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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年头声声慢-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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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中医就笑着问李大福,“躺着吧,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晚上起来的时候,睡模糊了,一下子就趴在地上了,本来想稳住的,结果脚别住了一下,腰就闪着了。”
  “睡的时候也没发现怎么了,结果一翻身,简直不能动了,疼死了。”
  老中医伸手摁了几下,喊着李大福,“到西屋去,给你拍个片子看看吧。”
  李大福就跟个大虫一样的,挣扎着起来,李果果扶了他一把,然后看了他的腰一眼。
  这确实是摔的,但是却不是起夜的时候摔得。
  李大福昨晚上明显是等着呢,他美滋滋喝了小酒,七分醉。
  然后就趁着黑到了公主坟那里,他乖觉的很,没直接去冢子沟,而是到了南山上,走的都是大路。
  在南山的半截山腰上,看着下面的灯光乱窜,接着月色看着下面的人一个个下饺子一样的都齐全了,这才满意了。
  然后下山的时候,一个不慎,一脚踩空了,腰硌在石头上了,瞬间就闪着了。
  李大福,真的是一手的好算盘啊。
  别人不知道,但是李果果是清楚的,半夜三更的不在家,李大福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他都知道。
  李大福不说,但是李果果也猜得出来,近来这些日子,李大福在家里骂那个寡妇还有大舅哥,一天照着三日的骂。
  骂完了,那波人还要到家里来,屋子浅,李果果就听到了一些。
  买工具的钱是问李大福要的,隔三差五的要钱,李大福对着大舅哥恨之入骨,并且精心策划,给大舅哥送进去了。
  这一番心机,真的是对得起他的瘸腿了,极为狠心。
  他趁着醉酒的时候,三番五次的时候提起来上河村的浙西传说,李大福知道有,但是挖坟的事儿,没有人干过。
  大舅哥果真心动了,开始不是不想拉着李大福,可是李大福怎么可能去干呢,他就装傻,还当自己是冤大头,一副受不了大舅哥威胁,三番五次的给钱,必须要给钱啊,不然大舅哥哪儿来的资金支持啊。
  李大福躺在那里拍片,李果果就回到诊疗室了,老中医的两个儿子现在也在诊所里面当大夫呢。
  “你们放几天假啊?”
  “七天,后天就开学了。”
  大伟大夫就笑了笑,“学习怎么样,能不能跟得上。”
  李果果站在那里很乖巧了,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底子差,学的不容易。”
  大伟也知道说错话了,但是现在听说李大福对着孩子挺好的,就抬起头来安慰他,“没事儿,努力学习就行了,你看慢慢,有什么问题问她,她成绩说是好呢。”
  李果果就靠着近了一点,看着大伟在那里龙飞凤舞的写字,一个都看不懂,不知道开的是什么方子,“刚才我看到她了,怎么了?”
  “发烧了,最近天气凉了,大概是冻着了。”
  “烧的厉害吗?”
  “没事儿,挂水的事儿。”
  当大夫的看病人,都习惯了,难受肯定是难受的,在这里面的,就没有一个是好受的。
  李果果还想问几句,看着这样子,也不好多说了,就安静的坐在那里。
  想着他站在门口的时候,慢慢的脸雪白雪白的,下巴那里的透着青色的血管,还有脸上细长的绒毛。
  李大福伤到了腰了,结果人还看得开的很,躺在那里人家老大夫给推拿,他就一直跟人家侃大山,在外面混的人,见识还是有一点儿的。
  “生意不好做,我打算不在镇上干了,要关了。”
  老中医的二儿子二伟大夫是个心思婉转的人,比起来大伟心思要熨帖的多,只在心里面笑,怕是在镇上没办法待着了,给人那么一顶大绿帽子戴着,一天天的让人戳着脊梁骨,岂不是难受呢。
  “那你打算去哪里开店,去县里啊?”
  二伟翻着手里面的书,不妨碍他插一句。
  李大福就摆摆手,“再说吧,再说吧,县里面的铺子贵的很呢,这一天天的,干什么不要钱啊,还有果果在家里呢,都是等着吃饭的。”
  后面一句话说的有点自豪,伴随着二伟翻书的声音,突然传入了李大福的耳朵里面,“你看的什么书啊?”
  大伟就解释了,“看的是玄学。”
  二伟就怕人家说这个,赶紧您解释一句,“乱七八糟的看看,闲着没事儿,看五行八卦什么的,很有意思了。”
  他坐的住,学的也是中医,没事儿的时候就研究这个,大伟性子急一点,坐不住的人,所以对这个不感兴趣。
  学中医的人,还真的是带着玄学的,望闻问切,五行八卦什么禅学佛学的,都会一点儿,老中医喜欢禅学轮回,二伟喜欢五行八卦。
  李大福来了一点精神,“哟,那会看吧,给我们家这个看看。”
  看看又不要钱,二伟不给看,“还这么小,看什么呢。”
  李大福不肯,自己扶着腰起来,从里间的床上都到外面来,“给看看,看看,以后能不能考大学。”
  拽着李果果就到跟前,“快,让你二叔看看。”
  看着伸在眼前的手心,二伟就摘下来眼睛,“那就看看,不准的,坐下来看。”
  二伟懂一点儿,他明白这些玩意,知道其中的一些规律跟法则,但是他学的又是皮毛,无师自通,看着书自己学会的,手里面五行八卦还有老黄历,都是他看的。
  算命这个事情吧,还真的邪乎,信得人就看这个,相信这个,觉得很准。
  不相信的人,嗤之以鼻,八辈子也不信算命先生的话。
  可是存在就有理由的,二伟是无师自通的,也没有老师带着,这乡下的算命的人,都是自己琢磨的,看的就是这老黄历,看着看着,突然有一天就懂了,就明白了。
  有的人没这个天赋,你看老黄历八百年也看不明白到底说了什么,所以说算命先生的本事,大多数是说不出口的,谁遇上了谁知道。


第66章 吓死人
  李果果什么也不信, 等着出来了,他看自己的手,觉得能有什么好命啊?
  人如果好命,那就是天生的,从出生的时候就应该是好命,谁跟自己一样的呢?
  这一辈子,就是靠自己。
  慢慢一直到了下午, 还不退烧,村子里面倒是有了大事儿了, 李大福被警察带走问话去了。
  大舅哥在里面,疯狂的开始撕咬, 都是李大福的错,他就说是李大福是同谋,不是什么好人的。
  李大福自己苦巴巴的脸,很会说话了,“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的,我大舅哥的人你们在这里是有案底的, 他妹妹给我戴了绿帽子, 让我给人家养孩子这么多年, 我现如今都不敢离婚的。”
  “三番五次的到我店里来闹腾, 我都在镇上待不下去了,只能带着孩子回老家了,您看看, 就这样,还敲诈我,经常问我要钱,让我请吃饭。”
  “我一个瘸子,什么也不敢动,要钱我三次里面我给一次的,还有请吃饭喝酒,然后聊天的时候,大概我就闲着没事说了几句公主坟的事儿,这村子的人都知道的,我就当闲话说了。”
  李大福是打死不承认自己是举报人的,匿名举报的,他还跟上面的人打过招呼,送过东西的,这次来就是问几句,基本上是排除嫌疑了。
  因为当场抓获的时候,李大福确实不在,而且先前的时候也不在,至于大舅哥买东西的钱,虽然是李大福给的,但是李大福说了,自己是苦主,敲诈勒索拿去的。
  这一下子,大舅哥玩不过李大福的,这属于盗墓,进去就要很多年的。
  李大福笑眯眯的,扭头对着地上呸了一声,到了家门口,寡妇就在那里站着等他。
  进门就对着他磕头,“我对不住你,你别攀扯我哥,你放过我哥吧。”
  她是个聪明人,反映过来了。
  李大福看了看门口,关上门,一脚给了寡妇,窝心脚疼的寡妇趴在地上半天没抬起来头。
  她歪在那里,一呼吸撕拉撕拉的疼,看着堂屋门口李果果在那里站着,面无表情的端着碗吃饭。
  “你打我,怎么打我怎么出气,只是我哥,您高抬贵手。”
  李大福跟公安局的人有交情的,不然只是一个匿名举报,怎么就惊动了人家下来呢,是内部有人,知道下来了一抓一个着,李大福给打了包票了。
  寡妇知道,李大福这是做了一个套,她是想着继续跟李大福过日子的,不然和这个年纪了,还带着孩子,以后也没地方去。
  而且这些年,李大福对着她是真不错了。
  结果谁能想到,男人变了心,几匹马都拉不回来了,她楚楚可怜的来了,为了是献身的,找找当初的甜蜜感,然后让李大福跑跑关系。
  哪儿能想到,进门就是窝心脚,什么幻想都没有了,李大福咬着牙,看着这个女人,恨不得一起送进去,“凭什么让他出来啊?他问我要钱的时候,在店里面闹腾的时候你死在哪里啊?”
  “水性杨花的,我要是你,我早就一根绳子吊死了,千万别在我眼前晃荡了,不然我真的弄死你,别恶心到我了,麻溜的滚蛋,不然我连着你一起收拾。”
  寡妇目瞪口呆,眼泪八叉的,抱着李大福的大腿,“大福啊,我们一日夫妻百日恩,孩子的事儿我也不知道啊,我以前的时候不管怎么样,可是我跟你结婚了,我就好好过日子啊,我对你好,你知道的啊。”
  “那孩子你不要,我去送人,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还有自己的孩子不是?”
  想的是真美,一般的窝囊男人也就这么认了,信个七八分就算了,日子不还是要继续过,离婚这事儿不体面的很,而且当初不一定就输寡妇故意的。
  可是李大福不是一般的男人啊,他从一无所有的村子里都瞧不起的混混,发展到现在还可以,凭借着一个瘸腿做生意,就不是一般的狠人,是个相当狠心的男人。
  他现在看寡妇,真的是当垃圾了,恶心。
  什么夫妻恩情,什么以后都没有,“你可拉倒吧,别拿着我的话当屁放,我不是第一次离婚,你趁早了,不然我真弄死你,你以为你凭什么现在还活着啊,那个野种还活着啊?”
  “不是我大度,是我还没有腾出手来,我离婚,一毛钱不给你,你来了正好,签字。”
  李大福捏了捏手指,眼里面都是恶毒,“不然,你哥在里面,不好过的很,你知道,我还有点小钱的。”
  “还有,我能送你哥进去,现在我也能送你进去,跟我玩,你八辈子也没这个本事。”
  寡妇害怕了,她起来的时候,看着李果果还是站在院子里看着她,她想,这难道是报应。
  这个孩子,她千方百计的折磨,她觉得自己也不是狠心的人,对着邻居家里的孩子也可以,但是对着李果果,她就是看不惯。
  李果果任劳任怨,她怎么讽刺都不还嘴,怎么冤枉他也不会解释,就跟个哑巴一样,一个只知道干活的听话的哑巴。
  可是今天她才知道,终归是父子,那眼神都是一模一样的。
  看她的时候,不如看个死人。
  “我去送送她。”
  李大福冷笑,没说什么,进了屋子喝茶去了。
  他得好好盘算盘算,去城里面做生意去,那小镇,也满足不了他的野心了。
  “你干什么?”
  寡妇戒备的看着她,眼前的孩子很单薄,极为的单薄,她不顺心的时候,找个理由会对着他动手,打一顿撒气。
  “你还记得我妈吗?”
  李果果心想,你们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当年那么逼迫一个疯子,她即使是个疯子,可是她不偷不抢,不去偷男人,对着他好。
  “你们在外面勾搭也就是算了,怎么就容不下我妈呢?就因为她是疯子?就因为她脑子不好使?你那么挑拨李大福,伙同李大福想着弄死我妈,把我哥给卖给黑作坊,你这样的人,怎么不死了呢?”
  李果果只是很简单的叙述,他只是在疑惑而已,这样的人,包括李大福在内的,怎么就不去死了呢?
  活着有什么用呢?
  寡妇心里面惊涛骇浪一样的,觉得这父子俩完全不是人,什么也没说,跑了。
  李果果看着她,然后看看自己的手,觉得自己就是李大福的儿子,一辈子都是,他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时候看着李大福,他总是忍不住想起来厨房里面的菜刀。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大福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李果果时常想着,也许自己可以拿起来那一把菜刀,然后去流浪,去看一眼李铮铮。
  那寡妇逼着自己吃过鸡食,李果果记得是他去镇上的第一个冬天。
  他害怕那个寡妇,是真的害怕,因为她逼走了疯子娘还有李铮铮,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一年冬天,李大福去进货去了,他早上起来上学,结果大门就是关着的,搭着大锁头,寡妇笑着拿着钥匙,“你在家里干活儿,干完了让你出去。”
  他干了一天的活,洗了一天的衣服很冷很冷,中午的时候寡妇吃饭,没喊他吃,他也不敢去要吃的。
  一直到了晚上,寡妇吃饭还是不喊他,他自己去厨房,发现什么也没有,都收拾起来了。
  他到了桌子上,没等着坐下来,寡妇就发了火,“吃什么吃?活儿干完了?就知道吃,养着你赔钱货一样的,还要到处人说我不好。”
  她发作,李果果着才知道了,是老师家访了,他每日里过得跟狗一样的,老师看在眼里,找了李大福一次。
  李大福大概伤了面子,因此回来对着寡妇说了一句话,“对着果果好点,别难看了。”
  寡妇就记恨在心里面了,家里反正没人,反正自己名声是臭的,她第二天没给果果吃饭,果果看着那墙头无数次,想着自己爬出去了不知道怎么样?
  可是他难得的聪明了一回,觉得自己爬出去了,也没有人帮自己,能帮自己着一次,可是后面,就跟这次老师好心办坏事一样儿的,后面让寡妇更折磨人的。
  寡妇给鸡喂食,然后就笑着对果果说,“你也吃啊?”
  “不听话,就跟鸡一样的,到时候拔毛了吃肉。”
  这样的恐惧,对着一个孩子,言语上的暴利,给果果营造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恐怖氛围。
  他有时候不敢睡觉,怕寡妇进来了,真的给他弄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的。
  李大福出去了半个月,寡妇把李果果收拾的妥妥当当的,李果果从那以后,再也不对着别人说话了,问起来自己好不好,他只是很沉默,很沉默。
  李果果知道自己有病,可是不想治。
  最残忍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你一直相信有好人,可是好人好事儿却从来不曾降临到自己的身上,每天只能与恶魔一起生活。
  时间久了,天使的心,大概也会变成恶魔吧。
  寡妇来了又走了,还有李大福去了警察局,这些事情真真假假,公主坟到底有没有,村子里的人都不是很在乎,就是有,也不会去挖的。
  而且既然是真的有,那为什么国家不让专家来呢,真真假假的,唯一能确定的是,李大福不是个一般人。
  总不能都这么凑巧,大舅哥进去了,李大福也离婚了,李大福也不能这么无辜,一点也没有自己的因素在里面吧。
  李大福不管,他最知道钱的重要性,说什么他不管,这世道,笑贫不笑娼的。
  拍拍屁股,去城里面开店去了,跟李果果说,“我先去,到时候安稳下来了,让你去城里面上高中,你好好学习,要我知道你不好好学习,我打死你。”
  李果果捏着钱,他成了留守人员了,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平时住校,周末的时候就回家来自己做饭吃,他什么都会做。
  放假去学校的时候,李果果看了慢慢的位置空着,他皱了皱眉头,拿着一张白纸团成垃圾,到后面扔到垃圾桶里面,问杨同学,“你同桌怎么还不来?”
  杨同学是个本分孩子,“不知道啊。”
  这还是李果果第一次跟他说话呢,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转过头去问同桌,四个人并起来的桌子,杨同学两边都是同桌,“唉,张慢慢怎么还不来?”
  前面的是跟慢慢姥姥一个村子的,扭过头来,“病了,很厉害呢。”
  不等着别人追问,自己就说了,“她哥回来说,是中邪了。”
  慢慢一直高烧不退,加上村子里闹得家喻户晓的盗墓时间,大万哥一抽抽,自己坦白了,“大概是吓掉魂了,二姑,得叫魂去。”
  马永红给气死了,这倒霉孩子,“你竟然带着她去摸螃蟹,那井口那么深,你俩谁掉进去了都没人救,我非得跟你爸说不行。”


第67章 遇见
  二舅知道了,气在电话里面就绷不住了, “那么大的人了, 整天没个正形,吃喝玩乐, 没有一点不会的。”
  父子俩的相处, 一直就是很僵硬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交流就是开火, 二舅只要跟大万说话, 就是说教里带着责骂,责骂里带着教训。
  小时候还好, 现如今长大了,大万哥也看不惯二舅,因此多有反驳,父子俩要是遇到一起了, 那就是天雷跟地火, 噼里啪啦地恨不得上演全武行。
  姥姥隔壁的邻居家里的婆婆, 对着招魂一事很有研究,什么开锁子都能干, 是个能办事儿的人。
  马永红请了到家里来, 准备好一应的东西, 金银元宝,还有大大小小的莲花盆,金砖银砖一应俱全, 大鹏奶奶也就是那个神婆,自己带来了扎好的小人,还有小人身上的几身衣裳,围着院子里摆满了东西的方桌就开始了。
  慢慢迷迷糊糊的起来,也不知道东西南北了,盖着一个红盖头,脖子上被一个玉米秸秆折成的套圈着,然后围着桌子走,大鹏奶奶在前面拉着秸秆走,嘴巴里面说的什么,慢慢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难受,转完就回去躺着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也记不得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听着马永红打电话给张向东。
  “你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再不行,赶紧回来带着慢慢去大医院看看去,这下面的医院也没有办法了,我去镇上带着她人家医生开的药,也就是那样的,检查不出什么来。”
  巧不巧,张向东很少跑长途了,结果现在有个大活儿,钱给的多,他们就接下来了,去广州的。
  因此知道孩子病了,就一直回不来,全跑在路上了,他一边开车,一边看了眼油表,“我快到徐州了,差不多晚上就能回去。”
  “你给她吃药,先吃药,别烧坏了。”
  大家伙儿停车要吃午饭,张向东就不吃了,“你们吃,我先回家。”
  他去找个加油站加油去,然后打算车上吃点,一气儿跑回去。
  跑广州很累了,都是跑的夜车,人好几天没睡过床,都是在车里面睡得,看着就憔悴,衣裳也是皱巴巴的,胡子茬都出来了,没心思去刮。
  “加油,两百块钱的。”
  他从车窗里面伸出来手,递出去两百块钱。
  李铮铮听着这声音,抬起来头,蛮熟悉的,他一直记得呢。
  一下就愣住了,他呼吸停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是张向东。
  这么多年了,他在这里,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次以前的人,他盼着盼着,想着又没有人来,给带个音信儿的。
  结果,一次都没有遇到过。
  他看了看身旁,没接钱,只提着桶出来,人才那么大,看着身子长的高大,面庞也成熟刚毅,但是其实还是个孩子而已,胳膊很有力气了,提着桶,手上的青筋鼓起来。
  张向东也没在意,可能忙着先加油吧,他是没认出来李铮铮,毕竟戴着个帽子。
  自己把钱放口袋里,然后甩着车门下车,结果刚下车,手机就又响起来了。
  他勾着身体,踩着车上的台阶去拿手机。
  马永红电话里面挺高兴的,“别挂心了,慢慢退烧了,开始退烧了,我找的人来,真神了。”
  说来也奇怪,上午做完了法事,然后催着张向东往家里面走,结果现在半拉下午的,烧就开始往下退了。
  总不能说是巧合吧,“我赶紧跟你说一声,怕你开车快了,还要担心,你别着急。”
  又问,“吃午饭了吗?”
  张向东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家里养着两个女孩子,到底是跟男孩子不一样,平时多留意很多,“还没吃呢,慢慢吃了没有?”
  李铮铮在一侧加油,手稳稳的往里面加油,撒出来到手上也不知道,只听着电话那里的。
  慢慢啊,他总是会想起来这一个名字,但是他一次都没有说过,只记得临走之前,一个胖丫头,极为大方的给了自己一支削好的铅笔,笔尖尖尖的,没有用过的。
  然后傻里傻气的也不知道跟他说再见,一个劲的就走了,这些年,大概她早就忘了。
  但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听到慢慢两个字,总觉得很温柔。
  刺鼻的油的味道在空气间挥发,加油站不允许打电话的。
  张向东匆匆说了几句,看着那油箱旁边的油桶,他们开车的有些油是一定要用的,不然车跑的不行,但是一些油成本太高了,里面就用劣质一点的,不敢用好油,太费钱了,因此都是掺着的。
  “这桶给两个吧,回家当水桶什么的很方便。”
  加油的桶一般是不给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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