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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年头声声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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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点点头,眼睛还是一圈儿的红,声音里面带着一点沙哑,“我还要粉色的。”
“好,再买个粉色的。”
顾青青是个被抛弃的孩子,她的母亲年轻的时候风流,名声坏了不好找对象,后来找了人结婚了,生出来是个女儿,人家就不想养着,想着要一个儿子,顾青青就这么被送出去了。
张老二家里的一个娘家侄女知道了,就跟张老二家里的说这件事儿,这才后来抱养了顾青青。
虽然是抱来的,可是家里都对着好,无论是张向西还是张向东,两个当舅舅的,没有一点儿亏待的,有什么就给什么,也觉得孩子可怜。
可是这孩子,小的时候脾气娇气一点没什么,随着年纪长大了,性格的弊端就明显了,特别的任性,一句话说不到心坎上,就开始哭了,哭起来很久,哭的天崩地裂那种,时间长了,大家就不去招惹了。
慢慢一直在上海待到九岁,一去就是三年,直到第三年的时候,马永红怀孕了。
在上海生产要走程序,而且住院要花很多钱,这几年的时间,在上海赚了一些钱,打算就回老家了,在外面的生活,还是不容易的。
就在一个暑假得时候,大着肚子回来了,她跟慢慢的关系,也前所未有的开始恶劣。
慢慢已经是有点大姑娘的模样了,马永红给了慢慢好的物质生活,可是平时忙的不行,对着慢慢其余的,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交流就成了母女俩的战场,她一开口,说的就是慢慢的问题,各种各样的她看不顺眼的问题。
加上她怀孕了,孕吐严重,脾气也更加不好了,那一年的夏天,她就把慢慢关在了家里面,给慢慢借来了一套书。
没有任何商量的,“你在家里看书,不能出去玩儿,知道吗?”
慢慢很听话了,她从来不乱跑,也不会去跟着人家去到处疯玩儿,所以被关在家里面,她没有什么事情做,就只能去看书。
马永红没有跟慢慢解释过为什么,她只是告诉慢慢需要怎么做,也没有去辅导慢慢功课。
慢慢去上海上学,上海的教育体制没个学校都不一样,她回来了,很多东西都没有学过,直接就按照同龄人正常的速度去看这几年拉下来都给功课。
人很寂寞的时候,大概就能看得进去书了,如果没有人跟你说话,那么大概也能从书里面发现了一些乐趣了。
她一页一页的翻着书,然后看后面的生词,没有老师教她,也没有讲解,她就按照自己的理解去看,看到喜欢的句子,就用铅笔,画出来被风吹散架的波浪线。
大概从那时候,她安静地去接受了语文,并从中获得了自己的学习方式,她能看的进去。
马永红其实很多年以后,才看着慢慢的成绩说,“当初从上海回来,多亏了我把你关在家里面一个暑假,让你补上了前面的课程,不然你哪里来的好成绩呢。”
慢慢就笑笑,她哪一个暑假,不是补上了前面的课程,而是打开了一个世界。
大万表哥当年被关在家里看书,结果大万表哥宁愿趴在墙头上吹冷风,也不愿意去翻一下书。
慢慢被关在家里不允许出门,她熬过了最开始的枯燥,获得了一些乐趣,一些超乎同龄人的感触。
可是数学真的是无能为力,她看不太明白,就不去看数学了,马永红不会去管她看哪本书,只要在看书,在学习就可以了。
所以开学的时候,慢慢去学校,老师也知道她的情况,走到慢慢身边,“两位数乘法会不会?”
慢慢摇摇头,老师就笑了,觉得上海的教育不怎么样,两位数乘法都是上学期学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很长的一点时间里,跟我妈关系很恶劣,恶劣到一说话,就是吵架。
第47章
千头万绪
慢慢站在黑板前, 同学们都在下面笑,虽然一起上过幼儿园, 但是大家对慢慢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都是附近村子里面的,大家都是从幼儿园到现在。
慢慢属于后面插进来的,她注意到了,那个孩子王走了,大概是年纪太大了。
大家知道她是上海来的,白白胖胖的,一个学校里面, 再没有比她更白的人了, 而且书包是那么好看,裙子是两层纱网的鹅黄色的,那一年, 乡下还没有这样的纱网裙,她的文具盒是粉色的两层, 能自动打开的。
张向东回来的时候买了两个, 一个给了顾青青, 顾青青比慢慢高两个年级,慢慢今年是三年级了。
同学们都起哄,张小安也在,看着自己这个妹妹,就没想到怎么这么胖呢,白的有点刺眼, 他团了团手里的纸团子,本来打算当棋子儿的,也不敢下棋了。
跟同桌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收起来棋盘,聚精会神的看着黑板,心想着这要是让他上去了,少不了就是一顿打了,他也还不会两位数乘法呢,谁知道过了一个暑假,这玩意怎么算啊?
一只手撑着脑袋,“不会做吧。”
数学老师就随手写了个乘法,给慢慢看,慢慢就摇摇头,真的是一点儿也不会。
下面有人就开始笑了,因为学过去了,就觉得很简单的,老师就扭过头来喊,“笑什么笑,写作业去,上海的课本跟我们又不一样。”
又对着慢慢说,“我给你写一遍,你学着点儿,不难。”
慢慢的脸有点红了,但是能撑得住,觉得这个时候不会,不是那么丢人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脸上带着笑。
只有一个黑黑瘦瘦的小男孩,头发长长的,应该是很久没有洗过了,因此头上看起来带着不少毛絮絮一样的东西,手也是黑的跟乌鸡爪儿一样的,指甲短的不能再短了,脸上看着也是早上没洗脸,低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手里拿着一只铅笔头,真的是要拿不住了,看起来寒酸的很。
人又有一些瘦小,北地里的男孩子,长不到一米七五大概就是三等残废了,一米七的个子,只怕找对象都不太好找了。
这孩子明显比一般的孩子瘦弱一圈儿,跟慢慢站在一起了,要是给慢慢姥姥看到了,那不得了了,对比明显的很,这绝对是地主家的胖闺女家里长工的穷小子。
慢慢喜欢上海的繁华,喜欢那里人的体面,喜欢那里物质的丰富,可是她也不会嫌弃自己上河,不会嫌弃自己的同学们,即使他们一个个的,看起来都那么的极为不体面。
鼻子上带着一点汗,脸颊上都是热热的,老师拿着半截粉笔,在那里说了一遍。
问慢慢,“明白了吗?”
慢慢就点头,然后仰着头看老师。
老师就嘿的一声笑了,他这才是第一遍,就跟个例子一样大概说一下,去年一学期,他就带着班上的孩子学两位数乘法,结果还是有好多个不会,讲了一遍一遍的还不会。
正常情况下,他来回讲的,才有人听得懂,一个是孩子没心思,还有的孩子有心思但是底子就在那里,当然老师说着一口的家乡话,教学的方式也很具有乡土气息,没什么超高的技巧的。
但是看着慢慢也着急,拉下来三年的课程,不能就这么耽误了,又不是什么不学习的坏孩子,也喜欢慢慢的乖巧。
他擦了黑板,然后又写了一个两位数的竖式,“那你来做这个。”
下面的孩子,就更兴奋了,叽叽哇哇的,说的话儿慢慢都没注意,她全部的精神都放在黑板上了。
她站在黑板前,回忆着刚才的步骤,西安从右边开始做,然后做完右下角的,然后就开始左边的,一笔一划的有点慢。
因为很少在黑板上写字,下面的孩子都看着,有的人喊错了错了,就是瞎起哄。
老师喊一句,“安静,谁说话谁上来。”
瞬间安静如鸡,孩子整日里吵的没法子,但是只要说是上黑板,那一个个恨不得当自己是空气,找个墙缝儿给自己钻进去,誓死不要上去丢人,因为确实是很煎熬。
李铮铮一直在低着头,他的头微微的低着,坐在教室做里面一排的第二张桌子那里,离着黑板很近,但是外面对他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跟走神一样的,但是桌子底下的手,一直在动,他拿着铁丝,一圈儿一圈儿的圈着,手指因为发力,指甲都变白了,指甲盖挤压着下面的肉,都要挖进去了。
脸色却是一点表情也没有,直到铁丝勾起来了,然后他拿着橡皮筋,给橡皮筋牢牢的打结儿,看的出来很熟练,他在做弹弓。
上面慢慢已经做出来了,看着老师,不知道对不对,老师没想到真的做出来了,“挺聪明的,一学就会。”
下面的同学们一下子就更吵了,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老师也懒得喊了,一节课喊无数次,也是很烦的。
慢慢笑了笑,很浅,她侧对着同学们,正对着老师,然后一下就撞进去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但是那么亮,眼睛会告诉你一个人的经历,慢慢总觉得里面有点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她下意识的笑了笑,注意到了,只有这个小邋遢,一直没有看黑板,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结果没等着露出来半颗牙齿,人就面无表情的低下头了,慢慢心里面凉了下,心想怎么这么不友善呢。
老师怕她忘了,又写了好几个,看她都做对了,就喊她下去了,只是没有位置坐。
便看了一眼,“到张丽旁边去坐。”
张丽就是坐在李铮铮的前面第一张桌子那里,因为人单着,所以她自己一个人,现在慢慢来了,很高兴了。
她长得也是有点儿胖,说话都带着一股的孩子气,但是话很多,心眼儿也好。
给慢慢搬开椅子,自己到嘴里面去坐了,然后就开始说话,问的都是上海好不好,为什么回来了的事儿。
李铮铮打量着自己前面的小女孩,心想,真白。
他只看了一眼,慢慢长在讲台上,窗格子上的太阳打进来,秋天的太阳不够亮,但是足够有厚度,照在慢慢的脸上的时候,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白嫩的皮肤,脸颊两侧健康的粉色,还有如此圆润的身体,孩子多,每张桌子挨得也近,慢慢做进去,其实挺挤的。
李铮铮看着她坐在前面,板着腰在那里不动,一动的话,就会碰到他的桌子,他的桌子乱乱的,旧书乱七八糟的放着,都出去桌子边缘了。
慢慢大概说话高兴了,一不小心碰到了,就看到上学期的数学书,哗啦一声就掉下去了。
她赶紧弯下腰捡起来,只是有点胖,位置又紧张,还真的是个高难度的。
手伸出来,李铮铮的就看到那胖手了,都这个年纪了,手上怎么还有肉窝窝呢,五个手指头,上面有四个,就跟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一个手指头摁下去,就是一个小坑一样的,自己带着一点弹性。
就连手腕那里,也有三条富贵纹,老人家说这是福气的象征,一般人没有,可是李铮铮看慢慢,心想大概是胖的。
他原本一动不动,就看着慢慢跟个大乌龟一样的,伸着手去捡书,就差那么一点儿,手指头就老是够不着。
快要碰到的时候,他的凳子动了动,发出来轻微的摩擦声,一伸手就捡起来了。
慢慢吓了一跳,脸就更红了,她胖胖的胳膊无处安放,因为扭着身体跟他说了第一句话,“对不起啊。”
结果就看着李铮铮捡起来的书放在胳膊下面,眼睛扫在她的脸上,然后一句话也没说。
慢慢这算是确定了,这人不喜欢自己,而且脾气不好。
她看着那本书,不经意就看到了他的手,手压在书上,指甲秃的让人害怕会碰到里面的肉,左手食指半个指甲都黑了,趁着他的手,坑坑洼洼的,惨不忍睹。
慢慢不自觉的问,“你的手……”怎么了?
李铮铮一下就把手拿开了,放到桌子下面,冷冷的看了慢慢一眼,吓得慢慢没有说完,就回过头去了。
凶什么凶,慢慢心里面小声逼逼了一句。
张丽就撇撇嘴,“我们都不跟他说话。”
慢慢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他妈是神经病。”
难怪了,难怪他脏兮兮的,“神经病的孩子,也是神经病,你也不要跟他玩。”
声音有点大,慢慢有点怂,想着李铮铮的冷脸色,赶紧拉了拉张丽,小点声,被人听到了不好。
李铮铮紧紧的捏着桌洞里面的弹弓,其实无所谓,看了前面两个死丫头一眼,一开始上学的时候还难过,同学们偶读不跟他玩,也不跟他说话,他从到教室的那一刻起,听到的话就是精神病。
同学成群结队的说找个新鲜事儿,他跟人家打架,天天跟人家打架,每天到学校就是跟上战场一样的,头破血流,家长们天天去找他父亲。
可是,最后他发现了,他什么都改变不了了,哪怕打赢了,还是会有人说他妈妈是神经病,他想这是事实,他是神经病的儿子,他妈妈就是神经病。
所以他跟自己说无所谓,不要听就是了,不然回家了,也还是要挨打。
即使来了新同学怎么样,没有用的,别人会告诉她一切的,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就是带着偏见的,没有偏见的人,也会被偏见拉过去。
手上冒出来一个血珠子,一秒钟的刺痛,是扎到了弹弓上的铁丝,他看着冒出来的红点,越来越大,随手擦了擦。
看着自己坑坑洼洼,黑漆漆的手,不一样的,他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只能靠自己。
被人嫌弃的多了,他在乎不起,能好好的跟妈妈一起活着,就已经很艰难了。
中午下课的时候,马永红特意的来学校,问老师看看慢慢能不能跟得上,老师都是一个办公室的,七八个老师罢了。
“能跟得上,孩子很聪明。”
马永红就笑的了,拿着手里的东西,是从上海带回来的点心,“给你们尝尝看,孩子老师多费心思,有什么不对的就教教,这些年在外面,拉下来不少的功课,你们辛苦了。”
东西放在桌子上,听着老师说慢慢挺聪明的,她心里不当回事,自己的孩子,聪不聪明自己知道,不算多聪明的孩子,但是胜在听话。
再没有更听话的孩子了,她知道慢慢跟自己相处的也很难,很不容易,她在家里说什么就是什么,有时候脾气上来了不管不顾,事后也会后悔,可是当妈的,总是拉不下脸去,孩子离着她越来越远,可是她顾不上了,肚子已经这么大了,每天折磨她什么都不能干,吃饭都吃不进去,人越来越瘦。
她平日里的干活的火气,忙起来的燥热,还有怀孕的脾气,都给了慢慢,因为在上海,只有慢慢早晚的陪着她,张向东上班也累,她总不能对着张向东发火儿一些事情。
心里面放心了,她知道,知识是改变孩子命运的机会,因为不是上海户口,慢慢即使在上海读到高中,也没办法高考,他们无论在外面奋斗多少年,最能包容他们的,还是老家。
老师对着也很客气,都是认识的或者有亲戚的,上课注意一下就好了,马永红就大着肚子回家了,不等着慢慢放学一起回家。
慢慢家是整个上河村的最东边,学校在上河村的中间,所以她走着走着,路上就只有她一个孩子了,她习惯了一个人沉默的走路。
出了学校门口,然后穿过一片小树林,她觉得有点害怕,那小树林在学校的后面,她从这条路走会近一点,下面是小树林,上面就是小山丘,植被旺盛,石头上带着深深的苔藓,时不时出现野猫野狗,在山丘上,有一家养狐狸的,从早到晚关着门,偶尔会听到狐狸叫,她害怕一点。
走几步就犹豫了,可是又不想回去换一条路,只能硬着头皮走,她不饿,走的也慢,跟个小企鹅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千头万绪的我的心啊,不知道怎么表达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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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恶毒吗
极为的安静, 她屏住了心神,穿着粉色的凉鞋, 踩在带着青苔的石头台阶上,台阶的缝隙里面,有青葱的草叶摇摆。
凉风阵阵,带着树叶子哗啦啦的响着,孩子一放学,五分钟以内就狂奔回家了,再也没有人了,越发的显得安静。
她爬到一半儿, 能隐约看到上面的房子, 那房子她知道,是同学们说的养狐狸的,狐狸一天到晚是吃肉的, 一屋子的狐狸,早晚的时候有人提着桶来, 给狐狸喂饭吃。
头皮带着一点麻, 她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脚尖动了动,想了想,还是回去吧。
特别的惜命,生怕狐狸跑出来了,她私以为狐狸是极为聪明的生物,这小房子是绝对管不住的, 而且狐狸有点神奇,她觉得万一盯上自己,跟自己有什么缘分就更遭了。
因此转过身来,蹭蹭蹭的跑下去了,换一条大路走。
李铮铮趴在树上,把一窝的鸟蛋都拿走了,鸟巢就放在那里了,他知道,沾了人气的东西,老鸟就不会要了。
他从慢慢来就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的孩子走路会这么慢,走路跟梦游一样的。
等着把鸟蛋都装起来了,他歇口气,不想当着人的面爬树,只想着等慢慢走了,自己再下来。
谁知道就慢死了,才走了一半,就停在那里不走了,他皱着眉头看着慢慢离开的方向,心想怕不是个傻的,八成是走到一半不认路了。
他胆子大的很,怎么也想不到,慢慢是被吓回去的。
跑的倒是挺快的,李铮铮顺着树趴下来,然后一阵烟的就走了,一边跑,一边捂着自己的口袋,怕里面的鸟蛋碎了。
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看着弟弟在院子里,“哥…”
李铮铮没有说话,拿出口袋里面的鸟蛋,去生了火,锅里面加了水放进去鸟蛋。
“在这里看着火。”
弟弟就赶紧答应着,蹲在那里,自己坐在小蒲团上,低着头一直看着灶口。
瘦瘦的身子,低头的时候,脖子都像是只撑不住脑袋了,生怕一个跟头摔倒了。
“你爸呢?”
床上的女人时而疯癫,时而清醒,她问李铮铮李大福,李铮铮不说话。
“你爸哪儿去了?”
李铮铮就看着王秋菊,冷笑不出来,只嘴角动了动,轻轻的说出了两个字,“死了。”
然后就看到他妈跟疯了一样的,犯病了,头发乱的分枯草一样的,一把拽过他去,拿着枕头就开始打他。
见他倒在了床上,就用手去打她,疯子哪里来的轻重呢,拳头的力气大的,能让正常人疼的喘不过气儿来。
李铮铮就让她打,他不走,因为知道没多少日子了,紧着她来打,也没多少这样的日子了。
紧紧的闭着眼,眼泪还是会出来,不是因为疼。
王秋菊是个疯子,但是她年轻的时候不是。
她也不是这里的人,据说在老家的时候,年轻漂亮,有一双秋波一样的大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是个小伙子都想娶了她。
漂亮的不可思议,所以,在一个落单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地里,也不知道是被谁,给按倒了。
她不敢说,就瞒着,年轻不知事儿,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为什么这么不幸运,她渐渐的肚子大了。
风言风语也出来了,娘家的父母兄弟姐妹也都出来了,她娘家妈打她,“不知道廉耻,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就不知道说,怎么就不知道说呢?”
“现在肚子这么大了,大家都看出来了,找人把孩子拿了都不行,你非得等到生了才瞒着我啊。”
“你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打到最后,娘家妈抱着她哭,心疼女儿啊,怎么就这么傻呢。出了这样的事儿,也不跟家里说,自己就但着,多难心啊。
肚子大了,身体不舒服,也不说,只能心惊胆战的瞒着,一直遮掩着,家里人都没发现,直到晕过去了,背着去医院的时候才看到肚子怎么这么大呢。
一辈子就这么没了,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再也没有人肯说亲的了。
王秋菊就这么疯了,她时而好,时而坏,只是不能看到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李铮铮。
孩子除了满月,娘家觉得丢人,也想着给女儿找个好人家安稳下来。
得离着娘家远远的,远远的嫁了,找了一年,孩子一岁的时候,找到了上河村,找给了李大福,李大福是个瘸子,爹妈都死了的,一清二白的,地里的活儿不敢,就是个二流子。
没有人看的上他,因此两家一拍即合,娘家妈也狠心,送着女儿来了,就再也没看过。
李大福好色,王秋菊漂亮,可是他瞧不起她,轻贱她。
心情好的时候就哄着王秋菊,晚上给王秋菊说好听的话儿,可是到白日的时候,王秋菊就跟耻辱一样的。自己穷是个瘸子,所以才只能娶这么一个女人,为了传宗接代。
可是即使这样,王秋菊也死心塌地,她甘愿跟着李大福,没得吃喝,饿着肚子,勒紧了裤腰带。
李大福当然看李铮铮不顺眼,王秋菊嫁进来第二年,就怀孕了,李大福想着给李铮铮送走,可是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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