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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红楼溶黛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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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好心救了一只狼。黛玉惊怒之下,对上了水溶深邃的眼眸,太深,太黑的眸子灼着浓浓的深情,令人顿起眩意,她一面将目光错开,一面拿胳膊肘顶了他的胸口一下:“放开我。”
“绝情又清冷的小东西。”她的力气不大,却是水溶一皱眉,在她耳畔轻喃了一声,便轻轻的放开她。
黛玉侧脸向一边,却不禁蹙眉道:“今晚,你恐怕是出不去了。皇上的人,都在外面守着。”
“那就不走了。”某人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黛玉怔住,不禁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去外面睡。”转身就要走。
“你这不是告诉外头,房中有问题么。”水溶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嘴角噙着一抹柔柔的笑意,清隽的面容,隐隐透出几分魅惑和邪气。
黛玉一怔,才想起确实是这么回事,她居然是骑虎难下了,无奈道:“那你休息吧。我去看会子书。”
“你准备看一夜么?身体怎么受得了?”水溶摇头,轻叹了口气,走过来,不由分说便将她拽坐在榻边,推她坐下,眸中满是怜惜宠溺:“睡你的吧,放心,我不会打扰你。”
水溶站着,她是坐着,而且外面的大衣服本就是松松垮垮的穿着,这么近的距离上,从他的角度,那一截凝脂般的脖颈,锁骨若隐若现,脑海中砰的被什么一击,心弦亦被勾动,目光想要转开已经是不能。
黛玉见他半天不走开,站在那里不动,心道,你不走我走么睡,一抬头,却见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涌动着一些别的情绪,她看不懂,却比刚才更加灼烫,脸色顿时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恼声道:“王爷!”
水溶回过神来,忽然想到刚才自己在想什么,也是不大自在,于别的女人,他可以心静如水,无情则无欲,而对她却是完全不能。
这一夜,如果就这么共居一室,守着她,恐怕比他在外面与人周旋过的还要难吧。
一时一想起,刚才宇文祯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心头又觉得焦躁起来,声音有些干哑:“没什么,我在那边坐着,你睡。”
看着他背对着自己坐定,黛玉才稍稍放下心来,宽了大衣服,小心翼翼的拉过被子,钻了进去,翻身向内,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小脸贴着枕头,莫名的紧张,翻来覆去,一直折腾了许久,有些困倦,才渐渐睡去。
此时,外面的喧闹也渐渐归于平静,不再听得侍卫们沉重的虎头靴来回踱步的声音。
水溶一直听着动静,直到她睡的沉了,才起身,走过来,在她榻旁坐定,端详着她瓷娃娃一般的精致面容,嘴角不自觉的便扬起温和的微笑,终归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俯身,极轻的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玉儿,从不曾负你,水溶心里,自来就只有你,再给我点时日,让我把一切都了了,好不好,到时候,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妻,我只要你。”
一声鸟鸣在窗外啾啾的响起。
水溶轻轻皱眉,仍是久久凝眸一时,才将被角掖好,起身,走开,转身的瞬间,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冷峻。
一丝轻微的冷风扑面,黛玉缓缓的睁开眼眸,他的身影已经在房中消失,窗极轻的落下,恢复如旧。
那一吻,一句话,如清风撩过,心湖涟漪百转而起。
心头的有些扑朔着的轻雾,似乎将要散去。
这一夜,注定是不能成眠了。
这一夜,同样有人不能成眠,宇文祯。
走出太上皇的寝宫时,他的脸色一发的阴晴不定,到底是谁走露了风声。
没有抓到宇文恪私闯禁宫,反倒是被一拨刺客搅乱。当他闻变赶到,只看到一地的鲜血。
皇太妃贾元春被刺死在内殿之外,死相狰狞。
一起被杀死的,还有几个贴身伺候的宫女内侍,更可罕的是,无论是宫女还是内侍,都是他安排下的眼线。
现在,居然一个不剩?
而太上皇,因为受了这场惊吓,右半边身子已经是不能动,口以不能言。
开始,他怀疑是场自导自演的闹剧,可他进去看的时候,头发花白的老人缩在榻上,目光惊恐呆滞。太医说,太上皇是染了风疾,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这个模样了。
见如此,饶是铁石心肠如他也不觉有些歉疚。
谁想,母后却将此事疑在他身上,话里话外,都意指他不该如此心狠,对自己的父亲也痛下毒手,虽然,他一直疑惑当日太上皇的退位诏书另有玄机,可也并未想着要弑父。
却被人一盆脏水泼在了身上。今日,这事是压下去了,可是恐怕背后少不了人议论。
那个被打伤了左肩的刺客,到底是谁,就这么无影无踪的消失在了上阳宫内。
是水溶么?不像。
果真是他,凭他的武功,大可以来去自如,摆平几个侍卫,不在话下,怎会被击伤?
若不是他,又会是谁!
宇文祯目光阴沉的凝着那一点如豆的灯火。
这水溶身上有免死金令,明着杀是杀不了他,暗里的,他安排过多此,想要将他结果在北疆,却一次次都是以失败告终,以至于如今羽翼渐丰。
这人心机非常,他的一颗钉子楔在他身边那么久,居然都没有发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司徒娬儿那个笨女人,就只会盯着那点争风吃醋的破事。
宇文祯揉了揉发闷的额角,现在只要把水溶扳倒,宇文恪一人,便是独木难支,成不了气候。
如今,唯有按计行事。
“传话下去,即刻戒严,寻找左肩受伤的刺客。”
如果真是宫里人,他一定得知道,是谁。
第六章 疑云重重
元春既殁,加封恭顺贵太妃谥号,葬皇陵,赐恤宁荣二府。
黛玉是第二日一早才知道这件噩耗,先是一惊,却又颇是感慨。
对元春这位姐姐,一来生疏,二来由于王夫人的缘故,对黛玉来说也并未有太多的感情,只记得前世归省之日匆匆的见过一面,而这一世,她入宫时,元春已经随往上阳宫,亦未曾见到,不过此时听见枉死于刺客之手,心下还是有些不忍。
只是疑惑,这件事里,他到底是个怎样的角色。
经过昨日之事,沈太后多少有些倦怠,进香的事自然也就作罢,黛玉请过安之后,沈太后便道:“听说围场那边,有些闺秀今日在那里角逐骑射,玉儿若有兴趣,不妨去看看。”
黛玉便应着告退出来,沈太后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宁荣二府之事,早已经有了定论,可是皇帝一直拖着不肯办,一来牵涉元春,二来便是为了黛玉,毕竟是外祖家。
只是,这次,不知如何。
黛玉出来时,已经是卯正,骑射之事,她本无多少兴趣,就想就回房去,却听得身后一声亲亲热热的娇呼:“玉姐姐!”
黛玉回身,见是赫连冰,不禁笑了笑:“冰儿。”
赫连冰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姐姐,你可出来了,我等了你半日。今日猎场那边有人在比赛骑射,我想要和她们一较高下,可是没人陪我去,你陪我好不好。”
黛玉本是不想去的,但见赫连冰期待的目光,又不忍十分拂了她的意思,因笑道:“我可不懂什么骑马射箭,到时候你去赛了,就不怕我闷着啊。”
赫连冰眨眨眼睛,笑的十分开心:“姐姐一定不会闷的。”
“嗯?”黛玉有些疑惑:“你好像很笃定?”
赫连冰连忙道:“我是说,果真你觉得闷呢,我就不比了,陪你说话,看看风景,你教我汉话,好不好?”
又好姐姐好姐姐的缠了半日,黛玉无奈:“好好好,去就是了,真的怕了你了。”
由是,赫连冰也不骑马了,和黛玉共乘一辆马车,聊天说话。赫连冰的汉话,日里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一往深里说就听不懂了,直闹些鸡同鸭讲的笑话。
黛玉颇有耐心的一一给她纠正,偶尔却也忍俊不禁,咬着帕子取笑她,心情看起来也就渐渐好了起来。
猎场箭道上,长风疏草,几个闺秀正在比骑射,当真是雪剑霜矛娇难举,叱咤时闻口舌香,娇憨闺阁又平添了飒爽之气。
黛玉而今是太后跟前最得宠的人,这些闺秀哪里敢怠慢,一见连忙都过来:“给林郡主请安!”
黛玉淡声道:“都不必多礼,我就是陪赫连公主来的,只管比你们的就是,我随意看看。”
“是,郡主!”
赫连冰兴奋的拉着黛玉给她指那些马:“这些马都是父汗献上来的,都是一等一的好马。”说着她已经按捺不住,跃上一匹马:“玉姐姐,你看我的!”
她的骑射,是草原上和男子一般练就而成,自然不是生在京师的女子可比,在她搭弓引箭的瞬间,却已经和刚才判若两人,娇容紧绷,眉宇神采飞扬,目光专注,弓被她拉成了圆润的满月,羽箭凌厉的离弦而出,正中最远的一靶的靶心,而后她又奔马改变角度,嗖嗖的又是几箭,皆贯透靶心。
射完手边的十几支箭,她得意的笑着转过身,看着黛玉。
黛玉亦向她充满赞许的微笑,点了点头,轻轻的鼓掌。
赫连冰由此笑的更加开心,这时几个闺秀相视一眼,不愿意被边邦女子压下去,也都一并跃上马,拱手道:“请公主赐教。”
赫连冰扬鞭笑道:“好啊,你们一起来!”
马撒开四蹄,在猎场上扬起阵阵烟尘,黛玉轻轻眯了眯眼眸,也只笑了一下,正要找地方坐坐歇一下,忽而觉得声音不对,一转身,不觉吃了一惊。
十几匹栓着的骏马,在这一刻忽然挣脱束缚,疯了一样的往这边狂奔而来。
因这里是专门给闺秀们辟出的场地,谁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侍卫都在外围,急赶不过来,而会武功的几个人又都在远处,剩下的几个,皆都是女流,跑也跑不动,走也走不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马群狂奔而近。
而赫连冰那边也出了问题,几个闺秀已经纷纷被狂奔的马甩落在地,马践香髓,顷刻绝命。若不是赫连冰骑射上佳,也早已坠马,此刻她紧紧的拽着缰绳,那炸了毛的马根本不受人控制,她只能凭马狂奔,自己紧紧的压低身子伏在马背上,摇摇欲坠,还不忘大喊:“玉姐姐,小心。”一面打起哨音,那是草原上用来控制马群的哨声,此时,却根本不管用。
黛玉尽力想躲开,无奈那马速极快,转眼已到跟前,正当绝望之时,一道身影如光炬而至,以迅雷不及之势,将她护在怀中,黛玉轻轻的闭上眼睛,不用看,便知道是谁。
这一刻,莫名的安心。
水溶手中剑扬而起,刺断了离他最近的一匹马的喉咙,血喷溅而起,马长嘶一声,蹄落的瞬间,仍然重重的踏了他的肩头一下,然后倒下,水溶的手臂颤了一下,非但没松开,反倒是更紧的护着怀中的人,就地一旋,将黛玉带出险地,轻声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他温热的气息抵近眼睑,黛玉缓缓开眸,目光瞬时交汇纠缠做一处。
黛玉看着他的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心中一软,禁不住脱口问道:“你怎样……”
水溶本是垂眸,捺着肩头两度受伤的疼痛,听见这一声问,心中顿然一暖,手压着她的肩,轻声道:“玉儿是在关心我?”
黛玉轻轻一咬唇,迫着自己不去看他,将目光转开,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冰儿!紫鹃……雪雁……”
她是脱险了,她们呢?
“放心,不会有事的。”水溶略有些失望,然后嘴角仍是淡若流烟的轻笑。
紧跟着赶来的侍卫出手,此刻乱马都已经被砍倒在地,血染红了沙砾草根,围场之上,已经是一片哀声,来自那些不幸殒命者的婢女家人。
紫鹃和雪雁脸上身上都有划伤,是跌倒所致,但看到黛玉无事,也顾不上其他,快步跑过来。
黛玉看着眼前的景象,恻然道:“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水溶神色凝重:“自是有心者为之。”
黛玉微微一诧,看他:“你是说……”
水溶淡淡道:“这批马都是贡马,是赫连冲所献,意料之中的——只是,你怎么会来这里?”
黛玉心中若有所觉,叹口气道:“是冰儿要我陪她来。”她张望了一眼,有些着急:“冰儿呢?”
刚才,那遥遥的一声玉姐姐小心,让她心里有些感动,她喜欢单纯直爽的人,于是心里又多喜欢这位小妹妹几分。
所幸,赫连冰也是无事,有人跃上马背,帮她控住马缰,然后横一剑斩断马颈,马血狂喷而出,赫连冰被被这一幕恐怖景象骇住,呆了一下,就向后一头扎在那人的怀里。
那人是宇文恪,他身体僵了一下,索性一只手拽着她,将她稳稳的放在地上,见那小女孩仍然不肯放手,才有些尴尬的轻声提醒道:“赫连……公主?”
赫 连冰这才抬起头,发现自己的举动有点不合适,俏脸微红,一把推开他:“干什么你!”
宇文恪微微挑眉:“我干什么?小公主,本殿是在救你!”
“谁要你救了!”赫连冰瞪一眼道:“我马术很厉害的,才不要你多管闲事,我自己也可以没事。”
没什么道理可讲!宇文恪也懒得跟小女孩计较,更无心多说什么,想着这场变故委实蹊跷,便转身就向水溶那边去。
忽然觉得有人在身后跟着,不觉止步回头,赫连冰不防他会突然停下来,跟的太近,砰的一声再度撞到怀里,这次碰到了鼻子,酸痛,赫连冰小脸涨的通红:“你干嘛撞我!”
宇文恪无奈:“明明是你撞了本殿,怎么成我撞你了。”
赫连冰揉着鼻子:“就是你撞的我,谁让你忽然停下来。”
“你……那你跟着本殿做什么!”
“谁跟着你了!我去找玉姐姐,看她有没有受伤。”赫连冰大眼睛里有点委屈,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水溶和黛玉并肩而立,似乎正在说着什么,风卷动衣袂相连。
风景静好,璧人如玉,令人艳羡的一副画面。宇文恪不觉唇角勾起一笑,犹豫着要不要走近。
只是这样的美好并未延续太久。马蹄声纷沓而来,宇文祯带着人快马而至,他已经接到禀告,因此跃下马,只大体看了一下情形,便愠怒道:“怎么回事,谁给朕一个解释?”
当他看到黛玉亦在其中时,眸色微微闪烁了一下,也没多问:“典厩署!”
水溶淡声,率先一步开口:“皇上不必问典厩署,出事的马匹,都是北疆新近贡上来的。”
声音并不大,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也足够让所有人脸色微变。
赫连冲目光闪烁了一下,并没有急于开口。
宇文祯眸光掠过一丝阴沉道:“当真?”
“皇上,没错,这些马都是我父汗所贡,”赫连冲沉声开口,脸色并无异样。
“那少汗,这件事,朕还真的要问着你了。”宇文祯声音冰冷:“如果朕没记错,这些马昨日还都由贵部的人照管,是吗?”
“陛下说的是。”赫连冲道:“只是我现在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还查什么。”人群中有人开口,是忠顺王,他连连摇头:“想想便是捏了一把汗,这匹马如果皇上选来为坐骑,后果岂堪设想?”
赫连冲皱了皱眉,跪下道:“陛下,父汗此次遣我前来,纯是一片诚心,要与大周结盟,绝无异心,还请皇上详查此事。”
“朕自然会查。可是这些马确实也是贵部所献,所以还必请达斡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才好。”宇文祯沉声道:“这几位香消玉殒的闺秀,却都是重臣之后。在围猎场上出了这样的事,朕如何跟臣僚有所交代。”
情势因他这句话,而陡然变得紧张起来,一触即发。
赫连冲神情冷峻道:“皇上,如果查明事实,与我有关,我自当代父汗请罪,可是如若不然,皇上又当如何?”
宇文祯眸色锐利,忽然道:“北王,这件事,你以为如何。毕竟,北疆是你一手所定!”
一句话,再次将水溶推在了浪尖之上。他的用意明眼人看的清楚,一旦事情坐实,非但赫连冲兄妹无法脱身,就连水溶也将得一个勾连外族的罪名,这属于谋逆,十恶不赦,免死金令也未必保的了他。
心思,不可谓不毒。
宇文恪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谁也不好出口辩白,尤其是他和水溶的交情,更不能轻易出口,否则更容易让人抓到把柄。
而这个时候,水溶无论是辩与不辩,都将立于不利之境。
水溶微微一笑,淡声开口:“这件事,委实蹊跷的很,臣也说不好到底谁是谁非。不若由典厩署详加验看,查明原委,皇上再做定夺不迟。”
宇文祯冷笑了一下,紧逼道:“那北王的意思,大概是要拖延一二时,是么?难道北王不知,迟则生变的道理?”
气氛愈发冰冷。
正在这时,一个清冷软糯的声音响起:“皇上,可否听臣女一言。”
众人皆惊,齐齐望过去。一个纤薄的身影排众近前,高贵轻袅,风华绰然,这样的场合亦无半分怯意,面容绝美却淡然平静。
“林郡主。”宇文祯微微一皱眉,却仍是很有兴趣道:“有话但言无妨。”
黛玉淡声道:“谢陛下。今日之事,臣女一直在场。细思之下疑点颇多,若当真所献为病马,刚才,赫连公主却也在马上,亦险些坠马而亡,若当真是达斡部心存不轨,公主岂能明知有害而就之而且,所有人都听到了,乱起的时候,赫连公主一直想要用哨音为号,制服那些马,却毫无用处,难道这不奇怪么。两国相交不易,如若分崩,便是生灵涂炭,还请陛下三思,不要轻信谣诼,令之前的一片苦心,付诸流水。”
一番话,说的周围鸦雀无声。
宇文恪望着她,轻轻点头,目光里不无赞赏。这样的胆识,这样的蕙质兰心,侃侃而言,条分缕析,却又能站在大局考量,当真不愧是林太傅之女。
于她的位置,说出这番话,既避了嫌疑,却又道出了最要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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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竹子头痛的很,实在是码不下去了,明天吧,明天继续……
答应某几只写完赐婚的,还是没写的完……连一半都没到……抱歉抱歉……
第七章 赐婚
水溶微微一垂眸,隐去眸底的一丝柔光,淡淡的暖意涌上,这一刻,似乎伤痛也就不再明显。
从昨夜,到今日,让他心中有一丝丝的期盼,玉儿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宇文祯沉默着,沉容望着那轻灵袅娜的女子,那双眼眸若山巅最澄澈的清泉,不属于扰扰尘世,他费尽心力,只想能够得到她,可是,他实在未曾料到,黛玉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站出来说话,虽然她没有一个字提到水溶,却是句句都站在了他的那一边。
怒意夹杂着失落、酸涩一同袭上心头。
你不懂我的心,也就罢了,为何,要站在我的对面。
知不知道,我可以心狠可以手辣可以冷漠可以无情,可是我唯一的一丝不忍心,都只给了你一人。
他沉默,不代表所有人都甘做看客,有人阴阳怪气的开口:“老朽可以认为,郡主是在为人开脱么?”
是忠顺王。
黛玉淡淡一笑:“我一介闺阁女流,不懂朝堂之事,何来开脱之言,又要为谁开脱,今日之言,但为不忍心而已。”她望了一眼跪在赫连冲身边的赫连冰,叹口气道:“赫连公主与我相识虽未几日,但我可以看得出来,言语间对我大周颇有孺慕,我不忍她和她的兄长一片诚心而来,却无辜堕人计中。”
赫连冰抬头,给她一个感激的甜美笑容。
宇文祯沉眸踱了几步,站在她的面前,微微俯身道:“郡主以为,这是谁的设计?”
黛玉望着他,毫无怯意,亦低声道:“皇上圣心独运,难道不知么?”
宇文祯眯眸,尚未开口,就在这时,身后一声狰狞的嘶鸣,众人惊看时,宇文祯的御马不知为何突然鬃毛四炸,十分狂躁,拼命的要挣脱束缚,两个侍卫都控制不住,因是宇文祯的坐骑,又不能立毙之,只好拼命拉扯缰绳:“请皇上退避,此马有异状。”
宇文祯眸中一冷,手一挥:“都让开。”
旁人退开,他却未动, 那马已经长嘶一声,后蹄一扬,将两个侍卫踢倒,毫无方向的横冲直撞,最后奔向猎场深处,场面再度陷入混乱。
宇文祯扬手拽过一个侍卫的弓,张弓搭箭,一箭便从背后将马射死。
静默之中,他的神情阴冷,沉吟不语。
宇文恪这才开口,不无疑惑道:“跟刚才的情况一模一样,这,可是御苑御马。”
水溶淡淡的道:“不奇怪,这马,刚才咬了这地下的草。”他微微抬手指向刚才御马立过的地方。
地上茵茵的青草染了一滩血迹,还有马齿啮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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