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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不如娶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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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喜欢他啊。”
  晏明深猛地停下脚步,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怀里的人儿没了动静,已经沉沉的昏睡过去。
  ……
  聆微一觉醒来,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了会儿呆,发现自己断片儿了。
  她重新闭上眼睛,之前的一幕幕像是跌破的碎片一样,扎得她脑子生疼。
  任励说顾泉在闹事……她赶去了陌巷……顾泉的目的是要杜家的那块地……然后,晏明深……
  她最后的思绪,停在了昏暗的包厢内。满地的钞票,像是雪花一样落下来。
  雪花之后,是那个男人残酷冷厉的脸。
  她睁开眼,努力将那个场景驱除脑外,穿上衣服下了床。
  这才意识到,她是在家里。
  她和晏明深的婚房。
  脑子一跳一跳的疼,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如何回家的,她干脆放弃了。
  打开卧室门,有点踉跄的走到客厅,竟然闻到一股饭香。
  她不由诧异的往厨房走去。在看到那个颀长挺拔的背影时,她更是彻彻底底呆住了。
  她是穿越了么?
  不然就是在做梦。
  反正她是绝不相信,现在在厨房里忙活的那个,是晏氏总裁。
  晏明深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干脆的扔出一个字:“等。”便不再理睬她了。
  “……”
  惜字如金,连做个饭都这么有压迫性的人,确实是晏明深无疑了。
  半小时后,聆微拿起勺子,默默的吃着面前的滚片墨鱼粥。
  没有很夸张的好吃,也不难吃。
  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发表一两句评论,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人。
  晏明深一边翻着财经杂志,一边偶尔舀起几勺,丝毫没有询问别人意见的意思。
  她低下头,保持了沉默。
  偌大的客厅中只有叮叮当当的碗勺碰撞声,以及墙壁上的挂钟不知疲倦的滴滴答答。
  一碗热粥见底。她放下勺子的同时,晏明深开口了。
  “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
  聆微的手微微一颤。眼前那暗色包厢中,哀嚎的顾泉,满地的钞票,男人一字一句不加遮掩的鄙夷……
  忽略心底的一抹涩然,她努力维持平静的抬起头望向他。
  她语气平平:“如果晏总觉得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无法忍受,我今天就搬出去。”
  晏明深眉头一蹙:“搬出去?什么意思?”
  聆微当他不满意,咬了咬唇:“如果还不满意,可以让林显联系我。你要去的地方,我绝不会出现。”
  她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她理解他对她的深恶痛绝,尤其是经过昨晚的事情。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容忍“妻子”这个神圣的称谓被她玷污。
  晏明深放下手里的杂志,反应过来了,烦躁中带了丝懊恼。
  “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盯着她,敏锐的捕捉到她挺直的身体两侧,攥的泛白的手指。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倔?即便放任自己误会,把她想成不堪放荡的女人,也不愿开口跟他解释一句?
  聆微怔了一下,不由启唇:“那你要我解释什么?”
  晏明深噎了一下。他本来想问的是她醉酒后说的话,但是很明显,这该死的女人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他硬邦邦的将话题转回来:“解释你是陌巷老板的事情。”
  聆微惊讶,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了。
  在他逐渐锐利的目光中,她莫名有点心虚。
  “你昨晚为什么不说?”
  聆微抿了抿唇,半晌道:“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吧。”
  他眼神渐冷:“原来你还是知道,夜店老板不是什么光彩的工作?正经女人都不愿意碰的地方,你个杜家的千金小姐逞什么能?”
  聆微沉默了,盯着面前那个精致的陶瓷菡萏碗没说话。
  半晌后,晏明深听到她开口,有点闷闷的。
  “我本来就不是千金小姐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可听在耳里,莫名让他觉得有点心脏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
  聆微抬起眼,淡淡笑了笑:“而且,陌巷是杜家的产业,总要有人来管的。以前经常出乱子,杜爷不放心给别人管——”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烦的打断了。
  “杜聆微你是傻么!”
  晏明深莫名被她的话挑起怒意:“他不放心给别人就把摊子丢给你?你一个女孩儿家接这种烫手山芋做什么!”
  陌巷是南都暗夜的娱乐王国,鱼龙混杂是不可避免的。经常出乱子就说明管理很棘手,杜庭江交给她,倒是会省事。
  聆微被他吼地怔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忽地胃里翻涌,恶心的感觉阵阵袭来,她匆忙朝盥洗室跑去。


第41章 你想在我身上坐多久?

  晏明深靠在盥洗室的门沿上,冷冷看着吐得连胆汁都要出来的女人。
  “不是很能喝么,”他平淡的语调里带了丝怒气:“看你和男人拼酒的架势,我还以为你千杯不醉呢。”
  虽说那杯酒很烈,但看她自从昨晚就开始醉酒到现在,种种反应,怎么也不像是常年混迹酒吧夜店,酒量很好的那一类人。
  这个事实,让他郁燥的内心舒服了一点。
  聆微顾不上他的冷嘲热讽,将盥洗室清理了一下,趴到洗脸池上漱口洗脸。
  透过锃亮的镜面,她清秀的面庞是虚弱的苍白。
  “我以前练过,”许久后,她轻轻开口:“喝酒。”
  晏明深皱眉:“你练这个干嘛。真想去做陪酒小姐?”
  话刚出口,他便有点后悔了。
  昏暗包厢内,她心伤的眼神历历在目。但话已经脱口而出,他便索性没再去管。
  聆微没怎么在意,只是平铺直叙的淡淡说了下去。
  “那时候还小,对酒精过敏。第一次喝了之后,全身都抽搐出红疹。”
  她眼神有点飘,陷入了回忆:“后来长大了,体质比以前好,不会再过敏了。但也因此有了后遗症。”
  晏明深不由顺着问:“什么后遗症。”
  她撑着洗脸池的边沿抬起头,无谓的笑了笑:“就是酒量不好啊,每次喝酒都会神经性胃痛。这一项应该是所有训练项目里我唯一没有合格的了。”
  啊不对,还有她糟糕的方向感。
  他眼底锐光一闪,立刻就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训练项目?”
  聆微怔了一下,旋即微微低了头,没再说话。
  晏明深哪里会放任她沉默:“说清楚,你要训练什么?谁让你训练的?”
  话语未落,他瞬间有点明白了,眸中利光流淌:“是杜庭江?”
  她也没什么避讳,点头道:“是。”随即迈步越过他,岔开话题:“粥要凉了,我去——”
  话音骤断,因为晏明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连酒量都要训练,杜庭江到底让你学什么了?”
  聆微静站了几秒没动,晏明深鹰隼般的眼神始终紧紧盯着她,执意得到答案。
  下一刻,他瞳孔微缩,感觉到手掌心内的纤细手腕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柔韧的劲道从他手掌向上,席卷整个胳膊,随即膝盖弯处被她狠狠一顶!
  好在他反应极快,瞬间将重心侧移,但盥洗室的底板湿滑,他依旧没有站稳,径直倒了下去。
  还未等他回过味来,腰上一沉,视网膜中充斥着的景象已经从米色的天花板变成了一张清秀的脸庞。
  聆微居高临下,双手扣住他的肩窝,只需用力够巧,就能将他拉脱臼。
  她启唇,淡淡:“学的就是这个。晏总觉得摔得够痛么?”
  “……”
  近身搏击?
  她的神色语调都很平稳,却隐隐中带着点桀骜韧劲,清亮的眸子里如同燃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冷冷清清地低首望着他。
  他还从来没有这个角度看过她。她精致的下颌轮廓,乌黑的秀发低垂,眼神中不服软的睥睨……
  胸腔内,心脏的节奏毫无预兆的一滞,随后加速,纷沓而来。
  晏明深眼眸幽深,在她不足一握的腰肢上淡淡瞥了一眼:
  “身手不错。不过,”他顿了一下,唇角泛出一个戏谑的弧度:“你想在我身上坐多久?”
  聆微一怔,旋即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点曖昧。
  她接受的训练都是如何快速的制服对方。方才晏明深质问的语气让她有点生气,就想着出手教训他一下,压根没注意到,这放在别人身上只会嗷嗷叫唤的动作,怎么一到了晏明深这儿,就尴尬的不行?
  耳根泛出温度,她脸颊有点烫,匆忙起身。
  晏明深双眸一惫,在她还没站稳的时候,忽地长臂一伸,将她拽倒。
  她一声惊呼还未出口,身上一沉,视线里的光亮已经全部被男人健硕的身躯遮挡住了。
  两人在瞬间又成了之前的姿势,只不过这次情势逆转,他上她下。
  聆微反射性的作出反击,曲起膝盖就往身上那人捣去。晏明深仿佛早就料到,顺手就将她的双腿也压住了。
  “别动。”他在她耳边轻语,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她的肩窝,与她刚刚的方式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她需要用巧劲韧力,而他只是紧了紧手指,一股巨大的反关节力就席卷而来,对脱臼所预期的疼痛让人头皮发麻。
  聆微果断不动了。她不知道这男人有没有专门练过,但很明显,她赢不了他。
  这个事实,在两人不多的几次交锋中,她就已经发现了。
  承认自己的失败是件挺不愉快的事。但这个男人,太强了,恐怕连他的保镖都不过是场面上的装饰品而已。
  可她明明记得,她认识晏明深的时候,他还没有这样的身手。
  也罢。都过去那么久了。
  五年了啊。很多事情早就变了,又怎么能期望他还是从前的模样?
  他甚至,连自己都忘记了……
  “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如同春雷乍起,带着冷意和不豫。
  将她不断变换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收入眼底,那种怅然和哀伤,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令他……很不愉快。
  他看不懂她。
  聆微回过神来,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俊美侧脸,炽热的气息让她的耳根热度一路上升。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你起来!”
  肩膀上的扣着的手指松动了一点,她立刻奋力挣动,想坐起来。
  上方温热的躯体忽地顿了一下,随即耳边再次响起那两个字:“别动!”
  和第一次如同眨榘愕那徉煌腥说挠锲淝坑玻乓凰垦挂帧�
  聆微有点诧异的抬头,对上一双暗潮汹涌的眸子。
  于此同时,她发觉男人禁锢她的力道如同钢铁,丝毫撼动不了。
  晏明深此刻的视线里,充斥着她微微张阖的唇瓣,莹润可欺,浸着水汽,让他想起昨夜那个带着甜味的吻,滋味甚是美好。
  上方的阴影逐渐压近,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唇齿间已经全部都是男人炽烈的气息。


第42章 “严刑”逼供

  聆微的眼眸瞬间微微瞠大,思路有片刻的停滞。
  他在……吻她?
  这似乎是他们婚后……第一个吻。
  即便他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他也从来没有吻过她。
  男人身上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裹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团团包裹住,不留一丝缝隙。
  趁着她怔愣的空儿,晏明深毫不客气的攻城略地,加深了这个吻,强势而纏綿,直到她憋红了脸透不过气来,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唇瓣分离,晏明深凝视着她神情空白、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不悦地抿唇。
  看来她对昨晚的事是完全断片儿了,一个吻也傻成这样。
  砰,砰砰,砰砰砰……
  心脏失了速的跳动,睫毛颤抖,她一时还未接受这突如起来的曖昧气氛,下一刻男人动作更是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晏明深的手指微动,径直扯开了她的睡衣。
  “你做什么!”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爬满了红晕,慌乱中用力地挣脱她,想把衣服拢起来。
  晏明深完全没有理会她毫无威胁力的抗拒,执意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凌乱的衣衫内,她蜜色的肌肤泛出诱人的光泽,然而那一道道交错的疤痕却将这份美好无暇给硬生生的破坏了。
  “杜聆微,”他将伤痕收入眼底,沉声问道:“你身上这些伤,是不是也是因为你说的那些个训练项目?”
  她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咬了咬唇,她侧过头,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让他眼底的温度降低,出口的话也渐冷:“不说?”
  她抿唇,淡淡的回应了一句:“这是杜家的事情,不用你管。”
  周身的气压立刻降了下来。
  杜家的事情?
  晏明深冷哼一声:“看来你还是没有嫁入晏氏的自觉。”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沿着她身上的疤痕缓缓移动,经过的地方扫起一片火烫,将她的皮肤激出一阵阵战栗。
  聆微浑身一颤,对上他的视线,将他眼底的压迫看得分明。
  她紧紧咬住唇瓣,胸前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这么倔?”
  伴着一声冷笑,他俯身,用唇代替手指,直接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上。
  濡湿的触感带着旖旎,她忍了几秒,在他顺着疤痕张口舔舐时,再也没忍住,脱口而出一声低吟:“嗯……”
  听在耳里格外诱人,她简直不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赶紧咬唇将剩余的低喘压住。
  “真好听。”
  他低沉地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如同一把低音大提琴。
  聆微听到他戏谑的调笑,更是羞耻,贝齿用力,磕出了一个浅浅的血印。
  “真的不说,嗯?”
  尾音上扬,挑逗中带了一丝明显的压迫力。
  下一刻,聆微身上一沉,与火热的身躯紧紧相贴,惊得她不由向后逃去。
  晏明深眼神深邃,一把将她拽住,不容抗拒地分开了她的双腿。
  聆微真的慌了,他强大的压迫力,让她骤然想起那一晚他酒醉后的情事,他的狠厉残酷,将一场纏綿变得惨烈而疼痛。
  “不要!”
  她的声音猛地变尖,挣扎着起身,还没坐起来半个身子,手下瓷砖湿滑,她一个没撑住就往旁边浴缸的拐角撞去。
  晏明深眉头一皱,眼疾手快地立刻将她倾倒的身体揽入怀里。
  “发什么疯!”
  口中不耐的斥责,他感受到怀中的身躯惊颤,不由眼神放缓,收起周身的压迫,将怀里的人儿抱了起来。
  瓷砖太凉,待太久估计会加重病情。
  以为他要去卧房修理她,聆微紧紧抓住他的袖口,启唇:“我告诉你。”
  晏明深迈出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她,唇角扬起浅淡的弧度:“早说不就没事了。”
  抱着她走到客厅,将她放到沙发上,他转身找了条毯子将她包裹起来。
  聆微一直戒备的盯着他,而他仅仅去厨房倒了一杯热茶,在她身边坐下来,姿态随意的将水递给她:“说吧。”
  他恢复了一贯的冷淡高傲,等着她的“招供”。
  看他没有继续玩弄自己的的意思,聆微放松了些,拿过他手里的茶,逐渐平静下来。
  “你猜的没错,”她开了口:“确实是训练留下的伤。”
  晏明深眼神一凛:“什么样的训练?”
  她平静的叙述着:“格斗,防身术。偶尔会有商道,经营。也就是这些。”
  “还有喝酒?”
  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聆微淡淡的解释了句:“我过敏,后来没练了。”
  这些项目听起来都很正常,倒像是杜庭江把她这个养女当作继承人尽心培养。
  但是他从来没有听杜瑾瑶说起过。
  瑾瑶从小修习钢琴,性子温婉,根本不懂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更不要说练格斗拼酒量这种听起来就很不像话的事情。
  而且,如果仅仅是正常的训练,怎么可能在身上留下那么多疤痕?
  不动声色的将疑心收起,他蓦地想起来,他因为她一身狼狈而大发雷霆的那个晚上,她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你上次肩膀受伤,又是怎么回事?”
  聆微轻抬了一下眼皮:“在陌巷处理事情,起了点争执。”
  晏明深眉头一挑,眼光锐利:“和谁?”
  聆微没直接回答,避重就轻:“平常客户。陌巷那个地方,这种事情很正常。”
  她还记得昨晚晏明深暴戾地直接踩断了顾泉的手。顾家在南都还是有点地位,她不想再生事端。
  “很正常?”
  晏明深简直要被这个女人给气笑了。
  对陌巷这种夜场来说,再怎么乌烟瘴气都正常,但她身为南都名门世家,不说大家闺秀,好歹也应该是个名媛淑女,搅和到这种破事里,真的正常?
  转而一想,如果杜庭江都是把这种棘手的事情交给她办,那么她以前接受的那些苛刻的训练,就不奇怪了。
  “你觉得正常,是因为都是杜庭江的吩咐吧。”
  “是。”聆微没有多想。
  晏明深眸色沉了一下:“不会觉得不愿意?”
  她眨了一下睫:“为什么会不愿意?”
  她为的是自己家的利益,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就像他晏明深也会为了晏氏而披星戴月。
  她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晏明深感觉心里简直有种邪火在烧。
  “是么?”他笑,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你这么死心塌地给杜庭江办事,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第43章 晏明深你龌龊!

  杜庭江这根刺,一直梗在他的心头。
  虽说杜聆微只是他与瑾瑶之间一个短暂的替代品,但既然顶着他晏氏少夫人的名号,就容不得别人染指。
  想到眼前的女人可能与那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有什么皮肉关系,他就觉得难以忍受。
  聆微听到这句饱含暗示的话,本就苍白的笑脸瞬间没了一点血色。
  她想到婚后他第一次与她行房时,就说过类似的话。
  她当时的反应是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如果不是现在她虚弱的没了力气,她想再给他一巴掌。
  “晏明深,你龌龊!”
  被羞辱的感觉太鲜明,她咬着牙跟,狠狠吐出几个字。
  晏明深敛了眸子,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心里明白了几分。
  其实他之前已经有了预感。和这个女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两人几次交锋碰撞下来,他隐隐的觉得,她不是那种习惯了情色交易的女人。
  如果她是,刚刚两人擦枪走火的时候,她就该主动贴上来了,而不是吓得面色惨白,差点把脑壳砸破。
  但,仅仅凭感觉是不够的。
  他冷着脸,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我还没说什么呢,反应这么大,心虚么?”
  聆微被他的态度刺激到,拿着杯子的手也有些抖。
  她深深吸了口气,稳下情绪,紧紧的盯住他:“晏明深,你说我什么无所谓,但你不能诽谤杜爷。”
  “你问我和他的关系,好,我告诉你。”
  “或许对他来说,我不过就是一个他一时善心收留的孩子,但他对我来说,不仅仅是父亲——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你在侮辱我的亲人。如果你还这样血口喷人,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似乎从来没有跟他这么气势汹汹的说过这么长的话,还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但晏明深并不生气。非但不生气,还有些愉悦。
  心头刺除去了,自然很舒心。
  他不易察觉地翘了嘴角,语气还是一样的欠揍:“不知道杜庭江那老狐狸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
  感情她说了一堆,他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
  聆微被气得眼角发红,不想再跟这种专断独裁的人说一句话。
  她没注意到,他深邃的眼睛里方才结出的冰霜都化去了,染了丝柔和的温度。
  晏明深站起来,经过她身侧的时候,用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说了句:
  “傻乎乎的。”
  语气很轻,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愣怔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转头一看,他已经走出了客厅,进了书房,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没再理她了。
  应该是……听错了。
  晏明深进了房间,打开抽屉,将一个信封袋子拿了出来。
  当初他得知杜庭江为了抓住时机和晏氏合作,竟然用一个身份不明的养女来维持两家的联姻关系,怒过之后,极尽冷笑。
  晏明深是怎样高傲的人,根本不可能同意这个离谱的提议。
  严词拒绝之后,杜瑾瑶的跨洋电话立刻就跟来了。
  她语气哽咽,知晓他为难,却也不忍心让父亲辛苦了好几年的项目付诸东流,一直在责怪自己。
  而晏氏这边,晏家奶奶一直在催他将杜家小姐娶回来,心心念念便是自己唯一的孙儿的终身大事。她精神大不如前,不能受一点刺激。
  权衡大局,他最终还是答应了。然后让手下着手去查那个杜家养女的底细。
  他的指尖在信封的边缘来回摩挲。
  信封里面装着的,就是当初对杜聆微的调查。调查报告不详尽,说她与杜庭江形影不离,深得他的喜爱。虽然是养女,却没有公诸于众,外界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报告没有下明确结论,但隐含的意思很明显:她是杜庭江以养女身份掩人耳目的情婦。
  晏明深沉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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