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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你身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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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没网购啊。”园园边奇怪边往门口走。等到她拿到东西拆开来一看,里面竟是几小袋煎好的中药,还有一张药单,上面写着服用方法以及注意事项。最后还有一条,是用手写的——适应证:发热恶寒,有汗不解,流清涕等。这字迹凝练端庄,气象雍容,在园园看来,差不多已经是书法家的水准了。再看药单的抬头,印着药堂的店号:厚德堂。

园园想,如今好多中药堂,都有安排帮忙快递的业务,倒也不奇怪。她感到奇怪的是,到底是谁知道她感冒,还给她送药呢?等她回到位子上,王玥也凑过来瞧了眼她手上的药,“不是你自己买的吗?”
“不是。可能是我叔叔吧,他做药材生意的,跟这种药馆应该挺熟悉。”园园想了半天,觉得只有可能是胜华叔叔。

“哦,那怪不得,毕竟现在感冒谁还吃中药呀,那么费事麻烦。不过吃中药比吃西药,确实不伤身。你这长辈真不错!回头你帮我问问,减肥但不伤身体,吃什么药好?”
园园有点无奈道:“如果有,应该已经风靡全球了。”
“呀!”王玥本来已经转身要走开,突然看到了什么,叫出了声。

园园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家叔叔是有钱人吧?”王玥惊叹,“不对,也许还不止。这厚德堂的号,可不是光有钱就能挂上的。”
“什么意思?”园园拿起手边的药单,指着上面的店名问,“这药馆很有名?”
王玥点头说:“之前出版局的某位领导肝出了点问题,据说托了好多关系才挂上这家的号,光挂号就花了好几千呢。”

园园听得咋舌,“这家是能生死人肉白骨吗?”
“具体我也不知道,总之看起来特别高大上的样子。不属于我等小民的知识范围。”王玥耸肩。
园园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要真跟你说的一样,我倒忍不住了,要赶紧喝了试试。”她边说着,边拆了药包倒到杯子里泡上,皱眉一口气喝掉。
“味道怎么样?”王玥追问。
“不太好。”园园实话实说,“苦苦的,还带点麻辣……”
“良药苦口,你就等着痊愈吧。”王玥看到自己的领导从远处走来,拍了拍园园的脑袋,赶紧溜回了座位。

“程医生,程白。”
有人叫了两声,站在窗口的程白才回过神来,看到门外的汪洋。
“什么事?”
“大哥,吃饭了啊。”
程白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快十二点了。他拿了手机站起身,双手插入白大褂的口袋里,走到门口说:“你那儿还有西比灵吗?”
“有,怎么?头痛了?”
“有点。”他抬起一只手按了按颈后的天柱穴。

两人到食堂,买了饭菜坐下吃的时候,汪洋左右看了看,便挑眉说:“程医生,你知道我们医院有多少美女中意你吗?”
程白正吃着盘里的炒青菜,拿筷子的手指纤细修长,可以想象他拿手术刀时的干净利落。
程白抬头看了汪洋一眼,意兴阑珊道:“汪医生你也不差,何必来说我。”
汪洋摇头笑道:“好了,不拿你开玩笑了。”继而说,“今天晚上,大美女沈渝过生日,她之前打我电话时,让我也叫下你,不用礼物,人到就行。你意下如何?”

程白本要张口就拒绝,但又一想,却说:“等会儿过去的路上,给她买点水果。”
汪洋当即喷出饭来。
“程公子,你当你是去探望病人啊?”
程白见自己的盘里被喷到了几粒饭,当下放下筷子。他本身就有点洁癖,学医之后就更是讲究“卫生”了。

汪洋抹了把嘴道:“不好意思,哥们儿再去给你买一份过来。”
“不用了。”程白拿出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嘴上说,“没什么食欲,你吃吧。”
汪洋见他又在玩“逃出红房子”,不禁无语。在程公子眼里,医院里的美女们,俨然敌不过手机小游戏有魅力。

傍晚,汪洋搭程白的车去赴沈美女的饭局。
等到了目的地,汪洋一进包厢就看到有不少人已经到了。包厢很大,设施齐全,不光有饭桌,旁边还有麻将桌、小型KTV,真是将吃喝玩乐全都囊括其中。

“汪医生来了!”有人笑着朝汪洋招手。这人是沈渝的师兄王嘉元,跟汪洋吃过两次饭,一来一去已经混得很熟了。
“王兄,三日不见又刮目相看了,你这发型剃得够潮的啊。”汪洋跟那人插科打诨了一句,说完转头把一束香水百合递给沈渝,“鲜花送美人,祝你年年美如花。”
沈渝接过,满意道:“谢谢!”
“不客气,程白付的钱,我选的。”

沈渝看到后一步进来的程白,笑得开心,“我今天面子足,把最难请的两位都请到了。”回头对站在后面,一身简单衣装,却依然风雅十足的傅北辰说,“大师兄,虽然今天喝茶不喝酒,但我们也必须玩得痛快。”
“不喝酒?”汪洋瞠目结舌,“那怎么痛快?”
王嘉元鄙视汪洋道:“就你俗,不懂他们俊男美女的雅趣,还非要说出来。”
“雅趣?别吓我,难不成还要琴棋书画轮番来一场?”

沈渝看着他们,嫣然一笑,说:“琴棋书画可不行,这么玩,大师兄肯定完胜啊,太没悬念了。”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向傅北辰。傅北辰虽然平时不常和父亲的这些学生们说笑,但也是个开得起玩笑的人,于是笑着说道:“古籍所里还有谁不知道我五音不全?你们要真玩琴棋书画,第一场我就得‘惨败’。”
傅北辰的话引起了一片笑声。

沈渝笑不可抑,道:“咱们先上座吃饭吧,吃完娱乐,大俗大雅都可以来。”
菜肴很快上来,一伙人边吃边聊。吃完饭,傅北辰本想告辞走人了,沈渝自然不同意,“大师兄,你不是还没结婚生子,还没有家庭责任吗?这么急着回去干吗?”其他人也连连附和。王嘉元硬是把傅北辰拉到了沙发上坐下。
傅北辰没办法,只能留下。

大家很快进入游戏状态。因为吃饭时留下很多空的饮料瓶子,于是就有人提议,就地取材,先来玩个转瓶子的游戏。这个游戏特别简单,把瓶子横放在桌上,由寿星转动瓶子,等瓶子停下来,瓶口对着谁,谁就输了。这样的玩法,输赢全凭运气。不过作为开场游戏,能很好地带动气氛。
第一轮,瓶口就不偏不倚地对上傅北辰。
沈渝摊手,说:“不好意思了大师兄。愿玩服输。”
“小师妹,让大师兄跳汪洋吧,哈哈。”王嘉元提议。

傅北辰看了一眼王嘉元,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朝赏大师兄舞,夕死可矣。”另一位傅教授的学生阮峰跟王嘉元蛇鼠一窝。
“好了,你们别闹了。我可没那么缺德。”沈渝和声和气地说,随即狡黠一笑,“大师兄,你现在只需要拿出手机,随便跟谁,发一条短信,内容是:你是我心里最灿烂的一抹光。”
听完这话众人都笑了,王嘉元顺势取笑沈渝说:“小师妹啊,这么肉麻的话,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估计大师兄从没讲过这样的话吧?”

傅北辰手略微一顿,虽然觉得这种惩罚挺幼稚,但也不想扫兴。他低头打了字,当干净的拇指在按下“发送”键时,他还是犹豫了一下。
信息最终发出。

园园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就看到了一条新短信:你是我心里最灿烂的一抹光。
园园愣了下,当她看到发件人,差点将手机给摔了。
她靠近手机屏幕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她呆呆地咕哝道:“什么情况呀……”

没一会儿,傅北辰又发来一条:抱歉,跟人玩游戏输了。
园园明白了,大概是类似真心话大冒险那种游戏。
脸上的温度这才降了下去。

“大师兄,你给谁发了?对方有回吗?我瞧瞧。”王嘉元凑过来。
傅北辰却将手机放回了衣袋里,说:“抱歉,不提供后续娱乐。”
傅北辰虽好说话,但有时又有种不容人冒犯的“威严”,王嘉元笑笑,退了回去。

大家又玩了一会儿,各有人输,运气最好的当属程白,一次都没被转到。而当傅北辰第二次被瓶口对准的时候,沈渝说:“大师兄,这次,我能问你点真心话吗?”
傅北辰无可奈何道:“我尽量据实以告。”这时候,大家都安静下来,等着沈渝提问。王嘉元拉着阮峰偷偷咬耳朵:“平时见小师妹对大师兄挺有好感的,她不会是想问,你爱不爱我之类的吧?”

阮峰刚想回答,就听沈渝一字一句地问:“大师兄,你会为爱自杀吗?”
沈渝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地敲打着傅北辰的心。
为爱自杀……他只觉得自己的脑中某一根弦,铮的一声,断了。

傅北辰看着沈渝,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许久没有出声。
“这问题很难吗?”汪洋奇怪地看向傅北辰,“明显沈美女对帅哥手下留情了啊。”
王嘉元同意:“大师兄长得帅,就是占便宜!”

沈渝却全然没有理会旁人,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傅北辰,继续追问:“大师兄,你会吗?”
“不会。”傅北辰收了表情,平淡地回答。随后,他却站起身,对全场人道,“对不起,前两天出差在外,一直睡眠不足,身体不太舒服。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说罢,他跟沈渝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沈渝看着他的背影,表情隐晦不明。而程白一直坐在角落,静静看着,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第十二章 他的秘密 

从沈瑜的生日会上提早出来,傅北辰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自己的公寓。他的公寓不大,装修也简单,质朴无华。傅北辰对物质生活一项没有过多的追求,从来温饱即安。而平时多数时候,他都住在父亲那快被书籍淹没的屋子里,这边的公寓包给了一位阿姨,每周清扫一次。所以偶尔他过来住的时候,公寓里也是干干净净的。


开门进屋,傅北辰没有开灯,一路走到沙发边坐下。黑暗里,他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声。刚才沈瑜或有意或无意的提问,触动了他心底那封缄已久之地。此刻,他的眼前不停闪过那一袭白裙,惊涛阵阵,山石累累,以及那一纵入水时决绝的眉眼。


从包里摸出了一小瓶安定,傅北辰熟练的倒出两粒,用水吞服。他没有骗人,最近连着几日,又是梦境不断。这个梦,他已十分熟悉。二十年多年来,即使每次梦到的不尽相同。但他也明白,这些情节加起来是同一个故事。他想过找心理医生,但终究觉得事情过于荒诞而没有向任何人吐露。安定是他长期实践找到的唯一可以让他放松入眠的方法。虽然睡醒后,头总会有些昏沉,但总好过被支离破碎的梦魇纠缠一整夜。


他曾试想过,赵钰是否与这个梦有关联?因为她在海边对他说的最后一段话,正是他梦中瓶上的《秋风词》:“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如何当初莫相识。”她纵身入海,那满目的惊涛与梦中的烈焰是如此相似地动人心魄。


而如今,他已确定梦跟赵钰无关…… 对于赵钰,他一直有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 而死”的内疚。但心底另一种更深层的情愫,他越来越清楚,不是因为她。他一直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直到那天回家,他父亲的音响里传来了《长生殿?哭像》中的一段唐明皇哭杨贵妃的唱词:我当时若肯将身去抵挡,未必他直犯君王,纵然犯了又何妨?泉台上倒博得用成双。我如今独自虽无恙,问余生有甚风光?只落得泪万行,愁千状,人间天上,此恨怎能偿,


他那刻站在客厅里,完全迈不开脚步,五脏六腑方佛都被这唱词影响,产生了共振一般,心口紧紧拧着。


这种感觉,跟他对梦中人的,是何等相似。
是悔恨,是不舍,是思念……
他越来越相信,那是他自己前世的记忆。他不得不信。傅北辰按了按涨痛不已的太阳穴,打算去洗漱下,然后依靠药效去试着入睡时,电话响了,他拿起放在包边的手机,是他父亲的来电。


“爸?”
“嗯……不是去沈瑜的生日会了么,周围怎么那么安静?”傅教授的声音中气十足。
傅北辰强打起精神回道:“有些累了,就提早走了。我今晚在自己公寓这边睡了。您有事儿?”
傅教授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上次《传承》那个小编辑程园园,你还记得吗?”
听到程园园,傅北辰神思清醒了大半,“她怎么了?”


“你紧张神什么。”傅教授呵呵一笑,道,“我刚给她打电话,可小姑娘关机了。她约的稿子第一期我写好了,不如你明天帮我给她送过去吧。你有车,来去也方便。”傅教授写稿,从来都是手写的。
傅北辰想到自己正好也有点事要去她的单位,便道:“好,我明天一早过来拿。”
谁知这一夜,安定只是让他快速入眠,却没能阻止梦境的阻扰—他觉得自己一直低着头,跪在一个很大很暗很冷的地方,而他的头顶一直有一道目光。


他慢慢抬起头,却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觉得,他一直在笑。 “圣上手谕,故翰林学士承旨傅俊彦嫡孙傅元铮,忠孝有加,礼义兼备。三代尽忠孝国,有家风传世,福泽荫及子孙。故铮文采不凡,武略出众,遂成栖凤之才……〃这一道对于天下所有男人而言都是无上荣耀的婚旨,他只听得手脚冰凉。
花园中,有松有柏,其间还有初开的瑞香。
“六郎,你升官了?”一道娇俏的女声。
听到这道声音,他的心中先是一喜,又是一紧。
“嗯。”他闷声回答。
“怎么你一点都不开心?”女声安慰道,“我知道你一直以大父为榜样,可是大父做到翰林学士承旨之职的时候,已过天命之年。你还年轻嘛。”


“嗯。”他背过身去,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爹爹说,等我们成亲的时候,我可以亲手为自己烧几窑瓷,作为嫁妆。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做一个……〃 听到这里,他已泪如雨下。


园园一早起来,就发现手机没电了,到单位充上电开机,发现昨晚有两通来自傅教授的未接来电。园园暗叫一声糟糕,正要给教授回电话的时候,张越人进来了。他今天还是一身亚麻的短衫长裤,一向颓废的造型没变,只是眉宇间的沧桑感更甚了些。园园看他,等他走近的时候,她站起身准备打招呼,张越人却只是微微地向她点了点头,便径直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园园不由暗想,主编 大人这是怎么了,如此落寞?手边的座机突然响了。
是前台的电话,说有位姓傅的先生找她。
傅?园园脑子一转,呀,昨天没有接到傅教授的电话,难道老人家今天亲自送来了?“麻烦你告诉傅先生,我马上下去接他!”园园挂了电话,飞一般地冲向电梯。


看到傅北辰时,她惊讶地长大了嘴,“是你呀。”
“你似乎很失望。”傅北辰望着她,淡淡笑了。
“我以为是傅教授来送稿子,那我这罪过可就大了。不过,你来,我同样罪孽深重阿。”看着他的笑,园园突然想到了昨晚那条短信,既然是游戏,但还是让她有些心跳加速。


“那请我上去喝杯茶赎罪?”
园园收敛心神回道:“喝茶当然是可以。可是我怕主编看到你,然后知道了你是来给我送稿子的,搞不好一怒之下会把我劈了。”怠慢作者,还累计作者家属,此家属还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傅北辰认真地说:“放心,我不会揭穿你。我有事找你们主编。”
“真的?”园园心底自然十分信任他,但表面上还是故作疑惑地看着他,“你认识我们主编张越人?”
“不认识。”


园园一时无语,最后恭恭敬敬地请到;“走吧,傅专家。不过事先说好了,我那儿可没有好茶。”
傅北辰跟在她后面。他突然觉得,这些天心里黑压压的阴霾,似乎一下子都消散了。 到了办公桌前,园园火速收起傅北辰递过来的稿子,然后拿出茶叶。她不想用一次性茶杯给他泡茶,正巧之前买杯子时赠送了一个,还没用过,园园便去把杯子洗了,给傅北辰泡了茶。


俌北辰端起茶杯,往里看去,发现里头的材料真是不怎么样,大叶子、粗梗子,更像随便从草堆里抓了一把就拿来用了。但他还是很给面子地尝了一口。


看他皱了下眉,园园乐了,“跟你说了,我这儿没有好茶。不过你别小看这茶,净善大师说了,这是他自制的禅茶。”
“净善大师?”傅北辰疑惑道,“这是哪座宝刹的大师?没想到你还有佛缘,之前倒是小看你了。”
园园神秘的笑了,“净善大师可是位高僧,轻易不见人的。他说这禅茶可是他招待贵宾用的。我也才得了这么一小罐。我听傅教授说过,你很会品茶。刚才那一口,你可品出了什么?”

傅北辰竟然无言以对。他带着微笑看着面前的女孩子,温声说:我道行不够,暂时还品不出什么门道。对了,感冒好了吗?”
“嗯,差不多啦。”
傅北辰端着茶杯站起来,“那就好。好了,我要去找你的主编谈事了。”他下意识地想伸手碰一下她的头,随即克制住,已伸出的手落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转身要走。园园问:“咦?茶……〃
傅北辰说:“这么好的茶,让我再品一会儿吧。”

园园笑出来,好吧,你慢慢品。傅北辰到了张越人的办公室门口,礼貌地敲了三下。
“傅先生跟程园园很熟?”互相自我介绍之后,张越人看到坐在对面的傅北辰手里捧着的茶杯,问了一句。
“我们……算是亲戚吧。”傅北辰礼貌德一笑。
“哦?”
“关系已经很远了,说起来拗口,就恕我不介绍了。”傅北辰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一样用报纸裹着的物品。打开后,是一对非常精巧的瓷鸳鸯。这堆鸳鸯身上的釉色变幻十分奇特,看起来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原来,高翎竟是托了傅先生您帮我修这件瓷器。”张越人小心翼翼地接过瓷鸳鸯,仔细地看了又看,继而赞叹道,这样的鬼手补瓷绝活,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
“您满意就嗨。”傅北辰前两天去景德镇,高老板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他的行程,又来找他喝了小酒。不过依旧是一人一品酒,一人品茶。傅北辰抿了一口茶,眉间不觉一皱;还是一口粗茶梗子。然而却始终不嫌弃地将茶杯拿在手上。
“高翎还托我给您带句话。”
“请说”
“他说,破镜难圆,就算这堆鸳鸯补的再完美,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张越人沉默半响,傅北辰也没有再插话。
“他,告诉你我的事了?”
“有,也没有。”傅北辰斟酌了一下,“你们是老同学,你知道的,他酒品不好。”
张越人闻言,苦笑了声,“我明白了。”继而又感慨道,“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高翎,不结婚,没牵念,也就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但有时候又觉得,一辈子不痛一把,也蛮遗憾的。”
对此,傅北辰不置可否,他只说“人各有所求。”
“也是” 园园这边,在傅北辰进入了张越人办公室之后,身边就围过来不少人,纷纷探寻那是何方神圣。风采高雅,一看就不是凡胎。
圆圆说 傅北辰阿
众人沉吟了一会儿 道:“好名字!。”
园园心说,看来不是她孤陋寡闻—除非是真喜欢陶器的人,其他圈子里的人对傅北辰还是生疏的。果然隔行如隔山,即使他没如画。
“想什么呢?笑的那么贼!”有同事问园园。
想到好玩的了。”园园笑了一声,又说,“话说大侠们,你们都围在我这儿干嘛?领导过来看到了,要说我扰乱公共秩序了。”
有同事笑说:“扰乱公共秩序的不是你,是里面那位帅哥好吧。”
另一位女同事问:“园园,你跟他什么关系阿?”
园园任凭他们百般追问,只是笑呵呵地打着太极。直到她终于抵挡不住时,张越人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张越人要送傅北辰下楼,互相推谢一阵,傅北辰拗不过,他看了一眼多人围着的乘园园,道张主编您忙吧,实在要送,那就让程园园送我好了。
张越人点头说:“那也行。” 园园得了主编的吩咐,送傅北辰下楼。园园能感受到同事们的目光一直目送着他们,直到他们走出办公室,拐弯不见。
园园刚要去按电梯按钮,傅北辰这次却说:“走楼梯吧。”
她愣了下说,“哦。”
两人并排下楼,园园说:“傅北辰,刚有很多人跟我表示对你很好奇,而等会儿我 上去之后,他们绝对会再接再厉盘问我关于你的消息。”
“嗯,你不会出卖我吧?”
“有什么好处的话,为什么不?除非……”
傅北辰看向她,园园这才不再装模作样,一拍忠心耿耿道:“我一定威武不能屈,富贵不淫。不过,我已经把你名字给透露出去了。他们说你的名字好听。”
傅北辰失笑,看着她轻声说了句:“谢谢。”
傅北辰却笑笑,没有再说话。
等两人走到大门口,傅北辰站定,他抬起手,终于轻轻地去碰了下园园脸颊边的头发。傅北辰落落大方,碰触也是点到即止,所以园园并没有觉得突兀。然后她听到傅北辰问她“我有一位故友准备了好些年,筹办了一场瓷器和瓷板画的展览。今晚开幕,邀我参加。园园,你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瓷板画?那是什么?”园园新奇道。
“听别人说不如亲自去看,更了然通透。”傅北辰停了下,又加了一句,“一般这种开幕展上,会有很多好吃的。比如漂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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