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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不如娶你-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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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是聆微,这根本分辨不出来!”
  照片上,一片狼藉破败中,躺着好几具焦黑破碎的尸体,由于爆裂过大的缘故,很多连四肢都已分离,在照片暗沉的色调下,惨绝人寰。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说这是她?胡说!我不信!”
  “晏小姐,你冷静一下。”
  谷佳佳扶住濒临崩溃的晏沁,她自己的唇瓣同样颤抖不停,一向严谨平静的声线里,起伏不定。
  “确实难以辨认了,很多人体特征都无法复原,但是……”
  谷佳佳的喉咙犹如被人扼住了一般,连吐出一个音节都万分哽咽。她沉了好久的呼吸,才极度艰难的将后续的话慢慢说了出来。
  “但是,鉴定科那边出来结果,其中一具女性躯体有,有怀孕体征……”
  一尸两命。
  “……”
  晏沁猝然闭上眼睛,抓着照片的手指用力攥紧,那张薄薄的胶片纸立时被揉皱,上面的景象更加的扭曲可怖。
  死一般的沉寂压抑。
  迟亦旸之前并不知道聆微怀孕的事情,而此时谷佳佳和晏沁的反应,他已然明白,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此时更是如同被压了千斤坠一般。
  晏沁忍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心底浓烈的悲怆,唇瓣颤抖的不成样子,泪水汹涌而出,不间断的落下来,落到桌上的鉴定资料上,将那些冰冷的方块字体浸染模糊。
  谷佳佳在一旁撑着晏沁的身体,感觉到她的身躯颤动,连带着她的心也颤抖起来。
  她不由想到,自己最后一次见到杜聆微的时候,她坐在病床上,抚摸着腹部,满眼震惊,身形苍白又单薄。
  空气中压抑着哭泣与哀绝,迟亦旸心里堵闷的受不了,干脆离开办公室,想着去外面透口气,缓解一下阴郁的情绪。
  然而他堪堪迈开腿向外走,抬眸的瞬间就愣住了。。
  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何时打开了,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伫立在门关处,整个人仿若如同定住一般,不知已经在那里听了多久。
  迟亦旸张了张口,缓了半天的劲儿,才勉强干涩的开口:“晏,晏大少,嗬,你怎么跑到我这儿,这儿来了?”
  他开口的同时,晏沁错愕的转身,直到对上晏明深的视线,连眼泪都忘了擦,讷讷地唤道:“明深,你……”
  晏明深走进来,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直到走到几人的身前,停下脚步。
  他低低的开口,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却偏偏好似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
  “把你们刚刚说的事情,解释一下。”


第257章 是我的孩子?

  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
  没有人给他解释,因为谁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告诉他事实的真相。
  晏明深沉默片刻,转首对上晏沁,眼神幽黑不见底。
  “你不是说,杜聆微在隔离治疗吗?”
  他声音很轻,轻的像是在低喃:“为什么其他人都告诉我,整个医院里都没有叫杜聆微的人?”
  晏沁捂住嘴,摇了摇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落下,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晏明深移开视线,将目光落在鉴定资料上,死死的盯牢上面刺目的几个字眼。
  “怀孕?谁?她吗?”
  声线平板的如同一道直线,仿佛在询问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一样,晏明深轻轻的启唇。
  “是我的孩子?”
  晏沁再忍不住,低低的抽泣了一声,苦苦压住哭声,闭上眼眸,又是一颗连着一颗的泪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什么时候的事?”
  晏明深好似麻木一般,一句接一句的质问,但不知为何,他偏偏不去面对那个最残酷的事实。
  “晏总,杜小姐是在我手里做产检的。”
  谷佳佳看着晏沁似乎要崩溃,勉强接过话头,直视晏明深的眼睛。
  “大约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你不要怪晏大小姐,杜小姐她让我们保守秘密,似乎很怕让别人发觉这件事情。”
  “她的体质很差,精神状态也不好,但她执意要一个人抚养孩子成长——”
  “佳佳!”
  迟亦旸听不下去,一步上前抓住谷佳佳的胳膊,制止她说下去。
  他和晏明深处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他知道即便晏明深现在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凶狠的责问晏沁,但那都是表象,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谷佳佳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迟亦旸,声音恢复了平静谨然。
  “我只是在做身为医者应该做的事情。杜小姐是我的病人,她生前让我替她保密,我自然会遵守承诺。但如今她出了意外,我也有义务告知孩子的父亲事情的过程。”
  “谷佳佳,你少说两句!”
  迟亦旸难得的对谷佳佳的脸色冷凝起来,一双桃花眼里充满警示的意味。
  他对于晏明深在爆炸中浴血屹立的身影尤为记忆鲜明,那时晏明深尚且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就已经那样疯狂。如今杜聆微惨遭不测,谷佳佳那一句句看似平铺直叙的话,岂不都是在晏明深的心上扎刀子?
  谷佳佳偏过脸,不再言语。
  她心里明白,自己说这些话给晏明深听,并非是真的出于完全中立的医者立场。
  事实上,仅仅在几天之前,她还在和晏沁一起劝着迟亦旸瞒住晏明深,不要影响他术后的恢复。
  可此刻,当她看着那张冰冷的鉴定书,那些可怕血腥的照片时,她无法接受。
  她无法接受,那个曾经提着糖果,微笑着去疗养院看望晏奶奶的杜聆微,那个坐在病床上,因为新生命的到来而热泪盈眶的女人,以这样一种痛苦的方式离开人世。
  即便她作为医生,每一天都面对着生离死别,她依然无法不动容。
  迟亦旸担忧着晏明深的心情,可又有谁想过那个女人当初的无助和绝望?
  谷佳佳一向公允平静的心中,竟无端带上了一丝愤然,对着晏明深的态度十分冷淡。
  只是她没想到,她冷淡,晏明深竟然比她更加冷淡。
  “生前?”
  晏明深忽而出声,重复着她话中的两个字,声音很轻,语调冰寒刻骨。
  “你们什么意思?”
  他骤然长臂一伸,抓起桌上那几张文件和照片,冷笑:“难道就因为这些狗屁玩意儿,你们就跟我说杜聆微死了?”
  他声调上扬,尾音撕裂,眼眸冰寒的没有一丝温度。
  “唰”的一声,晏明深扬手将鉴定文件扔在地上,冷然转身离开。
  “明深!你要去哪儿?”
  晏沁看着晏明深决然离去的背影悚然一惊,她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她能感觉出来晏明深冷凝的外表下已然不对劲了。
  晏明深脚步未停,冰冷至极的低哑声音传出:“我去现场。”
  “你不能离开医院!”
  晏沁急了,赶上几步抓住他:“你还要做治疗,不许去!”
  但她根本阻挡不住晏明深的步伐,迟亦旸上前几步拉住晏明深,帮着劝解道:“晏少,我理解你现在心情。但你刚刚做过肺部手术,真不能——”
  晏明深忽而回首看了他一眼,迟亦旸一怔,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个眼神,和他在屠宰场的地下室中见到的一模一样,浓烈而执拗,冰寒又炙烫。
  迟亦旸这一瞬已然明白,他们谁都阻止不了晏明深的任何行为。
  他拉过晏沁的衣袖,低低的道:“沁姐……让他去吧。”
  ……
  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如同一道闪电,一流的引擎发出震撼人心的轰鸣。
  晏明深排除所有脑中的杂念,紧紧的盯着前方的道路,紧抿的薄唇形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迟亦旸说,我理解你的心情。
  理解?
  不,没有人,没有任何人,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甚至他自己都已经无法理解,无法碰触。
  仿若胸腔里筑起了一道摇摇欲坠的冰墙,好似坚硬无恙,然而一旦冰墙破裂,柔软的心脏就会无所遁形,千疮百孔。
  晏明深逃避去想任何的可能性。他一脚油门到底,风驰电掣一般朝屠宰场的方向驶去。
  一阵阵的风席卷而来,夹带着硝烟的气息,浓烈刺鼻。
  曾经破旧的工厂,此刻已经成了一片黑青的废墟。周围挂满了黄色的警戒线,不断有三三两两的人戴着手套和相机,在做最后的清理和取证。
  爆炸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粉尘颗粒,晏明深几乎是刚刚打开车门,肺部就是一阵剧烈的呛咳。
  很快便有人认出了他。
  “晏总,您怎么过来了?”
  警署的现场负责人恭谨地走过来向他伸出右手:“张局已经把资料送给迟院长了,后续如果还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您的,不劳您亲自——”
  “带我去地下室。”
  晏明深冷漠地打断的负责人喋喋不休的客套,未等那人反应过来,他已率先迈步朝废墟的深处走去!


第258章 心裂

  脚下的地面是黑灰色的废墟,踩上去有轻微迸裂的响声,松软,又令人心下生冷。
  一进入工厂内部,晏明深的咳嗽声就没停止过,等到了地下室,呛咳的声音剧烈而频繁,听得那个带路的警官不由频频侧目。
  “那个,晏总,地下室透气性太差,气味散不掉,要不这样,您想知道什么我拍给您看……”
  晏明深像是压根看不到也听不懂身边的人一般,径直往地下室深处,最东南向的角落里走。
  走得越深,印入视野中的景象就越来越残酷,焦尸的气味也就更加刺鼻。
  由于地下室是第一个爆点的所在地,基本上无论是雇佣兵还是警察,没有一个人逃脱出去。
  即便没有在爆裂的时候被炸死,也全都被活生生烧死,或者被烟雾里的有毒气体闷住呼吸,窒息而死。
  事情发生近一周,现场清理已经趋于尾声。此时,地下室的残垣断壁之下,地面上画着一个个用警方专用的白色粉笔圈出的人体轮廓。
  每一个白色轮廓,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消逝。
  晏明深一路上都没有停下脚步,周遭的一切仿若都进不了他的视线,入不了他的听觉。
  他鹰隼般的眼眸一直盯着东南角的那间牢笼。
  如同梦魇一般的存在,他朝着这个牢笼走了长达六年的路途,却从未真正到达。
  而这一次,他终于是走到了。
  巨大的横梁横贯而入,将牢笼外的铁栏杆砸毁了一半,海绵墙壁扭曲的从铁栏中破裂而出,透出黄白交杂的内芯。
  牢笼的锁孔已经被猛烈的爆炸和高温灼烧毁坏了,焦黑的铁块晃悠悠的挂在门锁处。
  晏明深的视线紧紧的锁在那一个点上,良久没有动静。
  周围三三两两的警员,在他进入地下室的时候就停下了各自手上的活儿,有点好奇的驻足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直跟在晏明深身边的那个警官,脑门上都冒汗了,瞧着他一动不动的冰寒模样,又不敢乱说话。
  “你们,有人进去过么?”
  良久之后,晏明深蓦然开口,声音冷砺而低沉。
  警官愣怔了一下,赶紧点头道:“进去过,这一片都已经清理完了。”
  开玩笑,张局亲自下命令督办的案子,又是这么大的一起恶性案件,谁还敢磨蹭,三四天的功夫就已经进入收尾工作了。
  原来已经有人进去过了。
  有人,很多人,在他之前,打开了这座牢笼。
  他早就已经迟到了。
  可笑,他还以为自己能够赶得上,抓得住……
  晏明深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沉了沉心绪,伸手推开牢笼的门。
  扭曲变形的铁栏杆发出刺耳的声响,门锁上的铁片摇摇欲坠。
  光线一寸寸的进入到这间曾经黑暗的地狱中,晏明深是第一次,在有光亮的情况下,看清这间专门为了逼疯他而打造的房间全貌。
  原本的空间并不算小,但由于横梁压下来损毁了大半,显得狭窄又逼仄。
  里面什么都没有。
  除了,地面上用白色粉笔画出的一个瘦削的轮廓。
  晏明深的身躯凝住了,呼吸缓慢而沉重,一次次,仿佛在压抑住什么,又仿佛在排解着什么。
  站在他身边的警官这下真的是冷汗涔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似和这个阴森可怖的牢笼融为了一体,如同堕入地狱中一般阴冷,散发出的气息冰冷地令人颤抖。
  下一刻,晏明深动了,而他的举动更是令警官瞪圆了眼睛。
  晏明深缓缓的弯身,在那白色的轮廓边蹲下,伸出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在沿着那个轮廓描绘,缓慢而轻柔。
  白色的粉末下,是被血色浸染的地面。浸染的很深,又因为被火燃烧过,血迹已经成了一种诡异的深黑色。
  是她的血吗?
  流的比他多多了。
  不仅是她的,还有……他们的孩子,是吗?
  晏明深触着地面的手指骤然用力,几乎要破入坚硬冰冷的地面中,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深痕!
  他闭上眼,周遭的一切都听不到,感受不到。没有爆裂后的硫磺味,没有警员走动的声音,他陷入了一片熟悉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有一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阿深,你会活下去的,冷静下来。”
  黑暗中,她的肌肤无瑕而温暖。
  “抱着我,感受我。你还活着,知道么?”
  她在轻轻的笑,那么温柔。
  她说:“阿深,我会救你出去的。”
  “……”
  晏明深在这一刻,忽而有一种剧烈而不顾一切的冲动。
  他渴望时光能够倒流,渴望自己能够回到六年前的那一天,对那个女孩儿说。
  “别救我,傻丫头。别救我。”
  “别救我,好不好?我早就该疯了死了,而你,才是那个应该活下去的人。”
  “别救我,求你了……”
  肺部剧烈的收缩疼痛,好似在这间窄小的房间里,氧气已经远远不足以支撑他的呼吸。
  可他竟然不愿离开。
  离开,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
  跟在晏明深身边的警官早就在这阴森的小屋子里待不住了,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直到有人拿给他一个证据袋,他才赶忙走进来。
  “晏总,这个东西您可能需要……我们之前送去指纹科室鉴定,刚刚出结果,确定是这位杜聆微小姐的遗物,还没来得及给迟院长送去……”
  晏明深猛然睁开眼,眼底浸出的血色让警官拿着袋子的手抖了一下。
  手机。
  杜聆微的手机。
  晏明深一把夺过,将手机从证据袋中取出,划开屏幕。
  屏幕亮了,是调查局的人为了取证而充了电。
  印入眼帘的锁屏界面。
  晏明深毫不犹豫的输入了杜聆微的生日。
  那个他一直记在心底,错认为杜瑾瑶的生日。
  没想,竟然错了。
  晏明深的咬肌浅浅迸出,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依然错误。
  “晏总,密码我们已经破解过了,您需要的话我们——”
  晏明深摇头,打断警官的话,一串数字忽而没有来由的闪现在脑中。
  他缓慢的按下六位数字,每一个数字都好似一把尖刀在他的皮肉里划过,令他手指颤抖。
  他输入最后一个数字时,锁屏解开了。
  晏明深抓住手机的手骤然用力,青筋暴起,胸肺间的疼痛那样剧烈,血腥气息翻涌而上,染得他的眼眸中一片猩红。
  六年前,他被困在牢笼中一个月零一十九天。
  他离开的那一天,在她的唇上烙下深吻,对她说:“三天,最多三天。我会找到你。”
  “等我回来。”
  手机的锁屏密码,是六年前的那一天。他承诺会回去找她的那一天。
  她一直在等他。
  胸腔内筑起的壁垒轰然崩塌,空气中每一颗爆裂的颗粒如同一根根淬了毒的冷箭,射入他再无遮掩的心脏,疼入肺腑,蚀骨钻心。


第259章 你想和我结婚吗?

  晏明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那个阴暗的地下室中走出来的。
  跟在他身边的警官一路殷勤着将他送出,一直在絮絮叨叨套近乎,希望能帮他们这个队在张局那边说说好话。
  晏明深一个字都没听见。
  刚刚经过手术后清理的肺部,撕裂的伤口里又一次灌满了灰尘颗粒,揉进他的胸腔中,那疼痛密密麻麻连成一片,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心理上的痛苦。
  再次回到中心医院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
  引擎已经熄火,晏明深坐在驾驶座上,一动未动,手里紧紧的攥着杜聆微的手机。
  他甚至不敢再去打开。
  仅仅是一个开机密码,就已让他痛得几乎要失去神志,痛得他不敢再去碰触更多杜聆微曾经的痕迹。
  却又如何能忍的了。
  许久之后,他如积雪冻土般僵硬的身体动了动,再次打开了手机。
  最上页的通话列表上,显示出最后的四通电话,全部是打给他的。
  前三个电话是未接状态,最后一个接通了,通话时长四十五秒。
  晏明深凝滞的眼眸动了动。
  最后那通电话是晏则恺用聆微的手机打给他的,他记得,晏则恺曾经说,既然这么着急,为什么之前的电话不接?
  然而他的手机里明明没有任何记录!
  眸底锐光一闪,他紧接着打开了短信页面。
  最后一条短信,同样是发给他的。
  “晏明深,你记得这个地方么,我们六年前被绑架的地方。六年前我救了你,你在采访的时候说过,你会感谢救你的人……”
  “……”
  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在刹那间停滞,肺部仿佛在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感谢?
  她竟然用了这个词。
  怎么可能只有感谢?怎么可能只因为感谢?
  为什么,她会用这样卑微的词语向他求助?
  而他没想到的是,那短信之下,竟然有自己的回复!
  “杜聆微,你太贪得无厌了。别想用这种蹩脚的谎话来破坏我和瑶瑶的婚礼,你让我觉得恶心!”
  晏明深紧紧的抓着手机,那力道大得近乎要把手机捏碎!
  他从未看见过她的短信,更不要说用这样尖锐讽刺的语气去回复她!
  杜聆微连续打了他三个电话,在晏则恺残酷的桎梏中,渴望能得到他的回应。
  她命悬一线,在看到这样的回复时,该有多绝望?
  晏明深闭上眼,沉沉的呼吸,仿佛不能承受一般,身体靠着背椅,胸腔不规律的起伏。
  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安安静静的停了许久,像这种级别的超跑,寻常人家里见都见不到,因而格外惹人注意。
  没一会儿,已经有医护人员找到他了。
  “晏总,迟院长到处在找您,您的治疗时间到了,快回去吧!”
  “对了,刚刚还有一个杜小姐也来找您了,看起来挺着急的……”
  晏明深猛地睁开眸,霍然直起身。
  “你说谁?杜小姐?”
  医护人员吓了一跳,讷讷点头:“是,是啊……”
  心脏猛地打了个突,紧接着急遽的跳动起来。
  “她在哪里?带我过去!”
  晏明深的身形如同一阵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闷咳了两声,旋即大踏步的朝医院内部走去。
  是杜聆微么?
  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么?
  可是那地牢里的血迹,那个渗人的白色轮廓……
  不,那些一定都不是她的!
  晏明深极快的将所有的疑点抛准脑后。一切都不重要,无论过程如何,只要她回来就好了……
  五分钟后,在晏明深看清来人的面孔时,一颗剧烈炙热的心脏,转瞬间冰寒似铁,沉沉坠下。
  这一刻,晏明深甚至觉得自己片刻之前的念头很可笑。
  怎么可能是杜聆微呢。
  如果他接到了电话,如果他即时的拖住了晏则恺,或许故事的结局会有所改写,或许此刻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的,真的会是杜聆微。
  而不会是,这个用善良温婉的面具伪装着的,善妒阴险的女人。
  杜瑾瑶穿着一件精致的小洋裙,略微宽松的设计,让她的身形并不臃肿,高雅又美丽。
  她一眼看到走廊不远处的晏明深,急忙几步跑过来,在男人高大的身形前停下脚步。
  “深哥哥,我听说你出了意外,刚下飞机就来看你,你怎么样?消息都被封锁了,我不知道情况,我好担心,看到你没事,太好了。”
  晏明深冷峻的面庞如同棱角分明的雕塑,没有一丝一毫波动。
  刚下飞机就来了么?很担心?
  却依然有时间去挑选一件最新款的小香风裙。
  嗬。
  他为什么会错认为眼前的女人,是当年的那个善良坚强的女孩儿?
  杜瑾瑶的眸子水亮,盈盈地对上晏明深的冰寒视线,凝滞了一瞬。
  “深哥哥,奶奶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
  她能预料到晏明深冷漠的态度,晏奶奶的事情是扎在他心上的一根刺。这个男人重情重义,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对自己完全释怀。
  但是没关系,晏明深向来对她都是无条件的疼惜,只要她再等等,等晏明深的火气过了,他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原谅自己的。
  杜瑾瑶咬着唇,怯怯的凝视着他的脸,满脸歉意。
  “我真的不明白,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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