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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富老太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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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她的身体静静地躺在那儿,浑身被纱布包裹。
要不是旁边监控心率的仪器还有显示,她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
阮林林第一次用别人的眼睛去看自己的身体,感觉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但更让她难受的,是父母红肿的眼睛和沙哑的嗓音。
她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从小到大俩人连骂她都舍不得的。
他们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下午两点,在阮父的百般劝慰下,阮母终于同意去吃饭,二人暂时离开病房。
阮秋趁机溜进去,关上门,来到病床前。
身体近在咫尺。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她握住自己的手,老人沧桑粗粝的手指与年轻人纤细柔嫩的手指触碰在一起。
她闭上眼睛默默央求。
求求了,让她的魂魄回去吧,她宁愿满身伤痛躺在病床上,也不想手握巨款过别人的人生。
“你是谁?”查房的护士看见她,见相貌陌生,又是独自一人,行为还奇奇怪怪的,生出警惕。
阮林林忙缩回手,“我是……我是她亲戚。”
“真的?我联系她家属确认一下。”
完了。
趁护士拿手机打电话的功夫,她夺门而出,一口气跑进电梯里,逃出医院。
从病房到电梯也就几十米,她差点跑断气,在路边找了条长椅坐下,休息很久才恢复过来。
怎么办?回不去啊!
晚上七点,程自建把电视线插好,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赵菊香搓麻将回来,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程梦芝的房间,见里面仍然空无一人,脸色很难看。
“你妈还没回来?她可消失一整天了啊,电话也打不通,是想威胁我们吗?”
程自建心里也没底。
要是在昨天以前,他可以肯定地回答,凭他妈的性格不会做这种事。
可是昨天对方秉性大变,变得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妈了,以至于他无法确定对方消失的意图。
越想越头痛,他干脆摆摆手。
“兴许是去哪个亲戚家里玩去了吧,别管她,你吃饭了吗?桌上还有外卖。”
赵菊香冷着脸去吃饭,家里气氛压抑,仿佛笼罩着乌云。
程自建强行无视她的表情,自顾自看电视,突然眼睛一亮。
“我去!老婆快来看,有人中了两个亿!”
赵菊香捧着饭盒走去一看,哟,还真是。
中奖的人套着一个黑色大塑料袋,只露出一双眼睛,抱着牌子冲镜头比V,想必心情很不错。
她羡慕起来。
“我的天,两个亿啊!要是咱们也中这么大的奖该多好?以后再也不用发愁钱的事儿了。”
“你现在不也没愁过吗?我上个月工资发了一万多,还不够你花啊?”
她翻了个白眼。
“一万多够干嘛的?人王姐老公一天就能赚一万,她过得才叫生活呢。”
“他们是做生意的,我们是上班族,不能比。”
程自建伸手搂住她,“要不咱们明天也去买张彩票,试一试?”
“试什么啊,你压根就没发财的命。还是多做点业绩吧,今年暑假光你儿子夏令营就交了八千,我穷得连双鞋都舍不得买了。”
“好好好,你说得都好。”
两人难得单独在家,天气又热,很容易就摩擦出一些小火苗。
正当他们想更进一步时,外面传来开门声。
二人连忙分开,下一秒,阮林林走了进来,手里提满大包小包。
“妈,你一大早出门去哪儿了?电话还打不通,也不说一声。”
程自建走过去责备。
赵菊香的目光落在那些袋子上,不悦地问:“这些是什么?”
阮林林瞥了他们一眼,没心情说话,换好鞋子就要回房间。
赵菊香劈手夺过来。
“给我看看!”
十几个袋子,分别装着牛排、炸鸡、蛋糕、手机、新衣服新鞋新帽子,甚至还有一串钻石项链。
她脸上肌肉抽搐,抓着项链问:“你买这些做什么?你都六十八了,戴什么钻石!”
阮林林手一伸便抢了回来,塞进袋子里。
“我有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你哪儿来的钱?你儿子三个月都没买一件新衣服了,你好意思花钱买项链?像个当妈的吗?”
阮林林冷笑。
“他天天上班却没钱买衣服,这事该怪谁?我可没花他一分钱。”
“你……”
赵菊香气得快炸了,程自建见状连忙抱住她。
“你们别吵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妈你也是,用得着这么多好东西吗?像这牛排,你咬得动吗?”
“咬不动我留着闻,你俩谁都别想碰!”
阮林林提起袋子走进房间,砰的一下关上门。
赵菊香险些吐血,转身拼命掐他。
“你看看你妈这个老东西,这是要爬我头顶上来啊?这家我不待了,我回娘家去!等小旭回来我让他也去那边,不呆在你家受你妈的鸟气!”
她说完提起包就往外冲,程自建冲出去,好说歹说才把她劝回来。
房间里,阮林林坐在床上,对外面的事毫无兴趣。
曾经她有个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大吃大喝一顿,吃完保管恢复活力。
可这个办法也不管用了,原主的身体已经老化,味觉嗅觉都不灵敏。
炸鸡牛排摆在面前,不觉得香,只觉得油腻,让人一点胃口都没有。
钻石项链也是,单看闪闪发亮,璀璨夺目。
可是戴到她脖子上,配着那松松垮垮的皮肤,就像鲜花插在牛粪上,怎么看怎么糟践东西。
唉……
阮林林把东西推开,躺在床上,越想越难过。
她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啊,她想回家。
赵菊香活了快四十年,没人敢给她气受,见当面对质讨不到好处,便在睡觉前把房门给反锁了,一点冷气都不肯漏出去。
阮林林热得受不了,干脆不在家待,从抽屉里翻出以前锁自行车用的大锁,提着包包走出家,把家门从外面锁上。
老小区的电表和电闸都装在楼道里,她将自家的电闸给拉下来,独自上外头住酒店去了。
刚出小区大门,手机就疯狂震动。
阮林林直接按了关机,在五星级酒店吹着空调舒舒服服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才把手机开机。
有五十多通没打通的电话,还有三十多条短信。
开机不到一分钟,电话又打进来。
阮林林撇撇嘴,按了接听。
程自建的声音都快哭了。
“妈!快回来开门啊,家里什么都用不了,你要热死我们吗?”
热死他们?不是他们先想热死她吗?
阮林林心里门清,嘴上装傻。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啊。”
程自建这一晚上几乎被媳妇骂死,没心思跟她争辩,一个劲央求她回来,还找了个借口。
“你住院一个礼拜,爸躺在医院没人管,你肯定担心他吧?要不你现在回来,我开车送你去医院看看他?”
爸?程梦芝的植物人丈夫吗?
阮林林对他还挺感兴趣,同意了,慢条斯理地洗漱完,退了房间回到家里。
开门的时候她留个心眼,特地往旁边让了点。
果然门一打开,一条拖把就捅出来。要是打在她头上,十有八九是个脑震荡
紧跟着的是赵菊香的怒骂。
“你个死老太婆,故意的是不是?半夜里把门锁了,害得我们连个开锁的都找不到,看我怎么教训你!”
隔壁邻居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躲在门内看热闹。
阮林林冷眼瞥向程自建。
“你管不管?不管我报警了,殴打老人可是要上社会新闻的。”
程自建对亲妈的改变再次叹为观止,连忙抱住赵菊香,把她往房间推。
“你别生气了,一晚上没睡好,快睡觉去,我送我妈去医院。”
安慰好媳妇,他赶紧拉着阮林林下楼,生怕晚一步媳妇又冲出来骂人。
阮林林看着他这窝囊样,终于知道原主在家里地位怎么会这么低了。
程自建工作一般,在空调公司做销售员,车却开得挺不错。
是一辆入门级的奔驰,要三四十万。
他买来时自己掏了五万,加上原主支持的五万,总共付十万首付。
如今每个月都要花近五千块在车上,也就是他小一半的工资,着实压力大,幸好有房租顶着。
上车后他就开始抱怨油费又涨了,想让她支援点。
阮林林当做耳旁风,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抵达医院,她发现建筑有点眼熟。
仔细一看……嗬!不就是她身体住得那一家吗?
自己之前居然跟原主的丈夫擦肩而过?
两人走进医院,来到所在的楼层,阮林林更吃惊了。
居然就是门对门!
她看了眼自己身体所在的病房,门紧紧关着,不知父母在不在里面。
程自建推开对面的门,催她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病房,看见床上躺着一个老人,集中注意力端详。
这就是原主的丈夫?
第4章
老人头发雪白,面容消瘦,隐藏在被子底下的身躯看起来枯瘦却修长,个子应该在一米八以上。
他闭着眼睛,白净的脸上有许多皱纹。
鼻梁特别高,骨骼线条流畅,看得出年轻时相貌应该很不错。
程梦芝日渐迟钝的脑子里保留着许多关于他的信息。
老人名叫顾青云,比原主大四岁,七十二。
早已经退休,退休之前在本地一所大学当教授,因此待遇还好,住院费全额报销。
他是四年前出事的。
本来已跟原主过上悠闲的退休生活,一次出门买东西,被违规行驶的车撞倒,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再也没醒过来。
在过去的几年里,原主每天做完家里的家务活,就来医院陪他,感情似乎还不错。
不过按照她有些包子的性格,搞不好也只是任劳任怨,一厢情愿付出而已。
阮林林想回忆一下两人年轻时的事,可惜记忆力不好,一想深了脑袋就疼,只得作罢。
程自建冷淡地看了眼顾青云,回头问:
“妈,你是不是担心自己也变成他这样,所以才心情不好啊?你放心吧,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亲妈,虽然生活里有点小矛盾,但真出了事,我们绝不会不管你的。”
算他还会说两句人话。
阮林林正要回答,一个医生走进来,看见他们面露惊讶。
“老太太出院啦?”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说自己,点头。
“是。”
“恭喜恭喜,正好有件事要跟你们谈谈。最近顾先生的心率不太稳,最好身边天天有人陪伴,你们看谁有时间?派一个人过来吧。”
阮林林下意识看向程自建,后者连连后退。
“不行不行,我得上班呢。我一个人赚钱养活一家三口,我要是来陪床了,他们吃什么啊?绝对不行!要不你找大姐去?小妹也行啊。”
大女儿是开服装店的,店里每天都得有人在,否则做不了生意连房租都要赔进去。
小女儿是企业高管,工作一向繁忙,大概也没有时间。
赵菊香倒是有时间,只是她肯定不会来。
不过没关系,阮林林本来就不打算找别人,她自己来。
不但帮原主照顾丈夫,同时还能一开门就看见自己的父母,一举两得,最合适不过了。
“我来吧。”
医生迟疑,“这个……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呢,要不派个年轻点的?每天在这里守十来个小时,其他时间请个护工就好了。”
程自建问:“护工多少钱一个月?能报销吗?”
阮林林挡住他,“没关系,我来就好了,实在受不了我会说的。”
医生点点头,“那好,我先去查房了,有事随时找我。”
他走出病房,里面只剩下母子两人。
程自建看了眼手机,“哎哟,时间不早我得去上班了。妈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呗?下午早点回家,给菊香做点好吃的,保管她就不生气了。”
阮林林皮笑肉不笑地招招手。
“儿砸,过来。”
程自建笑着走过去。
她举起背包就往他脑袋上拍,一边拍一边说:“做你个头!做你个头!你们都吃屎去!”
两人的伙食成功从屁变成屎,程自建再也不敢说半个字,狼狈而逃。
阮林林坐下来歇气,看着病床上的人,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如果她以后回不去,永远变成程梦芝。
也就是说……床上的人就是她丈夫?
她婚都没机会结,就得要一个昏迷不醒的七十多岁的老头当丈夫?
天啊不要啊……
对面的门一直没开,阮林林害怕再次被人抓个正着,不好意思过去,于是坐在病床边等,从门缝里偷窥。
等着等着,体力又不支了,趴在床边开始打瞌睡。
迷迷糊糊间,她做了一个梦。
老旧的胡同,阴暗的房间。
木板床上躺着一个枯瘦的男人,看起来已经病入膏肓。
她与几个小孩子站在床边,心情不知为何很沉重。有个女人端着药碗走进来,给男人喂药,喂到一半突然开始哭。
“这是最后一服药了,等喝完再也没钱去买。你们爸爸生病不能去上班,我只能帮人做点杂工,三个月都没吃过肉,下个月的米也没着落,一家人可怎么活啊?”
妈妈哭,小孩子们也跟着哭。
妈妈突然看向她,握住她的手。
“梦芝,你考虑一下那门亲事好不好?人家都说了,只要你嫁过去,就给咱们家一百块钱!足足一百块钱啊,够我们吃多少顿肉?你看看你弟弟妹妹,都饿成什么样了。”
梦里的她很难过,“可那人之前娶过老婆了,老婆生孩子难产死了,是个鳏夫,我不想嫁鳏夫啊!”
“那要什么紧呢?人家家里有钱,你嫁过去吃喝不愁,不比留在咱们家受苦强?”
妈妈逼她看床上的病人,“你看看你爸,再没药吊着气就死了!你舍得他死吗?”
她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滴。
沉默良久,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不就是嫁人吗?我嫁,我嫁就是了!你去跟他家说,现在就领结婚证,把钱给你!”
妈妈面露为难,“他家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家怕再死一个媳妇,所以希望你先怀孕,生出孩子以后再嫁过去……当然,钱会先付一半,结婚再付另一半。”
她顿时心凉了半截,感觉自己就是那猪圈里的母猪,等着下崽呢。
梦里经历的事太恶心,阮林林猛然惊醒,越想越不对劲。
梦中的妈妈叫她梦芝,还逼她嫁人,难道……这就是程梦芝与顾青云结婚的原因?
她看着病床上的老头,之前的好奇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反感。
目光落在老头的输氧管上,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现在把这根东西拔了,老太太几十年前所受的委屈是不是就有交待了?
好在理智尚存,不至于做出这么冲动的事。
不过对于这个老头她是再也没有半点兴趣了,起身走到门边,窥视对面的动静。
下午两点多,阮妈妈独自走出来,似乎要去吃饭。
阮林林见状连忙跟出去,打招呼,“你去吃饭吗?咱俩一起吧,正好搭个伴。”
阮妈妈看了眼她身后的病房门,犹豫几秒,点点头。
她立刻热情地凑过去,肩并肩往前走,边走边问:“你家是女儿住院吧?情况怎么样?”
大家都是病人家属,而且住在这个楼层的都是重病患者,阮妈妈正愁找不到人倾诉内心的痛苦,如实说道:
“车祸太严重,到现在都快半个月了,还是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医生说,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只能当植物人了。”
“我家也是植物人,都三四年了。”
阮妈妈惊讶,“是吗?怎么回事?”
“也是车祸,加上他年纪大,晕过去就再也没睁眼,只能靠机器吊着命。”
二人同病相怜,渐渐的竟然聊开了。等她们在医院外的重庆小面店里落座时,已经无话不谈。
阮林林吃着面,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她这样住院费用不低吧,你们经济上还负担得起吗?”
阮妈妈更加痛苦,泫然欲泣。
“保险公司赔了一点,可惜根本不够。关键是闯红灯的司机到现在都没抓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赔款。她爸爸还在上班,一个月赚点工资。我的工作已经辞掉了,天天待在医院陪她。这一天的住院费加上杂七杂八,至少也有好几千,估计再过一个礼拜,我们就只能先去借钱了。”
借什么钱?她有钱啊!
阮林林险些脱口而出,然而仔细一想还是觉得不能说。
在阮妈妈眼中,她只是一个今天才认识的陌生人,无缘无故给她几十上百万的,怎么可能接受?
搞不好还觉得她另有图谋,不敢再来往了呢。
两人吃完饭回到医院,阮林林连老头也不看了,直接陪阮妈妈去照顾自己的身体。
没过多久,医生去顾青云那儿查房,她不好意思不在场,只得过去站在旁边看着。
顾青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隔壁病床上的她自己也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灵魂却到了别人的身体里。
她突然生出个念头,忍不住问:
“赵医生,你说他们这样躺着还有意识吗?会不会灵魂已经去转世投胎了啊?”
赵医生笑道:“这个可不好说,不过按照之前的研究,病人对外界,尤其是对亲人的声音是有一点点感知的。至于灵魂和投胎……哈哈,大概信则有,不信则无吧。”
阮林林试探道:“那……你在医院工作这么多年,有听说过什么灵魂互换的事情吗?比如植物人的灵魂到别人身体里?”
赵医生只当她是照顾丈夫太久看不到希望,用这种说法来安慰自己,没有多想,摇摇头道:
“没有听说过。”
阮林林彻底失望了,目送他离开。
晚上七点,阮林林与妈妈一起吃完晚饭,才把顾青云交给护工,乘公交车回家。
程自建已经下班,正与赵菊香坐在桌边吃饭。
桌上摆着一盘红通通的小龙虾,一大把羊肉串,两个肥嫩焦香的烤猪蹄,还有好几瓶啤酒。
看见她进来,赵菊香啃着猪蹄破天荒地问:
“从医院回来啦,吃饭了吗?”
阮林林想看看她有什么把戏,于是微微一笑。
“没吃。”
作者有话要说:
阮林林:这是三百万,快收下给你女儿看病吧。
阮妈妈:好的程阿姨!
女主卒
第5章
“那可不巧了,今晚没买你能吃的东西。你血压高,要是跟我们一样吃烧烤喝啤酒,保不准明天就去见阎王了。”
赵菊香笑里藏刀。
阮林林耸耸肩,“没关系,我去煮碗面条吃就行。”
“怎么办呀,面条也没有了。我看小区门口捡破烂的太可怜,就把家里的什么面啊米啊,油啊醋啊,全部送给了他。”
赵菊香做这些事前早有打算。
反正儿子在夏令营,还有很多天才回来。之前程梦芝做饭的时候,她跟丈夫就在家吃。
现在对方不做饭,他们俩自然更不会做,半个月都未必开一次火,那些东西有没有对他们没影响。
但对程梦芝影响可就大了。
她素来是个节约的人,一粒米掉地上都要捡起来洗干净。
现在一下子没了那么多东西,还不得心疼死?
哼,这就是跟她叫板的下场。
赵菊香洋洋得意,自认为教训了对方。
谁知下一秒,阮林林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对里面说:
“是,要一桌四人餐,就要1999的那个套餐吧,尽快给我送过来。”
不出半小时,几个餐厅工作人员提着许多盒子过来。
阮林林指挥他们把茶几上的东西全移走,铺上桌布,饭菜倒进盘子里。
很快,一桌丰盛大餐出现在眼前。
旁边餐桌上的小龙虾和烧烤被衬托得像救济餐。
“请您慢慢享用。”
工作人员告辞离开。
阮林林大大方方地坐在茶几旁,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赵菊香脸都黑了,眼看要发火,程自建连忙劝她。
“别生气别生气,她一个人也吃不下那么多不是?肯定有咱们的份。”
阮林林的确吃不下,老年人胃口本来就不好,她之前又跟妈妈一起吃了晚饭,那满桌子大餐只尝几口就吃不了了,放下筷子。
程自建眼巴巴地凑过去,“妈,您看这只烤鸭吃不下吧?不如……”
她径自站起身,去厨房提来一个水桶,端起烤鸭倒进去。
程自建懵逼。
“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一言不发,继续倒其他的菜,转眼就倒完了一半。
赵菊香蹭地一下站起来,抓住她的手。
“你到底要干嘛?”
她好似才发现他们,笑了笑说:“提出去喂狗啊,外面的流浪狗多可怜。我多喂喂它们,以后看见我就冲我摇尾巴呢。”
这言下之意,是在讽刺他们连狗都不如?
赵菊香脸色铁青,气都快喘不过来,捂着胸口回房间去。
程自建十分无奈,“妈,你俩别闹了,一天天斗来斗去,家里的日子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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