冰窟,身子一僵,大脑都变成一片空白了。
她能看到彭忘川的嘴一张一合,能感受到程功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可全身的细胞没有一个听她命令的,她动不了,听不了,说不出。
从心底涌出的最原始的恐惧感,已经足够摧毁她的意志!
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的家,她贪恋着程功温暖的怀抱,仍然忍不住全身都在发抖。
程功的声音带了些许飘渺,仿佛隔了千山万水,才终于传进她的耳朵里。
他说,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还有他,一个靠得住,可以靠的人,一个会跟她一起,无论面对什么困难,都会尽全力克服,从来不轻易言败的人,一个爱她敬她,永远不离不弃的人。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在追女人方面笨拙如程功,真说起情话来,也有甜得腻死人的功力。
闭上眼睛,安安心心窝在这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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