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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爱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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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躺在床上,眼泪就像没有关紧的水龙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沾湿了充满消毒药水味的枕头和被单。那种后悔、悲伤、绝望、惊恐的感觉如洪水般淹没了我的内心,让我整个人几乎被推到崩毁的边缘。
我没有保住陆永城的孩子,没有…没有…没有保住!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房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我背对着门口,没有回头,只是偷偷擦了一把眼泪说道,“张总,我没胃口,你先回去吧。”
“张子健?”脚步声的主人是我熟悉不过的声音,我惶恐地回头一看,陆永城疲惫而带着怒火的脸孔正一步步向我靠近。他居高临下地站在我的身旁,双手压在我右手的手腕上,嘶哑的声音如利箭一样穿透了我的心脏。
“林芷晴,为什么你会怀上张子健的孩子?为什么?”
我只感到自己的手腕一道力抓紧,就像一支煅烧过的铁棒烙印在我的心上,把我对陆永城最后的一丝悔意都摧毁。
小腹又传来了一阵抽痛,可是身体的任何疼痛,永远也无法比得上我此刻的心痛。我用力抽回自己的右手,好不容易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我的眼泪不再涌出,终于可以看清楚眼前的男人,憔悴无比的脸上只剩下一种仇恨的凶光。
“陆永城,你刚才在说什么?我给机会你再说一次。”我捏着自己的手臂,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毫无畏惧地盯着陆永城那张勃然大怒的脸问道。
陆永城看着我,血红的双眼散发着惨淡的光,他没有犹豫、没有痛惜、没有怜悯,清晰地重复着刚才的说话,“你为什么怀了张子健的孩子?”
我拿过身旁的水杯,把杯中剩余的温水往陆永城的脸上泼去。如果此刻放在我身旁的是一杯开水,我想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往他身上泼去。
他没有避开,也没有用手擦拭脸上的水滴,就这么盯着我,表情变得异常复杂。
“你说什么?”我竭斯底里地吼道,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陆永城,你这说话时什么意思?”
他悲伤的表情在那瞬间凝滞,我的心在沉沦,像被锋利的齿轮刮过心尖,鲜血在我毫无意识的时候涌出。麻木…我的心麻木得想要停止跳动。我们的孩子没了,你一句关心安慰的说话也没有,却丢给我一句如此心寒的说话。难道你的心依然认为,我会背着你与张子健鬼。混?
原来我们之间的感情这般经不起猜疑,再多的承诺背后,依然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质疑和不信任。我用难以置信的、平静的声音对陆永城说,“滚,从此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但愿这辈子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为什么要背叛我!”陆永城气急败坏地吼出了这句话,声音带着一种极端的凄凉和自嘲,“难道我对你情深呵护,换来的是一句老死不相往来?”
“滚!”我强忍身上的刺痛,跳下病床站在冰冷的地面上,竭斯底里地朝陆永城骂道。失去胎儿的悲伤已经把我的心辗碎千百遍,为何眼前的男人还要出现在我眼前羞辱我?难道我们一年的感情只换来你的一句“背叛”?
“滚…”
“滚…”
“滚…”
……
我把这个字重复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护士闻声赶来,联手把情绪同样失控的陆永城扯出了病房。我的身体疲软地往后倒,整个人趴在床边喘着大气。小腹传来了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再次从我的身体流出。
脑海中终于浮现起昨晚悲戚的一幕,我独自躺在手术台上,迷迷糊糊地看着围在身旁的医生。冰冷的仪器在刺眼的灯光下泛着凶狠的光,下身涌出的是开水般灼热的鲜血。最后,我的意识开始沉。沦,身体开始麻木,在昏迷前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把镶在我身体里的肉团吸走…
带走的,还有我的灵魂。
“芷晴…芷晴…你怎样了?”张子健冲到病床边把我扶起来,慌张地朝门外呼唤着。
接下来的我就如一具行尸走肉,任由护士帮我更换沾满血迹的衣服,然后把针筒插进我的血管里注射止血的点滴。
一整天,我没有在说一句话,也没有再流一滴眼泪。张子健默默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直到日落黄昏,夕阳的余光洒落在病床的床头时,他才淡淡地问了我一句,“听护士说我去买粥的时候有一名男人来病房闹事,是陆永城吗?”
我背对着张子健点了点头,然后听到他小声说道,“需要我去解析吗?”
“相信你的人,你无需解析;需要你解析的人,说了也不会相信。他选择不相信我,我也选择这辈子不要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不知道为什么,当一个人伤心过度的时候,已经忘记了怎么流泪。
因为,心已死。
这天我躺在病床上,不断地回想起我和陆永城之间的点滴。记忆停留在昨晚他发疯似的怒骂中,我的心如进入了冰窖。暴躁和不顾后果的陆永城,才是他最真实的一脸。我不懂、也不愿意再去回想,因为他的绝情是害死我们宝宝的原因之一。
如果他没有与张子健打架,我们就不会吵架;如果我们没有吵架,就不会因为砸碎了钱罐摔倒;如果我没有摔倒,就不会把他赶走,我也不会因为情绪崩毁而怒气攻心,保不住腹中的胎儿;如果他当时接听了那个电话,及时把我送到医院,我们的宝宝或许就不会离开,如果…
可是,惨痛的现实告诉我,生命根本承受不了任何一个如果!
那天晚上,直到林浩然来到病房,张子健才叮嘱了一番以后离去。林浩然不像张子健那样沉默不语,小心地顾及我的感受。他坐在我的床边哀叹了一番以后,淡淡地问了一句,“要告诉妈妈吗?”
“我不想让她担心。”自己的弟弟在身边,我的心才有点着陆。我看着他同样担忧的脸容,用疲惫不堪的语气说道,“我和陆永城之间完了。”
林浩然轻拍一下我的肩膀,小声安慰说,“我就觉得他不适合你,你性格太偏激,需要一个感情成熟的男人去包容你。”
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凉如水,“我好讨厌自己,是我把人生弄得一塌糊涂,怨不得别人。”
坐在一旁的林浩然也显得伤感,一时之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其实此刻的我无需任何安慰的说话,因为这天的变故,早已把我逼向了墙角,所有悲观负面的情绪迎面而来,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姐,别想太多,好好调理好身体,其他等以后再算。”这一声“姐”让我寻回了一丝安慰,抬头望向林浩然,发现他改变了很多,不再是那个因为自卑和畏畏缩缩的大男孩,他已经学会独立,也学会了在我失意的时候留在我身边鼓励我。
可是一直没有变的是我,从一段感情恢复以后,再走到另外一段,期间花光了自己的精力,爱尽了心中的勇敢,到头来只是一场空。我开始觉得自己也不曾了解自己,那些表面上风光的情话,遇到残酷的现实时,依旧跨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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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然帮我隐瞒了这个秘密,没有主动告诉妈妈。他说,“林芷晴,当你能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的时候,自己告诉身边信任的人吧。”
住院的这几天,我的情绪波动依旧很大。可是每当我的流泪想要落下来的时候,我便抬头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希望用晴空中明媚的阳光,去温暖我冰冷的身躯,以及内心。
我变得十分恐惧黑暗,冰冷的漫漫长夜,总会让我整个人陷入一种万劫不复的自责和悲伤中去。那些梦靥般的往事,如洪水般泛滥,不断淹没我积极的情绪,吞噬我好不容易恢复的心情。
然后,我开始失眠。
张子健每天下午都会来医院陪我,他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坐在我身旁,有时帮我切水果,有时读报纸给我听,但从那天下午开始,他没有再提及陆永城这个人,以及那个未来得及迎接光明的宝宝。
这几天的傍晚时分,林浩然会在下班以后来医院看我。有次他看到我望着窗外的泛黄的落叶发呆,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我说,“林芷晴,你等的人不会来,如果要来,他一早已经出现在这里。”
我在等人吗?
我等的人是谁?
是陆永城?不,我们之间已经说清楚了,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名身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坐在窗外的树干上,笑着向我招手。我在等她吗?
当这番说话从我的口中说出时,林浩然被吓得乱了神,抱着我的肩膀使劲地摇晃着,“你看到什么了?如果你觉得伤心就哭,不要闷在心里,会憋坏的,千万不要吓我!”
我浑浑噩噩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四天的中午,直到病房来了一名熟悉的身影。
☆、109。谩骂
在住院的第四天,凌晨四点我已经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一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树叶从那棵大榕树上不断飘落。
我觉得它很像我的心情,快乐如树叶般一片一片地从我的心底飘走,直到那颗受尽伤害的心变得光秃秃的。
直到中午十一点左右,张明霞提着两个保温瓶来到了病房。她的笑容依旧灿烂,可是眼底却多了几分忧心。
“芷晴,我熬了鸡汤给你喝。我去了皮再熬,不会油腻。要不你先吃饭,等会儿再喝汤?”张明霞热情地把其中一只保温瓶递给我,用带着鼓励性的语气对我说,“吃吧,身体要紧,其它事情别想太多。”
我回头看着她,喉咙有点刺痛,“霞姐,我不想吃。”
她把保温瓶搁放在柜子上,拉了一张椅子坐到我身旁,与我一起望着窗外的落叶发呆。过了许久,她搂着我的肩膀,把我拥入怀里,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一花凋零,荒芜不了整个春天;一场悲痛,也灰暗不了整个人生。人总会在错过以后,才学会坚强面对。如果你不够勇敢,我们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她的语气没有了往日的爽朗,却同样带着淡淡的哀愁。
她得不到我的回应,又握住了我的双手说道,“我是女人,很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爱错了人,那时我以为这一辈子都要毁了,直到我遇上子健的爸爸。”
我略显意外的表情让她有了说下去的意思,她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年轻的时候谁没有犯错?如果你觉得绝望,你的人生也就不会再有希望。如果伤痛一时难以忘记,你可以试着用一个盒子,把它装起来。不要再去动插在心上的那把刀,直到有一天你有信心亲自把它拔出来。”
………一花凋零,荒芜不了整个春天;一场悲痛,也灰暗不了整个人生。………
张明霞的这番说话感动了我,我自认为不是一个太悲观的人,可是眼前的一切实在让我感到无助。我被她这么拥抱着,很久也没有作声,直到胃部开始抽痛,才拉了拉她的衣角说道,“霞姐,我饿了。”
“好!”张明霞的脸上又回复了那种自信的笑容,连忙走到柜子旁把碗捧在手心向我走来。“哎呀,你看饭菜都凉了,我去护士站热一下。”
“嗯!”我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坐在椅子上看着张明霞像个孩子般兴奋地往外走去。
与张明霞聊完以后,我的情绪似乎没有那么消极。回到床上翻出手机,心里便开始琢磨要给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现在的情况。毕竟我是她的女儿,这些事情瞒着她可能会让她更加担心。
走廊有点喧闹,我握着手机刚想按下接通键的时候,高跟鞋急促的响声从门外传过来,当我抬头细看的时候,发现陆永城的妈妈很快出现在我的眼前。
陆永城的妈妈一脸杀气地站在离病床不到一米的地方,我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但我很清楚看到她脸上含着一种要把我碎尸万段的凶狠。
“林芷晴,我警告过你要好好对永城,想不到你这么下。贱,怀了其他男人的孽种不说,还让人打伤了他。”陆母像泼妇那样站在病床前,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尖破口大骂。
她骂人的说话很难听,几乎把我的祖宗都问候了一片。那张精致耐看的脸已经扭曲,每句说话从她的嘴里吐出来,像铁针一样扎在我的心里。
我望着她,觉得任何一句回骂的说话,都会贬低自己的身份。她骂得差不多了,在我目定口呆的时候,愤怒地走到柜子前,拧起刚才张明霞带过来的另外一只保温瓶,打开盖子把瓶里的鸡汤朝我泼过来。
滚烫的鸡汤落在我的身上,烫得我“啊”一声叫了出来。“你疯了!”我从床上站起来,右手打滑电话摔倒地面上,裂成了两半。
她把手中的保温瓶狠狠摔在地上,指着我继续怒骂,“你才疯了,把我儿子弄得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我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招惹了你这样的贱。人祸害我的儿子。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你,我不叫刘雅芝!”
陆母现在发飙的样子,我丝毫没有觉得她是名心脏病患者。
话音刚落,她见状就要往我身上扑过来。门外传来了一阵吵杂的脚步声,张明霞冲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情景,甩下手中的饭盒便冲上前,伸开双手挡在了我的面前,骂声洪亮、落地有声。“你要是敢动芷晴一根手指头,看你还能走出这个房间没有!”
“哈哈哈…你就是她的妈妈?你是怎么教女儿的,她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看我今天怎么帮你教训她!”陆母冲上前想要扑过来,结果被张明霞挡住了。她们的身高相当,而张明霞的力气似乎更大,“扑”一声把陆母推到在一旁的椅子上。
张明霞双手叉腰站在病房中间,应声说道,“我呸!原来是你儿子把子健打成这样,果然有你这样嚣张、不可一世的妈妈,就有那样冲动暴躁的儿子。”
“你你…”陆母气得脸都绿了,精致的五官都扭成了一坨。看着陆母越发惨白的脸色,我终于冷静下来,跳下床扯着张明霞的手臂小声说道,“霞姐,她有心脏病,小心把她气死在这里。”
张明霞愣了好一会儿,回头看着我迫切的眼神才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吞回去。门外的护士走进来把陆母拉走,她挪动脚步走出房间,还不忘一边回头骂我和张明霞。
“贱。人,你害我儿子不得好死。”
“芷晴,你没事吧?”张明霞看到我被鸡汤泼了一身的狼狈模样,流露出心痛万分的表情。“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护士站帮你拿一套干净的衣服。”
黏糊的感觉不太好受,我到洗手间拧了一条湿毛巾,独自坐在椅子上擦拭头发。刚才被鸡汤烫到的地方已经浮起了一块块的红肿,现在闲下来才觉得领口的位置灼热难受。
张明霞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捧着一套干净的病号服和药膏,她接过我手中的毛巾洗干净然后一脸严肃地说,“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擦干净再上点药膏。”
“我身上黏糊成一片,很难受,我要洗澡。”我说着,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张明霞拉住了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按回桌子上,声音有些怒意,“烫伤了不要马上洗澡,你乖乖给我坐在椅子上,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抹身。用不着不好意思,我也是女人,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我没有?”
虽然感到不好意思,可是看着张明霞忧心的目光,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我把衣服脱下来,任由张明霞帮我小心地用温水擦拭,毛巾掠过颈脖的位置,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痛吗?”张明霞放轻了力度,然后拿到桌子上的药膏帮我涂抹上去。她的手指灵活地在我的肌肤上打圈,冰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身上的灼痛。“你这样子,我看了也觉得心痛。怪不得子健每天都神不守舍,心里老是念着你。”
“霞姐…”我咬着嘴唇回应说,“我和张总没有任何关系,那晚是误会,陆永城才会把他打伤。”
张明霞涂完药膏后,又帮我穿上干净的衣服,才恢复了轻松的口吻。“我相信你说的话,也相信子健的。我清楚他对你的心意,只是一直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想对你造成任何负担。”
“霞姐…我…”我对她的这番说话有点意外,正想要继续解析,却被她眼神阻止了。
她把手放在我的双肩上,微微一笑说,“我说漏嘴了,你别介意。现在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其它事情都不再重要。要是有人敢伤害你,我和子健都不会放过她。”
张明霞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说道,“外卖也差不多到了!”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得到应允以后,张子健提着饭盒走了进来,看着地上一片狼藉,也没有感到意外。“张明霞,还好你还在。”
“嗯,芷晴你慢慢吃吧,我先去护士站找人把这里清理一下。”张明霞朝张子建眨了眨眼,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然后离去了。
张子健把饭盒放在柜子上,掰开木筷子递给我,一脸的尴尬,“要是张明霞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嗯,我知道了。张总谢谢你,真心的。”我接过张子健手中的饭盒,发现他给我买了最喜欢的白切鸡,心里泛起了一丝感动。
他没有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拉过椅子坐到一旁,拿出平板电脑查阅邮件。遇到一些我负责跟进的客户,他会停下来询问我的意见,然后再回复。工作的事情多少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当张子健把今天的邮件回复完毕后,我意外地发现自己已经把饭盒都解决掉了。
“今天胃口不错。”张子健笑着说。
我看着他依旧有些浮肿的右眼和下巴,不好意思地问道,“公司的同事看到你这样子,会很奇怪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着说,“我告诉他被狗咬了,躲避的时候跌倒撞伤的。”
“哼。。。”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大概这是我这住院以来第一次发自真心地笑出来。
张子健把平板电脑放回公文包中,然后翻出一本笑话集递给我。“王婷婷说无聊的时候看看笑话,心情会好点。”
“谢谢!”当我再次把目光落在眼前的这名男人身上时,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110。不拖不欠
住院的第六天早上,我简单收拾了行李,在病房里等林浩然取药回来后一起回家。其实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但这小子一直坚持向公司请假然后陪我回家,我揉不过他才最终答应了。
“林芷晴,走吧!张总在医院大门口等着。”林浩然提着大包小包的药走进病房,拿起床上的小包就往外走。
我连声责骂说,“不是说好别麻烦张总吗,我们坐出租车回去就好。”
“不关我事,是张总坚持要来的,他说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林浩然不以为然,一边走一边反驳我说,“张总也是一番好意,你也别太矫情了。”
我捏着林浩然的耳朵,语气不善地说道,“我都打算向他辞职了,再麻烦他也不好意思。”
“辞职?为什么要辞职,这次造成你流…”林浩然突然转了话题,捂着耳朵笑说,“这次造成意外的又不是他,好好的一份工作干嘛辞职。”
我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觉得我还好意思在他手下工作吗?我想搬回家住了,然后在离家近一点的地方找工作。”
“也好,只要你觉得高兴就行。反正我也存了一些钱,要是你没找到工作想去旅行散心,就拿我的银行卡去用,别客气。”林浩然说着,傻逼地朝我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我走到电梯里面,看着闪动的数字键,心情有些恍惚,“看情况吧,现在工作也不好找,要是没找到再作打算。”
当我和林浩然向医院的正门口走近时,看到了一抹我曾经等待过,却始终没有出现的身影。他的脸容异常的憔悴,脸上的伤痕还没散去,浓密的胡渣长满了下巴,整个人看上去颓废极了。他站在大门口出,看到我走过来,一把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腕,声音无比的沧桑。
“芷晴…我有话跟你说。”陆永城红着双眼望向我,似乎含着一丝不忍和期待。
林浩然冲到我面前拍开了陆永城的手,狠骂道,“你想干什么?”
气氛一下子凝结起来,硝烟的气氛在陆永城和林浩然之间蔓延,没等陆永城说话,我已经扯了扯林浩然的衣角,盯着眼前颓废的男人说道,“林浩然,你先把东西放到车里,等会儿我来找你们。”
林浩然脸露吃惊,可是他却没有继续坚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小心”,然后往正门口的方向走去。
“我们聊聊。”陆永城拉着我的手在一旁的休息区上坐下来。这次我没有甩开她的手,而是随着他走到角落里坐下来。那天与他争吵的情景历历在目,可是我的心依旧在想他,找不到理由。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他的态度也一改不久前的暴躁,看到我配合地坐在他身旁的时候,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开口说话,可是样子看上去纠结而痛苦。
“芷晴,只要你答应我离开张子健,以后也不要再见他,我也会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部忘掉,原谅你然后重新开始。”陆永城的目光无比的真诚,可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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