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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盛世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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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肆沉了沉,松开手,说了句“好”,就先他一步上了楼。
    陈励深快步追上去,感觉不妙,警告道:“你休想!”
    梁肆长这么大,最不怕的就是陈励深的威胁!加快了脚步上楼,在他还未追上之前便一脚踹开他的房门,径直朝他的床上走去!
    陈母大概是被两人的争吵声弄醒,披着外套从房间里出来,冲着陈励深的门口半梦半醒的劝了一句:
    “你们两个又怎么了?大晚上的,闹什么?”
    梁肆从陈励深的房间里探出头来,扒着门框假笑:“没事阿姨,不好意思吵到您了。”
    陈励深也收敛了一下脸上的戾气,柔声说:“妈,没什么,您快睡吧。”
    陈母责备的瞪了眼陈励深,转身回了房间。
    陈母前一秒关上房门,下一秒,梁肆就将陈励深的房门用力的关上,企图把陈励深所在门外!陈励深眼疾手快!迅速的顶上去,手臂和身子用力一撞,就把险些合上的门重新推开了!
    梁肆眼见着顶不住,只能跑向陈励深的大床,耍赖似的将自己的身体用力一抛,丢在了他的床上!
    哼哼!占、领、高、地!
    两人打闹的动静连楼下的狗都听到了。Aaron并没像其他狗狗一样乱叫,只是习以为常的站起来,去墙边喝了个水,又重新趴回窝里继续睡,一副心累的样子。
    上陈励深的床,梁肆可以去申请专利了。
    陈励深斜倚在门口,十分严肃的望着床上那个毫不知矜持为何物的女人,心如止水:“梁肆,我已经不想对你发火了,你给我下来。”
    梁肆也说不上哪根筋不对,他命令她做的事,她偏不。
    “钥匙给我!”
    陈励深打死不承认自己做过如此幼稚的事:“我没有。”
    “那我的门是它自己锁的?”怪我咯?
    陈励深忍无可忍的死死闭上眼,换了换气,再睁开:“你能不能…你能不能以后跟我交流的时候换一种方式?”
    比如说语气软一点,像别人家的女孩子一样撒个娇卖卖萌,再不济可以心平气和的用商量的语气来和他交流,总行吧?
    说一句“陈励深你可不可以把钥匙给我”有这么难么!
    梁肆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捋了捋自己的短发,微微偏头望着他:“难道你还指望我说‘陈励深你可不可以把钥匙给我’这种撒娇的话么?”
    陈励深无语,好吧,怪他太天真。

  ☆、第14章

【除非你不喜欢我喜欢你,那我说不定还会试试,否则跟你陈励深两情相悦这种事儿,我还真没兴趣。】
    “你不下来是吧?”
    梁肆舒舒服服大大咧咧的躺回去,用脚冲他挥了挥。
    “裴女神的套房更舒服,不送。”
    梁肆望着天花板,打了个哈欠,已经是午夜了,这个时候她早就入梦了。
    门口没了动静,想来陈励深再一次被她气走了!
    梁肆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将鞋子踹到一边去,蹬掉袜子,舒服的闷哼一声钻进陈励深的被子里,享受着这奢华柔软的床。
    哼哼,想逼她走,锁了门?哪有那么容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赖皮的不怕耍狠的!
    双眼合十之际,只听见门口的开关“啪”的一声,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梁肆想,陈励深这家伙还算蛮识趣,居然把灯都替她关上了。
    可是等等…
    为什么感觉身后,床的一侧陷了下去…?!
    梁肆缓缓回过身,只见陈励深正一只腿搭在床上,另一只腿也跟着躺了上来…
    梁肆像是身子底下着了火一样窜坐起来,警惕的望着床的另一边,无奈刚刚关灯,陈励深的窗帘又是强遮光,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微微的寻到陈励深坐在床上的依稀轮廓。
    “陈励深!你…!”
    心脏砰砰的跳,她万万没想到陈励深竟会和她躺在一个床上!
    陈励深并不顾及她激烈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掀开被子,将腿放进去。
    被子里立刻被两个人填满,他的腿摩擦过她的腿,尽管隔着裤子,可就像是带着火一样,让梁肆极其不自在。
    好吧,梁肆很不争气的承认,未经世事的她,很不习惯这样的接触。
    卧室里伸手不见五指,黑暗抽去了她一切的安全感,让她开始考虑,或许自己应该乖乖去楼下睡沙发。
    不知为何,陈励深在黑暗中的声音,竟比平时要性感一些:“我什么我,这是我的床。”
    梁肆从来没有过理亏的时候,可此刻,就是说不出的心如鹿撞,一想到自己正在和陈励深坐在一个床上,脸颊发烫得厉害。
    “那…你给我钥匙,我马上就下床…”
    某人的气场明显弱了一大半,就连说话都带着丝丝颤音,这让陈励深的心情忽然很好。
    他没让她下床啊,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你紧张什么?”黑暗中,陈励深故作探究的将俊脸凑近她,两双在暗夜中泛着微光的眸子前所未有的靠近,呼吸相交。
    一个故意挑逗,一个呼吸窘迫。
    他的骤然靠近,让梁肆的脖颈瞬间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我…谁紧张?”
    “梁肆…”他忽然用食指挑起她的下颌,薄唇慢慢的靠近她的脸颊…
    他…他要做什么?
    陈励深的唇擦过她的脸,转到她的耳边去,灼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耳垂上,热痒难耐。
    “你这么紧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
    他是抱着玩味的心态问出的这句,却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十分期待她的回答,因为今晚裴叶琪讲的那番话,的确在某种程度上,着实颠覆了他的认知,令他惊觉。
    梁肆愣了一下,像是正在作案的小偷被人逮了个正着…
    “你放屁!”
    她回答得太过用力,几乎用爆破音的形式瞬间击碎了一室暧昧。
    陈励深方才捉弄她的兴致瞬间全无,嫌恶的用手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一下子躲她好远,真是大煞风景!
    他就知道她和她没法和平共处!
    陈励深懊恼的扯了扯被子,梁肆却本能的攥住手里的被角!
    陈励深偏不信邪,大力一扯,梁肆哪里有他力气大,被子便被扯到了陈励深这头。
    也说不上这大热天的两人抢一床被是要做什么,梁肆不甘示弱的又把被子给拽了回来!
    就这样,新一轮抢被子大战开始了,一来二去,女生总是最容易翻脸的那个,梁肆凌乱着头发,小脸折腾得涨红,索性伸出脚丫去踹他!
    陈励深一把攥住她的脚踝丢到一边去,她的另一只脚又踹了上来,就这样,两人像闹疯了的小孩子般,在床上撕扭起来…
    “嘶…!”陈励深倒抽一口气:“你他妈咬我!”
    “我他妈就咬你!谁让你压我头发了!”梁肆怒吼!
    陈励深忍无可忍!一个翻身压上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梁肆的脖子很细,陈励深手掌宽大,自然不敢用力,只是吓唬她做做样子罢了,两人一上一下,斗得面红耳赤粗喘连连!
    “你再咬我试试?!”某人咬牙切齿的吓唬道。
    他沉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使她动弹不得,由于疯闹的缘故,夏季又穿得少,她的衣领被扯开了一个肩膀的袒露,竟不自知,而陈励深的衣领又松又大,胸膛赤裸的地方却与她肌肤相贴,梁肆刚想痛快的回上一句,却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她的膝盖…
    好像…
    顶到了一…量词思考中…
    硬硬的东西…
    梁肆第一反应就是陈励深你这个变态!种马!□□狂!
    她本能的想脱身,脑子却像是被外星人攻占了一般,竟然用膝盖,好奇的顶了顶…
    没错!就是硬的!
    陈励深眼眸一紧,被她的动作弄得倒吸一口气!连忙用腿压制住她乱动的膝盖,黑暗中,只觉得体温迅速升高,惹人燥热。
    “陈励深你个变态!你放开我!”梁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下风地位!
    陈励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闹着闹着就…又在一个床上,她的胸脯又老是起起伏伏的,肩膀蹭着他的胸膛…
    他他妈不硬才是变态!
    “不许喊!”他小声的命令道。
    “你放开我!”她的双腿拼命地乱蹬,其实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掩盖那强烈的羞燥感。
    陈励深生怕把她把母亲吵醒,头脑一热,左手掰住她的手举过头顶,低头狠狠地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唔——”
    梁肆惊诧的睁大双眼,只觉得像是忽然被人丢尽了黑色的轮盘里,舌尖口齿全部被侵占着,天地剧烈的旋转起来!
    她急促的呼吸着,不时发出因恐惧和羞赧的细微嘤咛,而身上的男人,霸道而贪婪的攫取着她的温顺与不安。
    第一次接吻的滋味,她无暇体会,那种被人吸取所有气场,又被他的强烈气息所包围的悸动,让人沉沦。
    梁肆知道,此时此刻她应该狠狠地推开他,再送一巴掌的,可是放肆乖张如她,却忽然没了能耐。
    他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柔软湿润的感觉让她浑身酥麻。这样的陈励深,是那般温柔深情,竟让她有了一种,被爱的错觉。
    陈励深贪恋的放开她的唇,心里也是不小的惊讶,他从没想过,从来没有一刻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忍不住亲梁肆。那股冲动他不可控制,可怕而又强大。
    陈励深并不是个感性的人,却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纤细的脖颈,将头抵在她耳边,难耐的粗喘着,问出今晚以来一直让他难以释怀的疑问。
    “梁肆,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他的声音喑哑而魅惑,夹带着几许从未透露过的,生生剥下孤傲后的赤赤渴求。
    他说完,感觉她的身子僵硬的一颤,不说话了。
    这时陈励深才发现,他靠近的低语,是她的左耳。
    梁肆粗喘着,呼吸渐渐冷却,有谁能够抗拒这样的男子,声音低沉魅惑的耳语呢?
    可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她已经在心底问过自己无数遍,终归没有得到过答案。
    别人发过来的球,打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忽然发现她和陈励深之间,未尝不像是一场比赛。
    “那陈励深,你是不是,也…”梁肆稍显谦虚了一下:“有一点点喜欢我呢?”
    话音刚落,梁肆听到头顶的人干笑了一声。
    她的心迅速的重新裹上一层保护壳,狠狠地推开他。
    “你看吧,”她坐起来缕缕头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像个大姐姐一般教导着:“你也笑了。你还知道你问的问题可笑啊?我喜欢你?别逗了,除非你不喜欢我喜欢你,那我说不定还会试试,否则跟你陈励深两情相悦这种事儿,我还真没兴趣。”
    梁肆见他端坐着不出声,只探究般的望着她,便继续说道:
    “陈励深,我明白,你们男的发起春来是女的都成,可你也不看看是谁呀,公猪发情敢对着屠夫么?”她说罢冲着他的隆起部位做了一个手刀的姿势。
    陈励深听到“公猪”两个字,身上的燥热瞬间冷却,认命一般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出去。”
    “钥匙。”
    “一楼沙发上。”
    “好!”
    噔噔蹬,某人鞋都顾不上穿,飞快的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捂紧还在发烫的脸颊一溜烟似地逃出了卧室…

  ☆、第15章

【没错,他们之间,早晚会有一个了结。可是陈励深,我真的好想看看,你到底想要给我一个,怎样的结局…】
    这一晚;无疑是个失眠夜,隔着一堵墙,他和她都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难以入眠。
    梁肆,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翻了个身,用食指轻轻的摩搓着唇,那个深长的,不被冠以任何意义的吻仍旧记忆犹新。
    陈励深,除非你不喜欢我喜欢你,那我说不定还会试试。
    他坐起来,随手打开台灯,疲倦的靠在床上,垂下头,揉揉眉心,若有所思。
    梁肆看了看眼前的那道墙,陈励深的头也向后扬了扬,靠在墙上,他们之间,仅仅隔了一道墙,却又哪只一道墙。
    梁肆狠狠地捶上自己的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躺下,闭上眼。
    而陈励深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入睡。
    …
    自从那一晚后,梁肆和陈励深之间着实消停了几天。这让家里的保姆感到不安。
    早晨,保姆特意做了梁肆爱吃的菜,可她没吃两口就急匆匆的去赶公交车了。陈励深也只喝了杯牛奶被司机接走,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仿佛是在平行空间。
    梁肆这阵子工作十分努力,客房部的表扬信半数都被她给占了。而她恰好又是少说话多干活的那类人,所以主管很赏识她,打算试用期一过马上就把她推荐上二线管理层。
    到了下班时间,梁肆还像往常一样去各个楼层的洗手间转了一圈,帮着偷懒的PA大妈们收拾收拾烂摊子。奇怪的是,今天的公共区域就像是镀了一层钻石一般,整洁得发亮。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梁肆走到洗手台前,这儿摸摸那儿摸摸,感叹不已。
    “姑娘,姑娘?”一个声音从男卫生间传来,梁肆回头一看,有个老者正在唤自己。
    “先生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梁肆立刻微笑着走过去,扶住老者。
    这个男人大概50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黑白掺半,精明中透着和蔼,尽管走路的时候身子有些颤颤巍巍,但他高高的个子和不俗的穿着,仍旧不难让人看出他年轻时的俊朗。
    老者有些为难的说:“你这里有什么工具吗?我的手机…掉进了马桶。”
    梁肆露出遗憾的表情,安慰道:“您别急,我帮您看看。”
    她说罢立刻走到马桶边,向内张望,果然,坐便器里卡着一只手机。
    老者有些看看便池中的污秽物,更加不好意思了:“你帮我拿个工具什么的,我自己来,这部手机里有很多重要的东西。”
    梁肆想了想,说了句“您等等”,就跑到了工作间里拿出一副胶皮手套。
    那男人一看梁肆戴上手套走过来,知道她的意图,连忙不好意思的说:“姑娘,不用这样…”
    梁肆笑了笑,把手伸进坐便器里:“没事儿的。”
    拿开污秽物,梁肆将客人的手机拿出来,却发现手机还亮着。
    她真的是不小心才看到,屏幕上被设为屏保的,陈励深的照片。
    梁肆皱皱眉,回过头来仰望着面前的男人。他正客气的对自己笑着,眼中充满了感激。
    她想起来了,这个五官令她如此熟悉的男人,她见过。
    那还是在五年前,冰雪路面让医院附近的交通堵得水泄不通,那一串串昼夜不歇的鸣笛声,让躺在病床上的梁肆烦躁不堪。
    入夜,梁肆忍无可忍的紧紧闭上眼,双手捂住耳朵,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病房里几乎所有的病人都睡了,只有她,像是脑子里被灌满了水银,生不如死。
    爸爸还在县城的医院,听说病情是稳定了,但仍然昏睡着,梁肆担心得不得了,一颗心似是着了火,却无奈自己也要留院输液,无法回去探望。
    第二天,她的病床边围了好多人。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有陈励深的妈妈,还有,陈励深。
    梁肆的耳朵上包着纱布,纱布上渗着斑斑血迹,她的嘴巴不说话,黑洞洞的眼睛却一直锁定在陈励深身上。
    “小姑娘,你最好配合我们一下,这样我们才能早点抓住犯人对不对?”其中一个比较和蔼点的警察问道。
    陈母坐在一旁,商量着说:“警察同志,孩子受到的惊吓不小,我们能不能过一阵子再录口供?”
    另一个严肃些的警察说:“我们手里的案子也有很多,这都来了几次了,一句话都不说?小姑娘,你说说,你看没看见凶犯的样子?”
    梁肆摇摇头。
    陈励深忽然走过来,蹲在她的床边,很轻很轻的在她耳边问:
    “你想不想吃水果?”
    梁肆打了个寒战,本能的将身子向后挪了挪,闭上眼,无力的摇摇头。
    警察两个俱都叹了口气,起身,其中一个人为难的说:“事发的时候你们不报案,直接把钱给了凶犯,现在孩子们都没见到凶犯的样子,提供的线索我们也追踪不到,这对案情很不利呀!”
    陈母微微低下头,心有余悸说啜泣道:“感谢主,警察同志,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和孩子的爸爸,收到那只…那只血淋淋的耳朵的时候,我整个心都要撕裂开了,我哪顾得上报警?我们只是想,无论用多少钱,都要保住我儿子的命啊!”
    陈母说着又开始发抖,陈励深走过来将她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
    这时,一个儒雅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他走进来的时候,梁肆看见,陈励深的脸上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警察同志,我是孩子父亲,我姓陈,二位方便移步寒舍叙谈么?”
    两个警察跟着他出了医院的门,梁肆就再也没见过这个自称是孩子父亲的男人。
    恍然对上当年的那张脸,梁肆这才惊觉,他竟然衰老了这么多。
    陈升,陈励深的爸爸。
    “小姑娘,真是谢谢你。”他慈祥的笑着。
    梁肆手里还握着他的手机,此时的笑容再没有方才那么专业和亲切,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不能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客人了。
    正在这时,集团副总、客房部的主管纷纷走进来,见到陈升,全都松了一口气。
    “董事长,您怎么自己出来了,这万一磕着碰着…”副总姚大军作势过来扶。
    陈升挡开他的手,说道:“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自己上个厕所还用人伺候?”
    客房部经理说:“董事长真是勤俭,下来视察也不奢靡浪费,坚持住标单,可标单的卫浴前两天同意装修,厕所都用不了,要不我们给您换一间豪单吧?这样也方便。”
    陈升冷哼一声:“说不上你们这领导都是怎么当的,卫浴赶在旺季翻修,早干什么来着!”
    陈升似乎有些动气,说了两句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姚大军和客房部主管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说话,陈励深就是在这个沉默的空当走进来的。
    “爸。”他冷冷的叫了一声,走过来,眼神无意中停留在她带着橡胶手套的手上。
    梁肆也一时间不知该拿那支手机怎么办好,陈升说:“这个姑娘你们客房部的?”
    客房主管点点头:“是,董事长。”
    “算你们用人有眼光。刚刚我的手机掉进了马桶里,小姑娘服务态度非常好,二话没说戴上手套就帮我捞了出来,我们酒店就需要这样的年轻人。有责任心,服务意识强!”
    梁肆抬头对上陈励深冰冷的眼,见他正张嘴要说什么。
    她猜,他一定会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去干活吧之类的话。
    梁肆趁他开口之前,忽然脑子一热,抢先开了口。
    “董事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大学学的就是管理,更懂得客人服务无小事,永远不对客人说NO的原则。”
    陈升投以赏识的目光:“你是大学生?”
    梁肆不经意的掠过陈励深愈发深沉的眼,自信的答道:“是的董事长,我刚刚从A大毕业。”
    “A大?”陈升看向陈励深:“不就是你的学校?”
    陈励深微微垂下头:“是。”
    “那是好学校啊,你们怎么让重点大学的学生做客房服务员?”
    客房主管道:“只是轮岗见习而已董事长,我们酒店的管理培训生都要现在各个岗位轮岗,熟悉一线工作流程的。”
    客房主管说完又觉得董事长看似很欣赏这个女孩,便顺着他的意思补上一句:“小梁自入职以来工作特别努力,是这个月我们酒店收到表扬信最多的员工,据别的员工讲,小梁经常在晚上下班之后主动加班,将酒店公共区域都清扫一遍。”
    陈升眼中的欣赏立刻变成了惊讶:“这…不容易呀!”
    梁肆那肯放过机会,连忙旺上加柴:“董事长,我是刚刚毕业的新人,说句实话,我真的很爱我们的酒店,并且心中有很多关于酒店的想法和建议,只是人微言轻,只能自己想想。”
    陈升立刻说道:“年轻人有想法好啊!就怕你没想法,你们这些管理培训生都是我们酒店未来的决策者领导者,你们有想法一定要提出来,励深,你说对不对?”
    “对。”陈励深始终没抬眼,梁肆却能看得出他低眸下的暗涌。
    “这样吧,”陈升说:“明天你写一份意见书,关于你轮岗所见,交到我这儿来,我明天在酒店多住一天。”
    “谢谢董事长。”她眼中泛起欣喜。
    待所有人都走后,梁肆靠在洗手台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真是误打误撞,她一开始真的没有认出那个人就是陈励深的父亲。
    她将散发着味道的手套从手上摘下来一只,门口又重新走回来一个人。
    是陈励深。
    梁肆心里很乱,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付他。那天晚上那个吻后,尽管她以玩笑的方式结束了那一场“错误”,可是心里就像是长了一块心病一样。
    她笑自己后知后觉,她的这块心病哪是才长的,很久以来就已落下了病根。
    陈励深走过来,脸上是陌生的冰冷和淡漠。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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