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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清穿]雍正嫁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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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胤禛疑惑的是,为什么那少年眸光流转中,给自己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呢。
那少年浅浅的笑了:“琏二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在甄爷的船上,我还给二爷送过菜,记得当时二爷还曾经夸过,莫非二爷真不记得了。”
“你……”贾琏指着那少年:“你就是昨夜……”
“是,二爷想起来了。”那少年眸光敏锐:“我没有诬陷二爷吧,那晚二爷的话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二爷若是忘了,要不要我提醒一下。”那少年嘴角微微一勾,淡淡的笑意下却让人有种莫名的寒意。
“不用。”贾琏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应声而回,随后有些心虚的看了林海一眼,本来嚣张的气焰也暗淡了不少:“既然你已经听到我们的谈话,那也应该明白,甄爷只是让我帮忙运粮,又何来的私盐。”
“呵呵”少年笑了:“二爷也是个聪明人,难道会不明白,再说,如果真的是粮食,二爷会这么紧张。”
“谁看到我紧张了,我不让搜是因为怕惊了船上的女眷。”贾琏振振有词:“林妹妹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岂是说搜就搜的。”
转过头,贾琏殷勤的道:“姑父说是不是。”林海轻轻哼了一声:“你若是早有这个心,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是非曲直,你自己明白。”
和金一正一拱手,林海淡淡的道:“此事由大人做主,如海与小女离别多年……”
“这件事与令爱无关,林大人父女情深,金某佩服。”金一正一听林海好像不打算插手,忙不迭的道:“林大人请便。”
“姑父……”贾琏不甘心的喊了一声,林海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如果你真的清白,在扬州,谁也不敢动你。”
声音冷冽,语气坚定,那一份自然而然的王者之气,使得那少年也不由自主的看过来,清亮洞明的眸子似乎多了一分迷惑。
贾琏一下觉得底气足了起来:“是,小侄明白。”淡淡冷笑了一下,林海转身往船上走去。
刚踏上后舱,胤禛就见一个清凌凌的女孩似乎早就迎在那里,江风吹起她浅色的衣袂飘飘,纤瘦的身子似乎要随风而去。
也许这个身子还残留着林海的痕迹,不知为什么,在胤禛触到那双盈盈如水的眸子时,心竟然不可抑制的颤了一下。
“爹爹。”黛玉轻轻的喊了一声,娇美的脸上清泪早已倾然而下。
看着黛玉不加掩饰的真情流露,见惯了尔虞我诈,习惯了骨肉相残的胤禛不知不觉中竟多了一份莫名的感动。
“爹爹。”黛玉又喊了一声,如一只归家的乳燕般迎了上来。
扑进林海的怀里,黛玉连声的喊着“爹爹,爹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真的回家了。
轻拥着黛玉,那不盈一握的纤弱,真情流露的呼唤,让胤禛心中油然生出一份柔情,似乎怀中的人儿真的成了自己离别多年,刚刚回家的女儿。
“孩子,爹爹在。”话脱口而出,自然而然。
第6章 阴谋
伏在林海怀里哭了一会儿,黛玉才抬起头,似水的眸子盈盈的看着林海:“爹爹瘦了。”
林海坦然的迎着黛玉的目光,轻轻拍了拍:“玉儿也长大了。”
胤禛早就从林耿那里知道,这个女儿离开已经五年,而且离开时年纪不大,所以面对黛玉时很坦然。
或许连胤禛自己也不知道,在心底,从见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默认了这个异世女儿,所以心才会坦然,情才会平静。
林耿在一边道:“老爷,江上风大,姑娘又旅途劳累,老爷和姑娘还是先回府再叙。”
林海淡淡的一笑:“是啊,我倒忘了,林耿,吩咐他们将轿子抬过来,先送姑娘回府,等我处理好了这边的事,自会回去。”
见林耿没有反应,林海眉色一皱:“怎么,还要我再说一遍。”
“是,是。”林耿连忙去吩咐,心里还在想着刚才林海的笑容,原来这些天老爷不是不笑,而是没见到姑娘。
黛玉想起人群中的那人,不由道:“爹爹,琏二哥是不是……”不等黛玉说完,林海道:“没事,有我在,你先回去。”
黛玉想了想,将路上遇到那个甄爷,还有单大娘说装粮的事都告诉了林海,只是却将今早的事瞒了下来。
林海点点头,没有作声,目送着轿子离开,神色瞬时凝重下来:看来有些事好像不是凑巧那么简单。
走下船,林海正听到贾琏振振有词:“我说过,我们船上装的是粮食,甄爷船装不了那么多,反正也顺路,于是我就热心帮了个忙而已,运盐是犯法的,我们堂堂国公府,岂能做这样的事。”
贾琏虽然有些张扬跋扈,但也不是个笨人,依仗着国公府的名头,还有林海在扬州的威势,绝不松口船上有私盐,即使甄三已经认罪。
“琏二爷真喜欢说笑,刚才甄三已经承认二爷船上的粮食其实就是私盐,再说凭二爷的精明,难道会不知道?”
少年依然优雅从容,丝毫没有因为贾琏睁眼说瞎话而急躁,一双眸子静静看过来,洞明而又幽深。
贾琏嚣张的道:“我能知道吗?如果我知道绝不会答应,国公府还不缺这几个小钱。”
“是吗。”少年浅浅的笑了:“二爷一定还记得城淮渡吧,三更时分马车共送来三十二袋私盐,甄三船上装了二十袋,剩下的都在二爷船上,琏二爷,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得对,不过那都是粮食,当初我还查过呢。”贾琏指了指一旁的随从道:“他们也都看到了,再说如果真是私盐,当时那么多人,难道能看不出来。”
“这就是贾二爷的聪明之处了,一叶蔽目。”一直不做声的金一正缓缓的道:“孰是孰非,我们查一下即可,何苦在这里纠缠不休呢,贾二爷说是不是。”
“如海老弟,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误会。”扬州知府李仁迎上来:“衙门有事,我刚刚赶来,就碰到这事,听金大人说起……”
林海淡淡的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和你一样,赶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至于是非分明……”林海目光一瞥:“相信金大人和这位公子一定明白。”
虽然对贾琏的言行不耻,但在听了黛玉的话后,精明多疑的胤禛已经在心里暗暗有了计较,这件事看似是凑巧,但焉知不是借着贾琏针对自己呢,还有,在府里王益提起钦差的事,或许不是随口也说不定,即使退一步说,就是真的凑巧,贾家出事,自己又怎能脱得干系,所以林海改了主意,不想置身事外。
李仁呵呵一笑,圆滑的打着圆场:“我看或许是个误会,这位是国公府的二爷,相信不会做这等事的。”
“是啊,误会,误会。”王益也在一边帮腔,圆胖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少年清眸流转:“我看两位大人恐怕才是误会,什么时辰、在什么地方、多少东西我们都说得清清楚楚,并且一路跟过来,如今人赃俱在,难道会是误会。”
李仁被堵的哑口无言,无奈的望着林海:“如海老弟,这怎么说……”林海没有慌乱,上前一步:“事情原来是这样,也难为金大人了,这一路跟过来,实是辛苦,金大人这一手真是算无遗策,高明。”
顿了顿,林海接着道:“只是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看公子的气度,恐怕金大人还用不起公子这样的人。”
金一正一怔,刚要解释,却听那少年道:“不愧是御史大人,这一手识人的本事,出神入化,大人说的不错,我不是金大人的人,只是我想问林大人一句,为民除害,为国出力,难道非要是朝廷的人。”
不容林海说话,那少年又道:“林大人堂堂前朝探花,又身为巡盐御史,难道会因为这个而袒护祸国殃民的私盐贩子。”
那少年不慌不忙,侃侃而谈,两个“难道……”铮铮有力,就连金一正也不禁看过去,细长的眼里满是赞赏。
“好一个为民除害,为国出力。”林海望着那少年:“公子说得好,身为巡盐史,我自然不会偏袒任何人,只是人心叵测,有些事看似凑巧,又焉知不是有人故意……”
林海掩面咳了几声:“虽然本官这些日子身子不好,但还没死呢。”不容少年反问,林海转眼看着金一正,淡淡的道:“金大人,我有一事不明,既然这位公子早就知道私盐的来处,更知道所运之船,那为何非等到了这一步才说,莫不成是……”
林海眸子一眯,连声音也冷了起来:“金大人,如海自问为官这么多年,还没有得罪大人。”
金一正呵呵一笑:“林大人误会了,其实这件事确实是凑巧,这位……”
“我叫楚宁,清楚的楚,宁静的宁。”见金一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楚宁不卑不亢的道。
“是啊,楚公子与贾二爷素昧平生,又岂会故意诬陷贾二爷,为难林大人呢。”金一正舒了口气:“这件事楚公子是无意遇到,但当时在小渡口,而我们带人不多,所以就……说起来,大家也都是为朝廷出力,为百姓谋福。”
林海静静的看了楚宁一眼:“楚公子真是侠骨忠肠,不惜以身试险,若是人人都如公子这般尽心尽力,朝廷的盐官也可无忧了。”
楚宁浓睫一垂,道:“林大人过奖,若为官都如林大人这般公正廉明,那才是百姓之幸。”见林海没有作声,楚宁微一思忖,好看的嘴角勾起:“楚宁虽然与林大人素未谋面,但早就耳闻林大人的清名,这事虽出在扬州,又牵涉到国公府,但就事论事,与林大人没有干系。”
李仁忙搭腔道:“是啊,楚公子说的很对,就事论事,贾家二爷的船虽是因林姑娘之故,但这件事也与林大人无关。”
林海静静地听着两人一唱一和,没有做声,犀利的目光意味深长的扫过,却转头对金一正道:“不知金大人是什么意思。”
金一正想也没想,圆滑的道:“林大人,有人贩运私盐,我只拿人交差,呵呵。”
眼见这个楚宁年纪轻轻,无论举止还是言谈都不卑不亢,从容自如,刚才的几句话说的更是滴水不漏,而在对甄三贩运私盐的事上楚宁随口做主,金一正官居三品,却对他言听计从,没有一丝的犹豫。
自小在皇家长大,心思慎密的胤禛已经可以断定,这个楚宁的身份恐怕绝不简单……
第7章 插手
“如海身为扬州巡盐御史,这件事又出在扬州,自然责无旁贷,不过有金大人和这位楚公子一力指证,如海若是再说什么,岂不成了徇私枉法之人。”想了想,林海还是选择以守为攻。
“林大人客气。”金一正笑呵呵的道:“应该是我们冒昧才是,若非事情紧急,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不过都是为朝廷办事,还请大人谅解。”
林海依然是那副平静的神情:“金大人言重,不过此事嘛…。。”
“姑父。”贾琏见林海言下松动,心内大急:“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明明姑父是扬州巡盐御史,他们就特意等到扬州才拦下我们,不但让姑父颜面全失,而且还再诬陷姑父徇私。”
贾琏不是笨人,自然听出了林海的怀疑和顾虑,所以赶紧火上浇油。林海却冷冷一笑,低沉的道:“心正何怕鬼多,只要你清白,谁也不能欺你半分,不过若是你乱来,我也绝不偏袒你半分,在这扬州地上,只要是盐上的事,你姑父我还做得了主。”
目光看过金一正和楚宁,林海神色沉静:“金大人,这里的事既然金大人要不辞劳苦,那如海就在盐政史静候大人。”说完,招呼了一声,扬身便欲离开。
李仁在一边道:“身为扬州知府,出了这样的事,我也责无旁贷,如海老弟放心,这件事相信金大人一定会秉公办理。”
“姑父……”贾琏喊着,步子也不由跟上去。
回过头,林海幽邃的眸子利光暗隐:“就如李知府所说,我身为扬州的巡盐御史,不管谁是谁非,这件事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贾琏心内一喜:“是,姑父,小侄明白。”冷哼了一声,林海淡淡的道:“你好自为之。”
眼看着林海瘦削的背影上了轿子,金一正不由看向身旁的楚宁,却见他俊面平静,浓睫微垂,修长的手指轻轻把玩着扇坠,嘴角处勾起一道不经意的弧度。
“王……公子,这件事……”楚宁浅浅的一笑:“金大人或许还不知道,只要我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到,从来……”
眼望着已经没有影子的街道,楚宁一字一句:“从来没有失手过……”
却说黛玉一下轿子,就见翠翘笑盈盈的迎上来:“姑娘终于回来了,老爷念叨了几天,这下可放心了。”黛玉道:“姨娘这些年辛苦了。”
翠翘脸色转眼就换了:“唉,若是夫人泉下有知,看到姑娘长大,该多高兴。”抬起帕子,翠翘煞有介事的拭了拭眼角。
黛玉本就是个多感的人,翠翘的话顿时勾起几丝凄楚,紫鹃眼疾嘴快的上前道:“姑娘,走了这么远的路,先回房歇歇吧。”
翠翘忙道:“看,都怪我,偏偏提起这事,惹得姑娘伤心。”边说着边向后张望了一眼,翠翘的目光与单大娘的不期而遇,接着笑着道:“不是听说琏二爷送姑娘回来的吗。”
雪雁没好气的道:“二爷船上还有事,要晚一些回来,姨娘,姑娘还住以前的院子吗。”反应过来,翠翘忙道:“是啊,我已经让人打扫干净并熏了香,姑娘放心住进去就是了。”
黛玉踏进门槛,忽然不经意的回头望了一眼:“怎么不见毛姨娘,是病了吗。”
周围有一时的安静,随后翠翘笑着道:“姑娘问青姐姐啊,她出了点事,不太方便出来。”不等黛玉回话,翠翘又接着道:“姑娘若是有什么事吩咐,只管找我就行。”
黛玉本不喜多事,况且又离家多年,对府里的事也只是从林海往日的信中略知一二,见翠翘这么说,便轻轻的道:“我知道了,紫鹃、雪雁……”
黛玉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连黛玉也没有理会,直接跑到翠翘跟前跪了下来。
“姨娘,毛姨娘病得很重,奴婢求姨娘救救她吧,若是晚了,恐怕就……”小丫头带着哭腔,连连磕头。
翠翘脸色微变,看了黛玉一眼,才道:“你先回去,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等老爷一回来我就去和老爷说。”
“毛姨娘即使以前有得罪姨娘的地方,但是看在她伺候老爷这么多年的份上,请姨娘吩咐人去请大夫来看看吧。”小丫鬟虽然不大,但是口齿伶俐,一声声说的声泪俱下,就连黛玉的目光也不由望向翠翘。
翠翘有些尴尬,语气也急了起来:“滚一边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她不怕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姨娘,奴婢真的没撒谎,毛姨娘从早上就发高烧,如今连人也有些迷糊了。”小丫鬟不死心,拽着翠翘的裙裾不放手。
“姨娘,还是先看病要紧,毛姨娘在府里这么多年,不管发生了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黛玉站在那里,一双清澈似水的眸子静静的看着翠翘。
“姑娘不知道内情,不是我不让人请,而是老爷没有吩咐,我也不敢做主。”翠翘挣脱开小丫头的纠缠:“姑娘路途劳顿,这些小事不要去费心,先回房歇着,有什么事我会安排得,雪雁,还不扶着姑娘回房。”
雪雁是个直性子:“姨娘,人命关天,怎么能是小事呢,何况姑娘也说了,看病要紧。”紫鹃却拽了拽雪雁:“我们刚回来,什么也不知道,你先别多话,等回去问明白再说。”
走上两步,紫鹃又对黛玉道:“姑娘,我们回房吧,姨娘在府里呆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事情的分寸,既然姨娘这么说,我们就先回去。”黛玉看了看紫鹃,虽然没有作声,但澄净的目光却让紫鹃心虚的垂下眼睑。
“姨娘,爹爹是个明理的人,如果他在府里,一定会吩咐人去请大夫的,紫鹃、雪雁,我们走。”黛玉没有再看翠翘,转身离开。
翠翘恨恨的剜了小丫头一眼:“你这个贱婢,滚回去告诉她,是死是活,我才懒得管呢。”说完,摇摇摆摆的离开,只剩下那个小丫头,依然跪在地上。
眼光照在小丫头挺得直直的的背上,影子薄薄的映在那里,透着几分凄凉。
一阵风拂过,吹开小丫头鬓角的秀发,露出嘴角一丝转瞬即逝的冷笑。
第8章 心思
回到房里,黛玉刚坐下,便对雪雁道:“雪雁,你去找个稳妥的人问问,毛姨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雁想了想:“姑娘,我去刘婆子那里看看,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我见到她了。”“就是那个儿子……”
“嗯,她一定会说的。”雪雁点点头,走出门又回头道:“姑娘你先歇着,我问清楚了就回来。”
或许是因为回了家,虽然有毛姨娘的事,但黛玉的这一觉依然睡了几个时辰,醒来的时候,窗子透进的阳光已经撒到床幔。
紫鹃笑着走进来:“姑娘醒了,我还以为姑娘这一觉会睡到天黑呢。”坐起来,黛玉娇嗔的道:“你怎么也不要叫醒我,雪雁回来了吗。”
摇摇头,紫鹃道:“还没有,或许是没找到人,也或许是一见面话多,还没有说完,姑娘先洗漱一下吧。”
换上家常的软衫,黛玉望着外面:“也不知爹爹那里怎么样了,爹爹人病着,还要这么劳累,让人怎么放心呢,琏二哥真是的……”
“姑娘别担心,看姑老爷的气色挺好的。”紫鹃便给黛玉绾发便道:“说不定等姑娘收拾好了,姑老爷和二爷也就回来了。”
“你这个丫头,就会宽人心。”黛玉笑了笑,忽然想起刚才紫鹃不同与往日的举动,刚要问,却见雪雁神色异样的走进来。
黛玉是个敏感的人,见雪雁神色古怪,不由道:“雪雁,怎么了。”看了黛玉一眼,雪雁张了张嘴,却低下头去。
站起身,黛玉望着雪雁:“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哑巴了。”想了想,雪雁低低的道:“姑娘,我说出来你别多心,其实是这样的,府里前天出事了,毛姨娘竟然……还有她身边的丫鬟也死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黛玉着急起来:“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我刚才去找刘婆子,谁知她不在,不过正巧碰到以前洗衣房里的金嬷嬷,才知道……”雪雁将听到的事一一说了出来,末了才道:“怪不得见到刘姨娘的时候,她那么说呢。”
转过身,黛玉没有作声,过了一会儿才道:“毛姨娘在府里这么多年了,自从弟弟去了后,她整个人心灰意冷,每天病恹恹的,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还有听你说来,当时的事爹爹竟然……爹爹这是怎么了。”
“姑娘。”紫鹃走上来:“姑娘你刚回来,有些事或许不像她们说的那样,不过既然姑老爷这么做了,一定是对的,姑娘就不要再操心这些了。”
“紫鹃姐姐,毛姨娘是府里的老人,而且小时候也照顾过姑娘,她即使糊涂,也不会等到人老珠黄,其实我倒看一定是那个刘姨娘……”
紫鹃看了看黛玉,轻声道:“姑娘,不是紫鹃多话,姑娘想必在那边府里也听说过些事,其实这府里的事,是很难说是非的,所以姑娘还是不要去管。”
“紫鹃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以前那是别人家,现在却不同,这是自己家的事,姑娘又怎能不管不问。”
黛玉脸色一沉:“你们两个丫头都不要说了,等爹爹回来,我问问他,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雪雁似乎还有些不甘心,紫鹃使了个眼色:“既然姑娘已经说了,雪雁,我们就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黛玉没有再作声,只是抬头对犹自不平的雪雁道:“雪雁,你去前院看看,爹爹回没回来。”雪雁应了一声,一溜走了出去。
紫鹃转身递上热茶:“姑娘刚回来,就别多想了,先喝口水润润,毕竟姑娘这一离开,就是六七年,很多人都会变。”
叹了口气,黛玉缓缓地走到窗前:“紫鹃,你不知道,毛姨娘在府里已经三十来年了,她平时是个不多言的人,小时候,那时弟弟还在,她经常带着我们两个玩,谁知后来弟弟……她几乎疯了似的,人也一下子垮了下来,记得我走的那年,她还依然整天闷在房里吃斋念佛,不想一回来,竟然听到……”
“姑娘不是常喜欢说‘物是人非’,何况过了这么些年,人都会变的。”紫鹃便说便收拾案上的首饰:“临来时老太太还嘱咐我,让我多劝着姑娘,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担心,有老太太呢。”
看着满屋熟悉的东西,黛玉轻轻的道:“我知道老太太疼我,但那里毕竟不是家,你也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
转回头,黛玉静静的看着紫鹃:“紫鹃,你告诉我,临走时老太太还和你说过什么。”
“没什么。”紫鹃没有思索:“姑娘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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