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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爱的小美人[小甜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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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发话,浑身上下却尽是上位者的姿态。
气势凌人。
只那么一眼过去,店员就两股战战软了膝盖,连开口都打着颤,“霍、霍少……是这位小姐她没带全衣服所、所以……”
“尺寸量过了?”出人意表的,他并未表现出反感厌恶一类的情绪,口吻甚至还淡淡的很平和。刚刚领着小姑娘进店的女导购自发地出了列,毕恭毕敬而轻微的战战兢兢,“尺寸刚刚量过了……”
霍云琛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合适的都包起来。”
男人的眸光微微地收敛起来。
——刚刚就该这么做。
偏首去找人,正瞧见她对着镜子若有所思的样子。
甚至还牵起裙幅看了看,左也照照,右也照照。
“挺好看的。”
男声突然地在耳边响起,散漫而疏懒,却似一道惊雷炸在她的脑海。
姜茶立时就抽回了手,转眸看他,却见男人的视线虚虚地落在远处。
青烟笼罩,他身形挺拔而清俊,仪态优雅如青松玉立。
就好像,她刚刚听到的话只是她的幻觉。
她正这样想着,忽然霍云琛侧过首,眸光落上了她的身。
视线不偏不倚地对上。
他淡淡地笑,吐息悠长,“我觉得——还挺衬你的。”
时值夏末秋初,天气变化得厉害,初进商场的时候还是不安的燥热,买完衣服从商场出来外头已经下起了瓢泼的大雨。
雨珠如幕。
车开到郊区的半路突然熄了火,吴叔打着伞下车去检查,不多时又回到车上,“少爷,车子抛锚了。我去给拖车队打个电话。”
言及此吴叔顿了顿,面有难色,“家里的司机应该都去送客了……我让拖车的顺便派个车过来吧。”
男人闻言面上淡淡的没表示,卷了衬衫袖子露出骨节漂亮的手腕,接了柄黑色大伞下了车,伞在手中打开,人跟着就往车头走去。
不是大毛病他能搞定,总好过干等着拖车的那帮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早点回家,也能早点送小姑娘回去。
霍云琛稍微检查了一下,像是燃油泵出了问题,只是不知道线路烧坏没有。
雨下得大,他一只手去动发动机,另一只手随意地撑着伞,伞面歪斜,男人挺拔的躯体大半都暴露在了雨中。
雨珠将车窗打得彻底模糊,隔着一道薄薄的玻璃窗,窗内窗外是两个世界。
姜茶望着男人的背影微微地出着神。
纵然身形高大,也不妨碍雨水彻底地打湿他。
她伸手紧了紧穿在身上的外套。
他的外套。
吴叔刚给拖车的打完电话,正准备下车,忽而就瞥见一道轻盈的蓝色从余光轻盈飘过——后座的小姑娘已经跟着下了车。
吴叔摇下车窗想要拦,出言却被湮没在无边无际的雨夜。
大雨如注。
霍云琛正打了照明往发动机里看,被淋湿的大半侧身体上空忽而等来了雨停——另一把黑色大伞在右侧撑起干燥的一片空间。
侧首,一眼望到的就是小姑娘的脸,瓷一般的干净而白皙。
从姜茶的视角来看,男人却是在见到她的那个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快回去。”
她唇抿了抿,在他带着些薄怒的面色前难得地萌生出了退意,脚步踮起想往回退,退了一半却又顿了动作,两只手高高举着伞把让伞柄高过了自己的头顶。
霍云琛眯眸,像是有些好笑,声音被瓢泼大雨滤去几分也显得不怎么清明。
“行,那我也不看了。”
上了车,他的衬衫已经被雨水打成了深色的一片阴影。
四下沉默,等人来的过程很安静,全世界像是被雨水的外壳完全地包裹。
寂寂无声。
男人仍是闲适地坐着,举手投足没有淋湿的半分狼狈。
忽然就见一块手帕递到了跟前来,一偏首,小姑娘的眸子正朝他望过来。
霍云琛接下了,唇边染了笑,“谢了,小姑娘。”
看着他身上被淋湿的一大片,姜茶蹙了蹙眉。
然而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要好一些。
她动了一下唇,“不……”
男人眼角微弯,“不谢?”
“……客气。”
这哪是客气,这是大喘气。
霍云琛嗯了一声,随手叠着手帕收起来,继而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手帕是用来擦水的不是拿来放口袋的……
姜茶想要出言辩解,却又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她太久没说话了,像刚刚说那么多已经算是极限。
男人的长手忽然递了一颗糖到她跟前,开腔淡淡,“礼尚往来。”
姜茶看着柠檬黄的糖衣,微微地发怔,并没有接过来。
——不是当年的那种糖。
见她只是看着不接,霍云琛不尴不尬地收手,剥了糖纸又塞进她素白的手心。
他声音不温不火的,“不是你说想要吃糖?”
姜茶摊开手心,低眉去看那颗躺在手心里的糖。
质地黏黏的,晶莹剔透的颜色在她瞳眸的倒影里闪闪烁烁。
不是当年的那种糖但是……应该也能吃的哦?
她看了又看,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似的一口闷了下去。
然后表情微妙起来。
臭臭的……有点甜但更多是臭得让人窒息……
这真的是糖?难道不该是毒药?
她刚想要吐到手心,一个咳嗽喉咙就自动地吞下了那颗糖。
霍云琛打量她那副情状,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吃的是毒药。
直至他低眸瞥见手中糖果纸上的文字。
榴莲。
第6章 六枚吻
霍云琛:“……”
男人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顺手把糖果纸叠好放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回到老宅时雨已经停了大半,夏夜细雨拂面如微风,扑在面上密密匝匝的很是凉快。花园里不知名的花涌动着甜蜜的香气,不知名的虫声鸣叫得悦耳动听。
男人驻足停步,眸光侧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优雅如大提琴缓慢地响起,“姜茶。”
姜茶昂起首,“?”
霍云琛躬身,目光与她平视,瞳眸幽深,吐字低而清晰如自喉骨蹦出,“想跟我回家?”
平平淡淡的一个问句,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茶:“。”
她更多是莫名其妙。
姜晓生跟陆蔓枝把她丢在了这里,她能有什么办法。
就像当年被丢在怀柔的姥姥家那边一样。
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她不能拒绝,只能接受。
谈不上想,或者不想。
换句话来说,即使不想,又能怎么样呢?能跳起来把眼前这男人打一顿吗?
——显然是不能的。
然而蓦然的对视之间,他的视线不带有任何的逼迫,却令她油然而生出莫名的觳觫。
如猎物面对猎手时的颤栗,也似下位者站在上位者身前的不安。
姜茶站不稳般后退两步,然后抬起下颌,对着他点了点头。
“……嗯。”
霍云琛:“知道我是谁?”
她有几分的不明所以。
“不知道我是谁,你也敢跟我回家?”他抬起一边眉:“知道我叫什么?”
姜茶默了默,颇为艰难地想要启齿。唇一张一合却如在深海里的鱼般,开口除了吐泡泡就是吐泡泡,没有半点声息。
她越是说不出话,就越是着急地想要说话,然而越是着急就越是欲速而不达。
好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小姑娘眼底的明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人也如被阳光暴晒过的阴生植物般蒸干了水分低垂着脑袋。
——蔫了。
霍云琛也没有太多的表示,挪开视线淡声地道:“你不知道我是谁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谁就行了,”
他顿了顿,声音落下如薄雾:“走吧。”
男人转身迈开两条长腿径直往前方走,姜茶在他身后立定原地几秒,这才又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前花园的喷泉晚间被关掉了,只留下微蓝的装饰灯朦朦胧胧地闪烁,中央是美人鱼的汉白玉石雕。一共三座像漫画的分镜般的立体,左边是深海里美人鱼托着腮凝望远方,表情忧郁,鱼尾鱼鳞盘坐身下雕得极细腻精致,到了最右边不见鱼尾,只有托生而出的两条腿,从海浪的翻卷中款款地走出,修长而细洁的美丽。
中间那一座里,尾巴的轮廓漫漶模糊,美人鱼捂住如玉的脖颈表情痛苦。
从此刻起她得到了人类的双腿,却永久地失去了自己的声音。
见识过那样的痛苦是怎样的痛苦,便不会觉得那样的美丽是值得的美丽。
霍家的前花园布置设计出自霍云姝之手,走的是蒂姆·波顿的风格,连灌木都被修剪成各式各样的童话人物,东方的西方的参差错落,像爱德华双手剪出的那个世界,深夜走近让人只觉迷离,又透着股森森然的美丽。
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姜茶一边走一边看,说起来这些她从前来的时候也见过,只是两年没来,像是又加了一些新的进去。有一整片灌木剪的都是僵尸新娘和维克多两个人,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再转身要往前走,蓦地就对上了对她望过来的男人。
在夜里迎风玉立。
看她一眼,又转过身径直地往前走去。
——就像是在等她似的。
继续往前走就是正门,远远地就看到霍爷爷拄着金丝楠木的拐杖候在那儿,瞅着不远处的长孙和小姑娘嗓门洪亮,“霍云琛你把茶茶丢外面是几个意思?你当茶茶是秧苗放着淋雨会长高?”
霍·不知道几个意思·云琛:“……”
姜茶抬着头瞧他忽然黑下来的脸色,就,没来由地觉得有趣起来。
在外面看着那么盛气的一个人,刚刚在商场把那群人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的,怎么到了霍爷爷这里就吃瘪。
唇角不经意就微微弯起。
然后,视线上挪,男人好巧不巧地也朝她望过来。
四目相对。她又秒秒钟收回笑意。
耳边跟着就响起了男人散漫不经的笑,落在夏夜的细雨和风里,淡淡的不明朗。
“真看不出来,现在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他吐息悠长,“还有两幅面孔啊。”
寿宴费了老人家不少精力,等自家孙崽跟姜家小姑娘回家,霍老爷子就歇下了。
霍大少跟霍二小姐也一前一后地离开了。霍老爷子土生土长在京城,起家也在京城,膝下儿女事业重心却全都在魔都。
霍二小姐在娱乐圈白手起家,因为老爷子不看好戏子,所以也没能从父亲这里得到资金上的直接支持,在京城在魔都实际都是一回事。这就不说了。
至于说霍大少,则完全是因为媳妇不讨老人家的喜欢,所以被推到了财团在魔都的分部。
说的好听是锻炼,说的难听就是流放。
入夜后厅里的灯也减了半,只余下星星点点的小夜灯跟暖黄的壁灯发着光。
除了厨房里忙碌的张嫂,厅里就只有姜茶一个人。
张嫂端来一杯热腾腾的姜汤到她跟前,转手端着另一杯要往楼上走时脚步忽然一顿,继而一拍脑袋半是自言自语地道:“看我这记性,拉拉还在外面呢……”
拉拉是霍家的家养犬,一条黑色的拉布拉多。
说完张嫂就把另一杯搁在了桌上,转身先去外面收狗去了。
姜茶捧着自己手里这杯姜汤,目光虚落在滚烫液体泛起的白雾里。
然后对着杯面吹了吹气,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方助理的动静很快,到书房时有关小姑娘的资料已经发了过来。
家庭背景,求学经历……甚至案发始末的内部资料都包括在内。
霍云琛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资料很齐全,但是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比如,为什么看到了他才会开口说话。
“咚咚。”
门在这时倏然被敲响,霍云琛顺手把网页关掉,“进来。”
下一秒就探进来一只脑袋,先是探头探脑地看他一眼,然后双手捧了杯子进来。
踩着兔耳朵的拖鞋,姜茶有些小心翼翼的。
她这还是第一次进他的房间。一边走,一边便用余光悄悄地打量着。
装修是偏北欧的极简风,家具也是线条简单的几何形状。
冷淡到极致。
……倒不怎么像是他的书房。
姜茶缓缓地踱步到他跟前,这才状若无意地把水杯递到霍云琛跟前。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
深色系的水杯衬得原本就白皙的一双手益发得莹白如玉,当中汪着绛红色的满满一杯,透着生姜香而热辣的气味。
是姜茶。——喝的那种姜茶。
他没有伸手去接,抬眸看她,“你喝没喝?”
刚刚虽然撑着伞,但是雨势过大,她被淋到也是在所难免。
姜茶:“……嗯。”
她身上透着股姜味,应该是喝过了。霍云琛复而收回视线,淡淡地道:“放桌上吧。”
姜茶:“……嗯。”
他没有赶客,她也不急着走,只是捧着杯子那一排排书架前晃了一圈。
久别重逢,对方竟然还在熟人的圈子里,她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
虽然书房里并没有什么值得人去好奇的东西。
一排一排,一目了然分明而又无趣——全是书。
转了一圈,从后方稍稍向他靠近了那么一点,拖鞋鞋底绵软,她的动作应该也是悄无声息的。
轻轻的,没有声音。
然而霍云琛很突然地转首。
视线一对上,她顿时急刹车往后退去,连杯子里的水都因为颤动而溅出了几滴。
姜茶:“。”
这人怎么跟鬼一样。
回个头无声无息的把人吓一跳。
耳朵还鬼精鬼精的。
旋转椅向后退开几分,男人调成了更为舒适的姿势,两条长腿交叠折起,上身挺直,看着她眉眼淡淡的,“我回个头还要提前跟你打招呼?”
姜茶:“。”
嗯,不只耳朵鬼精鬼精的,心也鬼精鬼精的。
她有些心虚,一抬脚匆匆地就要往外走,然而男人从她身后低低地出了声,“姜茶。”
姜茶被他叫住,站定,回眸。
姜茶,“?”
霍云琛眉梢微挑,嗓音散漫而疏淡,“我说的是——你手里的姜茶。”
姜茶:“。”
差点忘了正事,她是来送东西的。
目送着兔子拖鞋消失在门口,霍云琛转手拨了个电话过去,那头很快就通了,声音有些散漫,“霍少这个点不在医院加班,怎么有闲工夫给我打电话?”
那边闲闲地道:“莫非是要找我输……打牌?”
“滚。”
“……”
“你是学心理的,沈知晏。”霍云琛淡淡开腔,“研究过未成年吗?”
沈知晏:“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霍云琛:“闭嘴。”
“又要给我打电话又要我闭嘴,霍少,你这么自相矛盾,难道你是抖M?”沈知晏在那头轻笑:“行了,说吧,霍少您老人家招惹哪家的小姑娘了?”
“就她一家。”他干脆利落:“我问你,创伤应激造成的轻微自闭怎么治?”
“……”沈知晏默然片刻:“霍少,我认为你在电话里问我可能跟你自行百度的效果差不了太多。”
霍云琛:“……”
沈知晏又道:“不然你下次可以让她本人来找我,或者把我的微信给她……嗯,电话也可以。”
霍云琛:“知道了,下次我带她去找你。”
沈知晏:“……”
他知道了个啥?他说了什么他就知道了?
但对方是霍少,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行吧。
不过难得霍少主动打电话给他,沈知晏也没有轻易放过这个招财进宝的好机会,“对了霍少,咱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打过牌了,你看……”
“嘟——嘟——嘟——”
沈知晏:“……”
第7章 七枚吻
回到卧室,姜茶从随身的包里去拿了素描本。
自两年前从怀柔的学校转到京城,她就开始学素描了。
陆蔓枝那个时候还在打理画廊,常常跟职业画家和知名美院的教授打交道,顺手也就让她跟着学起了素描。
几年前姜晓生跟陆蔓枝的工作都很忙碌,一个是职业经理人,一个专职经营画廊帮人办展。在自家闺女身上的用心虽然好,时间却寥寥,否则也轮不到把姜茶托给怀柔的姥姥照顾。
后来姥姥去世,姜晓生夫妻这才给姜茶办了转学接她回了身边。
只是工作依然忙碌,分给她的时间也依然有限。
因此,在画画这件事情上,姜晓生也好,陆蔓枝也好,对姜茶本人都是没有任何要求的。
在其他事情上亦然。
只是,在两年前入室抢劫案发生后,姜茶失了语,从此只能用画笔去勾勒和表达之后——
姜晓生夫妻反而对她的这个爱好重视起来,也动用了手头的人脉资源去请最好的美院老师教她。
然后才从老师的话中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家的女儿在画画上原来还挺有天赋的。
姜茶摊开洁白的一页,微微地偏首,一把绸缎般柔顺的长发就跟着垂落到颈边的一侧,遮挡住了大半边的侧脸。
灯光皎皎。
她把落发拨到耳后,右手执着铅笔,笔尖在纸面犹豫地停了停。
然后落下第一笔,接着是第二笔,第三笔。
连贯地数笔寥寥,勾出了男人挺拔而清俊的身形。
微雨后空气清新,宅院深深,成群的乔木高大而葱茏。
……不知道我是谁,你也敢跟我回家?
不。
握在手心的笔略顿了顿。
她知道的。
从再见的第一眼起,她就认出了他。
当年送她糖的男人。
名字很好听的男人。
——霍,云,琛。
落款:2017/8/15
次日清早,姜茶下楼的时候,霍老爷子跟霍云琛都已经坐定在餐桌边了。
老爷子一看小姑娘就是满心欢喜,“茶茶醒啦?茶茶睡得怎么样?茶茶想吃什么?”
那么多问句,姜茶一个也答不上来,只能抱歉地冲他笑笑,抬脚刚走到餐桌边,男人已经不动声色地拉开了椅子。
她垂眸,手理好裙子的下摆,然后轻飘飘地跟着落了座。
然后又一杯牛奶推到她手边来。
她侧眸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一张俊脸仍是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
姜茶默默接过了牛奶,紧跟着一碗麦片被推到了她眼前。
姜茶:“。”
霍爷爷:“霍云琛你什么毛病?给茶茶那么多东西不怕人噎着?啊?”
然后老爷子又转而看姜茶,“茶茶,吃的还够不够?还想吃什么?爷爷让阿姨给你多做点。”
霍云琛:“……”
霍云琛:“爷爷,我打算带她去医院一趟。”
霍爷爷:“我也觉得你是时候去一趟脑科了,孙崽。”
霍云琛:“?”
霍云琛:“我说我带姜茶去一趟。”
霍爷爷:“茶茶脑壳又没病,你带她去看脑科干什么?”
霍云琛:“……”
霍云琛:“是去看沈知晏。”
霍爷爷:“沈知晏谁。”不待他答又很快地反应过来,“哦,就那个老喊你去输钱的牌友啊。”
霍云琛:“……”
霍爷爷:“有空别光顾着打牌送钱,也关心关心姊妹伙儿。这小没良心的出去两个多月了也不回家,昨天老头子生日打了个电话三分钟不到就挂断了……也不知道云姝丫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霍云琛:“我昨天还看您给她朋友圈点赞了。”
霍爷爷抬手轻咳一声,“这不是看不到人,就只能翻翻手机了吗?”
“瑞士那边镇上的风景确实不错,我上次去还是九几年的时候……”霍老爷子正要滔滔不断地说下去才发现偏了题,清了清嗓又回到正题上:“有时间你也让云姝丫头回来一趟,外面再好也比不上家里……顺便劝她把几千亿的资产继承一下。”
霍云琛:“……”
“怎么,你不愿意?”霍老爷子眉毛一抬:“时代不同了男女平等是基本国策,老头子就那点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们俩要都想要就划个拳竞争一下吧。……反正我是不会留给那个坏女人的,你们两个看着办。”
霍云琛:“……爷爷,那是我妈。”
霍爷爷冷哼了一声,似是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话锋一转,“说起来云姝那丫头也有那么大了……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给她介绍介绍?”
霍云琛:“没有。”
霍爷爷:“嗯,其实老头子的要求也不高,一个是要帅,二一个要有钱,三一个自己还要会赚钱……这几点是最基本的,哦,年薪十几个亿总要有的吧,少于这个数不行。”
霍云琛:“……”
姜茶默默喝着她的牛奶。
末了,霍云琛偏首看全程默默的姜茶一眼,“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你介不介意?”
姜茶摇摇头。
饭桌上他问了一遍,等出门前在玄关又重复问了一遍。
她两次的反应也是相同的摇头。
心理医生她见得多了,不差这一个。
再者在人家家里做客,他也是出于好意……就随他去吧。
男人掂量着她面上的神色,步履停了停,声线温和,“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去。”
姜茶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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