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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风景路过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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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来覆去,蔡远远睁开眼睛,外面的雪微弱的光线投到宿舍里,让他想起了小镇居住的童年,也是下雪了,就看见窗户雪白,期待着出去玩雪。
周末回去小镇一趟。一切就都明了,都会得到确认。
Chapter 03
过去的,未曾过去
蔡远远周末回到小镇,鹿雪禾还在休养,湛蓝说都交给她了,让他放心,会看紧她,不会再出现雪天忽然一个人躲到更衣室的事件。
小镇也下过雪,但在日光之下融化了不少,只剩余零碎的白色出现在房屋顶上、街灯的顶上,广告招牌和墙角里,草皮附近和道路上。上一次回来住过后,房间再度落满灰尘。从书柜下面翻出书信来,很多以前的通信都混杂着捆绑成一大包。一封一封地看,翻到落款小雪的那几封。
地址是023信箱转交,那个023信箱是交友杂志的信箱,出于保护双方隐私,杜绝出现欺骗的意外事故。不知道现在还存不存在。拿出手机里的照片,对照一下书信的笔迹。蔡远远有点失望。照片里的填写档案登记的笔迹,和书信上的笔迹,完全不是一个人。小雪不是何雪露?
小雪难道就是鹿雪禾?脑袋顿时疼起来,思绪完全又丧失了方向。不如到何雪露家里去看看?当时也拍了家庭地址。小镇西街78号。
下了楼出了门口,又看见那只只有一只黑眼圈的小狗。它比上次见到长大了一点,神色严肃起来,蹲在一块干燥的地上冲蔡远远叫了两下,样子却没上次可爱了。原来它不是那种长不大的微型宠物狗。蔡远远看走眼了。
长大了是不是就会走样啊?不管是人还是小狗。它应该还是认出来面前这个人不是陌生人。蔡远远摸摸它的脑袋,转弯,往西街走去。
锦华高中的女生宿舍,湛蓝抱着一本画册漫不经心地看着。鹿雪禾则坐在桌子前,翻开了她的日记本。关于她的日记本还牵扯到和袖柒的争吵,袖柒和她的关系也因此一直不好了。彼此很冷漠,平时也不打招呼,各自当对方不存在一样。
其实本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数字。那些数字只有鹿雪禾自己看得懂。周末,又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宿舍了。
画册里有圣诞老人赶着鹿群在半空飞驶,湛蓝随口说,不知道还有几天到圣诞节啊!鹿雪禾张口就回答,还有四天,我本子上记录了,今天是12月20号。
湛蓝心里一动。
“原来你本子上记的时间啊,还以为是随便写的数字。”
鹿雪禾对于她自己躲在更衣室的事情,似乎没有半点印象。
已经到中午了,天色又暗下来,早上还出过几个小时的太阳。湛蓝决定不提这个事情,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数字代表的意义可能更加接近真相。
湛蓝若有所思的样子问:“圣诞节我们怎么过啊?”
“不知道啊。”鹿雪禾回答。
“那你以前的圣诞节怎么过的?你爸爸是不是准备了很多礼物给你呀?”
这一次鹿雪禾没有那么敏感,而是陷入了回忆,脸上浮现出微笑,声音变得很轻柔:“小时候我特别喜欢麋鹿,但是不可能在家里养一只活的麋鹿啊。有一年爸爸就给我买了整套的玩具,四只真鹿大小的模型玩具以及一个圣诞老人,还有雪橇!妈妈陪我一起骑上去,差一点摔下来,幸好家里的地毯很厚实,摔下来不怕。妈妈笑得很开心……”
“哇,那家里放得下吗?”湛蓝惊叹。
“我们家很大呢!放得下。”
“是啊!可是去年圣诞节我还看见了更加大的,像个巨人一样的圣诞老人……”鹿雪禾说的时候,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空气里都散发出这种小幸福。
湛蓝靠在床铺上,手摸向了手机。
鹿雪禾慢慢说着,背对着湛蓝。湛蓝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然后放在自己的背后,再拨打出去。
蔡远远在街道边的面包店买了一大块芝士火腿红豆蛋糕,再加一杯酸奶当中餐。敲西街78号的门,那是一栋带着小院子的房子。
敲了半天没有人应答,反而是隔壁的一栋房子,窗户忽然打开了:“喂,别敲了,在午休呢!”
“抱歉哦。请问一下,何雪露家里的人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
“全家都搬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忽然就消失了,做了那多年邻居,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奇怪的一家人。”
蔡远远还想问下去,窗户又关上了。搬家了?不知搬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又漫无目的了。
手机猛然响了。
“喂,喂……”电话那头没人回答。
“喂,喂……”还是没有人说话,只有一些嘈杂的背景声,来电显示是湛蓝,怎么打过来却不说话?
正要挂断重拨回去,蔡远远就听见了有人说话。那个声音不能够再熟悉了,是鹿雪禾。鹿雪禾的声音在电话里更加轻飘飘,不像是声带发出的,像是用气管在说话,她似乎在回忆着最温柔的过去。
“我还记得,去年也下雪了,和今天差不多大,把街道铺垫得好漂亮。商场橱窗里摆出了好多可爱的小玩具。”
“去年收到什么礼物了吗?”这是湛蓝在问话。
“收到了啊。”又是一阵静默。
“去年还没到圣诞节,我出门了。我到附近的S城去了。我一个人在路上逛,走到了复兴路的一条岔道上。那里有一些漂亮的法式建筑,到处都很热闹。很多人在吃东西、买衣服,在挽着手走路。路面上的雪已经被城市环卫工人除掉了,只在旁边有一些残余。我觉得好无聊,我不想回家,一点也不想……”
蔡远远一瞬间领会了湛蓝的意思,他手心握紧了手机,安静地听着,一声不发。
“我好孤单,我觉得好孤单,我就一个人坐着公共汽车,看着路两边发呆。天越来越晚,车越开越远,我不知道我坐到什么地方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
蔡远远似乎可以想象鹿雪禾这样说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有多么镇定,但这镇定藏着深深的失望。无所畏惧,只是因为她觉得没什么值得珍惜了。
“我坐着车,时间一点点过去,我背靠着椅子,有点困,就睡着了。我做梦了,我梦见了家里的事情,梦见了妈妈在抚摸我的脸,还梦见了爸爸开着车全家人去海边,但是一转眼,我就坐到了我自己的房间里,一片冷清。他们都不在家里了,妈妈离开了。爸爸也很少回家,回家了,也常常一个人看报纸,他就知道吩咐我好好用功,最好能够到英国去留学,他说已经帮我联系好了一个常春藤盟校……可是我不喜欢念书,我讨厌念书。我用功是因为妈妈高兴,他也会高兴。他们离婚了,他们变成这样子我还有什么用功的必要……”
鹿雪禾的声音高亢起来,情绪似乎也激动了。
“小禾……”湛蓝微微小声喊了她的名字。然后是一阵衣服的摩擦声,大概湛蓝抱住了鹿雪禾安慰她。
“我还在做梦,但是梦又变了,那个梦我记得好清楚好清楚。我梦见的是很冷很冷的冬天,没有人要我,像是小时候看过的童话《卖火柴的小女孩》。我的鞋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冻得浑身哆嗦,我到处找火找炉子,找有暖气的地方,可是身上没有钱,什么地方都不让进。肚子也饿得厉害,马上就要晕倒在街头一样。我就哭起来,哭得好厉害。这个时候,我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覆盖了,然后我暖和起来,好暖和。好像还有人在抚摸我的头,像是小时候妈妈摸我的头一样,那么轻柔,比羽毛还轻柔。我就不再做梦了,我睡得好安稳,像是睡了好久好久……”
“后来,我被摇醒了。”
“醒了?”湛蓝问。
“我感觉到有人在摇晃我的肩膀,仍然是很温柔的力道。我还听见公共汽车司机在喊,到终点站了,快下车吧!司机说的是本地方言,我听得半懂。我看见自己身上披着一件大风衣,在我旁边的位置上是一个女孩子,她正看着我笑,她问我,睡好了吗,快下车吧!司机已经要骂人了,他要赶着收工回家呢。我说衣服是你的吗?她说是啊,是我的。不然你就感冒了!我说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她说叫她小雪就好了。”
啊,这个女孩子,叫小雪?蔡远远觉得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们两个就一起下车了,我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经十点了。我们并肩走着,我把衣服还给她,她说她不冷,你先披着。我说,那你多大呢,结果她说了她的年纪,比我大两个月呢!我就说,那我喊你姐姐好吗?她就对我笑了,说好啊。
“我没有姐姐,看见她的时候,我好希望她就是我的姐姐。她说我家就在附近,这么晚了,你还是一个人吗?我说,我是一个人出来旅行。我说谎了,其实我是离家出走。小雪就说,那正好,到我家去吧。”
“你就去了小雪家里吗?”湛蓝问。
“嗯,是的。”
鹿雪禾说了太多话,似乎有点累了,四周很安静,蔡远远可以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小雪家里只有奶奶,她的爸爸妈妈外出工作。她家不大,是在一个巷子里面。我跟着她走啊,走了一会儿就到家了。她拿出钥匙打开门,奶奶已经睡觉了,所以她没喊奶奶开门。小雪说,她们家是才搬来不久,因为爷爷去世了,在市区的房子就留给了她。她是家里唯一的孙女,所以全家人都过来这边了,这样顺便也好照顾奶奶。
“我说小雪你好幸福,虽然爷爷离开了,但是你们一家人还是能够在一起的。小雪歪着脑袋笑了,说,还好。晚上我们就睡在一张床上。我在小雪的卧室里等她,她说去打开热水器。我看见她的小书桌上,有一个男孩子的照片。
“那个男孩子,很好看,却是半着低头。他的脸微微发红,背景是学校的图书馆,照片有点像是偷拍的。我看得有点出神,没有提防有人偷袭。我被拍了一下肩膀,吓一跳,原来小雪已经回卧室了,在我背后看见我发呆的样子,她说,帅吧!我说,是啊。她说,这是个很好的男孩子。我问她,那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蔡远远觉得控制呼吸的神经被扼住了。这么冷的冬天,雪化的时候尤其寒冷,但他掌心都是汗了,湿滑得几乎要握不住手机。他想知道小雪是怎么回答的,那个男孩子是谁,是不是小雪的男朋友。还有一点他还没有得到验证,那就是小雪是不是何雪露?那么多的蛛丝马迹都指向何雪露就是小雪。
电话那边,湛蓝似乎也紧张了,她有点迫切地问:“他是小雪的男朋友吗?”
“小雪说……”鹿雪禾却没有说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阻碍着她。
然后听见湛蓝走路的噼啪声,那是她的拖鞋发出的。
湛蓝说:“我去给你倒一杯热水。”
蔡远远看见有人站到了何雪露家的门口了。暗绿色职业装,那是邮递员。他把信件投放到门口墙壁上悬挂的信报箱,看来还不知道这家人已经搬走了。
等到鹿雪禾喝水的声音传来,蔡远远听见耳朵边同时响起“滴答”一声。糟糕,手机快没电了。
“小雪说,我喜欢他,但是他却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我班上的同学,大概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喜欢他,因为有太多女孩子偷偷地爱慕他……”
电量警报声再度“滴答”一声。
“小雪说她喜欢照片上的男孩子,样子是那么幸福。她根本就是在暗恋,暗恋一个人不是很苦涩的事情吗?始终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幻想,却无法真正触碰到对方的手,无法在对方的怀抱里感觉到真切的体温,也没有办法听见对方的承诺,更加不能够一起经历生命。我就对小雪说,你去告白了没有呢?为什么不去告白啊!小雪说,我去……”
三秒钟关机音乐旋律响起。电话这次真的断掉了,电池已经耗尽。蔡远远走到信报箱那里,他看着箱子,很想打开看看是什么书信。但他不能够这么做,这是违法的,即使是主人不在家,都搬迁了,他也没有权利这样做。
自己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截止到小雪要说的话,一切只有等回去问湛蓝了。蔡远远站在原地,考虑了一下,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迅速回学校去。在小镇已经发现不了什么了。
回到学校,先更换掉手机电池,一开机,就收到了两条短信息。一条是湛蓝的消息:“出事情了,快给我电话”;一条是鹿雪禾的:“我先回家一躺,我已经上车了,爸爸出事了。”
两个消息汇集到一起,蔡远远搞明白了。雪禾的爸爸出什么事了?她们都没说清楚啊!蔡远远决定先打给湛蓝,再决定怎么做。
“我回来了,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在学校外面,就回来了,我才把小禾送上车。”
“究竟怎么了,她爸爸出什么事情了?”
“还不确定啊,好像是突发疾病,她家里通知的她,说她爸已经送到了医院。等我回来说啊,我有太多东西要告诉你,你哪里也不要去。”
“好的!”
蔡远远挂了电话,天已经黑得一片模糊。中午只吃了点面包酸奶,肚子饿得不像话,得去找点吃的填肚子,但这么晚了,去吃什么?
不过,找吃的先搁置在一边,蔡远远又打鹿雪禾的电话:“上车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声的“嗯”。
“还好吗?”
“还好。”
来回奔跑于学校和小镇,又忙碌着寻找谜底,肚子还空着,蔡远远原本一片烦躁,但是听见鹿雪禾的声音,就像是雪水流过夏日里干燥的皮肤,镇定下来。
沉默,都没有说话。
车子“轰隆轰隆”地前进着,让两个人的空间距离逐渐增加。
但是心之间的距离却好像只有一点点,只是听着对方一长一短的鼻息,就好像对所有的惊扰畏惧都有了面对的力量,因为知道有一个人永远站在自己的背后支持着。
良久,鹿雪禾才开口说话:“这样太浪费电话费了。”
“不要紧,伯父怎么样?”
“是他的秘书打过来说的,情况不是特别严重,但是希望我回去看他。”鹿雪禾慢慢地说着,一字一字说得非常清晰。
“小禾,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蔡远远的话,因为站在学校空旷处,而显得声音分外凝聚。像是拿着沙漏聚集沙子,流到鹿雪禾的心里。
“好,我知道了。”
鹿雪禾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她其实已经想哭了,但她不愿意哭,她不想蔡远远担心。
蔡远远说:“到了给我发消息,我们到时候电话联系,快去睡觉吧!明天才有精神。”
“嗯。”鹿雪禾答应了。
“你先挂电话。”蔡远远对她那么细心,不愿意先挂她的电话。
她挂断电话,眼泪就流下来。
“我不应该隐瞒你这些,我会告诉你事实的,很快,很快,我就会全部告诉你。”
湛蓝回来了,远远地冲蔡远远挥手。等到湛蓝走过来,蔡远远说:“宿舍就要关门了呢,怎么办?”
“要不,我们就不回宿舍了?”
“那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啊!”
想起上次鹿雪禾的爸爸来一起聊天的地方绿茵阁了,但那个地方太远,现在去的话,他们只有打的。
“不如我们就到学校附近的小旅馆要一个房间?”湛蓝提议。
这倒不是问题,小旅馆很便宜的。但是,要一个房间似乎有点尴尬。
“别想多啦,我是女生都不担心什么。”湛蓝一推蔡远远的肩膀,蔡远远呵呵笑了。
“好,我要知道到底小雪和小禾之间发生了什么。”
“今天的电话,你听到了多少啊?”
“我听到雪禾问小雪,为什么不去告白,结果手机就没电了。”
“待会儿我就从那里说起。”
“好。”蔡远远说。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来,“咕隆”,然后又是一声。
“是什么?”湛蓝吓一跳,然后马上醒悟过来,“你还没吃饭啊!”
“是啊,匆忙赶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了,学校里面又没什么可吃的。”
“我们去外面买点东西带到小旅馆里去吃,边吃边说,走!”湛蓝似乎比蔡远远还要急切,想要告诉他自己听到的一切。
在学校外面的街道上,找到一家还没关门的便利餐小店。买了两瓶矿泉水、一份蛋卷和鸭翅,还有一份海鲜拌面。
跟小旅馆老板问价格,交钱,要了钥匙,上到四楼去。打开小窗户可以看见学校的宿舍的灯光。两张床并列排开,中间放着小电视机。
本地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播报得不亦乐乎。太嘈杂了,不适合说话。换频道,换到一个纯粹背景音乐的播放风景画面的频道,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蔡远远大口吃掉拌面,最后喝水。
湛蓝喝一口水,等到蔡远远放慢吃东西的动作,才开始努力回想,在蔡远远听到的话断掉的地方,接着开始讲下去。
“小禾问小雪为什么不对照片里的男孩子表白,小雪就说,他在我心里只能够远远看着,我不敢去靠近。
“小雪说,很小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小镇上,在同一家幼稚园,我们那个时候都是爸爸妈妈接送。有一次我看见他没人接,又下雨了,就把我的小伞借给他,他说谢谢,那是我们第一次说话。后来我们上同一个小学,但是我们不在一个班级,他忘记了我,也没有和我说话。我太普通了,他对我没有印象。但是,他却是女生们最喜欢接近的对象。他的橡皮是女生主动送的,铅笔也有女生主动帮他削好。到了中学,就更加受欢迎了。他和女孩子们说话聊天,笑得很开心。
“小禾就问小雪,那中学的时候,你还是偷偷喜欢他?”
湛蓝复述着鹿雪禾的话:“小雪就说,是的啊。我一直偷偷喜欢他,观察着他,直到我听说他家里出了状况。他的爸爸是大学教授呢,我见过的,很和蔼的一位大叔。但是他爸爸和妈妈的感情不大好,闹得很厉害。后来,他爸爸妈妈说要离婚,我就看见那段时间他总是很糟糕的状态,对人也不大理会了。我想要安慰他,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在学校里遇见他,我好想鼓起勇气上前跟他说,别难过了。可是我没有勇气,我不漂亮,学习成绩也很一般,没有人注意到我。我想如果去打扰他,也没有必要。我只能够默默地祈祷,希望他的爸爸妈妈和好,这样他就会重新开心起来。但是……但是,后来他的爸爸妈妈还是离婚了。他有一个星期没有来学校。”
这些往事的影子,已经在逼近蔡远远的过去。蔡远远默默地听着,靠在枕头上,那么吻合他的过去。是的,高一的时候是有一个星期自己没有去学校,因为爸爸妈妈已经摊牌了,还说到怎么安排他,是跟爸爸,还是跟妈妈?但后来,他跟了爸爸。
“小雪回忆着说,后来他回学校了,变得沉默了,不爱和人说话。他的样子也有了变化,比以前更加帅气了,像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多了成熟的味道,但那种成熟不是自然而然的。其他女生去关心他,都被他拒绝了,刻意保持着距离。我看见他一个人走在学校里,表情充满了压抑的悲愤,心里很疼很痛。直到有一天,我在图书馆翻看旧杂志,我看见了他。太神奇了,居然被我看见他留的班级地址,还有一句简短的话。那句话是说,希望能够找一个远方的彼此倾诉的笔友。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不希望身边的人知道他的想法,所以要找远离自己的笔友。
“小雪就开始写信。但是,她故意把笔迹写得很不一样,不像是自己以前的笔迹。因为她就在他的班上,因为喜欢他,小雪一直追随着他念书上学,甚至报考同一个高中。甚至找了老师,想办法在一个班上。
“小禾拿去照片又仔细地看了几眼,问她,这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啊。小雪就用一种奇妙的表情说,他叫蔡远远。”
湛蓝说到这里,停顿下来。蔡远远终于确认了过去给他写信的笔友小雪,就是现在湛蓝讲述的小雪,也是鹿雪禾在公共汽车上遇见的女孩小雪。
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她安慰自己,开解自己,后来就淡忘了。蔡远远有一丝愧疚,沉默了。
湛蓝笑了笑,抱着腿看着天花板,说:“没什么呀!人生就走一段,忘一段的。小学的时候,谁还记得幼稚园的好朋友?中学的时候,又不大记得小学的好朋友了。因为一辆车开过来,带走了旧的朋友,新的车开来,认识好多新的朋友。环境也换了,人也变化了。当时在一起很开心、很快活,无话不说,后来都留在心里,不再去联系那个人了。这种事情很正常。我想,如果读了大学,现在的同学也会一样淡忘的。”
但是,但是还是有一点点区别的。小雪对自己是喜欢的,那是完全不求回报默默关照着祝福着的喜欢。像是隐形的天使,一直守候在自己的身边,但自己却从未觉察。她来了,又离开了,不留痕迹。蔡远远有些黯然。
手机闪亮一下,收到短信。打开来看,是雪禾发来的。这个时候她还没睡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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