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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风景路过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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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深可是从进入嘉明中学开始,就领教了一干花痴少女的恐怖。成天围绕在身边,情书泛滥,遇见那个特殊的情人节,更加是巧克力泛滥。这让重深很烦恼,长得帅是很不对的。一直到自己主动宣布,学生处主管记过处分的副主任是自己的母亲大人,女孩子顿时全部收敛了。本来不好意思泄露的。重深的成绩太差了,根本就是靠着关系,才得以进入嘉明中学。“假如不害怕处分的话,可以跟我交往看看哦!”重深含着笑,跟女孩子们说。一传十,十传百,于是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她们,都不是自己喜欢的嗬!母亲其实从来没介意重深谈恋爱,相反还常常在他耳朵边念叨:恋爱嘛,是人生的必修课程,晚上不如早上哦。
好开明的母亲!重深自己都觉得,完全是溺爱嘛。怎么可以这样子放纵自己呢?自从爸爸离开他们之后,母亲就变成这样了。在母亲的构思里,应该是打算把两个人的爱,都一个人来弥补给自己。
哦,还是不想那么远了,先把肚子喂饱。进了教室,已经不少吃完的同学回来了。重深把饭盒放在林栖面前,她比画了一个手语,这下重深看懂了。因为最近电视上播放的姚明出演的广告就是这个动作。
重深打开饭盒,香气飘散:“不用谢哦,先吃吧。”
看着一个女孩子小口小口吃完盒饭,重深的手掌,忽然冒汗。为什么这样紧张哦!不知道为什么,重深脑子里跳出一句话。
林栖,与你相遇的夏天。
吃完了,林栖扭头,看重深。要做什么?重深不懂。她抱住了两只饭盒,迈着小小的步子,方向是……水池。重深也跟着。一排水龙头那里,只有林栖一个人清洗饭盒。中午的光线很明亮,水花闪亮。林栖的手指捏着两只洁净的饭盒,交还重深。她似乎笑了一下,就恢复成没有表情的面孔。
其实,重深想说,不用清洗的哦!因为临时买的饭盒。平时自己都不带的。餐厅里的阿姨,和自己也是很熟悉的,完全可以直接交过去,不必自己动手。但是既然洗干净了,天蓝色的塑料饭盒盖子,看起来都清爽舒畅。
两个人并肩走着。重深想开口说话,找不到话题哦!好烦恼。
学校的法式梧桐超过了二十年,很高大。阳光照射下的叶子明暗交错,碧绿翠黄。树木之间的阴影零碎,散落身上。平时被他嫌弃太长的小道,今天完全不够走。太短了。没有语言,却赛过最甜言蜜语的交谈。
重深看得很清楚,今天的林栖,没有反穿校服,书包也伏贴地放在抽屉里。表情看起来很平常,和别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没有那天下午第一次见到的奇妙的浓烈的,冰雕感觉。重深决定了,哦,不是决定,是发现了,他已经对这个女生产生好感了。虽然好奇,重深却不打算冒昧地问林栖那个问题。
“这个给你……”重深从文具用品册架出来。
一个墨绿色封皮的笔记本,一支蓝色圆珠笔。林栖却脸色变化,一推,跑开了。这是什么意思?重深后悔死了,这个动作一定惹恼火了她。
一半聪明一半傻瓜。都想到不要过问,却没想到,要求对话也是触动伤痛的。那该怎么办?一个办法,道歉。重深跟在后面,亦步亦趋进了教室。
林栖趴在桌子上,不肯抬头。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想说话,那就不要说好了。你看着我!”
林栖抬头,小巧玲珑的面孔上,要哭了的样子。
“你看,丢了。”重深站在后面的垃圾篓那儿,手一松,笔记本和圆珠笔就直线坠落,淹没在废纸团里。
林栖摆手,已经来不及了。林栖又把脑袋埋下去了。
“为什么要学鸵鸟嘛!”重深一点也不生气,往座位那儿走,“还有没有生气?”
“哇,怎么这样新的东西,全丢了,好浪费。”插嘴的是景瑞。
坐最后一排的景瑞已经把东西都拾出来。
“你不要,她也不要,那我要了。”
啊,好自作多情的女生。重深无可奈何,耸下肩膀:“随便你。”
林栖听见了什么可怕的声音似的,猛然转身,目光对视景瑞。看起来很好欺负的,个头矮也不漂亮的景瑞,却毫不畏缩,直接迎上。明显的杀气洋溢在两个女生中间。
“你们,认识吗?”重深糊涂了。
话一问出来,重深又后悔了,明知道林栖不能讲话。景瑞回答:“我们,当然……”景瑞拖长了声音,有点怪腔怪调,“不认识……”
那为什么一见面,两个人就似乎多年的天敌。而且,两个人还是一起转校来的。
这个景瑞好尖酸刻薄:“有的人那么漂亮,只可惜,真的是花瓶……”
重深看向林栖,这下子脸色完全变得苍白。重深打断景瑞:“我们不是同班同学吗?”
景瑞却似乎很忌惮重深的话,坐回原位,抱着本子和笔:“谢谢哦!”
又不是送给你的……重深哑巴了。她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对劲。再一回头,林栖已经跑出教室,重深追出来,已经不见踪影。
铃声响了。重深没精打采地回教室。
“第一天上课,就翘课,漂亮了不起哦。”说话的是杨琳。作为原先的班花,她针对的根本就是林栖。她这是嫉妒,林栖的出现,当天就夺走了她的风光。重深昏睡了,都没看见现场。林栖的出场,男生们发出惊叹,皮肤好白,简直像童话里的白雪公主。景瑞耳朵还真尖,凑过来搭腔:“就是哦,可惜,她是哑巴,不会说话。应该去特殊学校才对。”
“哎呀,景瑞,你怎么知道的?”
“我家是她家邻居。”
“你说她皮肤怎么就那么白呀?”
景瑞不屑:“天天被关在家里,不晒太阳,当然白啦!”
重深听不下去了,两眼只顾看窗外,希望发现一点林栖的影子。任课老师迟到了一下,明显就是在外面抽烟,抽烟完了才进来。作为数学老师,习惯性抱一把三角板。数学老师哼哼两声,清清嗓子:“同学们,安静,上课了!那个谁啊,怎么没来上课?是许庆吧!”
台下大片哄笑。许庆猴子一样腆着脸站起来:“老师,我在!我跟林栖换位置了。她是新来的。”
“那林栖怎么不来上课?”
重深举手:“老师,她身体不舒服,去校医那儿了。”
这么当着大家的面说谎,重深还是第一次,脖子都有点发烧。数学老师推下近视眼镜,看清楚了人:“是江重深啊。既然这样,我们上课吧!”
数学老师不再追究,转身在黑板上拿彩色粉笔画几何图形。重深擦把汗,有个老妈在学校任职,还真是方便不少。怎么说都会给点面子。
但是这课怎么听得进去?重深只想飞出教室,去找林栖。要么揪住景瑞问清楚,她既然是林栖的邻居,一定知道的比谁都多。
好,下课了,就在路上拦截景瑞。主意想好,困意又浮现。重深一低头,整个世界全部黑暗下去,他又睡着了。看来,他实在没有学习的天分。
“景瑞,你好啊……”重深放下单车,从街道左边路口走出来。在下课前,他很守时地醒了。
“啊……”景瑞大吃一惊的样子。
“怎么了?”
“哇……你跟踪我?”
这算跟踪吗?算吧!重深一口承认:“是啊!”
景瑞巴掌大的脸上,呈现出拿什么都无法比喻的表情。活像是《哈利?波特》第三部里,吞了潮湿嗒嗒的蛞蝓的罗恩。
“那个,那个,景瑞,你误会了,我是……”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景瑞恢复正常,流口水的证据也用零点几秒的时间消灭干净。
景瑞有点羞涩:“其实,你可以直接跟我讲。”
一转学,就听说最谦和最值得亲近类型的帅哥重深。没想到自己能够被他跟踪,景瑞几乎要狂喜得晕掉。所以才会把重深丢垃圾篓的笔记本,都当面捡起来。重深决定在这个原则性问题上,不可以含糊,否则后患无穷。
“我是想请问,你知道林栖家在哪儿吗?”因为她说她们是邻居。
“啊,她啊……”一张很失望的脸。
虽然有些残忍,可是让女孩子误会,那更加残忍。重深假装都没看见:“对,我很担心她,今天下午都没有上课,不知道去哪里了,而且,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吵架?为什么不能够友好地做邻居呢?”
景瑞退后一步,显然生气了,一扭头,不搭理重深的问话,背着书包朝前走。景瑞,虽然很不情愿跟她说话,重深还是跨上单车,歪歪斜斜地跟在后面。就算她不说,大不了一直跟到她家里,就知道林栖家了。
景瑞回头,好像在犹豫什么,又一跺脚,撒脚就冲向站牌。重深醒悟,她要开溜。才慢了半分钟,公共汽车已经启动,她坐最后一排,回头又看了重深一眼,表情挺复杂。
单车绝对没办法追上公共汽车的……重深停在站牌那儿,远远地望着车开远。难道要等到明天了吗?明天,林栖会来上课吗?她本来就不能够讲话,还遇见这么多对她有敌意的女生。转校以前,是不是也被这样对待?想到这些,重深觉得心脏一痛,几乎站不稳脚,放好单车,蹲在地上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这样为一个女孩子紧张到心痛,大概,就是爱情光临了?或者,是因为有一些困惑没有得到解答,才那么关心?看见她,就想要爱惜,想要抱住她,保护她不再受伤害。会不会都是自己想多了哦!林栖,对自己根本没有想法呢!重深有些惆怅了。踏板踩得很缓慢,单车拖出长长的影子,不管了,如果明天还没能见到她出现,就去找训导主任。训导主任带来的,肯定知道她的家庭情况。
第二天,位置还是空的。中午,重深一走近景瑞,这个丫头就把头一趴,装睡,很受打击的样子。没辙。
找训导主任要地址去吧!好难开口,又不是班长?以关心同学的名义?太冠冕堂皇了吧。不过,我是同桌啊!代表同学们看望生病的同学,反正那个谎已经撒了。下午,再请一下假。
按照抄写在字条上的地址,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才走到僻静的巷子里。墙壁角落里都开出了不知道名字的紫色、白色的小花。这里的房子都上了年头,天阴下来,暗黄色的走道尽头,转弯,上了三楼。
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奶奶。
“请问,林栖在吗?”
“啊?”耳背的老太太?
“我找林栖。”重深提高音量。
“哦哦,找林栖啊,林栖,有客人来啊!”老太太耳朵有点背,嗓门可一点也不小,重深被她一嗓子喊的浑身吓一跳。
面孔带着愕然的林栖,很惊讶。伸着手指,比画出一个问号。
“我来看看你。怎么不去上课哦?”
林栖却把重深的手慢慢推出去,重深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她就迅速把门关上。啊,吃了闭门羹。有那么讨厌他吗?那为什么还好心送回蛋糕,还要特意坐到他的旁边?失望与沮丧,以及猜测,像三个国王轮流登上王位,又争执不休。就在刚才,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说不出的喜悦,以及一半的畏惧,还有,一点没办法判断的意味。
出了楼道,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景瑞。重深跟她打招呼,景瑞像是见了鬼一样,就是啊,自作多情的那一幕,才过了一天,尴尬死人了。景瑞含糊地哼唧一下,表示回应,然后“噔噔”上楼。
重深想起什么似的,折回去,也上楼。林栖家是302,那景瑞家就是301了,对面只有这一家了。等待了一下,估计是猫眼里被检查来人是谁,景瑞进了刚才自己吃了闭门羹的林栖家。重深张大了嘴巴,这是怎么回事情?重深继续按门铃,却没人再来开门了。景瑞为什么要撒谎?她们居然是一家人。不然的话,是仇敌,林栖不会放景瑞进门。
就这样被拒之门外。第一次主动想要见到一个女生呀!天空为什么不阴云密布开始下雨?好衬托失落的心情。嗨,哪有这么俗套的情节配合。重深自嘲了一下,闷闷地往回走。
又是一天,空气很好。重深放慢车速,他被学校中央地段的池塘吸引了。池塘担子感,结出了小小的睡莲花苞,估计再过两三天,就要盛开了。深蓝色的睡莲,倒影水面上,是嘉明中学的一处景点。也是每年毕业照的最高出镜率场所。一路上,同学都在指指点点,是有什么特殊人物经过的场面。
重深骑快单车,顺着指指点点的方向,是林栖。她来上课了。不过,打扮却是那天见到的样子。反穿着墨绿色校服,嘉明中学的校徽,别在肩膀上,卡其黄的书包也是反背着,头低着,漂亮的面目蕴藏在长发后面。在她的身体四周弥漫的,完全是请不要和我说话的气场。
“是这样的林栖哦,难怪是美女,也没有人去追了。”跟在几米开外的男生在交头接耳。
“就是,谁敢交这样的女朋友,一定被冻死。”
“现在是夏天,不是刚刚好嘛……可以一直谈到冬天,再分手。”
“美得你,人家还不乐意。青蛙想吃天鹅啊!”
“她是不是在抗议学校?不知道代表什么样抗议?”
“哈,抗议学校不让我们恋爱吧!”
世界上就有那么多无聊的人,能够从别人那里,联想到无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林栖就在前面,要不要上去打招呼,重深拿不定主意。
昨天才被那么无理和冷淡地“招待”了,太没面子。
迟疑的片刻,林栖已经进了教室。算了,待会儿就要同桌的呢!
重深假装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进了教室,坐下,把脑袋右转,微笑:“早上好。”
林栖拿手指指下重深的抽屉,重深打开来,是一串阿拉伯数字。十三位,是电话号码?拿彩色粉笔写的。笔迹很新,才写不久。重深被这样的意外,打得分不清楚方向。昨天不是才拒绝,今天为什么又告诉号码?
先把号码记下。很想问“为什么要反穿校服”,但克制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重深告诫自己。但是,老师不会发火吗?看见学生这样不尊重学校的做法。果然,班级导师进来了,很威严电脑扫描一样,扫视学生集体,满意地低头翻教案。忽然发现什么不对劲。抬头再扫描一下,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
别的同学早就想看热闹了吧?谁这样胆大,敢公然反穿校服来上课。
“林栖同学,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她站了起来,还是低着头不发言。导师也不知道,她不能够说话的吗?
重深站起来:“老师……”
“闭嘴,你是林栖吗?”
“我……”
“江重深,老实点,不要以为你有特殊关系就可以不尊重老师的教育。给我坐下。”
重深无语了。
“请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究竟是对我,还是对学校有什么不满意,请你说清楚。”可是,她说不了话啊!
班级导师越发严厉起来:“快说。”雷阵雨闪电都在埋伏当中。
这个时候,谁敢挺身而出啊!那不是惹火烧身,自找麻烦。重深给坐另外一组的蔡健使眼色。蔡健动动嘴巴,还是不敢。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僵持成什么情况。重深自己也被禁止发言了。
“老师,林栖讲不了话。”
全班目光再度转移,然后齐刷刷重新聚焦。焦点——景瑞。
“什么讲不了话?”
“就是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为什么不去……”谁都听得懂,后面的字眼,一定是残疾学校?不过班级导师到底还是意识到,这样说有歧视嫌弃,阴森森地压抑下来。
“就算不能够说话,也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学校其他人看见了,会怎么想?回头写个检讨吧!我们继续上课。希望第二节课,你可以恢复正常。”
暴风雨遏止在倾盆边缘。重深看见了感激的眼神,来自林栖。不过,这场事故,还要感谢景瑞吧!林栖却半眼也不看景瑞。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重深埋头写好短信,发送成功。
“下课间隙,去洗手间整理好校服啊!”
林栖掏出来的,是一只小巧的索爱手机。她的手指很灵活地按动键盘。
“好的。”这就好了,重深松一口气。
重深又附加一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
“是的。”屏幕被回复的新短信闪亮。
“那……”
“以后再告诉你吧!”
从正面看过来,林栖的目光怔怔的,偶然低头看一下。重深也是。谁也看不出他们的手指在抽屉下面“聊来聊去”。班级导师显然不愿意再冲这个角度投放热情,刚才的折腾草草收场,很没意思。
下课,导师出去了。教室沸扬。林栖去换衣服。景瑞却走过来,坐在林栖的位置上。重深想起来,她的全名叫曾景瑞。
“我看见你进了林栖家?你们并不是邻居吧!”
“还给你。”
是那个被抛弃过的笔记本,以及附赠的圆珠笔。
景瑞把东西一放,掉头就走。
“告诉我啊,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一定不是亲姐妹。因为不同姓。”
“你说对了。也说错了。”
“你讨厌林栖,为什么又要帮她?”
“林栖,叫得好亲热,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可?做了她男朋友吗?我劝你别后悔哦!”景瑞的语气冷冷的,似乎洞悉许多秘密。
“啊,我……”重深没话说了。林栖走到了教室窗前,她回来了,不跟景瑞说了,回到座位上,重深决定就这个问题,重新找人调查。
还没来得及发短信,蔡健跑过来了:“重深,不好意思哦!”
“没什么啊,班导刚才就是核武器,谁敢啊!”
“我都不如一个女生……”蔡健瞥一眼景瑞。那不一样,重深还想解释,铃声叮当。
各自回到各自位置。林栖校服正常穿着。她还有一份检讨要写,重深问:“不如,我帮你写检讨?”
“谢谢,不用了。”
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又语气冰冷,变了一个人一样。感觉站在寒风吹过的北冰洋。又不像北极熊有厚厚的皮毛抵御,重深好无奈。
“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这下几乎连衣服都被剥夺了,直接赤裸裸被超级低温的冷风吹着。想起冰雕来,对,就是要变成冰雕那样的感觉。重深沉默了。
可是,我喜欢你。因为我喜欢你了,所以才想要管你的事情。那么看来,你是不愿意敞开心扉了,尤其是对我。那么,我们的关系连朋友都不是,更加不会是……恋人了。好难过……
“为什么拒绝?”
重深转过头,这次没有把脑袋接触到胳膊,就被困倦侵袭,直接入睡了。
单车的路线,在地面上划出了一条浅色的痕迹。在今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之前,下了一场小雨。还没来得及出现许多不规则边角的畦水,就干涸了,但还是留下了潮湿的脚印。不知道睡莲有没有开?
重深下午不想上课了。没有烈日的下午,外面比教室舒服一百倍。重深在中午照上次那样买回两盒饭。吃过午饭,是学校规定的午睡时间。每年,从6月的第二个星期开始。
不过,在教室里,可以见到林栖,在外面就不行了。见到了,也只会让人不开心。最近几天,林栖正常穿着校服来学校,却不再和重深“交谈”。手机发出的短信,都不回复。女孩子为什么这样难以捉摸?
池塘其实不怎么大,却有一个像样的名字,“圆湖”。很奇怪,其实形状一点也不圆,为什么会叫这样的名字?当初建造学校,设计池塘的人,脑袋里想着什么?大概,是希望一切不圆满的事物,都会因为名字沾染圆满的气息。这是美好的一种祈愿。
重深把车放倒在地上,一些青草穿过了车轮,看起来,像是从车轮上生长出来的。耳朵里听的歌曲,是手机新下载的You Were My Everything。其实漫无目的地输入了“Yoi”这个单词,就找到了许多有关的歌曲。下了这首歌曲,只是因为名字的原因。你是我的一切。
好傻瓜的念头,把别人当成自己的一切。如果得不到,就等于失去了一切。这样太愚蠢了。重深把一颗小石头丢进圆湖。睡莲还没有开,只是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很有耐心。花苞跟着水波起伏。
重深很认真地数起来:“一、二、三、四、五……”
十五朵即将要盛开的睡莲,看样子最先要开的,是右手边的那一朵,按照去年的情况估计,最迟不会超过后天。重深在心里给它编号1号。在手机备忘里输入文字:“1号睡莲,两天内,会开。”睡莲,在夏天开,在夏天遇见的人,认识的人……林栖。
怎么也摆脱不掉。以前考试,常常考着考着就睡觉去了,成绩没及格过。妈妈说过,如果没办法摆脱掉,那么,不如去勇敢地面对。自己是怎么克服的?携带了一只小闹钟。解决问题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哦!妈妈还真是会做学生工作。不愧是副主任。
那么爱上一个人,却没有明确的回应,该怎么面对?重深猛地起身,一把抓起单车,两脚快速踩着踏板。还是熟悉的路线,巷子,墙壁角落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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