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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有凤来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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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乾隆二十四年,和纯在前不久刚过完十五周岁的生日。
“皇玛嬷,和纯不来了,晴儿姐姐又欺负我。”和纯扯了太后的袖子撒娇。
“晴儿欺负你?哀家怎么没看到?兰馨,你看到了吗?”太后又点了一下和纯的额头,侧头问兰馨道。
“兰馨也没看到呢。”兰馨用帕子掩了嘴,笑着回答。
“不来了,你们都欺负我。”和纯偏了身子,用手帕在眼角拂了两下,假装哽咽着嗓子说道:“皇玛嬷不要和纯了,和纯自个儿哭去。”
“古灵精怪的丫头。”太后将和纯揽过来,假意板了脸说道:“皇玛嬷怎么舍得不要你呢,前些日子若不是为了你的及笄礼,哀家早就起身前往五台山了。说来日子也当真是快,转眼咱们的和纯已经长大成人了,过些日子该让皇帝给你指个贝勒做额驸了。”
兰馨和晴儿听了太后的话都是用帕子掩了嘴偷笑,和纯红了脸蛋,轻轻揽着太后的肩膀撒娇道:“和纯才不要什么额驸,和纯要永远陪着皇玛嬷。”
“瞧这丫头,说的什么傻话。”太后嘴里虽是这么说着,却乐的合不拢嘴。
“再说了。”和纯瞥了一眼还在偷笑的兰馨和晴儿后,说道:“晴儿跟兰馨都比和纯年长,若是成亲也是她们在前,和纯要往后排才对。”
晴儿跟兰馨想是没料到和纯一句话就把事情转到了她俩身上,均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就如同天边的晚霞一样红了起来。
“瞧瞧,这方才还说着不想嫁人要一辈子陪着哀家呢,话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去就给自己把顺序都排好了。”太后略带了些揶揄口气的话将晴儿跟兰馨从尴尬中救了出来。
“皇玛嬷您果然是不向着和纯的。”和纯不依的说道,太后跟晴儿和兰馨又是忍俊不禁笑了出来,慈宁宫沉浸在了欢快的氛围中,因为太后要离开而有些忧郁的气氛一扫而空。
不日后太后携晴儿启程前往五台山,每日没有人来请安的慈宁宫顿时变得静悄悄了起来,因为太后跟晴儿的离开和纯落寞了几日,平日里太后待自己极好,晴儿也经常来找她聊天,如今两个人都不在宫里了和纯也当真很是想念。
又一日和纯和兰馨坐在御花园中的凉亭里下棋,两年前和纯就不去上书房听课了,十几岁的年纪在古时候算是大姑娘了,上书房上课的除了阿哥们还有陪读的王公子弟,小时候也就罢了,如今长大了若是再掺杂其中抛头露面的倒是不大好。
宫规礼仪之类的前些年和纯也已经学完,如今和纯跟兰馨倒是轻省了许多,闲暇的时间里经常凑在一起品茶下棋或者做绣工什么的,日子倒是惬意。
“和纯,你又输了。”兰馨执起一子,轻轻落在面前的棋盘上。
和纯微倾了身子看去,见棋盘上白子情势一片大好,黑子已经快没有可落子的地方,当下把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篓中,叹口气说道:“不来了不来了,这才多会儿子的时间,就连输了你三盘。”
“谁教你心思不在棋上,若是不走神也不至于输的这么容易。”兰馨一边捡着棋盘上的棋子放回棋篓一边吃吃笑着说道。
“兰馨你就饶了我吧,从小到大我们下了多少盘棋了?我多咱赢过?就算皇阿玛夸我棋艺大有进步,可又怎么是你的对手?”和纯一边帮着收拾棋子一边抱怨道。
“能让咱和纯公主说出这么泄气的话可是不容易,兰馨呐,皇阿玛可是都佩服你啊。”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和纯跟兰馨抬头看去,见乾隆正站在凉亭外不远处笑看着两人。
“和纯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兰馨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和纯兰馨二人连忙起身走到近前去行礼,待乾隆说了免礼后和纯抬眼望去,见乾隆着了便服,身后只站了两人,穿的也均是便服,其中一人和纯认识,便是教了自己几年书的纪晓岚纪大学士,另一人却面生,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面相俊朗,器宇不凡,倒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物,不过想来能跟在乾隆身后的也非等闲。
和纯正想着,纪晓岚上来请了和纯跟兰馨的安,两人忙不迭的说了免礼。
“奴才福康安,给和纯公主请安,给兰馨公主请安,公主吉祥。”那青年男子亦上前一步甩袖撩袍单膝跪地行礼道。
和纯愣了一下,真是没料到这男子就是福康安,和纯想起曾经看清史的时候对福康安的一段记载——福康安生于乾隆十九年,乾隆三十二年,承袭云骑尉,四年后任御前侍卫。如今不过才乾隆二十四年,按理说他应该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而已,又一想自己所在的时空不过是被架空的清朝,与史实大不相同,便也不去在意了,令她最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
“福康安一生受乾隆帝殊宠,民间盛传其为乾隆私生子。”后世的野史中有颇多这样的记载,这才是让和纯最感兴趣的,如今看起来福康安的面貌与自家皇帝老爹并没有什么相像之处,那么这野史所说到底有没有可信性呢?
“和纯?”陷入沉思中的和纯忽听到兰馨轻唤自己的声音。
“什么?”和纯有些茫然的转头看向兰馨,见她脸上略显诧异,又疑惑的转回头,见乾隆跟纪晓岚也是一脸的惊讶,不知晓为何三人会有这种表情的和纯纳闷的想要开口询问,却因为略一低头的动作止住了已到嘴边的话语。
只见福康安依然端端正正的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和纯立时醒悟了为何众人会那样看着自己,原来方才自己乍听福康安的名字后竟是陷入对历史的思索中,忘记了让福康安起身,和纯顿时红了双颊,忙开口说了声免礼。
福康安谢恩平身站起后退了两步,依然站在了乾隆的身后,和纯想着不知道福康安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自己故意为难他,心下颇感尴尬,是以竟不敢看向乾隆身后,只是微垂了眼睑不发一言。
而一旁乾隆看到适才有些失礼的看着福康安发了会子呆,现在行为又有些异常的和纯,又看了一眼身后面不改色的福康安,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龙源楼父女卖唱
“皇阿玛,您这是要出宫?”见气氛有些微妙,兰馨忙开口打破了沉默,倒是缓解了点儿和纯的尴尬。
“嗯,你们两个今日应当也没什么事儿,去换身衣服随朕一起去吧。”乾隆点头说道。
和纯长在清宫这十几年来,算是见识了自家皇帝老爹爱玩的心性,就如同《铁齿铜牙纪晓岚》中演的一样,乾隆时不时的就会便装出宫在皇城内溜上几圈,也没少带着和纯跟兰馨一起,初时觉得有些不妥的两位公主现在早就习以为常了。
和纯跟兰馨应了声后便各自回房换衣服,这厢乾隆看着面容淡然的福康安,微眯了双眼,嘴角不觉挂上一抹玩味的笑,戏谑道:“瑶林啊,看来你这八旗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当真不是白来的,连朕的和纯看到你都失神了啊。”
“皇上,您就别取笑奴才了,这不过是旁人说的玩笑话而已。”福康安稽首说道。
“怎么能是玩笑呢,依朕看来倒是名至实归的。”乾隆故意板了脸正了神色说道:“况且方才和纯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朕的女儿眼光是绝不会差的,纪晓岚,你说朕说的对不对?”
“臣以为皇上所言极是,云骑尉确实是年少有为,仪表非凡,更兼才华横溢啊。”纪晓岚点头颌首,这番话听来似乎满是溢美之词,实则调笑意味十足。
“纪大人过奖了,若论到文采风流,这大清朝当非你莫属。”福康安不卑不亢的直接反驳了回去。
其实纪晓岚跟福康安的关系并不像《铁齿铜牙纪晓岚》里面演的那样针锋相对,水火不容,不过却也似乎彼此并不对眼。
“和纯是朕最宠爱的女儿。”奇怪的是往常向来会幸灾乐祸的看着纪晓岚跟福康安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乾隆今天却没了那份心思,只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见皇帝开了口纪晓岚跟福康安都住了嘴,却因不太明了乾隆的话面上都带了些疑惑。
“瑶林,朕曾经答应过你,你未来的福晋由你自己挑选对吧?”乾隆没头没脑的又冒出了一句话。
“回皇上,确实如此。”福康安不太明白为何皇上会突然提起这件事,脑中似乎闪过个模糊的念头,却又不甚清晰。
“难道皇上这是想反悔了不成?”到底姜是老的辣,一旁的纪晓岚倒是知道了乾隆的心思,脸上带了一抹贼笑说道:“不过依臣之见,自古‘君叫臣为,臣不得不为’,若是您想将哪位公主或者格格指给云骑尉,恐怕他也只得领旨谢恩呐。”
“胡来!”乾隆又板了张脸喝道:“朕金口玉言,岂能随意更改。”
纪晓岚不再说话,只是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了,乾隆也没有说话,只是随手甩开手中的折扇轻摇着,旁边的福康安更加的疑惑了起来,脑子里似乎有个什么念头呼之欲出,不过现在他心里想的是——“皇上,这都已经是秋天了,您这扇子是不是用的不太是时候啊……”
而乾隆现在想的则是——“和纯跟瑶林?嗯,般配。和纯是朕最宠爱的女儿,瑶林是朕最疼爱的臣子,两个人都是有才又有貌,嗯,朕看行。”想到这儿乾隆瞥了一眼一头雾水中的福康安,又忖道:“虽说之前朕答应了瑶林他可以自己选择未来的福晋,不过只要如此这般这般,让瑶林跟和纯多些接触的机会,不怕他不对和纯动心,朕的女儿这么优秀……”一边想着,乾隆的面上一边露出了略显深沉的笑容。
正在宫女的服侍下换衣服中的和纯猛的打了两个喷嚏,感觉后背一阵凉飕飕的,却是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失态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竟然就这么被自家皇帝老爹给“卖”了。
待和纯和兰馨换好衣服后一行五人便出了紫禁城,和纯兰馨二人因着都不是第一次陪同乾隆出宫了,对身边的事物已经没了那么大的新鲜劲儿,加上今天那个每次都跟在乾隆身边,总是跟纪晓岚吵架斗嘴的“和二”竟然离奇的没了身影,没过多久大家就都有些兴致缺缺了。
“四爷,怎么今儿和二总管没跟着您一起呢?”和纯奇怪的问道,因着乾隆排行第四,出宫之后众人统一称他为四爷。
“前些日子江南那边出了些问题,我吩咐他去查看,他几日前已经离开京城前往江南了。”乾隆说道,和纯平日里跟乾隆聊天的时候也听他说过不少事儿,知道现在说的怕是江南考生舞弊案了,便没再多问。
“转了这半天,爷我倒是有些饿了。”乾隆又开口道,听得乾隆这么说,和纯顿时也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空了起来。
“爷今天还是去龙源楼么?”福康安倒是个会看眼色的,忙接口问道。
“嗯,爷也懒得挑了,就那儿吧。”乾隆挥挥手说道,一行人便径直往龙源楼去了。
对于龙源楼来说乾隆等人可是这里的贵宾,也就是二十一世纪人们口中所说的“VIP”,见他们进来店小二忙迎了上来,将一干人等带到了特定的雅间里。
“几位爷今天吃点什么?”店小二一边扯下肩上搭着的毛巾擦了擦原本就很干净的桌子,一边殷勤的问道,虽然他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几位都是什么人,但是店里的伙计只要看到这几位就要尽心照顾的要求可是龙源楼背后的那位他压根就没见过的大老板吩咐的,当然怠慢不得。
“照旧吧。”乾隆说道,店小二干脆的应了一声,忙不迭的跑去后厨吩咐了。
几个人坐了下来,乾隆坐了正位,和纯兰馨分别坐在了他的左右手,福康安跟纪晓岚则坐在了乾隆的对面,聊了一会子天, 饭菜还没上来的时候就听到从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叮叮咚咚的丝竹之声。
乾隆微皱了眉头,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话语,正待发问,就又听到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是白吟霜,这是家父白胜龄,我们父女,为各位贵宾,侍候一段,唱的不好,请多多包涵。”听起来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嗓子确实柔美动听,想来是个唱曲儿的好料子。
只是……和纯偷眼看看乾隆已经有些发黑的脸色,在心里叹了一声,没想到白吟霜这么快就出场了,而且还正正的撞到了乾隆的枪口上。
雅间中一片安静,众人都是会看脸色的人,见乾隆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谁还敢在这时候不知趣的出言找晦气?
“月儿昏昏,水儿盈盈,
心儿不定,灯儿半明,
风儿不稳,梦儿不宁,
三更残鼓,一个愁人!
花儿憔悴,魂儿如醉,
酒到眼底,化为珠泪,
不见春至,却见春顺,
非干病酒,瘦了腰围!
归人何处,年华虚度,
高楼望断,远山远树!
不见归人,只见归路,
秋水长天,落霞孤鹜!
关山万里,无由飞渡,
春去冬来,千山落木,
寄语多情,莫成辜负,
愿话杨花,随郎黏住!”
偏这时候白吟霜的声音再次飘飘荡荡的传了上来,和纯听着她歌声清脆,咬字清晰,那声音当真是轻柔绵软,那歌词也当真是幽怨缠绵,不过……和纯看了看已经由黑转绿的乾隆的脸,在心里为白吟霜默哀。
“小二,我问你,这龙源楼何时请了歌女卖唱了?”乾隆强压住自己的愤怒,对正好端着茶水进来的店小二问道。
“回爷的话,这对父女不是我们龙源楼请来的。”店小二撇了撇嘴,想是并不太喜欢白吟霜父女,有些忿忿的说道:“前些时日,那叫白吟霜的女子带着生病的老父跪在龙源楼前,说是他们身上的银两被贼人偷光了,求着我们大掌柜的给找些活计好给老父看病,我们掌柜的心软,便应了下来,不成想找了些绣工之类的活这白吟霜却嫌活计麻烦,非得要在龙源楼唱曲儿卖艺,掌柜的也说了他们几次,可每次一开口那白吟霜就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掌柜的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由她去了……”这店小二看来也是个好说话的,一开口就如竹筒倒豆子。
“小二,这父女在此卖唱多久了?”和纯见乾隆脸色愈发的难看,怕是不时就要爆发,忙止住了店小二的话,问道。
“昨日才开始的。”店小二说道,听得只是两日的时间,乾隆的脸色稍缓了一些,挥手让店小二退下。
待店小二出去关上门后乾隆才语气愤然的说道:“一个女子,竟如此不知廉耻,大庭广众下抛头露面不说,竟还唱如此的淫词艳曲,还要不要面皮了!而且居然还是在龙源楼!”
乾隆说着,气得一口气憋在胸口,额上青筋直冒,和纯跟兰馨忙递茶拍背,乾隆这才稍微缓过些劲儿来,抬手招了福康安附耳说了几句话,福康安便转身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纪晓岚福康安和热朔追椎浅。庑└稣媸荡嬖谟诶飞系娜宋镆赵谝黄穑敲词奔渖衤淼目隙ú换岷褪肥抵幸谎耍疚谋揪褪亲矍硌陌爰芸眨肥凳裁吹氖蔷黄鹜魄玫模虼讼胍季渴肥档耐敫咛Ч笫帧�
☆、第八章 富察贝勒勇救美
“叩叩……”这边乾隆爷正在窝火,那边就听得有人敲雅间的门,想来来的并不是店小二,乾隆示意纪晓岚去开了门,然后和纯便看到福康安跟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这年轻男子和纯倒也是认识的,心想他们来的倒快。
两人进得雅间后福康安在旁侧站了,那年轻男子快步走过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乾隆的面前,磕头行礼道:“奴才多隆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哼。”
乾隆哼了一声,瞪了双眼没好气的看着多隆,方才有些见晴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看着也没有让多隆起身的想法,而其余几人都是满脸同情的看着伏身磕倒连头也不敢抬的多隆。
主子一出声,多隆出了一身的冷汗,适才在门口遇到福康安的时候便被他一把就揪了过来,虽然时间紧促但是福康安却也简短的说了事情的大概,听得龙源楼有歌女卖唱,而且还偏偏被爷听到了,他吓的差点想扭头就溜回贝子府,可他知道若真是这么做了后果会更加可怕,所以只得硬着头皮跟福康安过来。
“多隆啊,爷不过几日没来龙源楼,你就做出了这番好事儿?当初爷把龙源楼交付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向爷承诺的?。”乾隆终于慢悠悠的开口了,吐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怒火一般,众人看向多隆的眼神愈发的同情了。
除了少数知道内情的几个人,怕是没有人能想得到这规模巨大,被称为“京城第一楼”的龙源楼,竟然是当今天子名下之物,当然在场的各位是都知道的。
想当初还是雍正年间的时候,身为和硕宝亲王的乾隆不知为何原因盘下了天桥附近这处生意萧条的酒楼,换了招牌重新找了厨子和伙计后,这龙源楼竟然日渐红火起来,如今更是成为了富商巨贾请客宴会之处,平日里出入的人非常整齐,不像一般小酒楼那样混杂,乾隆初对和纯说起龙源楼的由来的时候口气中还颇带了些骄傲。
乾隆登基后这龙源楼便找了旁人来管理,先前一直是和亲王弘昼管着的,虽说那位荒唐王爷总是喜欢时不时的办场丧事儿玩,但是管理酒楼还当真是有一手,龙源楼发展倒也算平稳。
不过几年前弘昼却突然向乾隆请辞,说是想要出门四处走走,欣赏下满清的大好河山,乾隆素知他的性子,便也依了他,只是这龙源楼需另找个合适的人,那时弘昼向乾隆推荐了多隆。
和纯刚开始知道这龙源楼现在是由多隆管着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许是《梅花烙》那部电视剧的原因,在和纯的印象里多隆不过就是个游手好闲,加上有些好色的无能贝子,不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和纯便推翻了这想法。
初见多隆时和纯见他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并没有某些个阿哥贝勒那种附庸风雅的做作感,举手投足间反倒彰显着一种大气,当时和纯想着没准儿是因为在乾隆跟前,多隆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但后来又接触了几次才发现,这多隆贝子虽然经常嬉皮笑脸,但遇事沉稳,行事果断,却也算的上个人物,和纯对他的印象才终于有所转变。
和纯看的出来,乾隆是比较欣赏多隆的,而且当初和纯因着好奇问过乾隆为何和亲王会推荐多隆的时候,乾隆竟告诉了她一个惊人的秘密——弘昼私下里收了多隆为义子。听到这样一个消息的和纯顿时一头黑线,一个荒唐王爷,一个浪荡贝子,这可真是怎么听怎么喜感啊。
话说回来,多隆自接手龙源楼以来,运筹帷幄极为应手,办事也颇顺乾隆心意,本是极好的,怎料想今日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要知道乾隆虽然是个喜欢打破常规的人,却也是个喜欢立规矩的人,并且立的规矩向来不喜欢被别人打破,这龙源楼不得有歌女卖唱便是他立的规矩之一。
多隆脑子转的飞快,想着该如何向主子解释才能消去主子的怒意,其实这些日子多隆因着在忙活弘昼传书交代的一些事情,并没有过来店里,他想着这龙源楼的掌柜也都是老人了,尤其是苏大掌柜的,更是在义父弘昼管理龙源楼的时候就跟着的,都是谨慎至极的人,酒楼里有他们在自己倒也放心,却没想到居然出了岔子。
“还不赶快谢过我家少爷。”这厢事情还没解决,门外又传来了嚷嚷声,听起来倒像是个小厮的声音。
乾隆皱了眉头,说道:“这又是谁大呼小叫的这般没有规矩?多隆你起来吧,这事儿就交给你去解决,爷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不想再听到有谁还在唱曲儿呼喝。”
“嗻。”多隆忙应了,起身往外走去。
“咱们也看看吧。”看多隆出去了乾隆说道,众人都应了。
这雅间因着是特意为乾隆等人设立的缘故,因此与别的雅间不同,除了有临街的窗户外,临着走廊的一侧也有扇小窗户,从那儿看去倒是能看到酒楼内的大半情景,和纯走过去将窗户轻轻推开。
这窗户开的还真是时候,众人从窗户望了出去,正看了一场好戏在上演。
只见在龙源楼的楼梯角处,一个上身穿了件白底绡花的衫子,下身着了白色百褶裙的女子手中端了一个托盘俏生生站在那里,这女子倒真是个可人儿,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了一只垂着流苏的珠花簪,脸庞白白净净,肌肤柔柔细细。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看起来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好一个白吟霜,和纯在心里暗赞了一声,倒真是个美人儿。
现下白美人正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那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面相俊朗,穿了一身好料子的衣服,看起来倒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公子。
“这男子好生面熟。”乾隆喃喃的说了句,和纯在心里偷笑了一声,她自然是知道这年轻男子该是那硕亲王府的长子,富察皓祯了,自家皇帝老爹几年前还曾经召见过他,虽说这些年过去了富察皓祯容貌定是有了变化,但大致的模子想来没有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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