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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微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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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起眉,清楚听到万花筒写轮眼对于远方同样血继限界的共振。因为我的瞳力与灵体有关,所以对于自己万花筒作用过的对象,自然是要感受得更为深切。
……而至今为止,被我的眼睛改变过灵魂波长的,就只有止水一人而已。
心下狠狠一惊,我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连全身流淌的血液里,都泛着挥之不去的冷。
……别天神,在哀鸣。
“怎么?”
许是我表情变化的太过突兀。卡卡西显然也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褪下脸上不正经的笑容,神色开始严肃起来。
摇摇头,我深知有关宇智波之事现在无法对他言明。就算止水确实出了什么事,卡卡西今晚也绝不能出现在宗族范围之内。
“我必须先走了,卡卡西。”
连实体化都来不及撤下,我抬手结出瞬身之印。最后转头朝他开口,“后会无期。”
“你……好吧……”
大概也能从我的眼神中读出来什么。分得清轻重缓急,卡卡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侧身后退,为我让出能够离去的道路。
“那么,我就不说再见了。”
“……多谢。”
点点头,视线转向天边被夕阳染红的云朵。我认准方向,逆着风瞬身而去。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卡卡西依然站在慰灵碑前目送我远去。哪怕清楚知道这一别将再无重逢之日,他异色的眼眸中依然闪烁着我熟悉万分的温柔和宁静。仿佛这世上所有伤痛在他心里发酵,却还都是永远无法折断他对未来的期待。
——我知道,你一定会活得很好。
接下来,那都将是属于你自己的故事。
……
……
随着夕阳缓缓沉没入地平线,木叶街道上点起万家灯火。夜色顺着风逐渐延展,一两颗星子悄然挂上天际,却被整个苍穹最后的红霞遮掩。
——末路韶华。
这世间万物,无论什么,都是在即将坠落的那一刻,才会燃烧出如此辉煌耀眼的焰火。
奔跑在林间,眼中万花筒带来的灼热感一点点侵蚀着我的神经。查克拉疯狂流转,每一次爆发都带走那为数不多的灵魂之力。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肌肤在夕阳余晖中更加透明,我抿进嘴唇,只一心扑在了如今情况不明的止水身上。
——如果不是真出了事,那别天神断不会传达给我那样凄厉绝望的哀鸣。
眉心皱得很紧,我不住猜测着那人可能遇到的所有意外。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在自己村子里被同伴毫无防备偷袭的可能性。
……也许,这次事情恐怕会很严重。
蹲在树枝上,看着树下到了约定时间依然自己等在汇合地点的宇智波鼬。我深吸口气,告诫自己一定冷静,不要在确认事实之前就被自己无端的想象给逼垮。
知道没有时间犹豫,我打定主意放弃隐藏,从蹲着树上一跃而下,站定在宇智波鼬面前,那最后一缕的夕阳中。
“!!!……你是?!!——”
“……”
不出意料满脸见了鬼的表情。我无奈按按额角,开始头疼起怎么跟大公子解释这一系列超出他三观常识的破事。
***************
“……好痛……”
捂住已然空无一物的右眼,鲜血顺着手腕流下,一路滴落在他踉跄经过的落叶间。眼前的景象已因失血过多而模糊,伤口下那不断传来的、直抵神经中枢的剧烈疼痛几乎让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朦朦胧胧听到身后破空声再起,宇智波止水咬咬牙,费力举起手中苦无,向后划出孤注一掷的锐利弧度。
——该死……想赶尽杀绝吗?
瞬身跌跌撞撞落在林间树枝上,狼狈不堪抵住树干以防自己摔下去。止水瞟了眼不远处刚刚被他躲开、炸出一片灰尘的起爆符,终于将那位木叶根之首领的祸心看了个清楚。
团藏想要他的别天神,为此不惜放任无法根除宇智波叛乱的风险……不,不对,那个出名好战的武斗派根本就是故意的!借此铲除宇智波一族永绝后患,他要得就是这个机会,以便有对宗族发动清洗的借口!!
——可恶……
半跪在树枝上,看着自己伤痕累累手臂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止水深吸口气,想要努力忽略那扑面而来的浓重睡意,强迫自己绝对不可昏迷,从此遗失他想要紧紧握住的所有。
明明……明明好不容易才……!!!
指尖深陷进肌肤,在掌心握出道道血痕。他没有去看四周已经将他包围的根成员,也没有把本就不多的注意力分给他们手里蓄势待发的苦无上。刹那间,夕阳下,空气中,全都是一个人寂寞孤独的背影,都是她在时光洪流中渐渐远去、清冷却也哀伤至极的神情。
——如果就这么死去,我是否依然能和她相遇,能够真正拥她入怀,而不再隔着那样咫尺天涯的距离?
——还是说,我会就此消散在风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被当作谁生命中再也不被提起的倒影,任凭岁月将自己的痕迹彻底洗去吗?
他不知道。
同样,他也赌不起。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努力活下去而已。
——起码……起码我还想再一次见到她。
“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还没完呢!!”
左眼瞳孔猛然睁大,查克拉涌进写轮眼中。仅剩的三勾玉疯狂旋转着,连接成四角尖锐的手里剑形状。随着爆炸扬起的尘埃在这黄昏森林里四散,硝烟中,绿色战神在余晖中缓缓成型,燃烧着宇智波来自血骨中的力量和荣耀。
——须佐能乎,攻防一体的万花筒终极奥义。
刹那间,充满杀意的攻击呼啸着远去,落在他身后追击的根成员面前,霎时花催草折,百年大树哀鸣着相继倾到,在地上破开深达数米的巨坑。
“散开!!”
纵然是第一次见到万花筒奥义的此刻,这些根部精英从那般强悍的破坏力中也能窥见点它的可怕。远离止水的攻击范围,他们阴沉站在原地,和几乎油尽灯枯的那人冷冷彼此对峙着,谁都没有再率先轻举妄动。
……
……
“那是……什么?!”
远远望见森林尽头那片空地上,在夕阳中若隐若现的绿色能量体。宇智波鼬瞪大眼,震惊地不敢置信。
“止水的须佐能乎。”
因为开了万花筒,比他在这方面更加清楚。我狠狠皱起眉头,感受着脑海中别天神越来越剧烈的共鸣,不用猜也知道,能“瞬身止水”都逼到这种地步的,究竟该是何等黑暗残酷的危局。
眼中三个勾玉慢慢连在一起,犹如倒写的卍字,视野里原本立体的图像开始变换成道道斑斓细线。所有生物,无论运动还是静止,全都在我眼里消去了原有的模样,取而代之,是各色不等的灵魂波长,明白告诉我它们生命的本质和最脆弱的命门,再也无处隐藏。
“他撑不住了。”
查克拉急剧消耗着,给灵体造成无法挽回的负担。我闭了闭眼,将本能传来的疲惫和危险信号尽数压下,伸手拔出鼬身后背背着的,暗部统一配置的长刀:
“你带止水先走,我给你们断后,听懂了吗?”
“好。”
点点头,的确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鼬明智地没来跟我争辩些什么。反正对于他来说,救出止水是当下最重要的,只要能带他离开险境,那无论哪种办法,自己都可以毫不犹豫去执行。
果不其然,正如我所感知的那样。当我们已经能隐隐看到止水摇摇欲坠的身影时,他那绿色的须佐能乎也开始因为查克拉不足慢慢消散,整个人暴露都在对手锋利的苦无之下,似乎已无路可逃。
眼见两把利刃急速破空而来,鼬用不着我提醒,立即迅速上前几步,从侧面瞬身,直接扛起止水消失在树林间。由于速度极快,甚至连残影都没留下,从他的对手的角度看,就像是止水拼尽全力自己逃走了一般。
——毕竟,“瞬身止水”那般响亮名号背后所代表的实力,早在交战之初他们就已了解的清清楚楚。
“快追……唔!!谁?!!!”
眼见目标从包围圈中逃脱,领头的根部队长急切下令,却半路被一只苦无毫无防备钉穿了右脚。手里握着刚刚飞来的另一只利器,我缓缓从树木的阴影下走入阳光里,手腕微动,几乎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又是一个根队员被原本属于自己的武器扎穿了咽喉,当场丧命。
“宇智波家的投掷法……”
不知那带着面具的脸上是否有震惊的情绪流出,我也懒得理他们废话连篇的喃喃自语。握紧手中忍刀,刀锋斜指,几乎眨眼间瞬身到了他们身后。
“呲——”
晚风似乎在此停顿一秒,世界屏息,仿佛被什么按下了静止键。当时间再度开始流淌,其中某位离我最近的根队员突然睁大眼,捂住被划破动脉的脖颈,就那样不可思议地倒了下去。
“……!!”
全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我回头淡淡看着自己映在对手惊恐眼眸中的倒影,于漫天鲜血的衬托下,竟宛如修罗。
这种沉迷在杀戮中的快感,远远凌驾于对手之上的压倒性力量,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而也只有此时,我才能意识到。纵然从来不想承认,但我身体中流淌着的,其实永远都是宇智波一族傲慢疯狂的血液。
缓缓转身,甩去光洁的刀身上反射着夕阳最后一丝余晖。大概是笑了笑,我倾身上前,眼中红芒交错,顺着对方所有还有生命能量残存的命线斩去。
我永远不会忘记,刚刚止水空无一物的右眼,以及身上触目惊心的道道伤痕。
——听到了吗?这双同出一源的万花筒写轮眼,它正在为这份刻骨恨意而咆哮着。
杀戮之心已生,便只能用鲜血让其平静。
而敢于触动黄泉死神的逆鳞,那就只能被埋葬在最深沉的黑夜里。
那一刻,时间静止,血液倒流。无数组织机体被分解成原子,融入空气,散落在视野的每个角落。千万片灵魂消失前的光点被风扬起,汇成螺旋,然后彻底湮灭如烟。
由灵魂之力催生的血继,理所当然会孕育出这等直接摧毁灵魂的力量。
忽略身体里越发强烈的疲累感。我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几具尸体,确认他们的魂魄已然被瞳力碾碎。夕阳最后一丝余晖终于被夜空吞没,漫天灰白交接的黑暗不但遮蔽了如火燃烧的晚霞,也在木叶后山这片已然看不出原样的森林中投下阴影。
——毫无疑问,获得什么,也必须付出相同代价。
丢掉忍刀,默默将衣袖向下拉了点,遮住肌肤上已然开始蔓延的细小裂纹。我紧紧握住左手手臂,万花筒渐渐褪去,瞳孔重新恢复成原本黑暗深沉的色泽。
正如带土曾经对我所说——
这一路走来,无论经历什么,这命里都终须有尽头。
而现在,时间已经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被我闺女帅到=3=(开个玩笑)
不要问我为什么止水单眼能开须左……我是按岸本设计的游戏里的剧情写得,解释权不归蠢作者╮(╯▽╰)╭。
p。s。虽然画风变了,但这不是一点都不虐嘛~亲们知道我一向都是治愈系的对吧?=3=
☆、延续
止水不是个怎么会变通的人。
至少,在我记忆的断层里,他其实对于自己所认定的东西总是坚持到死,不惜一切都要达成的。尽管有时候身处劣势,尽管有时候知道结果惨淡,哪怕最终落在一个无解的死局里,就算要生命来换,他也一定会舍弃未来所有可能,去成就这场注定孤独的荣耀和救赎。
事实上,每一个宇智波都是如此。他们站在时光的交界口,脚下是万丈深渊,背后是繁华通途,但却从不会回头看着来路。常常宁肯跌得粉身碎骨,也不愿后退哪怕那样微小的一步。
追逐比生命更重要的成全,倒在黎明前最后一片夜色中。
如此倔强到固执,又如此绝望到悲凉。
这天最后,当我找到鼬和止水时,他们正站在南贺河边的山崖上,不知在争论些什么。
由于使用万花筒的查克拉远比只凝聚实体所需要的大,因此,对于其实已经油尽灯枯的灵体来说,就犹如最后一剂猛烈的□□。能够清楚感觉的到衣物遮掩下,身体正一点点在崩溃殆尽。我轻轻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再度确认裂纹还没有蔓延上□□在外的肌肤,然后瞬身落在止水身边。
“是微澜吗?”
那时,他的两只万花筒写轮眼都已经不在了。许是听到了忍术带起的飒飒风声,止水往我的方向转过头来,不住摸索着,似乎想要伸手拉上我的腕骨。
上前半步,把手掌整个蜷缩进他的掌心。我皱眉看着他眼角蜿蜒而下的血迹,心里狠狠一颤,纵然来时已有所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和他一起痛到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
反手握上他的指节。查克拉流转过的地方正更加迅速而义无反顾的化成尘埃分解,我看了眼手背上已经蔓延开来的裂痕,明知故问道。
“没关系。”
许是察觉到我的视线,止水偏了偏头,并不想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再让我看到他空无一物的眼眶。
“微澜前辈,止水他……”
许是对于我的到来看到了点希望,鼬有些急切的开口。一只黑鸦从他胳膊上腾空而起,消失在如水夜色中,也代表了他将继承止水的意志,去完成这场他所没有完成的守护和拯救。
似是心情纠结到不知如何是好,鼬只说了半句,就又再度沉默下来。他眼中,三只勾玉漂浮在血海中央,宛如心底流淌的眼泪,平静,却也包藏着毁天灭地的暗流。
知道大少爷接下来想说什么,我摇摇头,示意他不必勉强。事实上,凭我对于止水的了解,也丝毫不意外这人竟会做出如此抉择。
夜色渐渐深了。黑暗吞噬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晚霞让位给漫天星斗。脚下南贺河奔涌咆哮着,从谷底反吹上来的风入骨寒凉。我们三人各怀心思站在悬崖边,静静地,等待结局到来的那一刻。
——宇智波微澜的终点,宇智波止水的终点。
闭上眼,将这最后一副景象牢牢印在心底。我想,即便灵魂消散了,我也依然会如此记得。
“那么,村子就交给你来守护了,鼬。”
迎向拂面而过的晚风,吹起他鬓角黑发,宇智波鼬听到止水这么说道。
他没有动,也没有回答。仿佛大理石刻成的石雕,安静看着悬崖边伫立的两人,一个遍体鳞伤,一个逐渐消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止水已决意赴死,那么,宇智波微澜呢?
朝鼬摇摇头,我知道他大概明白现在正发生在我身上的灵魂崩溃是怎么回事,示意他不要声张。
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掌心粘稠的鲜血在肌肤上划过,带来温热的触感。并不介意鼬的沉默,止水又转过头,微笑着对上我的目光。
“如果我死了,能再触碰到你吗?”
似乎怕惊扰到什么,他声音很轻很轻,指节却越收越紧。我看着他摸索着覆上我的脸颊,缓缓靠近,艰难在嘴角落下一吻。身体里突然就那样蔓延开极其微小的酸涩,随着血液一路逆流回心底。
“让我去陪你,好不好?”
——让我以死亡跨过我们之间的咫尺天涯,能真正陪在你身边……你说好不好,微澜?
闭上眼,掌心的温度在我冷的肌肤上如同火焰般燃烧。看了眼脚下咆哮湍急的南贺河水,我想起曾经过往种种,从初见到相识相知,再到决裂,最后重新坦诚。突然就意识到,其实这一路坎坷早已被写入彼此命途,我们历经世上几乎所有艰难,终将在此刻做出最重要的抉择。
伸手覆在止水手背上,感受到他正因为身体的疼痛而微微颤抖。我大概是叹了口气,点点头,重新燃起和那时一样,决意为这人和千奈赴死时的坚决。
只不过,两相对比之下。早已被从深渊救赎的我,已然不再是同一种绝望而又沉重的心。
“我会永远和你一起。”
不再去看衣物下已经遮掩不住的灵体裂痕。我轻轻开口,终于能将过去所有伤痛尽数掩埋。
如果,只是如果。我们从未经历这么多磨难,我们一直拥有想要的未来。那会不会,能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或者说,是由于我的愚蠢浪费了太多时间。而快乐的日子又太短,短到还来不及好好去爱你,就已经要消散如烟。
“走吧,止水。”
若是早知今日,那曾经过往时光,我一定会慢慢地走。
慢点,再慢一点。
然后,再义无反顾去达成,宇智波微澜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心甘情愿的牺牲。
——毕竟,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可能让你在我眼前死去。
嘴角弯起愉悦的弧度,止水也点点头。他最后朝宇智波鼬说了句什么,然后在他猝不及防下,最后后退了半步,就那样堕向谷底黑暗湍急的南贺河。
“止水——!!”
而与此同时,我也迈下这陡峭垂直的悬崖。在半空抱住止水不断下坠的身子,紧紧地,似乎从此往后再也不会松开。
当冰冷河水浸满每寸肌肤时,头顶鼬急切地呼唤也再听不到了。
……
……
当我还是木叶村的上忍队长时,曾经带过一个普通中忍队员。
在我还没来之前,他和同队里一个女孩子就彼此倾慕已久,即便不合群如我,在其他队里也早有所耳闻。直到我来接替任务中牺牲的原队长,他们已经确定了关系,成为村中人人羡慕的情侣。没有谁会怀疑他们的感情,甚至在木叶这等庞大的忍者群中,他们也是公认的模范恋人,受所有人祝福的天作之合。
只是,忍者这种东西一向游走在生死交界处,就像在万丈深渊上踩钢丝一样。谁知道本来安然无恙的生活,会在哪天被突如其来的失足打碎,从此山长水远,能留下来的,也只有再也回不去的记忆和过往。
在一场极端危险的暗杀中,由于情报问题我们队伍损失惨重。最后,也只有我和他清醒着重出重围,连带着他重伤濒死的爱侣,三人伤痕累累熬到暗部到来,被送回木叶。
那女孩儿被忍刀扎穿了胸口,利刃上携带的毒素通过血液流至心脏,导致永久性心力衰竭。医生说,这种情况除非再换一个,否则就连纲手也无力回天。
那时,我和他一同站在手术室外。看着他脸色由绝望变得悲伤,又变得前所未有的决绝,似乎连走廊中流淌的空气成了一种压迫人的负担。
最后,我记得很清楚。中忍在捐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不知他是怎么说服那些医忍的,同意他一命换一命。
“他把自己的心脏给她了。”
站在树荫下,我尽可能把语气中的谴责降到最低。不远处,被恋人独自留在世上的女孩儿抱着慰灵碑失声痛哭。那声音传得很远很远,甚至呼啸而过的晚风,都半点无法将空气中弥漫的悲伤驱散。
他会预见到这种结果吗?因为自己无所谓的牺牲,而让毕生呵护的珍宝面对如此寂寞和寒凉。如果他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般,看着女孩儿现在痛不欲生的表情,他是否还会那样自私地替她决定一切,给与她一模一样孤独而行尸走肉的未来?
“你觉得他会后悔吗?”
听完我愤慨的叙述,卡卡西并没有立即开口。沉默了会儿,他才这么淡淡问道,眼神却没有看我,而是落在天边那盛大的夕阳里。
“被留下的人会很痛苦,甚至会仇恨。因为,他们自作主张决定了一切,以为我们好的名义将我们独自留下,殊不知这到底是种多么残忍的事。”
似乎不打算要我一定回答出个所以然。卡卡西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仔细想想,我们才是根本没有资格抱怨的一群。他们舍弃了自己的所有,拼命将我们从地狱送回人间,将无限可能的未来交与我们手中……我们又怎么可能再去辜负这样的让人心碎的深情?”
——说到底,命运就是一个残忍的单项选择。自己闭上眼,和走向没有他的未来,你要选择哪个?
在河水中缓缓沉堕时,我又想起了当年这些困扰我许久的往事。而现在,身处如此黑暗冰冷的河底,与那时那人如此相像的决定,我也终于能够明白,其实这世上根本没有彼此都不伤害的两全。
鲜红如血的万花筒缓缓张开,查克拉流转,最后冲击着摇摇欲坠的灵体,我甚至都能看到水中灵魂四散的细小尘埃。
止水浮在我上方,似乎已经陷入昏迷。他的身体开始在我眼中变成无数色彩斑斓的细线。从胸口象征生命中心的红线,到四肢冰冷却不失活力的蓝纹,最后停在他双眼上。那里,因为万花筒的消失而呈现出不规则的断裂,仿佛一个无底洞,正吞噬他所有血液中弥漫的生机。
最开始在那片黑暗的树林,我只以为皆由灵魂之力诞生的万花筒,对于灵魂波长也只能稍加改变而已。毕竟,那已经是人类所不能涉足的领域。但经过刚刚一场战斗,我却赫然发现,原来它所能延展到的,其实早已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能够毁灭,当然也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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