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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来朕怀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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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斗篷在风中飞扬,混着雪花,仿若风中落红。
脚步匆匆,夹着心跳砰砰直跳,好像连气都喘不过来,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她一定要知道他是谁。
第039章 司马昭之心
李璟琬牵着杨宁岚的手来到书房,那青袍的老夫子一个人坐在岸边执着一本书看,扭头一看见李璟琬目光闪现惊喜,站起身迎上来,“小少爷,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说着便伸手要去牵李璟琬。
李璟琬吓得浑身一缩,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一下子躲在杨宁岚身后,只露出半边小脑袋,小手紧紧抓着杨宁岚的衣裳,“岚姐姐,他便是我夫子。”说完就连剩下的半个脑袋也缩回去了。
杨宁岚嬉皮笑脸上前恭恭敬敬地作揖道:“小女子见过夫子。”
老夫子不知道为何,看见女子就显露出厌恶跟不屑,不由蹙眉道:“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完拂袖叹息。
杨宁岚却是不急不恼,柔柔一笑,好像春雨绵绵,“听夫子所言,似乎对女子颇有成见。原以夫子博学多才也定是个胸怀宽广之人,不想今日一见,却是让人大失所望,原本还想带着小弟来向夫子认错,但是如今看夫子如此刻板迂腐,倒是要让小弟尽快离开你,另觅良师。”说着一撑书桌便一屁股坐了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愕然的夫子道:“如此迂腐的人也配为人师表吗?还不如回家种田,省的在这误人子弟。”
李璟琬看杨宁岚上来就来了个回马枪将自己的夫子气的连话都说不出不由大是崇拜,只捂着嘴窃笑地对杨宁岚翘起了大拇指,站在一边看着夫子已然变化莫测的面色。
青袍老者不屑冷哼,横眉竖眼道:“你个女娃娃不好好在屋子里绣花跑出来做什么,足见圣人所言非虚,女子大都无用,善妒无知。”
杨宁岚冷冷一嗤,“既然夫子如此说,那就说明男子定比女子厉害,那么我们就来场比试如何,小女子这里有一道题,夫子若能解答出来,小女子就输的心服口服,如若不然,还请夫子告老还乡,你看如何?”
老夫子胸有成竹,抚了抚胡须道:“请出题吧。”
“小女子才疏学浅,平日好吃懒做也无心向学,说起大道理自然是没有你厉害,那么我就出一个十分简陋的问题,没什么高深的哲学。”杨宁岚嘴角浮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现在有木头,上下粗细都一样,请问该如何分辨出哪端是头,哪端是尾?”
不仅仅是老夫子听了蹙眉苦思,连李璟琬听了也忍不住挠着头沉思着,不知其中奥秘,这样过了半响,青袍老夫子踱着步在房中走了不知道多少圈还是没有想出来,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水渗了出来,布满皱纹的脸好像因这苦思而更显苍老灰败。
杨宁岚等了一会,便起身告辞道:“夫子慢慢想吧!等你想到了就告诉我吧!”说完就冲李璟琬眨眨眼,牵着他的手走出书房。
李璟琬不解地问道:“岚姐姐,夫子真的会知难而退吗?”
杨宁岚淡笑不语,一副悠闲姿态,一切已尽在她掌握之中。这个老夫子,一看便是个满腹经纶的才子,但凡有点才气的人都有一个通病,眼高于顶,自命不凡,自然不屑与女子为伍。从李璟琬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可以知道他是个十分严谨认真的人,这种人一般认死理,又是十分固执。争对他的弱点,如此心高气傲的人要是输在一个女娃娃手下,是让他无法忍受的,他也就更加不愿意失信于人,肯定会遵守承诺乖乖走入的。
他其实是个难得的好夫子,错就错在他使用了错误的方式让李璟琬对他产生反感,一个巴掌拍不响,李璟琬想都不想看见他,就算他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也是无济于事。其实若是认真观察,老夫子对他其实是慈爱有加,也许有些东西,真的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让这个小孩子也尝尝失去的滋味吧。
果然,还没走出多远,老夫子便追了上来,无奈叹息道:“小女娃,老夫愿赌服输,从今日起便不会再出来教书了。”
李璟琬一听,霎时心花怒放,激动地握紧了杨宁岚的手,眼神满是崇敬:“岚姐姐,你好厉害啊!真的把夫子赶走了!这下我就脱离苦海了!”说完抱着杨宁岚的脸“吧唧”吸了一口。
估计是心里有阴影,杨宁岚赶紧推开了对方腻乎的身体。
老夫子听见李璟琬这么说,苍老的容颜浮现伤感的苦笑,但还是对李璟琬招了招手,“小少爷,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李璟琬虽然不大情愿,但想他好歹也马上要走了,便乖乖上前。
老夫子蹲下身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只草编的大蛐蛐递给李璟琬,笑容苦涩又慈祥,李璟琬捧着草蛐蛐心里顿时一阵狂喜,抬起头看着老夫子,心口一暖,泪就要掉了出来,“夫子,这是哪里买到,真好看。”
“我编好了好久可是你一直没来所以就没有给你,现在把它送给你了,夫子以后再也看不到你了,就当是夫子送给你的一个纪念礼物。”老夫子摸了摸李璟琬的头,起身离开。
李璟琬眼巴巴的看着那个苍老的背影渐行渐远,嘴巴扁得个鸭子似的,忽然嚎啕一声追了上去抱住老夫子的腿,感动地眼泪哗哗的,带着哭腔挽留道:“夫子,你不要走,早知道你会做蛐蛐我就不把你赶跑了。”
老夫子回头惊讶地看着感动地稀里哗啦的李璟琬,目光慈爱,可是看见身后的杨宁岚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一下子退后了两步。
“把木桩放入水中,头重脚轻,浮起来的那端是头。〃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清越动听的声音,好像雪花飘舞缓缓落地。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杨宁岚嘴角紧抿并不回头,却是李璟琬惊呼一声,又怕老夫子跑掉不敢放手,远远喊道:“三哥哥,你能让夫子别走吗?”
李暮羽一身墨玉衣裳仿佛是从夜幕里走出来一般,身上还带着雪花,脸上风尘之意被嘴角淡笑轻松也掩饰过去,他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杨宁岚,却是对老夫子说道:“夫子博学多才应该懂得一个道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即使是圣人也有不懂的事情,夫子又何必妄自菲薄,再说了,今日是有人合着伙来刁难你,也不算是你的过错,琬儿如今一心向学,你就更该留下好好教他。”
杨宁岚白了李暮羽一眼,嘲讽道:“李公子不愧是人中龙凤,不仅一张嘴能说会道,能言善辩,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八面玲珑,做事更是不显山不露水,让人看不清猜不透啊!”
她的笑是再明显不过的冷毒犀利,李暮羽却毫不在乎,眼波流转,嘴角笑意不觉更深了几分,他本就长得十分好看,再加上一副聪明相更显得动人无比,杨宁岚却是很讨厌他带给自己的感觉,觉得太过聪明,便更显得城府深沉,好像黑暗中一张未开启的门,让人捉摸不透那背后掩藏着什么。
“夫子先带琬儿下去吧!”李暮羽语气是再平常不过的冷淡,却隐藏着波涛暗涌的情绪变化。
老夫子倒是个明白人,这边已经剑拔弩张地要打起来,自己还是赶紧带着李璟琬闪人,于是低头对李璟琬说道:“小少爷,你旷课了这么久好多都要重新补上,来,我们上课去。”
李璟琬现在感觉很后悔,觉得自己好像就是被狼哄骗了的小羊,可是他后悔也来不及了,夫子一把将他带走了,杨宁岚有些怜悯地看着李璟琬,叹息地摇摇头。
身子猛然一晃,就被李暮羽拦腰抱了起来往内院走去。
杨宁岚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皎洁光滑的下巴,努力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怀抱,李暮羽低头看着她,目光一下子冰冷,“在我对你做出别的举动前你最好乖乖别动。”
“你。。。。。。唔。。。。。奉开窝。。。。。唔唔。。。。。”
这就是不听警告的下场,李暮羽看着她,杨宁岚脸上滚烫无比,嘴唇火辣辣的,咬了咬舌头,这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刚才他。。。。。晃了晃脑袋,自己绝对是晕了,产生幻觉了,那一切都不是真的,避开对方带着威胁意味的目光,为了不重蹈覆辙,还是安分一点,任他把自己一路抱到卧室。
李暮羽将杨宁岚一把扔在榻上按住她,好像一只危险的毒蛇吐着信子散发出进攻的信号,杨宁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面色彤红地看着她,平时灵活的舌头也一下子打结似的说不出话来。
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撩得她浑身难受无比,“你知道了?”
身体一松,微微地吐了一口气,抬头逼视他,嘴角绽开一抹玩味笑意,“你们李家图谋不轨是不该让人知道,我知道你现在不会杀了我,起码你还想知道羊皮地图在哪。”
嘴唇一紧,又是一阵狂吻,这下连呼吸都快被夺取了,仅剩的意识里听见他闷闷的喘息,“如果不想马上死,就装作不知道,听见没!”
她想回答,可是嘴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手,终于被放了出来,一下子没命似的大口吸气着。
李暮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含蓄的怒意,但看见她那个轻微的动作后,还是缓和了下来,放开手,把她扶着坐好,杨宁岚没想到他忽然间这么温柔的举动,一愣,坐起来向里面靠了靠,跟他拉开一线距离。
眼睛看见窗台案几上那盆结满了花苞的水仙,冬天天早早地暗了下来,房间的格调本来就是十分深沉这下子显得更加冰凉。
“我要回宫。”
“你杀不了皇帝的,如果你把地图给我,或许我可以给你机会杀他。”炭盆里燃烧的炭在漆黑中闪着红光,照不亮他的脸。
“我不会把地图给你的,我只想杀了皇帝,而你们,却是想对杨氏一族赶尽杀绝,取而代之,淮朝是我皇爷爷辛辛苦苦戎马半生打下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谋反篡位。”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这世上本就正邪难分,黑白难辨,今日成王,明日败寇,我只是坚持做我想做的事情。”李暮羽转头看着杨宁岚娇小的脸,在黑暗中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轮廓,双眸却是炯炯有神,“以你刚才所说的话,我便不能放你回宫了,因为你会告诉皇帝一切。”
杨宁岚目中一闪而过血红的恨意,背挺得直直的,想笑却笑不出来,好像吃了一颗没有熟透的青梅,苦涩的感觉让心中的恨意更加汹涌,“我恨他,你该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死,所以我不会告诉他。”
李暮羽过分美丽的容颜在炭火的红光下有着妖精一样的诡媚,身上的雪水也融化掉,黑发微湿,长袍上的雪水被热气一烘,有一股清冽气味,琥珀色的目光仿佛能穿越人心,杨宁岚的掩饰在这目光中无可遁形。
“但是你为了杨氏江山,是会放弃你的仇恨的,孰轻孰重你向来懂得权衡利弊。”
一针见血,好像有无数的钢针一瞬间全插入她的心脏,让她的心脏一阵阵痛苦地扭曲着,挣扎着,背脊麻麻的,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虫子爬过,杨宁岚的表情在一瞬间千变万化,最终化为一个苦涩无奈的笑,她会吗?
“你就呆在这养伤,暂时是不可能让你走的。”李暮羽起身离开。
婢女进来站在烛架子前将蜡烛一根根点燃,桌上的饭菜也全数撤换一遍。
杨宁岚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雪一层层覆落地面,越来越厚。心底,好像有什么随之破裂,一阵风刮来,也覆上了一层雪,凉浸浸的。
第040章 上官瑛
这日李策到了宣政殿刚要跪下行礼,皇帝就欢天喜地地好像发*春了一样,拉着李策道:“爱卿,朕今日已收到北番国汗王的奏折,他已经答应与朕联盟助我朝攻打斥丽国。”
李策一听心中已有了定数,面上露出惊喜陪笑道:“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皇上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皇上打算什么时候攻打斥丽国?”
皇帝抚掌一笑,豪情万丈,“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李策是何等狡诈精明的一个人,不留痕迹地这一试探便知道皇帝决心已下,眼下杜青云已经离朝去安抚各地的叛军,殷柏日日戍守在洛阳不远的黄雀关,朝中唯剩几个谏议大夫跟几位文臣都不足以跟自己的势力抗衡,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如此一番思量后郑重其事地说道:“眼下已经入冬,斥丽国依靠着我朝边境小镇,春夏之时水草肥美尚可有惧,可一到了秋冬,水草枯萎,斥丽国便好似猛虎没了利爪。往年斥丽国到了冬天便是通过在周边的乡镇烧杀抢掠得以度日,今年听闻几个边境小镇闹蝗灾,颗粒无收,若是在此时让北番国关闭玉龙关,这不可不说是对斥丽国一个致命的打击。两军相持之下,我方只要是包围斥丽国,半月之内,就算我们不动手,斥丽国也会自己打开城门投降。”
皇帝听完后仰首大笑,冠冕上的流苏相碰发出珠玉特有的清脆淅沥声,“丞相不愧是丞相,心思缜密,此计甚妙,那就依爱卿所言,朕即刻就派殷柏带兵攻打斥丽国。”
李策嘴角笑意高深莫测,俯了俯身子,“皇上,尚书跟护国将军原已经不主张短期之内攻打斥丽国,臣想,殷将军就算去了恐怕也是心有旁骛,不如,皇上派个亲信随军出发吧。”
皇帝微一沉吟,“武将中大都是殷将军的旧属,只有派尤曲去了。”
“不,皇上,您不能派尤大人去,这样一来实在太过招摇,况且,尤大人早与殷将军有过过节,朝中人人皆知这两人不和。尤曲此人空有匹夫之勇,性子过于急躁激烈,使用不当会影响大局。臣想,上官大人的长子上官虹倒是可以担当重任,他虽然籍籍手机但年少有为,处事机敏,最重要的是不惹人注意。”
皇帝赞赏地看着李策,感慨道:“还是丞相心思慎重,处处为朕考虑周到,朕看朝中也只有丞相是真心为朕。”
李策赶紧做出感恩戴德状,“微臣不敢!”
出了宣政殿便看见上官峰站在不远处的白玉栏边等着他,李策走了过去,两人心照不宣地假装偶遇后一路并肩而行。
“丞相,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上官峰噙着一缕意味深长的笑转头看着李策,李策看着他,心中了然,“羽儿已经在办了。”
上官峰道:“我一直认为丞相在这件事上未免有些太小心翼翼了,如今天下动荡,是时候加把劲了。三公子机智过人,但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如果三公子有困难的话就交给老夫办吧!”说到这转头看了一下后面,压低了声音道:“这种事,往往都要把握准最佳时机,一旦错失良机,便要前功尽弃啊。”
李策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急,但是急有什么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坏了大事能怪谁?一阵风扑来,喉咙又痒起来,掏出帕子捂着嘴咳嗽了几声,从仆从的手中接过披风披上,一边上马车,一边说道:“上官兄所言,我会尽快解决。”说着便踏上了马车。
他的心情有些不好,马车里的光线暗暗的,心也随之暗下去,此身老矣,如果还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那么这辈子还能有机会做到么?
上官峰前脚刚回府,后脚圣旨就到了,太监宣旨完毕,眉开眼笑地一挥手,便有两个太监抬了两个贴着黄纸的木箱子放在厅中,掐媚道:“上官大人,这是皇上亲自赏下的,可见皇上对另公子多器重啊!令郎真是人中龙凤,少年得志,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国之栋梁。”
上官峰哪里不懂话中深意,笑着答道:“微臣定当鞠躬尽瘁回报皇上厚爱。”
送走了太监,一家人喜滋滋地打开箱子一看,全都是名贵的古玩奇珍,还有几盒上好的药材,上官虹春风得意道:“爹,皇上对咱们家可真好!”
上官峰命人合上箱子,对管家道:“将这两箱东西送到丞相府,再去库房取出那棵千年人参,还有那串金丝楠木佛珠也一并送去。”
上官虹一听,急道:“爹,那楠木佛珠可是奶奶的遗物,一直是你最宝贝的东西啊!”
上官峰平心静气,目光深远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别说是这一串小小的佛珠,只要是能派上用场就是把整个上官府都送去那又有何妨?”轻轻地拍了拍上官虹的肩膀,似是叹息,似是教导,“虹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始终缺少魄力,若是连这点名利都无法取舍,那又怎么能办大事。”
上官虹脸色一红,见他低头不语,上官峰道:“来书房我有事跟你说。”
“小姐!小姐!〃含翠好像一阵绿色的风快速地从门外刮了进来,上官瑛抬头看她涨红着小脸喘得就跟癫痫病发作一样,她一边喘,一边抖着手指指向门外,“李。。。。。。。李。。。。。。”
上官瑛一听李字一下子站了起来抓住含翠的手急忙问道:“李公子又来了吗?”
含翠摇着头,一口气顺不过来,上官瑛急得直跺脚,追问道:“到底是什么?”
含翠抚了抚胸口道:“奴婢听说管家要去李府送东西,赶紧跑过来告诉小姐。小姐不是说了,以后有关于李府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要向你禀告。”
上官瑛有点失望,但转瞬又是一喜,“那我也去!”说着就往外跑,看见管家正站在门口指挥家丁将箱子搬上马车,上前道:“财叔,我也要去李府。”
管家一听,吓得大惊失色,连连摆手道:“这可不行,小姐你是大家闺秀怎么能去丞相府,这老爷知道了可要生气,小姐还是别闹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言两语就想把她打发了?上官瑛哪里肯罢休,艳丽的眼角流转光芒,“我就是想去丞相府看看嘛!我就不信别人说丞相府比我们家好看!”
这是什么理由?管家一听,哑然失笑,眼皮突突地跳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姐你还是回府吧!财叔等下给你带富贵斋的枣泥糕跟桂花糖来。”
“哼!”上官瑛负气冷冷一哼,却是开始威逼利诱起义来,“好,财叔你不带我去我就告诉财婶你去宜欢楼的事!”
管家老脸一红,忙环顾四周,那些家丁正偷偷拿眼看着他,看着他看过来又马上移开眼光。管家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那自己的老脸要玩哪搁?只好妥协道:“那就委屈小姐穿上家丁的衣服混进去吧,只是小姐千万不要惹出什么岔子。”
上官瑛俏丽一笑,“我保证只是偷偷看看。”
就这样上官瑛穿着一身黑色的家丁府跟着一众家丁后面混进了丞相府,趁着众人忙忙碌碌地搬着东西,管家也无暇顾及的时候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一个人在相府里闲逛,丞相府实在太大了,找了半天也没看见那个墨玉色的身影,刚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忽然脚就动弹不了了,只见一个秀颀的身影在不远的地方一闪而过,他走得不是很快,身姿悠然俊逸,自有一种飘逸出尘的感觉,让人看一眼就着迷了一样,一阵失神之后,上官瑛忙往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杨宁岚跟着李璟琬坐在凉亭里,杨宁岚百无聊赖地看着李璟琬拿着一根竹枝伏在鲤鱼池边划拉着水面。
哪里也去不了,整日只能呆在这丞相府,开始心里还是很着急的,想方设法地想出去,但发现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逃出去,便也认命地呆着,以不变应万变,耗着吧。
拈起一把鱼食扔进池里,黄色的鱼食在水面一飘开,潜在池底的鲤鱼便一下子扑起来抢食,李璟琬就趁机用竹条去打那些鱼,吓得它们一溜烟跑了。
李璟琬叹了一口气,回头一看,天真烂漫的笑了出来,甜甜唤道:“三哥哥。”
每次看见李璟琬这种花痴的笑容就很想撕烂他的脸,她转头看一下李暮羽,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又别过头。
李暮羽却是无动于衷地看着她黑色长发掩映的半张侧脸,湖面的粼粼水光映着她的脸,如玉温润,便对着李璟琬说道:“琬儿下次想画牛郎织女的时候就可以照着她画。”
李璟琬看着杨宁岚扑闪扑闪了大眼睛,老实无比地说道:“岚姐姐是美得跟仙女一样。”
李暮羽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纠正道:“她不是织女,你不觉得她很像牛郎旁边那只牛吗?眼睛大大的,鼻子老是哼哼。”
杨宁岚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去,看一眼他的脸,皮笑肉不笑地对李璟琬说道:“小豆丁,你的眼光太差了,真要说漂亮有谁能比你三哥哥漂亮呢!你倒是可以对着他画织女嫦娥呢!〃言毕朝着李暮羽眨眨眼笑得花枝乱颤。
李璟琬抬起脸看着杨宁岚的笑,“岚姐姐,你笑的好可怕啊!”
杨宁岚刚想对李璟琬进行批评教育,却看见一个人失神般站在亭子外,脸颊红红的,眼神痴痴地看着李暮羽,杨宁岚瞬间明白过来,嘴角漫开一丝笑意,示意李暮羽往后看,“你家牛郎寻你来了。”
李暮羽回头一看,目光冷淡。
上官瑛原本很想看见他,但真的靠近了却又不敢上前,只远远地站在亭外看着他,恍惚之中,一个好听无比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她的身子猛地一抖,看向他的眼睛,美得让人忘了呼吸,却是冰冷的语气问道:“你是谁?”
那一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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