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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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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了,以后可别想在工作室混。
“还行,不过胃口不大好,估计是心里堵得慌,唉,我头晕,快扶我躺下。”季春风装模作样的用没拿香蕉的右手捂住胸口,顺势想往床上倒。
马甘霖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这位姑奶奶,心里想将她狠狠扔下床,动作却是轻柔得很:“慢点,慢点,要是水果不够吃,我再给你买点去吧,但是桔子还是少吃点,上火,你刚刚流了血,还是吃点清热去火的好,梨怎么样?”
季春风听了马甘霖意有所指的话,又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过去,饶是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破罐子破摔,在看到刚刚自己扔的一桌子桔子皮后,还是可耻地脸红了。
命不久矣
大约是在医院里住得实在太舒服,哪怕医院方面在几天后告之她已经没什么大碍,回家注意休息就行了,季春风还是一点出院的意思都没有,她在等,等工作室拿出态度来,如果不把之前她的损失都补上的话,她豁出去脸面做这么一个局,便什么意义都没有。
她想得很明白,反正走吃播路子,她永远也及不上安宝,与其半死不活地吊着,不知道什么就会被砍,还不如趁着她还掌握着主动权的时候,狮子大开口一回,一次性要笔钱,然后潇洒转身换个行当。
马甘霖跑前跑后伺候这位姑奶奶伺候得那叫一个火大,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现在牛x呢,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得让着她,话说她当时要真死了也就无所谓了,反正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但现在人还生龙活虎,如果一个不好,让她跑出去乱说话,工作室又将陷入之前岌岌可危的境地。唉,家大业大,爱惜羽毛,没办法像季春风这么不要脸啊,可不是就让她光脚的捏住了穿鞋的的命脉,使劲作妖,马甘霖只能在医院装孙子,伺候这位祖宗。
这一天,季春风原本说好,来跟马甘霖来谈谈赔偿的事,可是到了约定时间,这位祖宗居然没在病房,马甘霖在住院部到处找人,却是谁都没有看到她去了哪里。
“这臭娘们,怎么不赶紧死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害人不浅!老子一好好的助理,对自己老妈都没这么尽心过,鞍前马后地打杂,就差端屎端尿了,还有完没完?”又一次拨打季春风的电话无人接听后,马甘霖气得咬牙切齿地骂她,心中暗想等这一阵风声过去,说什么都得找几个兄弟,趁着夜黑风高,将季春风套了麻袋往死里打一顿,方能解了心头之恨。转念又想,如果包泉还在多好,这装孙子的事正好可以让给她,她不是厉害能干吗?这么好的差事他就不跟她争了。
然而该骂骂了,该找人还得找人,也就是现在工作室正怕着她,自己只能往死里惯着,咱们来日方长。认命地继续找人,马甘霖连电梯都不坐,一层楼跟着一层楼地走电梯寻找,还没等他爬完一半的楼层呢,就听到走廊里其他人一阵喧闹,全往附近的窗台涌去,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马甘霖好奇心起,凑过去一听:居然是刚刚有个女的跳楼了!
住院部一共13层,那女的是从顶楼跳下去的,绝对有死无生。马甘霖听着听着,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遍寻不到的季春风,不会就是这个跳楼死了的女人吧?他心底有一小块地方隐隐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他连忙冲到电梯前,下到一楼,远远的,就看到住院部后门边的小花园周围围了一圈人,中间是个什么情形根本看不见,马甘霖心急地奔过去,扒开人群,顾不上围观群众被他打扰后不耐烦的埋怨,直直向着中间一动不动躺着的人形望去。
虽然脸已经有些变形,死状可怖,但马甘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可不就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季春风嘛!
也算是心想事成,可是马甘霖看着季春风已经变形的脸,嘴里忍不住泛起几丝苦涩。生命如此脆弱,哪怕马甘霖半点都看不上季春风,也曾暗地里诅咒让这个老妖婆死掉,可是真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变成一具尸体,并且以如此支离破碎的姿态离开,他内心还是报以深切的同情,同类对同类最基本的感情。
人已经摔成这样,估计只有神仙才能救得了,医生方面一边立即报警,一边安排人员去顶楼看一看,人到底是在医院出的事,无论如何这事必须有个交代。
马甘霖只稍做犹豫,便立刻上前指认了死者身份,言明这位是宣宜才艺工作室旗下的艺人,因为最近工作上出现的一些事,让她一直心情抑郁,这一次入院,就是因为前几天自杀未遂。马甘霖很有些急智,几分钟时间权衡利弊,飞快地做出对工作室最有利的选择,已经成为他的本能,心理还因为认识的人突然死亡觉得不舒服,但该做的工作他必须要做。
如果马甘霖再长得帅气一点,大约也是可以做主播的吧,他满脸悲痛与心伤不似做伪,还拉着个医院前来处理的工作人员,嘴里喃喃地说着季春风曾经的往事,当然,都是小女儿情态方面的,半句也没提她最近以假自杀威胁工作室的事,让不知情的外人看了,还以为这位已经死了的女主播清纯可爱,而她所在的工作室也有情有义,便是连没什么深刻关系的一位助理也对她的死如此悲伤这就是马甘霖聪明的地方,他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与季春风并非男女朋友关系,只是普通同事,果然,收效甚好。
人们宁愿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哪怕一部分真相,马甘霖这出戏做得极精彩,态度把握得很到位,多一分则显得假,少一分则太冷漠,所以说嘛,能在娱乐圈里混的人,个个都不简单,必须生就一副玲珑心肠,还要随时随地能飙戏。
医院的顶楼一般是不允许外人随意出入的,所以通往顶楼的楼梯加了锁,常年累月不会打开,除非有紧急病人通过直升机被送来,不过因为在我国低空飞行器管制很严,一般人家又不可能买得起直升机,警用的极少,所以哪怕当初医院在修建住院部大楼的时候建了这一配套设施,却也从建成至今从未使用过,便是一直管着钥匙的急诊室都寻了好一会,才从犄角旮旯里将它翻出来。
警方经过调查发现,顶楼楼梯口的门锁完好无缺,上面积了一层灰,压根也没有发现脚印之类的东西,所谓季春风从顶楼跳楼身亡纯属围观群众的猜测,可能是发现有人跳楼后,大家先入为主,认为人是从顶楼跳下来的,既然顶楼被排除了,剩下的几层楼都是病房的窗口,其中并没有季春风所在的病房,她坠楼的位置不好判断,只得一间间找了。
孟宇轩得知季春风死了,只来得及嘱咐马甘霖,让他留在现场,尽量降低工作室的损失,如果季春风的家人赶来,他也要想办法先安抚住,千万不能闹出事来。之后,便急匆匆去了医院。
市中心医院距离工作室最近,而且算得上全市数一数二的大医院,季春风住在这里,包泉也住在这里。孟宇轩才得知季春风出事,警方认为她不是自己从顶楼跳下来的,正在一层一层寻找坠楼地点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包泉。
马甘霖在医院,他认识包泉,包泉生病的事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不愿意让自己父母和工作室其他人知道,如果警方一一排除,马甘霖迟早会知道,他得想个办法,让包泉的秘密继续保守住。
见到包泉人时,孟宇轩松了口气,包泉还是像以前一样,安静且憔悴,好在对他的到来没有特别高兴,也没有特别激烈的厌恶情绪,他讨好地笑:“小泉。”自从将心里话说出来,他就再也不想叫她泉姐姐了,明明他比她还大几个月的,小的时候随便叫叫也就是了,女人,总是需要男人保护的,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为妹妹遮风挡雨。
包泉自然没有反应,她连抬眼看孟宇轩一眼都没兴趣,只安静地缩在病房上,忍着呕吐的欲望。她由衷地不希望孟宇轩的到来,至少不能是在她狼狈不堪的时候,而现在,她刚刚服过药三个小时,正是副作用反应最强烈的时候。
孟宇轩见包泉没有反应,也不好死皮赖脸地坐到她床边去,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转身去找了医生。包泉现在住在单位人病房里,设备齐全,安静明亮,还有两个护工白天夜里换着班照顾,他看过之后觉得还算满意,尤其是,包泉的病房朝南向阳,季春风则是从阴面掉下去的,警察就算要查也查不到她头上,不会暴露她的身份,马甘霖自然也就不会知道,他的心安定下一半,另一半需要见到医生才行。
医生值班室里。孟宇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对面的医生一脸漠然,冷冰冰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他说过的话:“她的癌细胞在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扩散了,手术肯定是做不了,只能看看对放放疗和化疗的反应如何。经过一个星期的治疗,我们发现她根本对药物治疗没太大反应,癌细胞并没有因此减少。对不起,她治不好了,乐观的话,大概还能活半年。”在肿瘤科看惯了生死的医生,很难像病人家属一样感同身受,他们每天面对着的都是得了绝症朝不保夕的病人,除了学会淡然外,这份工作是干不长的。
可是孟宇轩接受不了。为什么?包泉那么好,命却那么苦。他连表白都表白得如此匆忙,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去消化,现在就要再次面对包泉极有可能会死的噩耗,他要怎么做?
“她知道吗?”
“暂时还没有告诉她,我们想着先告诉家属,然后由家属决定,是否告之病人,是否继续治疗。老实说,现在再白花冤枉钱,再让病人受罪,根本没有意义,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如果带她回家,好吃好喝地养着,也许反倒因为病人心情好,还能多存活一段时间。你自己决定吧。”
他决定?他算哪根葱,他决定不了!!
步履维艰地走回包泉的病房,包泉还是那样,缩在被子里除了呼吸没有别的起伏,孟宇轩忍了又忍,才好不容易忍住想要冲过去将她抱起的冲动。他深呼吸了几次,觉得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些,才尝试开口:“小泉,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声音中有浓浓的鼻音。
包泉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有些迷茫地望过来,对此孟宇轩微微发红的眼眶,心狠地一沉,她冰雪聪明,很快明白过来,微笑地道:“好啊。去你那好不好?别让姑姑姑父担心。”
“嗯,都听你的。”孟宇轩笑了笑:“那你先待一会儿,我给你办出院手续去。”包泉自然没有异议,等到孟宇轩离开了病房,她才有些怅然,这就是说,她没得救了吧。。。。。。
马甘霖一直守在医院,季春风的尸体已经被法医带走,因为还没有找到季春风坠楼的确切地点,她的死不能当作自杀,尸体便先由警方保存,等调查结果出来,如果是自杀,交还给家属,如果有可疑,便做解剖。
季春风坠楼的一侧共有13层39个病房,除去低三层的不算,30间病房查下来,竟是一无所获,24间有人的病房,因为彼此都有证人,可以排除有人作案的嫌疑,季春风一个大活人进出,没道理所有人都看不见,剩下的6间空病房,窗台周围也没有发现可疑的鞋印、打斗痕迹。医院的监控很完备,每层楼的走廊里都有,但是来来往往穿着病号服的人很多,季春风没有在任何一个监控摄像头上露过脸,背影相似的有几个,可是却在之后的调查中被一一排除。到最后,小小的一桩坠楼案一时竟查不出什么,只能暂时以可疑死亡立案。
包泉还是第一次来孟宇轩家,仅仅是从电梯里出来,走到房门口,就已经让她疲惫不堪,孟宇轩难得有耐心地将她放在沙发上,马上又倒来一杯温水:“小泉,多喝点水吧。”
包泉接过,喝了几口,然后放到茶几上,开始打量起孟宇轩的家来。这处两室一厅的公寓是姑姑在好几年前买的,现在价值要翻好几倍,孟宇轩住在学校期间一直出租着,上一任租户不太精心,有些家具已经坏了,墙上也有很多黑乎乎的脚印,看得出来孟宇轩收回房子很着急,一点修整都没有。
自己怕是要死在这里了,包泉心想,好在孟宇轩也算不得外人,比一个人死在医院或者出租房里,要好上不少,至少没有很久都不被人发现的尴尬。
她抬起头,对上孟宇轩哀伤的双眼,莞尔一笑。
大戏开锣
其实包泉算不上美女,她的五官拼在一起,放在人群中十分寻常,但是她笑的时候,会有一种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魅力。大约就是她的笑,迷住了万花丛中过的孟宇轩,此时此刻看到一直对他不苟言笑的包泉又一次笑了,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不用再吃让自己整个人都不舒服的药,包泉渐渐对孟宇轩的态度平和下来,每天乖乖在家休息,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书,听歌,心情好的时候做上一顿饭,每每孟宇轩下班回家,都有种他们已经结婚多年的错觉。这种平静的生活简单不要太美好,有个人在家等他,所谓幸福就应如此吧。
工作室依然腥风血雨。不过季春风的家人就像她一样,冷血,利益至上,得了孟宇轩许诺了钱,一点都没声张,还三番四次地跑去公安局想领回季春风的尸体,因为孟宇轩说了,什么时候事情了了,季春风入土为安了,什么时候给钱,一心钻到钱眼里去的季家人自然不敢闹事,恨不得警察当场就放了季春风的尸体回来,在他们眼里,那不是一具亲人的尸体,而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反正人已经死了,还是让她为家里最后一次做点贡献吧。
如果说有谁因为季春风的死得了好处,除了她的家人,便是陶碧落了。脸皮厚的人应该都会比一般人混得好,因为没有什么事情真的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原则、脸面之类的,在他们眼里都比不上利益重要,以前季春风假自杀,闹得满城风雨,陶碧落被工作室里其他同事联合打压,大气都不敢喘,连被封杀也只能忍着,谁叫她不如季春风对自己狠呢,人家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她落得下峰,除了老实夹着尾巴没有别的选择。
但现在不一样。季春风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之前泼在陶碧落身上的脏水,她可以一点不留地还给季春风,对质不可能发生的情况下,怎么说都随她乐意。于是季春风以自杀威胁工作室,陷害她的言论便散布开了,她甚至私自跑到直播间向观众大倒苦水。观众们不会像陶碧落的同事那样了解她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而陶碧落惯会演戏,欺骗网络那端的人们基本上不费吹灰之力,只要梨花带雨哭得漂亮,再委屈着一张小脸解释几句,舆论便一边倒地帮她了,有说季春风太卑鄙的,有说陶碧落这么可爱的姑娘怎么可能恶毒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一时间,安慰的话和不菲的虚拟礼物刷屏了。这些群众表达自己喜好的方式直接而干脆,真金白银不含水分。
对于陶碧落私自上直播这件事,马甘霖代表工作室出面,先是批评了她的无组织无纪律,再然后罚她两个月的奖金收入,最后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陶碧落的人气回来,可以继续当主播了。因为她的一番作为,帮她澄清名誉的同时,还歪打正着地也顺带洗清了工作室欺负旗下艺人的报道。季春风变成了过街老鼠,可是谁在乎呢?连她的家人都一心只盯着钱,更别提别人了。
两周之后。
重案一组最近的日子过得挺清闲,基本上恢复了文沫刚来时无所事事的时光,郭建峰是个很开明的组长,忙的时候加班加点手下的兵没有一句怨言,平常没事的时候便只留人值班,其他人可以轮着休息休息,秦凯请了长假,虽然没有明说干什么去,文沫猜想八成是去寻他离家出走音讯全无的女儿了;李承平趁着空闲选择陪老婆免得后宅起火,王家兄弟也是久不见人影,闵三行一门心思地搞卫生,一组的办公室别的人只会感觉一推开门,就有种见到上帝的感觉,因为实在是所有的办公桌椅都被闵三行荼毒得锃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简直在晃瞎人眼。一时间,一组颇有几分曲终人散的意味。
栾法医被借调到外地参与一起案件的尸体解剖工作,文沫跟颜志勋算不上熟悉,又不想天天坐在办公室被闵三行以看细菌的眼神盯着,没地儿可去之下,只得来彭忘川这混日子,谁叫整个x市放眼看下来,文沫都没几个朋友呢。
彼时彭忘川已经知道文沫的职业,事实上,他知道了很多文沫的事。催眠疗法的效果不如预期,文沫会越来越多得做与过去有关的梦,梦醒了之后仍然记不起来大块大块的回忆,只是有的时候突然想起些什么,彭忘川觉得,还是文沫从本心里不想记起,而文沫却一直嘲笑他学艺不精,要上门砸了他的招牌,当然,这些都是玩笑话。对于彭忘川而言,文沫是一个界于病人与同事之间的特例,心理医生与自己的病人之前界限模糊本是大忌,会让医生在治疗时带上过多的私人感情,表现得不再那么专业,但是文沫上一次来诊所的时候,帮着他稳定了一个狂躁症患者,将一场可能的流血冲突化解于无形那名病人手里的剪刀并不只是拿着吓唬人的自那以后,文沫每次来,两人就不再局限于讨论文沫的病情上,彭忘川也会拿别的病例来与文沫探讨,当然了,病人的名字之类彭忘川绝不会透露,这点操守他还是有的。
因此一组那边闲下来后,文沫几乎整天整天泡在忘川心理诊所,除了病人档案,诊所里的书籍任她挑选,也算是两个人相互学习的过程,文沫了解更多别的心理学分支的常识,彭忘川从新的角度深刻认识某些病人发病的诱因。
这份平静,在今天终于被打破。
安静的办公室里,彭忘川今天上午没有预约,两人各自选个舒服的位置看书,文沫再次毫无自觉地占了彭忘川的办公椅,捧着本经典案例汇编津津有味地看着,这本其实算不得书,而是彭忘川导师从业多年后将以往经手的很多病例写出来,彭忘川带了本回来,然后自己翻译成中国版,留着深入钻研的,结果有一次被文沫看到,死活磨着弄到手看起来。
彭忘川气得牙痒痒,好在书里也没有泄露病人很隐私的资料,他的导师远在国外,想来只要他们俩不说,没有人知道这本书的存在,就谈不上违反职业操守了,算了,由她去吧,女人果然都是不可理喻的动物,不管她们受过多好的教育,从事多么理智的工作。
这股怨念没有持续太久,文沫没过一会就接到了郭建峰的电话,要求她立即归队,可能有案子。
可能?好奇怪,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郭组长多靠谱的一个人,可能是什么鬼?不过文沫还是立刻扔下看了没多少的书,跟彭忘川说一声,打车回了局里。
捡起导师的心血,彭忘川一心思考要将它藏到哪去才能避免下次再被翻出来,连有人进来都没发觉,直到对方开口说话:“你好,请问是彭医生吗?”
走远了的神被一句话扯回来,彭忘川习惯性地挂上温和的笑容:“是的,我是,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一边说一边心里叹息,唉,看来他得尽快招一名前台接待来了,他一个人又要管着病人的治疗,又要安排好时间,还得接待新来的病人,实在是有点忙不过来啊。
“呵呵,老头子心情不好,你来给开导开导吧。”对方声音温和中略带沙哑,语气不急不徐,不像是需要看心理医生一类的。彭忘川抬眼望去,仔细打量着对方:四五十岁的人,体形偏瘦,头毛略有些斑白,让他显得苍老,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拄着根拐棍,正和蔼地望着自己。
彭忘川只从对方裤腿下露出的金属管上一扫而过,脸上笑容更温和了:“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您先请这边坐,正好现在也没有别的病人,如果您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那好吧,老头子我出来一趟也不容易,省得折腾了。”对方拄着拐,以不太自然的走路姿势慢慢靠到治疗椅边上,然后坐下。
“名字这种东西,不过就是个符号,说了也没什么用,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名字决定不了。”对方直接掏出一叠崭新的毛爷爷,放到手边的茶几上:“这是诊费,请笑纳,多余的,就让老爷子买个心安,我来这的事,没必要向别人说起。”
真是个奇怪的人。但彭忘川从事心理医生这一职业也有几年了,形形色色什么样人都见过,既然对方不愿意说自己的名字,他也不会那么多事一定要知道,毕竟真金白银在这摆着,又不怕赖账,无伤大雅的情况下,难得糊涂嘛。
“您说得对,名字就是个符号,不说也罢,但您总得告诉我如何称呼吧?下次为您安排时间,总得做个记录。”
“你说称呼老头子一声庆哥吧,以你的年纪,叫我哥,还是我占你便宜了。”彭忘川无所谓,随手在病例开头填上庆哥,对于这位不算太大年纪却总称自己为老人家但是有些好奇了,一般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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