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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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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功侧耳倾听,外面似乎无人把守,他们是太过放心自己伤势严重不良于行,还是周围根本危险到他即使跑出去也活不了?但小心起,他还是压低身体,贴在女孩耳朵边说:“你别再出声,我不会伤害你,你听得懂吗?”
女孩终于有了反应,狂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果然很老实地不再呜咽,安静下来。程功将捂着她的嘴松开,却并没有让她从地上起来,仍然按着她,这才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一共有多少人?你是中国人还是越国人?”
女孩拼命摇头,嘴张开又闭上,半晌也没发出一个字,程功眼底暗了暗,看来不吃些苦头,她是不会老实的。他手下微微用力,女孩被反剪在背后的手臂角度便有些诡异,她急促地喘息着,额头上冒出冷汗,只呜呜低叫,仍然不说话。
程功不明白,这里的孩子莫不是都经过训练,可以抵抗审讯?他正在思索着要不要再换个更严酷点的方式,折磨折磨她,不问出些有用的情报,他的逃跑之路更加漫漫。
然后他看到女孩努力地将脸转向他,张大了嘴,露出嘴里断口整齐的半截舌头,眼中流露出乞求。。。。。。
那断舌,分明是利器所伤,实打实人为的!程功束缚住她的手突然松开,更多的是难以相信亲眼所见的震惊。
他不是没有见识过邪恶与凶残,人大约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动物,不但对其它物种残忍,对自己的同类,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想尽办法折磨。
这个女孩,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程功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憎恨她,将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是邪恶的坏人造就的不健全环境,怪不得她。但当然,他的心软只是源于对她的同情,还没有滥好人到让他放她离去,她之前能捅他三刀,现在也会去通风报信,她也许是个可怜的牺牲品,但大环境早已经同化了她,让她失去原本的善良。
扯下她衣服下摆,将她捆了个结实,再塞住嘴,虽然她不会说话,但是发出些声响引人注意还是能办到的,所以程功必须小心,他不想同一条阴沟里翻两次船。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抓了这女孩,只要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按时回去,外面的人就会警觉,仓促之下计划没有思虑周全,他赤手空拳的,成功的机率基本上可以说无限趋近于零。
小心将门打开一条缝,程功向外观察。
外面基本上看不到人影,四周只有他这一间小木屋,连地上的路都似乎是新踩出来的,漫山遍野都没有人活动的痕迹。他到底被带到了什么鬼地方?再三观察,发现确实没有人隐藏在暗处,程功这才推门走了出去。后背上的伤还没有时间愈合,他这一动,牵着伤口火辣辣得疼,还有液体外渗,这女孩子大约没有什么医学常识,只是用布条将伤口包扎上,没有上过止血药,他不动的时候还好,此时,鲜血又从匆匆结了一层痂的伤处涌出。
沿着新踩出来的小路,程功弯腰低头,小心翼翼向前走,他速度很慢,还得努力忽略后背一阵阵不间断的抽痛。这里人迹罕至不是没道理的,他已经有两次看到蛇从草丛中缓缓爬过,那独有的鲜艳颜色向世人宣示着它的毒性,在无人问津的深山老林里,被咬一口的下场就是必死无疑。蛇的数量之多,走到最后,程功只得胆战心惊地退回小木屋,至少在屋里还是安全的,大约是建造木屋的材料有天然驱蛇的效用,被关了这么久,尽管屋内潮湿污浊,却没有蛇的身影。
这个女孩身上一定有驱蛇的药,不然这么多趟来来回回,她不可能每次都幸运地安然无恙。她会主动拿出来吗?程功觉得他有必要问一问,这样就不用他亲自动手搜人家女孩子的身了,倒不是他有多矫情,生死关头还在乎些没用的操守礼节,只是他一想到文沫也曾经被人关在深山里长达一年之久,眼前这个女孩就不知不觉地有了几丝文沫当年的身影,一样地弱小无力,任人宰割,他实在下不去狠心,至少得先给予她足够的尊重,如果她给脸不要脸,就别怪他无情了。
“你身上的驱蛇药,拿来给我用用。”程功开口索要,她主动拿出来,就皆大欢喜。
女孩神情惊恐,拼命摇头,又伸直双腿露出脚踝给程功看。那里有一圈颜色略发黄,程功凑过去,闻到股草药味。
他皱了皱眉头:“你每次来之前抹上点,身上没带着?”女孩狂点头,蛇药是每个寨子必不可少的东西,可是制作过程却只掌握在极少数的头人手里,维护他们的绝对统治地位,如果哪个寨民胆敢不听话,就会被驱逐出去喂蛇,不是没有聪明人发现过能驱蛇的草药,哪怕效果不如成品蛇药好,也是极管用的,但是这一行为如果被头领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比死还难受。
女孩的父亲就是因为擅自采了驱药的草药,被头人发现,才跟弟弟一起遭万蛇啃噬惨死的,她的母亲跟她则失去了舌头,被迫沦为奴隶,从此过着毫无地位的生活,她们的存在,正是头人用来警告其他蠢蠢欲动的人,敢于挑战他的权威,会有什么下场。
呵呵,这真是天要绝他啊,怪不得外面没有守卫,这些天然的守卫比什么人都强,不想活尽可以试试。程功一屁股坐在稻草上,等待来人,女孩在他这儿待的时间早已经比平日要长得多,他大概也不用等太久。
但愿,他们抓他来,是真的希望用他的命换回对他们更重要的东西,因为只有这样,在交易没有达成之前,他们也许会变着法地折磨他,但终究不会要了他的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老a又一次接到对方的电话,是在四小时后,天还没见亮。树林里更是漆黑一片,可是对方要求的交易时间,却是6点,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而交易地点,从对方发过来的gps坐标看,还有很长一段路。
原始森林里的路与平常意义上平直的大马路不一样,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危险,走直线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们都是丛林战的老手,在不熟悉的路段行走也得备加小心,因为这里边,很可能是未标识出来的雷区。
时间紧迫,对方电话还是干脆利落地挂断,他们回拔回去得到的全是忙音,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一行人一句废话也不说,立即整装出发。
经过艰难跋涉,终于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到达预定地点附近,那是一小片空地,在树林中找到这么处地方,对方也算是用了心了。他们没有着急过去,留下两个人专门照看文沫,剩下的人立即四散开来,到处搜索对方有没有事先埋伏人,或者有没有其他陷阱。虽然对方是冲着缴获物资来的,也不排除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可能。毕竟自从他们来到边境后,对方的行动多数都被破坏,再这么下去,曾经成熟的线路都要废了。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做了他们,让我方不敢轻举妄动。
但看来对方的胃口没有那么大,这里一切正常,对方的人还没来。
他们按惯例安排警戒,为了不让对方误会,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威胁到程功的生命,他们的人除了一名狙击手外全都布在了明处,而那位狙击手是伪装潜行的行家,有把握不被发现。
终于,在约定时间过了二十七分钟后,才有不少人影远远走来,领头被五花大绑押着的,正是程功。他一张脸像调色盘似的,极精彩,显然受了不少款待,不过看他那样子,脚步虽有些虚浮,总体还算精神,似乎不会有性命之忧。
对方来了不少人,林子里影影绰绰到处都有人影在晃动,手里拿着的,自然不是烧火棍。以一对五,对于特种兵来说不是难事,难就难在,他们不知道对方暗地里还有多少人,物资整整齐齐地摆上前,对方一一点验,确认无误后,程功被缓缓放回,对方派出一小部分人搬着东西先撤了。
等到程功平安被送到后方,对方的大部队也已经撤了,只剩下殿后的人十来个人。老a自然没有客气,带着队伍上前,送上门的人头,不捡白不捡。
十几分钟,战斗便结束,除了一个活口,剩下的全部被击毙,他们故意留下个受伤不能动弹的,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欺负了他们的人,还想全身而退,门都没有。
老a要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老虎屁股摸不得,什么叫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前方的战斗如何,程功没有去关注。事实上,自他第一眼看到文沫正站在他面前,微笑着看着他,他就把要借把枪参与战斗的想法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不是在做梦吗?忍不住狠狠掐了下自己胳膊,嘶~~好疼!不是梦,他朝思暮想的人,正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要不是背后不断传来枪声,他都要顾不得浑身脏兮兮的,将她拥入怀里!
分离
程功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平安脱险,还有佳人在前。
千言万语在嘴边翻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偏偏现在不爱他。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如果显得唐突,程功是断断不会说的,他爱得太小心,大约是经历过失去,此时的相见才让他倍加珍惜。
“你、你怎么来了?”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程功却在说完后恨不得扇自己个大嘴巴,什么叫你怎么来了?人家来不行吗?别让文沫觉得自己嫌她过来碍手碍脚才好。他有些不安,努力睁大肿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绝对不是希望自己爱人看到模样。
文沫没有回答,她往前迈出一小步,此时距离程功只有半只手臂的长度,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一处红肿,有些心疼:“还疼吗?听说你后背也受伤了?要紧吗?”
程功惊讶地低头,正对上文沫的眼睛,那双澄清的眸子里满满全是怜惜,还隐隐泛起几分水光。她!???
他忍不住伸手覆在她的小手上,语气迟疑中带着小心:“你、你记起来了?”恢复记忆,当然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但文沫真的能承受得住过往种种吗?那些记忆可不全是快乐与喜悦,长达一年的被囚生涯,近半年的恢复期,不知名的对手,所有因为她而死的朋友,以及。。。。。。李响岳的身故。
他知道她是坚强的,每一次都能从心底最深的梦魇里挣扎着醒过来,每一次都没有让人失望过。但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更心疼。他会因为她的出色独立而被吸引以至于爱上她,可是真的爱上她后更多的却是心疼,他希望从今往后,他可以为她撑起一片淋不到雨的天空,但他同时更明白,她绝不是需要依附于人的菟丝子,如果想长长久久地待在她身边,希望与她修成正果,他可以保护她,照顾她,却绝不能阻止她、禁锢她。
文沫是只苍鹰,他便只能做悬崖边的树,知道她盘旋累了会回来,却不能做一整片天空,囚禁她的自由。对爱人未来的路,明知道弃满艰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前行,是无奈,更是深爱。爱一个人,就爱她的所有。
迎着程功希冀的目光,文沫摇了摇头,见那希冀顿时黯淡,又笑着补充:“我想起来一些片断,里面有你。”她突然很郑重地说:“记忆里,你对我很好,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心安,很快乐。我想,我大概已经回忆起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情商方面,我低得可怜,也许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像别的女人那样,当个小鸟依人的妻子。但我会努力,去为我们的未来而努力。你可以耐心一点,等我吗?”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她问他,愿不愿意等她,她告诉她,她跟他在一起很快乐、很心安。如果说所有的等待与煎熬只为与她相守,那么听到她亲口承认愿意与他在一起,就已经可以忘却所有的辛苦了。明明没有一个字的情话,可是文沫就有这种魔力,能让他心情瞬间飞扬!
他拼命点头,死死攥着她的小手不松,宁愿肿胀处钻心的疼。疼痛是个好东西,可以提醒他,刚刚听到的一切不是梦。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面对面站着,背景音乐般的枪声逐渐停歇,树林里除了风声再没有别的动静,他们近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心底突然翻起一个声音,不断怂恿他抱住她,抱住她,别管这里合不合适。而他也确实付诸行动。
但显然,他们太过眼中只有彼此的行为深深刺激了其他人。老a手下这小二十号人,除了已经近四十岁的老a成家立业了,其他人都是光棍一条,常年累月钻山越岭,连耗子都不一定能见到母的,更别提认识女人了,就算部队里有几个女兵女军官,也看不上他们这种基本上不着家,出任务还什么都得保密,死在外面家属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特种兵,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谁愿意提心吊胆受这么份罪啊。他们自己也明白,结婚其实就是拖累别人,索性也潇洒点,单身狗的生活多好。
但是想得明白,不代表他们不渴望家庭温暖,平常都是一大堆光棍聚在一起没感觉,程功归队后也不会谈论自己的女朋友,所以一直众人与他相安无事,可是现在活生生的一幕刺激着他们,再加上人已经救回来了,气氛早已经不复先前的凝重,在一起多年亲如兄弟的队友们自然一点也不客气,一看出程功有不老实的苗头,便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程功从文沫身边拉开,将还没来得及成型的拥抱掐死在萌芽状态,任程功再怎么想反抗,被两个身强力壮的队友制住,身上有伤的他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一众人各种各样花式调侃如雪片般飞来,声浪大得连林里休息的鸟都被惊飞,有些比程功年纪小的,便一口一个嫂子叫了起来,还要求程功当场介绍介绍与嫂子相识相恋全过程,具体进展到哪一步了也必须交代,热情得还真让人招架不住。
文沫觉得脸颊微微有些发热,很有几分难为情,但她知道,如果自己表现得太羞涩,反而会让这些人更起劲,可怜平常没什么乐趣的他们,自己绝对不会轻易被放过。她拿出以前上大学面对着几百人替导师做报告的心理素质,不断暗示自己,这些人不过是会说话会走路的萝卜白菜,都是一群纸老虎,没有杀伤力的,淡定淡定。
无论别人说什么,文沫都照单全收,再落落大方,脸上挂起得体的笑,一副邻家好嫂嫂的模样,她跟程功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不用藏着掖着。
果然,调侃了几句,众人发现文沫连脸上的红晕都褪得干净了,便觉得无趣,再闹不下去了,只得拖着程功上担架,大部队赶紧返回。
此处已经是境外,界碑还得往回走上七八公里才能见到。在对方的地盘上,虽然不用怕他们,但是能避免些麻烦还是避免些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程功原本还想反对躺担架,自己又不是重伤不起了,坐担架多丢人,但是文沫就跟在担架旁,伸出白嫩的小手想过来拉他,他咧嘴一笑,再不说要起来走路的话了。
相聚总是短暂的。等到回了聚点,程功被送去附近的野战医院治疗,文沫本想跟着他一起,好方便照顾的,但一来她出现在边境本就是老a自作主张,很多事得瞒着上面,二来郭建峰又打来电话,让她如果事情处理完了火速归队,他们办案人手不够。
自己来边境,知情的只有闵局长一人,就是他也只知道文沫需要协助充当心理医生,具体的就不知道了。以郭建峰的为人,如果不是真的忙不过来,他绝对不会打电话来抓人,所以文沫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回去。
程功活像个被人抛弃的大狗,送她走的时候眼泪汪汪,搞得文沫很有罪恶感,答应了一系列的以后一定要多通电话,等他这边任务结束回b市就申请调动,要尽快想起以前等等不平等条约,才终于脱身。
预审室里,郭建峰烟抽了一根接一根,双眼熬得通红。不止他一个,一组的另外三位在岗人员都是这么一副鬼样子。文沫虽然也两天两夜没有休息好,但是与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做了个spa回来的。
言希荨的嘴比河蚌还紧,除了反复说自己无辜外,什么也不交代。无辜是用嘴说的吗?需要证据,证据!你真无辜,可以啊,告诉警方事发当晚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有什么人证物证,交代清楚了,警方怎么给你抓回来的,肯定怎么客客气气送你回去,赔礼道歉都没问题。郭建峰好话说尽,口水熬干,言希荨就是软硬不吃,梗着脖子就一句:“我无辜。”再问多了,继续装河蚌。
这种时刻,就是所有警察怀念过去的机会了。那个时候嫌疑人不交代他们还有别的方法,可是现在,要讲人权,要讲法治,除了跟他们死磕硬熬时间,没别的好办法。
郭建峰火烧眉毛似地叫文沫回来,就是想着她可以从心理学方面入手,分析分析这家伙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他不说,到底有什么隐情。
不是郭建峰想不开非要跟言希荨死磕到底,只是他的表现一点都不像无辜人。首先他躲避警方的监视偷溜出去,其次据送他回来的出租司机说,言希荨上车的位置,就在案发现场隔壁小区,直线距离不过700米,最后,言希荨太能扛了,一般人有他的心理素质吗?由不得他们不怀疑。
言希荨在短短两天时间内瘦脱了形,整个人无精打采,双眼深深凹陷,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言希荨这个人,性格上,怎么说呢,一般和谐家庭出来的孩子,成年后的人生也比较平顺的话,不会有太严重的缺陷。要不是查来查去最终的疑点都集中在言希荨身上,他还真不会是警方盯梢的目标。
又或者说,几条线索查到他身上,他就算不是犯罪嫌疑人本人,也肯定与嫌疑人有联系,只不过这种联系现在还没被发现。真没有问题的话,交代出来也就是了,为什么他宁可受这份罪,也一言不发呢?
既然不合常理,背后就一定会有一份合理的解释。言希荨是在凌晨回到小区内被王家栋抓到的,他随身携带的东西,除了手机、两百多块钱和早上新买的早餐外,什么也没有。
假设他不是凶手这个前提成立,那么他昨天晚上必然得有地方休息,据王家栋说,言希荨刚被抓回来的时候精神不错,不像一夜没睡好的样子。
没带身份证,自然不会住在宾馆,言家名下只有一处住房,那么言希荨极有可能就是住在某个朋友家。他似乎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不良嗜好,不抽烟不赌博不找失足妇女联络感情,活脱脱新时代好青年。半夜出去找同性朋友玩,应该用不着这么偷偷摸摸,他大可以大大方方地从门走。
那么剩下的可能只有一种:言希荨有个关系亲密的女性朋友,而且这个朋友跟他的关系暂时还不能曝光。
文沫想起上一次,言希荨打车转了一圈又回家的事,似乎当时出租车停的位置也离案发现场不远,难不成上一次,他就是去见这位神秘女友的?
文沫赶紧问郭建峰:“他上车地点附近小区的住户名单有吗?”
这个自然没有,他们最近除了不间断提审言希荨以外,剩下的人力和时间都花在陈智睿案上了,可惜没有进展。
拿到小区的常住人口登记对警察来说不是难事,二十分钟后,户籍科最新最全资料新鲜打印完毕,几人分别拿了些,开始筛选。
男的,pass。通过与言希荨的几次接触,他应该不是同性恋者。
年纪高于五十岁的妇女,pass。言希荨成长环境正常,对父母是亲人的感情,没有恋母情结,自然比他年龄大太多的不会吸引他。
年纪低于18岁与家人同住的,pass。还未成年,监护人不可能会允许自家女儿留下莫名其妙的男人过一夜,而且这个男人还已经成年。
剩下的人数仍然不少,一一去找肯定不行。言希荨宁可跟警察耗着也不愿意拿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这个女人,怕是已经结婚了吧。
于是在剩下已婚女性中,王家兄弟又去查案发当天,谁老公没在家,最终选出来三个。
三个人名,郭建峰装作无意,在预审室里一一读给言希荨听,当听到最后一个名叫梅婧娴的人时,言希荨想要猛地抬头,又生生打住,那姿势,就像是突然打了个无声的嗝。
郭建峰笑了。小子,你好样的,为着个女人,杀人的罪名都不害怕!
排除
人在震惊、害怕等等情绪控制下时的第一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言希荨基本上等同于将把柄交到了警方手里,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再一次提审的时候,郭建峰只是稍微表达了一下想要去拜访那位迷人的已婚女士的丈夫,言希荨立时便方寸大乱,急吼吼地想要阻止郭建峰,只要警方保证,无论他今天说些什么,都必须严格保密,绝不去打扰梅婧娴的生活,他便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案发当晚,他到底都干了什么。
郭建峰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还用得着说?看言希荨这熊样还能不明白?亏他还傻不拉叽地摆出副痴情种子的样,觉得自己有多大义凛然,纯粹的傻瓜大笨蛋!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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