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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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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班回来,进了家里刚准备换鞋,楚妈妈便迎了上来,拉着她看是谁来了,楚辞有点小兴奋,难道是乔之洲终于回过味来了?却没想到,坐在他们家沙发上略带几分拘谨的,会是她的婆婆罗玉珠,乔之洲的鬼影子都没见。
罗玉珠见到楚辞,脸上挤出个笑意:“小辞回来了,今天累不累啊?看着都有些瘦了,工作上可别太拼,身子才是一辈子的事呢。”
“小辞,愣着干嘛,过来坐嘛,今天你婆婆是专门来接你回家的。”楚妈妈在一旁拉了拉有些愣神的楚辞,心道这傻闺女一脸不高兴,是生怕罗玉珠看不出来怎么的,跟婆婆拉个脸子有什么用,冤有头债有主,除非真不想过了,还是别太得罪婆婆的好,男人都有这么个臭毛病,妈可只有一个,老婆可以再娶,况且乔之洲还是单亲,这婆婆更是只能敬着。唉,年轻人吵架不新鲜,总不能才结婚没多久就让女儿离婚吧,这事儿只能女儿自己拿主意,哪怕他们是亲生父母,也不应该掺合太多,没有帮倒忙。因此虽然女婿貌似不太靠谱,但亲家上门,没得给人家脸色看的道理。
楚辞纠结了一小下,想想自结婚到现在半年多了,虽然与罗玉珠见面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每次至少还算过得去,不是知道罗玉珠是天生性格冷淡还是怎么的,她对着自己很少有笑,模样,却也从来不曾刁难,总得来说也可以称得上相处有道嘛,有的时候楚辞私下想,是不是这儿媳妇换得太快,老太太怕培养出感情换人接受不了,索性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好聚好散。
“妈。您怎么来了?”
“唉,你这孩子,跟之洲还真有些像,都是脾气倔好面子的,之洲都跟我说了,我也骂过他了,大半夜的,怎么能把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推出门去,好在老天爷保佑,没出什么事,不然可是后悔都来不及的。小辞啊,妈今天来,是帮我那不争气的小子跟你赔理道歉了,看在他第一次犯混的份上,你就宽宏大量一回,揭过这一回吧,他也知道错了,不过却是没脸到岳父母跟前来,你跟妈回家,回家关上门了,你们两口子的事,便由着你收拾他一顿,给你出出气,如何?”
婆婆这姿态摆得够低,楚辞如何能说出不来,虽然仍然有些不满乔之洲个大男人,真有事了还让自己老妈出面,且也对婆婆说她性子倔有些腹诽,到底也觉得这件事可以揭过了,几周前她刚回娘家来的时候还想着过不下去大不了离婚,可是几周过去,她生气也只是气乔之洲的不作为,之前的气似乎早就淡了,为了这么点事真离婚,大概全天下的夫妻有七cd要离了。
既然不是真的想离婚,那么日子总得过下去,她一直在娘家住着便不是那么回事了,虽然父母什么也没说,但是他们的担心楚辞全都知道,之前撑着不走,是觉得自己这么回去太难看,乔之洲过分了,现在婆婆递来梯子,她便也就坡下驴,你好我好大家好。
接下来的几天,乔之洲在微信里还跟从前一样,早安晚安问得很勤,楚辞偶尔回应,一切似乎都恢复到了从前。
又到了周五,楚辞三天前已经正式回了灵山轩住,却并没有跟乔之洲说,想着这周乔之洲不会过来,之前婆婆特意过来请她回家的好意还是要领,她就想要回一趟望江别苑。
楚辞不会知道,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案发
文沫觉得最近的生活轻闲得近乎无聊啊有木有!连续两周的时间,组里那台接警专用内线一次都没响过,搞得文沫好几次忍不住提起听筒确认是不是电话线断了,不然为什么像哑巴一样不会响。
x市的治安已经好成这样了吗?虽然文沫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工作会相对轻闲,可是她绝没想到会闲到这个地步。
尤其是,因为闵三行这奇葩,文沫连最后一点存在感都几乎被抹杀了。大概是学生时代受到同班男生的荼毒太惨烈了,文沫一直对男生的邋遢程度有很高的容忍度,别看他们来教室上课一身制服人模狗样的,寝室简直下不去脚,臭袜子得哪塞哪,内裤能连续穿一个月不带换洗的,大夏天也能受得了一个星期不洗澡,还满不在乎地说大男人就得有点味道,用他们的歪理来讲,好男人志在四方,是做大事的,不修边幅有什么大不了。
所以刚来重案一组上班的时候,文沫都做好了当老妈子的心理准备,别的也就算了,这卫生估计得狠狠打扫打扫了,归类文件之类的工作大概也是噩梦吧至少文沫还没见过愿意老老实实写结案报告的刑警,似乎文字与刑警天生就不相配。
但是甫一个照面,重案一组办公室的干净整洁就出乎文沫的意料,没有想象中烟雾缭绕如仙境,更没有方便面盒子满桌,烟灰满缸,入眼到处都整整齐齐的,窗明几净,横平竖直,嗯,很有几分赏心阅目。
一开始文沫以为,那是因为他们提前接到了通知,今天有新同志来,打扫打扫装装门面,警察队伍里女警稀少,不论多大年纪的女警,刚到哪都是受欢迎了,虽然心里到底是不是真欢迎不清楚,但是做做样子人人都会,如果遇到年轻漂亮的,那就更是会受到热烈欢迎,警察这行当,收入不高,工作时间长得可怕,又有很高的危险性,能鼓起勇气当警嫂的,比当军嫂还需要勇气和坚持,就这么点甘于奉献的,每年打离婚的也不在少数,所以一般年轻女警都是稀缺资源,九成九被内部消化了,因为本身就是警察,理解警察的不容易,感情更容易稳定。
可是为什么每天文沫来上班,办公室都干净得不科学,而且组里除了王家一对双胞胎兄弟和闵三行,其余三人都是吸烟的,但他们都很有自觉,每每掏出烟之后,会立刻走出办公室,跑到厕所去抽。文沫原来还奇怪呢,难不成厕所里排泄物的味道就着,吸的烟会带上几分铬有的香气?
直到最近两天,文沫有意提前一个小时来上班,就想看看到底谁才是组里的田螺姑娘,才把正挥汗如雨跟水泥地面上一块口香糖叫劲的闵三行堵个正着。彼时这位海归博士,平时斯文气十足、很会装酷的家伙,此时蹶着屁股,嘴时一直碎碎念:“他奶奶的,别让老子逮着是哪个孙子吐的,不然非得给他塞回去不可!这都什么卫生习惯,纯粹是一窝猪,哼!”
闵三行的职业素养不错,很快感觉到门口有人,回头就看到了来不及收回一脸惊讶表情石化在门口的文沫。
闵三行的脸唰一下红得透亮,哇靠,好不容易装13取得点进展,全局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偏新来的文沫还不知道,他想着别再那么快暴露本性,能装多久装多久,也算他的一点恶趣味吧。
没想到还不到半个月呢,就被撞个正着,闵三行心内咆哮着,神啊,让我死一死吧,一世英名啊,就么付流水了,泪~
既然已经被看到了,更不用装了,闵三行面无表情地跟文沫打了招呼,索性蹲着继续跟口香糖奋斗。等到上班时间到,全组人齐合了,李承平看新闻看上瘾,手不自觉掏烟在办公室里直接点上抽了起来,刚只一口,就接受到了来自闵三行的河东狮吼:“出去!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在办公室里抽烟。。。。。。”巴啦巴啦,机关枪似的责备让李承平落荒而逃,其他人装鸵鸟,埋着头大气也不敢喘,生怕闵三行的碎碎念念到自己头上,以前他们可是受过不少荼毒,才最终不得不选择妥协,灰溜溜地按照闵三行的要求,把个办公室收拾得比家还干净不知道多少辈,要知道他们以前可是油瓶子倒了都不会伸手去扶的主儿,哪像现在啊,活得太憋屈了,也不知道闵三行在国外到底是去念mba去了,还是专业学了环境保护,这小子就是个洁癖典型,当什么警察,坑爹呢嘛。自这小子来,全组上下都被压迫得抬不起头来,说多了都是泪啊。
文沫一开始还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挂着文职的名,这些本应该是她的工作,以前她没来,闵三行不干没人干,但现在她来了,怎么也得自觉点,可是她也就干了两次,每次都被闵三行嫌弃到不行,这儿没整干净,那儿摆放得不对,如此再三,文沫自然放弃,任闵三行去折腾,宁可每天闲得发毛,也绝不再伸手被贬得一无是处,她又不是受虐狂。
因此文沫现在每天最盼望的事,居然是希望内线电话响,虽然这种想法有些过分,这电话一响,可就十有八九意味出了人命案。
今天,被文沫在心里边腹诽了许久不工作的电话终于响了,望江别苑发生了人命案,他们组接到通知正准备出发,文沫眼巴巴望着郭建峰,希望自己也能跟着一起去,干别的许没经验,做个笔录什么的,绝对能够胜任,她可是真不想再这么闲得长蘑菇下去。
郭建峰哪里受得住这么可怜的巴巴的眼神,面对着犯罪分子他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对于上面特别交代要好好照顾的文沫,早就被闵三行折腾得不行的郭建峰半点抵抗能力都没有,挥挥手招呼文沫一块去,后者欢呼一声,拎着笔和本子跳上车,一组人开着警笛呼啸赶往案发现场。
破绽
刚刚接到出警电话的时候,110指挥中心已经把情况交待得很清楚了,死者仅一人,是位上了岁数的女性,身上多处钝器伤,案发现场被翻拣得十分混乱,像是入室盗窃正被死者撞上后临时起意杀人灭口的。
这样的案子,便是在x市这座犯罪率很低的城市,也用不着出动重案一组全体成员,大概是最近所有人都闲得慌,与其继续闲下去,不如放点精力去命案上,早早破了,也算他们对得起人民给的这份工资了。
望江别苑六栋1103室的大门洞开,已经有鉴证科的同行进进出出忙个不停,法医栾公成也早已经到位,正在盯着实习法医现场死者位置图,见郭组长一行人来,便打了个招呼,介绍现场的情况:“死者罗玉珠,女性,60岁,尸体在卧室床边,头南脚北,呈俯卧位,尸体刚刚开始出现尸僵,也就刚刚死亡没多久,两三个小时之间吧,身上没有抵御性伤痕,后脑有被钝器击打的痕迹,具体死因还得等进一步解剖,不过后脑的伤很重,大约就是致命伤,当然了,这是以我的经验随口说的,作不得准,你们别受我干扰。”
郭组长环视了下现场,给其他人一个眼神,他们配合得很默契,每个人也不多话,各自去忙,只有文沫有些不知道跟着谁,一时站在原地略显尴尬。
还是闵三行拽了拽她,示意她跟自己去给报案人和亲属做笔录。
报案的是乔之洲,他一边扶着哭得泣不成声的楚辞,一边颇有些不耐烦地问:“刚才不是已经有人做过笔录了吗?你们为什么还要再问我一遍,没看到我这忙着呢吗?那死的是我妈,亲妈,任谁想害她都可能,我可是亲生的儿子,没道理对自己的妈下毒手吧?你们在这盘问我完全是浪费时间。”
“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正因为死的是你母亲,你才更应该配合我们,早日将杀害她的人绳之以法,也能早日让老人家入土为安,你耐心点,我们会问快一点,耽误不了你几分钟。”闵三行很好脾气地解释了几句,容不得乔之洲再次拒绝,打开笔录本开始记录。
“你母亲平常生活规律吗?”
“还行吧,她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好,我大学毕业能挣钱养家之后,就不再让她出去工作了,挣不了几毛钱还把身体都搞垮了,不值得。再说我家在市中心还有一套房专门用来出租,光每个月小两千块的租金也够我妈花用的了,所以她现在也就是在家收拾收拾家务,做饭买菜什么的,我妈晕电梯,我家又是11楼,所以她不是真有事,不大出门。”
“那平时下午四五点钟,老人家都喜欢干些什么?”
“这个点,大约要开始准备晚饭了吧。我一般五点半下班,六点到家,那时候我妈都已经做好饭了。”
“那你们家里的菜平时都是天天买新鲜的吗?”
“是的,我妈比较注重养生,她总觉得菜放到冰箱里会流失营养,所以基本上当天吃当天买。不过有的时候她会在早上把一天的菜都买回来,早市上的菜新鲜又便宜,而且我妈还能少坐两趟电梯。”
“你是怎么发现死者的?”
“我、我就是一到家,开开门就发现了。”
发现死者的过程,基本上是警方做笔录必问的问题,闵三行不过循例问一问,文沫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交谈,在此之前,乔之洲都回答得很流畅,却不想这么个常规问题,他却不经意地伸手抹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文沫立刻意识到,他有些心虚。
闵三行此时正跟乔之洲站在客厅靠近正门的位置,他回头到了眼死者陈尸的卧室:“你的意思是,你下了班,一进家门,就看到你妈躺在卧室的地板上一动不动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吓得我赶紧拨了120,我妈心脏不太好,天气热的时候容易喘不上气来,她又是个节俭的,不愿意开空调费电,我还以为她是病得摔倒在地上了,不过后来我怎么叫我妈都没反应,才意识到她死了,地上出血量有点多,这不太正常是不是,所以我后来又报警了。”
“你在撒谎!”闵三行拉着乔之洲走了两步,正好站到正门口,此时他们能看到的,只有卧室的门和窗户一角,整个床都是看不到的,除非乔之洲一回家来就趴在地上向卧室瞅,不然无论如何也看不到死者。
“死的是你妈妈,你不想着提供线索帮助警方锁定真凶,偏还在这编谎话骗人,难不成你妈其实是你杀的?”
“怎么可能?你别乱说!那是我亲妈!”乔之洲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蹦三尺高。
“亲妈?亲妈怎么了?儿子杀妈,妈杀儿子的事,我见得多了,你有多特殊?”闵三行认定乔之洲有问题,递给文沫一个眼神,示意她带着楚辞去别的地方单独问问,这母子之间有没有什么问题。一般情况下,发生命案,第一报案人和近亲属是首要怀疑对象,尤其是像罗玉珠这样身上完全没有抵御性伤痕的,能做到从背后袭击致其毙命,出其不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了。
楚辞不愿意跟着文沫走,只紧紧抓着乔之洲的一只胳膊,仍然不停地哭,看起来跟死的是她亲妈一般,虽然不排除婆媳关系真有特别亲近的,但是人家亲生儿子还一颗眼泪都没掉呢,她哭成这样,文沫便先入为主地觉得有些假了。
好不容易才将楚辞拐出来,放到沙发上安顿好,她就忍不住一阵瑟缩,这客厅的空调风开得也太足了吧,文沫抬头朝对面墙看去,好家伙,16度,再低都不能够了,明显能看到空调出风口都结出白雾了。
楚辞大约也觉得哭得累了,坐下来之后,反倒慢慢平静下来,只一个接一个不停打嗝,显见是真下死力气哭了。
抗拒
楚辞一直不算配合的态度让文沫有些头疼,她所有的刑侦经验停留在近十年前刚刚实习完,以她的真实水平,能来刑警队当文职也绝对是上面照顾了,她擅长的东西,多数都还只能算得上纸上谈兵,就像之前她能敏感地发现乔之洲不太对劲,就像现在她对着低着头就是不愿意配合的楚辞束手无策。
什么叫差距,她现在深有体会。
自她到了x市,程功一天两个电话比闹钟还准,除了闲聊几句近况外,多数时候,都是程功在回忆从前:从前的文沫是什么什么样,从前的文沫有怎样怎样的本事,从来的文沫办过什么什么大案,从前的他们多么多么默契。哪怕心志坚强如文沫,听得多了,也免不得对自己有更高的期待,她还以为,哪怕过去的记忆压抑在脑袋里不知道哪片角落,至少本能应该还在,她一直没有觉得失去八年的记忆对她生活有什么本质影响,直到现在。
不得不说,刑警的工作必须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且更注重实践,没有实践,一切的理论都是空中楼阁。文沫叹了口气,自嘲地笑笑,她才三十出头,还有的是时间,便从现在开始,重新补上实践和短板,也许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被发配到x市是件绝好的事,远离了过去,她才可以真正意义上从头开始。
一边想着上学时老师讲过的该如何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方法,想得脑子都打结了,才找出条比较合适自己的:楚辞现的身份是被害者家属,不能把她当嫌疑犯审问,先要稳定她的情绪,取得她的信任,然后再循序渐进,最终套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文沫摸摸兜,掏出包被压得有些扁的纸巾,递给楚辞,轻声细语地劝她:“快别哭了,你婆婆泉下有知,看你哭得这么伤心,老人家走也走不安稳。”
楚辞压根不接纸巾,听得文沫这句话,刚刚安稳下来的她更大声地哭了起来,嗷一嗓子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离得最近的文沫自然也受惊不小,乖乖,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怎么着她了呢,刚刚自己也没说啥啊,至于又突然嚎起来嘛。
还没容得文沫回过神来,乔之洲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后面跟着一脸无语的闵三行,他瞪了文沫一眼,怪她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耽误他的正事。文沫尴尬地挠了挠额头,表示自己其实也挺无辜的,明明没做什么,乔之洲过来之后却不由分说坐到楚辞旁边,一把搂过哭得正伤心的妻子,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直射文沫,说的话也很不客气:“你们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欺负我老婆算什么本事?反正你们就是认定了我妈的死跟我们夫妻有关系,我们再说什么你们也是不信的,既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直接把我抓走,屎盆子扣我头上,说我杀了我亲妈就得了!”乔之洲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到后来竟是怒吼着说完,吸引了屋里屋外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装好尸体准备离开的栾法医都不禁停下了脚步,更别提此时聚在门外警方拉的警戒线外的围观群众了。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听着案发现场的动静,门外的围观群众中很快便有人发声力挺乔之洲:“警察怎么了,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可以草菅人命吗?罗姐姐家的儿子要再不孝顺,天底下都没有孝顺儿子了!人家妈被人杀了,你们不想着快点抓住凶手,偏还揪着人家儿子不放,审来审去审不出东西来还不放手,怎么着?是想着随便给个好人安上罪名结了案子?哼,既今天我们这些街坊邻居看到了,便容不得你们欺负罗姐姐留下的儿子!”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那儿子老老实实的,怎么看也不是心狠到杀自己亲妈的主儿,你们别想着随便抓人顶缸,现在可是法制社会,走到哪都得讲个理字,讲个法律,断没有容你们胡来的道理!”
如果说文沫在实习的时候最讨厌什么,便是这些自认为自己多正义的围观群众了,断章取义,无事生非,说的正是他们,往往不明事情真相便随便强出头,仿佛自己是正义使者,警察都是穿着人皮的禽兽,旁的本事没有,就会胡乱冤枉好人,殊不知他们往往都是不嫌事大的无知者,抱着法不责众,说几句闲话又不犯法的目的,什么都敢说。至于真相,那重要吗?过后哪怕查清了事实,他们照样拍拍屁股,连句对不起我错了都不用说,哪让你们是警察,相当于国家的公权力执行者,被冤枉是活该,案子破了是你应该,案子不破是你草包。
但又往往这种人起哄架秧子说的话让人无法反驳,毕竟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他们说什么可以不责任,但是办案刑警说出去的话,如果被有心人记下来,之后与案情真相不符,那可是惹上大麻烦,被处分都是轻的,开除公职或者因此获罪都不是开玩笑。
眼见着乔之洲和楚辞这里问不出什么,现场该取证的检材也大多被提取了,他们可以先回去,等等鉴定结果,走访走访被害者的社会关系,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家里又被翻成这个样子,连卧室的大衣柜都倒在地上,凶手入室抢劫杀人的可能性很大,他们现在缠着乔之洲夫妻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会让他们因为抗拒而不配合,至于乔之洲身上的疑点,如果他真有问题,早晚会露出来的。
收队回局里,因为忙乱一通,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众人便没有马上各自回去,而是去了附近的小饭店,打包了几个菜回办公室,酒自然没买,要了几瓶饮料,在闵三行愤恨的目光中,摆好吃食,也不废话,动了筷子,边说边聊今天的案情。
这一汇总,还真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
疑点
死者的儿子乔之洲是报案人,第一次做笔录的时候,他说自己是一下班回来便发现死者倒在卧室里不醒人事,之后闵三行反复向他确认这个细节,他都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说谎,但是现场的情况却是卧室并非直对正门,角度关系,乔之洲除非长着双透视眼,不然绝无可能直接看到死者倒在卧室床边。
而且乔之洲说过自己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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