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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红楼溶黛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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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白影如迅雷惊彻,一步而近,气浪如剑,逼的众人纷纷退开,那娇软的身体一下子便落入他的臂弯里。

    紧阖的睫毛,脸色苍白。

    水溶闭了闭眼,苦笑溢出唇角,说了不管,如何能做的到,她的一颦一蹙,都早已牵扯了他的心神,叹了口气将她抱起,向房中走去:“去请大夫来看看。”

    其实,黛玉也无甚大碍,大夫看过,也只是开几幅安神补气血的药罢了。

    一时,大夫走后,水溶却没有离开,一直守在黛玉榻前,隔着轻垂的纱帘,等待她苏醒。

    紫鹃和雪雁虽然觉得不妥,但对方是王爷,却也不能开口赶人,只好守在前头,不敢走开。

    这时,云姨娘走进来,向水溶行礼道:“民妇参见北静王爷,王爷万安。”

    水溶知道她是黛玉的姨娘,也就点点头:“起吧。”

    云姨娘不但不起,反倒是跪下道:“王爷,请恕民妇大胆余逾越,民妇恳请王爷离开。”

    “为何!”

    “姑娘是闺阁女子,王爷留在这里,一旦传出去,不单有碍姑娘的闺誉,对王爷也无有益处。”

    云姨娘语气平静,说完重重磕下头去,等待着这位王爷的雷霆之怒。

    水溶皱了皱眉,却并没有生气,只是道:“她对你来说,很要紧是么?”

    “是的。”云姨娘道:“姑娘对于民妇来说,是主子,也是亲人,民妇自知身份低微不配,可是,心里头,早就将姑娘当做自己的女儿了。”
 
    “好,我出去。”水溶索然的吁了口气,转过了身,却又顿住:“她对本王,也很要紧--好好照顾她。”

    这里紫鹃扶起云姨娘,轻声道:“这位北王爷,似乎真的对姑娘很用心。”

    云姨娘叹了声,也有些迷惑了:“用心倒不妨,只要不是别有用心,就好。”

    水溶缓步走出来,脚步沉重而缓慢。刚才还晴朗的天气,却渐渐有阴霾聚拢。

    雪儿不知何时跑了过来,那前爪扒着水溶的衣摆,呜呜咽咽。

    水溶弯下腰,将它抱了起来:“她还没醒过来,我怎么能放心,是不是,雪儿。”

    像是和雪儿说话,却又更像是在自语。

    雪儿慵懒的将脑袋拱在他的臂弯里。

    忽而一阵疾风扫来,将他的白衣轻轻卷起,水溶眯了眯眼,望着天色。

    豆大雨点顷刻落下,噼啪的落在那一身白衣,侍卫过来撑伞,却被水溶斥回。

    雨中,白衣染了几分瑟瑟的凄清。

    黑发轻轻的粘在额前,水溶缓缓的闭上眼睛,水滴顺着前额,摩挲过他的眼窝,双颊,下颔。

    房中,紫鹃和雪雁凑在窗内看着,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好……”

    黛玉缓缓睁开眼睛,听到的就是这句话,蹙眉道:“什么怎么好?你们在说什么……”

    紫鹃和雪雁回过头来,雪雁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姑娘醒了……”一面忍不住将目光仍向外瞄着。

    黛玉抚着仍痛的额角,支撑着坐起来:“你们又在弄鬼,到底是什么。”

    紫鹃咬了咬唇:“姑娘,北王爷在外面。”

    黛玉目光簌簌一跳,缓缓的闭上眼睛,听着外头一滴滴的雨声越发的紧促,轻叹一声,待要不理,按捺了几次,却仍是心不由己的下床来,慢慢踱到床边,隔着窗纸看着那在雨中模模糊糊的身影,喉咙里只觉得哽塞,轻轻的抿着着唇。

    风带着些许秋意,透过窗棂,清寒彻骨。

    紫鹃体贴的从身后给她披上衣服:“要不要去说一声,姑娘醒了……”

    黛玉仍然是默不作声。

    雨中,雪儿终于熬不住那冷意,从水溶臂弯里挣脱出来蹿到檐下,甩掉脑袋上的雨水,哆嗦。

    雪雁低低的咕哝:“这王爷也太傻了。站在檐下也好,就那么直通通的淋雨,不风寒了才怪。”

    紫鹃连忙用胳膊肘捣了她一下,雪雁抗议道:“干嘛,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

    黛玉蹙了蹙眉,全无征兆的转身向外,紫鹃愣了愣,追到门边,递上伞,黛玉却在接过来的时候,忽然迟疑了一下,动作也慢了下来,然后将伞还到紫鹃手中:“把伞给他,告诉他我已经没事了。”

    说着笼着衣服,重新走回了内间。

    紫鹃苦笑了一下,开了门打着伞出去。

    水溶望着门开,目光轻轻一漪,当发现是紫鹃时,慢慢黯了下来。

    紫鹃走过来:“王爷,姑娘要奴婢把伞给王爷,姑娘已经没事了,请王爷放心。”

    水溶点了点头,并没有接那伞,声音有些哑:“没事就好。”然后转身离去。

    紫鹃迟疑了一下,一声王爷并没有叫的出来。

    黛玉仍在窗下,看着那蒙蒙雨雾中的白影,如浮冰碎雪,缓缓融散在雨水之中。

    仰起脸,让眸中的漉漉湿雾聚拢,压下。

    水溶走出那黑漆的大门,侍卫连忙将伞撑在身后,他却一脸沉郁,似毫无所觉,跃上马,一夹马腹,马撒开四蹄在雨中的街巷狂奔起来,溅起水花如莲。

    迎面,亦是一匹马狂奔而来。

    水溶猛力一收缰绳,马前蹄高高扬起,然后才重重落下,水点混了泥四溅开来。

    对面的人同样是险险收住,全赖二人不相上下的精湛马术。

    “北王!”

    “魏王殿下!”

    宇文祯披着蓑笠,漆黑的瞳眸里因冷雨而更显得寒意逼人,打量了一下水溶一身的雨水,揶揄道:“吃了闭门羹?”

    水溶毫不觉得狼狈,仍是淡淡一笑:“这似乎不是素日殿下言辞风度。”

    空寂的街道,除了雨声,再无其他,宇文祯呵呵的笑了一声:“才在宫里,听父皇和母后谈起,和番人选大约已定,不知北王还能力挽狂澜否?”

    “尽人事,听天命。”水溶神色不稍变。

    “有北王这句话,本殿就放心了!”宇文祯眸色一锐,狠狠的一夹马腹,两行人马,擦着而过,各不相扰。

    剩下的几日,黛玉果然在家中足不出户。那个未定的结果,仿佛一把随时都可能落下来的剑,让所有人的心都是高高悬起,连云姨娘都是愁眉不展。

    而黛玉,仍是如旧。水溶来过,但是她不见,一次也没见。闻说他在院外徘徊一阵便去,她也只似若不闻。

    偶尔在院子里,命人焚香支起琴架,却是一整日未拨一下琴弦,只是痴痴的出神,直到日头西斜。

    谁想,圣旨并未等来,却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司徒娬儿。

    蜜合色的衣裙,娇艳的面容,杏眸流盼生辉,她确实是一个令人一眼便难以忘怀的美人。

    黛玉淡淡的行礼:“不知郡主驾临,黛玉有失远迎,失礼了。”

    司徒娬儿忙上前去挽住她道:“是我不让人报的,免得林姑娘劳碌了,我和姑娘一见投缘,都是闺中姊妹,何必那些虚礼呢。”

    投缘就是,想方设法要自己身败名裂?

    黛玉垂了垂眸,一丝讥诮悄然隐没在眸中:“郡主抬爱,黛玉不敢当。”

    司徒娬儿笑道:“这就见外了。”顿了顿又道:“今日来,是得知一件事,要来恭喜林姑娘的。”

    黛玉轻轻道:“黛玉愚钝,素日足不出户,却不知喜从何来?”

    司徒娬儿轻叹了口气:“想必林姑娘知道,西羌和番之事,你我都在遴选之列。”

    “知道。”

    “我从来掐尖要强,没想到这次却败在林姑娘手里了。不过无论是才情气量,娬儿甘拜下风。”司徒娬儿似乎很是惋惜,可是眸子里却是流过一丝喜色:“恭喜林姑娘了,不日圣旨就下,封姑娘为公主,西羌为后,当真是莫大的荣宠。到时候,娬儿见了姑娘,也要行叩拜之礼了。”

    黛玉的心被戳了一下,隐隐而痛,却仍淡淡微笑:“圣旨未下,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大约明后日的事了。听父王说,圣意已定,再无更改之理。”司徒娬儿道:“此时恭喜,也不嫌早。”

    一面说一面窥察着黛玉的神色,不禁有些失望。

    “那多谢郡主。”黛玉声色冷淡。

    “谢什么。”司徒娬儿又叹了一声:“只是到底是太远了,背井离乡,好在,林姑娘不像是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牵挂,如果是我,恐怕会牵挂爹娘。”

    雪雁在旁听着,已经忍不住想要骂人了,却被紫鹃死死拽住。

    “郡主道的极是。”黛玉轻轻的笑,言笑如常。

    司徒娬儿渐觉得有些失望,却又加码道:“对了,说完姑娘的事,却要说说我了。”

    黛玉抬眸望着她:“哦,倒是不知郡主可也有喜事?”

    “也不知道算不算喜事。”司徒娬儿的双颊浮上一团淡淡的绯色:“听父王说,太后做主,已经准备给我和北王赐婚了,就在送走西羌使团之后,只是可惜,那喜酒林姑娘是没机会喝了。”

    她说完,眉眼含笑,望着黛玉,试探着她的情绪。

    一句话,让黛玉的手脚皆褪去了温度。

    原来如此。

    袖中的小手微微颤栗了一下,她缓缓抬眸看着司徒娬儿,嫣然微笑:“那真的是要恭喜郡主了。我的事不算什么喜事,不过是圣命难违罢了。郡主的事,多少年的心愿达成,才是真的可喜可贺,到时候,黛玉虽不能亲至,却定要将贺礼奉上,聊为恭贺之意,希望到时候,郡主和王爷不要嫌菲薄。”

    司徒娬儿愣住,那双清澈的眸中看不出分毫的情绪变化,莫非,她真的不在乎?

    而那心愿达成几个字,似乎若有所指,令司徒娬儿心中十分难堪。

    “司徒郡主果真在此。”一个低澈温和的声音响起。

    黛玉和司徒娬儿都是一怔,望着那白衣清隽的男子稳步走进来。

    司徒娬儿立刻起身,向前几步道:“北王怎么来了?”

    黛玉缓缓起身,反倒是退后了几步:“小女给北王请安。”

    “林姑娘不必客气。”水溶望她一眼,目光里并无多少情绪,转向司徒娬儿道:“听见郡主到这里,所以就跟着过来。”

    话里的意思,让黛玉心头如针刺一般的缩了一下。

    司徒娬儿脸上有几分喜色,抿唇轻笑一下:“我是来找林姑娘说话的。”

    水溶点了点头:“话说完了?可以回府了?”

    司徒娬儿的脸上简直是惊喜:“已经说完了,正要告辞呢。”

    “那我送你回去。”水溶的声音很冷,如冰,微垂的眉睫里隐隐透出阴沉。

    司徒娬儿连连点头,便向黛玉道别。

    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

    黛玉的身体缓缓的滑落在椅上。紫鹃过来抓着她冰冷的小手,想劝,却是无词,一急之下,不禁落下泪来。

    “哭什么。”黛玉声音在微微颤抖:“命中注定而已。”

    南安王府。

    司徒娬儿下了马车,向水溶道谢:“多谢北王相送。”

    水溶面容清冷,一点笑意止于嘴角而已:“不必。本王本来也要拜会南王。”

    司徒娬儿行了一礼道:“那就不耽搁北王了。父王应该是在书房。娬儿告退了。”

    水溶淡淡的点头,目光里的厌倦,满心喜欢的司徒娬儿却未能察觉,欢欢喜喜的走了。

    水溶看着她的背影,眸中掠过一丝冰冷。

    北静王到访,和南安王在书房中谈了足足一个时辰。南安王出来送的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面色不对,额间沁满了冷汗。

    水溶笑意温和道:“本王所言之事,还请南王仔细斟酌,孰轻孰重,我想,南王心中一定有数。”

    南安王苦笑道:“多谢北王指点,容我好生想一想。”

    “时间紧迫,还请南王早作决断。”水溶道:“我言尽于此,告辞。”

    白衣曳曳而去。

    南安王的脸色青红不定,刚才水溶跟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不断的回旋在耳旁。

    和南方边将互通的信件。

    在边城为将时,杀良冒功,擅自处死了投诚白夷族的族长。

    甚至是,南边的一处宅院逾制。

    桩桩件件,都是有证可循,有据可查。

    而那夷族族长的唯一侥幸脱难的血脉,就在北王手中。

    水溶说,这些事,本王都知道,皇上怎可能不知。南王若无分毫功绩于朝,一旦皇上要追究起来,恐怕……

    一想到这里,冷汗涔涔。

    立功,怎么立功,除非舍了娬儿出去和亲,嫁给西羌王。这样就算是皇帝要追求,也要念这一点功绩,而不至于赶尽杀绝。

    南安王左思右想,便令人备轿,向魏王府去,想要向宇文祯求援。

    可是却吃了闭门羹,门子道“魏王殿下往城外山上去打猎,恐且回不来呢。”

    这一夜,南安王书房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次日一早,满面疲惫的他,入宫请见,称女儿司徒娬儿自幼有明妃之志,愿效明妃嫁入西羌,请皇上无论如何照准。

    皇帝本来就觉得令黛玉和番有些对不住仙逝的重臣,对太后要给司徒娬儿和水溶指婚的事也不太乐见其成,毕竟二异姓王联姻,对宗室不是什么好事,当即拍板,加封司徒娬儿为长平公主下降西羌。

 第五十三章

    和番人选既定,剩下的事便容易很多,自有礼部会太常寺详加斟办,择定吉日,一送使团返回,二送公主入羌。因是公主出嫁的排场,太子作为一国储君,又是兄长自然是要担当送嫁之任,皇帝却又令水溶领京畿卫护送。

    水溶把诸事料理妥当,已经是日色西斜,才出了北宫门。一场雨后,阴霾尚未散去,沉沉的压着画栋雕梁,隐隐的透出几分凉薄。

    水溶抬眸眺了一眼晦暗的天色,正预备回府,却被人唤住,却是太子宇文承彦。

    “北王好手段。”明人不说暗话,宇文承彦开门见山的笑道,目光却带着阴鸷。

    “请太子殿下明示。”水溶微微的笑道。

    “好一招请君入瓮。”宇文承彦道:“孤实在是佩服的紧,为了回护意中人,北王可真是不遗余力。”

    “彼此彼此。”水溶朗朗一笑道:“太子殿下不也是如此么?但愿此番送嫁,能够顺利无阻。”

    “恐怕,那还要赖北王之力。”宇文承彦颇有深意道。

    “圣命在前,溶焉敢不尽力而为?”

    “那孤就可以放心了。”宇文承彦呵呵一笑,微微一颔首,即转身离开。

    “恭送殿下。”水溶淡声道,一弯腰,上了轿子。轿子荡悠悠而起时,他的脸上笑意不在,眉目却渐渐松散,阖眸养神。

     黛玉的危机总算是解除,可是恐怕这场花嫁背后隐藏着更加诡谲莫测的漩涡,最近接报,各方的势力都在暗中有所动作。

    太子送嫁,魏王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在。

    打猎?呵呵。

    不过是送个公主和番,何至于此出动京畿卫,只怕皇帝那里,也嗅到了点什么。

    水溶豁然开眸,锐利的眸中带了几分冰冷的讥诮。

    罢了,左右是时机未到,且令他们你方唱罢我登场。到头来,都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而已。

    想到这里,复是一个波澜不惊的淡笑。

    借人之剑,除我心腹之患,如此而已。

    轿子缓缓停住,外面侍卫将帘子打起,请他下轿。

    “水溶!”哭腔,糅杂着怒意、委屈、痛苦,种种情绪,于水溶的身后一声断喝。

    水溶并不觉得意外,清隽的容色沉静如冰,从容的转身,就见司徒娬儿一脸急怒的快步向这边走来,再也没了素日故意做出的清高端庄之态。

    “谁放她进来?”诘责的目光望向四周的护卫。

    “王爷,郡主直闯,末将等不敢苦拦。”

    “下去,各领五十杖。”水溶面无表情的道,然后迎向司徒娬儿:“郡主,哦,不对,该称一声公主了,皇上的旨意不日便至,该是断无更改之理。”

    司徒娬儿满脸泪痕,被水溶的这几句话,灼了一下,踉跄后退:“你故意的!”

    “什么?本王听不懂郡主在说什么。”水溶的笑意止于唇角,目光冷漠。

    “王爷不必再惺惺作态。”司徒娬儿低头拿帕子拭了拭泪,旋而抬头道:“我都知道,都是因为你,才换了我去和亲的,你就,你就这么恨我!”

    “此言差矣,让公主去和番的是皇上,不是本王。南王在殿前恳求说郡主有明妃之志,令皇上大为称叹,所以才下了旨意,遂了郡主的心愿。而且,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昨日郡主还言之凿凿,说赴西羌和番乃是好事,有益家国天下,言辞之中大有为不能去而惋惜之意,怎么如今却又改了口风?还是对圣旨有什么不满意?”

    司徒娬儿这才回过味来,昨日她和黛玉说了什么,水溶都是一清二楚,他在报复,那个女子,居然能得他如此殷殷回护,顿时心冷如冰:“你都是为了,为了她……你舍不得她,所以要将我往火坑里推。对不对?”

    “郡主焉不是为了自保而要将旁人推入火坑之中?东宫密谈,哀词恳求,梨花一枝春带雨,以为本王不知道么?”水溶嘴角噙笑,语气却是冰冷道:“本王如此,也是为了报答郡主。”

    趁着司徒娬儿一呆,他走近,微微俯身:“郡主的行事,本王早已领教过,若不以其人之道,还郡主之身,怎能对的起郡主一番苦心孤诣的陷害之情?”

    司徒娬儿身上就是一阵战栗:“那,那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呵呵。”水溶从容而笑:“本王有说什么吗?”

    “我……”司徒娬儿语塞,这等于是不打自招了,买了山匪,要坏黛玉清白,在京中制造流言蜚语,桩桩件件,这个人都清清楚楚,只等此时和自己算总账,想到这里,面如死灰,肩头颤抖,忽而跪下:“北王,求你,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去和番,我不会再和林姑娘作对,娬儿求你,若王爷能施援手,娬儿愿意为妾,不,为婢……”

    水溶无动于衷,冷然道:“公主殿求错人了,你如今将为西羌王后,为妾为婢,本王可都消受不起。”声音一顿,一面转身离去,一面道:“来人,请长平公主回府!”

    司徒娬儿知不可挽,含泪起身:“王爷,娬儿是有做错事,可说到底那也都是因为王爷之故,不期王爷如此冷面冷心,今日的羞辱,娬儿会永生永世,铭记于心。就算嫁入西羌,也会遥祝王爷和林姑娘得偿所愿,比翼齐飞。”

    言罢,即去。

    她撂下的这番话,若有深意,水溶听着,却只是冷冷一笑,并未多在意,那双深瞳之中更未留下任何波动。

    水溶眯了眯眸,脚步放缓,最后停在一株芭蕉树下,静静的望了一会,轻轻掸去上面的雨滴,轻轻的吁了口气。

    没来由的很想去见她。

    昨日在她面前,他没有戳穿司徒娬儿的谎言,故意将话说的不清不楚,让人误会,一来是为了行事便宜,掩人耳目,其实也是想知道,她究竟在不在意。

    怕她不在意,想她在意,却又怕这一日,她徒受煎熬。

    叹了口气,水溶终还是决定去一趟,管她怎么想,至少该给她个解释。

    而此时,黛玉却已经知道了司徒娬儿和番之事。

    “怎么会这样?”凉亭之中,她一时有些怔,望着对面坐着的楚沐寒,是他带来了这个消息。

    虽说是圣意莫测,可是这也变得太快了,才一夜,就天翻地覆。

    楚沐寒浅啜一口香茗,笑望她一眼:“怎么,你还真希望落在你这里?”

    前次之后,他已经是许久没来了,这次得到消息,便赶忙过来,本来只想通过门房递话进去,不指望黛玉能见他,只是心底仍莫名其妙的存了一点期待,还未走下台阶,却听见黛玉请他进去见面。

    黛玉也是释然,微微笑了一下,心中却是如释重负。

    楚沐寒看着她轻松的笑容,不由得也就跟着露出一个微笑来,终于雨过天晴了,想着,他轻叹了口气道:“我还真是担心……”

    “师兄前程大好,有什么可担心的。”黛玉不是不明白他要说什么,淡淡的岔开话题。

    楚沐寒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造次,便笑道:“我是说,师妹,现在大概也不必在担心行动出入被禁了,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京城。”

    黛玉微微一怔:“离开?”

    楚沐寒道:“这个京城,并不适合师妹的性情。”

    太多不堪的阴谋,一不小心就会泥陷其中。

    这实在是他不忍看到的。听到黛玉要去和番的流言,他也是捏了一把汗,奈何不过户部侍郎,却是说不上话,甚至决定辞了官,带着黛玉离开这里,躲开这些是非。

    谁知道,他的折子还未上,黛玉出行便被阻,紧接着夜里,便有一个黑衣人来见他,告诉他若想要挽回,便从户部的旧年钱粮账目中找出几处漏洞来,他接连暗中查了几夜,才将有关文书盗出,抄录了交给那人。奇怪的是,那些线索指向的擅自挪用的款项亏空都出在南王主理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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