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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三千鸦杀-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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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羽乱,是谁给的你勇气说这样的话,一百年前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那时有神切的是你而不是我!”
  月光映照在少年过分艳丽的眉眼间,依稀还可以看到小时候的模样,但小时候的他定是不会如今日这般,肆意狂妄,丧心病狂。
  夜羽乱便回头冲蓝染笑,笑得明艳美好,再转过头看夜羽落的时候却轻轻叹了口气,似悲似怨。
  “原来小落到现在还以为,你当初是凭自己的本事打败我的吗?”
  “不然呢?”
  “你尽可以再试试看。”
  乱说完这一句,夜羽落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招招凶狠,无情致命。
  然而乱见招拆招,你来我往间战做了一团。
  “小落,你若再拦我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乱警告道,“真想逼我杀你吗?”
  夜羽落一刀砍过去,咬牙切齿:“就凭你还想杀我,我才是夜羽家家主,我才是灵王的第一护卫,你算什么东西?招惹了一个流魂街七十八区的贱民就妄想反叛,夜羽乱,这就是你的出息。”
  “流魂街七十八区……贱民……”乱重复了一遍,声音冰冷,“我的阿介举世无双,他便是败了也是败给了黑崎一护,若是和你全力相拼,你以为你焉能活?”
  她突然发力将夜羽落逼退,转身抓住蓝染的手,直接砍穿了监狱的墙壁。
  即使带着一个人,乱的瞬步也不是夜羽落能追上的,然而全力奔跑甩开追兵以后,她却莫名地觉得腿有些软,不得不靠在树上休息。
  “他有伤到你吗?”蓝染缓缓走近她,在她摇头之后猛地拢住她的身子,铺天盖地地吻了下去。
  霸道不可抗拒,那个吻很热切,充满了侵略性的强硬和急狂。
  乱并没有动,任他环住她的腰,贴着她的脸,撬开她的唇,喘息着,凶狠地占有索取。
  这个吻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方才结束,但姿势已经由一开始蓝染的主动变成了乱压在蓝染身上,热烈而生涩的回应。
  “以后阿介就只是我的了,从今之后,阿介只是乱的阿介,我们一起逃走,去哪里都好,再也没人找得到我们。”
  银发少女昂首一笑,似乎俏皮娇憨,又似乎挑逗勾引。
  她的笑容实在太美好真实,蓝染倏而清明,只觉得有股轻柔而充盈的幸福将他罩住,内心突然甜蜜。
  没错,他是被诱惑了,世间最悲凉莫过于一无所有,最惊喜莫过于失而复得,他经历了一切,最终虽没能立于天际,却得到了灵王用尽手段都无法得到的女人。
  她说他举世无双,殊不知她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让他忍不住迷恋宠爱,禁不住沉沦半生。
  蓝染又要低头索吻,却冷不丁被甩来了一把刀,刀刃上熟悉的灵压让他不免惊诧,回过神来就只看到了乱似笑非笑的眸子。
  镜花水月……乱居然盗出了镜花水月……她是有备而来。
  “阿介,随我来,我们杀出去。”
  她让灵压周转全身,但这一次回应她的却是更加强烈的疲软,乱不知何故,如同被抽掉了力气一般,竟颓然坐在地上。
  蓝染见此,忙上前将她拥在怀里,焦急道,“乱,没事吧?”
  乱索性靠在了蓝染的肩怀里,柔若无骨般地软。她的脸有点苍白,一双眸子望着他,微微一笑,可就那么微弱地一挑唇,却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腕上的雕凤镯闪着惨淡的光晕,却怎么也无法摘拖,让一旁的蓝染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是……”他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沐浴在月光下的艳丽少年缓步靠近他们的情形。
  “灵压封印……浦原会的东西,茧利便不能会了吗?灵王要娶你为后的旨意我无法违抗,但是若是你婚后害病死了,就谁也怨不得了……”
  蓝染的目光染了肃杀之意,夜羽落却眼睛弯弯,笑容一如他小时候有了什么进步想和乱讨要奖励一般:“呐,姐姐,我是不是很聪明,为了这个我特意从小寒那里偷了镯子,这样你一旦运用灵压就会被自己的灵压从内部灼烧致死,可是你居然来救蓝染嗳,镯子有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真是让人兴奋。”
  夜羽落想她死,想到疯。
  不同于乱处处手下留情,他从一开始的目的便是取乱的性命,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在所不惜。
  “夜羽落……”蓝染挑唇的动作阴沉讥诮,他将乱温柔地放在树下,复又拿刀指他,镜花水月的锋芒反射着月光,前所未有的凛冽,“我不喜欢杀人,哪怕是敌人……如果没有杀的必要我都不会痛下杀手……我知道你对雏森的心意便留她一命,在空座一战也只是击晕你……只因为你是她最宠爱的弟弟,念你还小,心智不成熟……我从来没想过杀你,即使你用尽刑罚去折磨我,甚至剜去我的右眼。”
  “但是现在我想杀了你……等一切结束之后,她怪我也好,怨我也好……都无所谓……”他的姿态眼神冷静霸道,偏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仿若清心观景,闲淡看花,“即便我们都活不了,也要你和整个尸魂界陪葬。”                        
作者有话要说:  告诉我为什么被锁!审核的网友你们觉得哪里违规!!
  话说,我的战斗场面是不是让人看了文字想不到是怎么打的?
  嗯,想不到就对了,因为作者君在描写的时候也根本想不到双方对垒的动作……_(:з」∠)_所以如果有什么违背人体力工学的地方……小妖精们就见仁见智吧……作者君已经尽力了(?_?)真的……
  最终撕逼阵容是姐夫和小舅子了(?ò ? ó?)
  让我们预测一下双方战力:
  落落:鬼道为0,白打瞬步大概相当于小白水平,但是有神切以及神切专属的斩术。
  蓝大:除了斩术之外其他能力比落落强了不只一星半点,但是身上有很多伤,本来就不怎么好的体力大概现在只剩一半(蓝大官方设定的体力和小白数值一样我会乱说吗?)
  突然发现小白成了我的标准……ヘ(_ _ヘ)

  ☆、决战

  夜羽寒盘腿坐在十番队的队长室里,揉着眉心,疲倦地看着面前不知所措的黑发少女,在她的身边是十番队队长日番谷,以及副队长松本乱菊。
  一时间整个队长室里鸦雀无声,她抚了抚额道:“你说乱姐杀了守卫去劫蓝染?落大人去追之前勒令整个五番队封锁消息?”
  雏森桃低垂着头,眼里尚且含着泪光:“是,我劝不住落雨,平子队长也没有听他的话,但平子队长去找总队长了,可若总队长得知……便很有可能下诛杀令,到时候夜羽桑和蓝染队长怕是……”
  雏森说到这里话音渐低,夜羽寒却挑了挑眉:“那你想让妾身怎么做?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觉得妾身是管得了乱姐还是管得了落大人和总队长?”
  夜羽寒沉默了半晌,就听到了雏森带着哭腔的声音:“什么也做不了就什么都不做了吗?我不想让落雨再做错事了,也不想夜羽桑和蓝染队长死。”
  明明已经不安到发抖的少女,所思所想竟还都是别人,即便蓝染差点杀了她,即便夜羽落早已越来越执拗变态。
  夜羽寒被她的话语所惊,重新打量着面前看似娇弱的女孩儿——她想她找到夜羽落那么喜欢她的理由了。
  太干净太善良,犹如白纸一般的少女,对于生于黑暗又被黑暗所染的夜羽落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夜羽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有雏森桃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此时此刻,静灵庭的远郊早已是一片刀光剑影。
  神切的斩术刁钻凌厉,但蓝染的攻势也强悍霸道,几乎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无所顾忌,无所畏惧。
  近似乎势均力敌……
  夜羽落一开始丧失的理智慢慢回笼,然后便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自心底蔓延,让他重新认识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一直以来,他只看到了他出身于流魂街的卑贱,却忽略了他能从流魂街一路爬到队长之位,甚至挑战王庭所需要的才能。
  强大的实力,睿智的头脑,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缺一不可。
  没有人比夜羽落更了解他身上的伤势,但他居然能在这种条件下和他战到如此,难道真如他姐姐所说,他若和蓝染全力相拼,他根本不是对手吗?
  “开什么玩笑?我是夜羽家家主,我才是有资格拿起神切的人,区区一个贱民……居然敢对我挥刀……”
  夜羽落的声音在瞬间凝滞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遥远的曾经,他拿着一把最普通的刀将亲姐姐一路逼到了流魂街上的情形。
  “我才是夜羽家家主,我才是拿的起神切的人……是你大逆不道,为了一己私利改我灵脉,灵王大人不会原谅你,而我也……”
  他一边流泪一边挥刀,刀刃撞击的声音敲打着他的心,让他害怕,让他恐惧。
  而他的姐姐只是安静地望着他,一如每一次她公务归来,清亮而柔和地对他笑。
  骗子……都是骗子……他被她算计,被夜羽家算计,被灵王算计……所有人都只是表面上对他恭敬,背地里将他骂的狗血喷头。
  他厌倦了一切逃到流魂街,终于遇到了一个肯真心对他好的人,可是那么善良的桃桃被卷入了这场阴谋,被欺骗,被伤害,被这个男人弃若敝屣……
  桃桃有什么错?他又有什么错?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们的错……”夜羽落的声音突然有了一种破碎的冲融,蓝染察觉到变故与他拉开了距离,才发现一道道黑色的咒文自夜羽落的握刀的右手一路蔓延,遍布了整个手臂。
  神切反噬——每一任夜羽家家主都活不过三百岁,不是病死,而是被斩魄刀吞噬。
  蓝染淡漠地看着他,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淡而诡异的笑容,既温和,又邪恶。
  乱只是想保护他却被他憎恨,如今他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神切,也是时候自食苦果了。
  “已经到了这种境地,与其看你被吞噬,不如让我来斩杀你,也算是给你个痛快仁至义尽。”
  男子的声音很低,夜羽落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只觉得握刀的手有些不听使唤,而对蓝染的恨,对夜羽乱的恨被一遍遍强化,最终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杀了他们这一句话。
  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夜羽落动了,蓝染也动了,兵刃骤然相接,绕是蓝染早有准备,也还是被夜羽落经由神切操控的一刀震退了数米,而后他欲再提刀抵挡,却见夜羽落直接绕过他,神切的刀刃直指他身后的乱。
  蓝染骤然惊,无暇多想便纵身扑了过去,冲向夜羽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当时只是不要命了冲了过去,心无旁骛,只想扑住夜羽落!
  乃至于来不及酝酿后果,来不及琢磨招式,只想着扑过去,制住夜羽落,否则刀刃落下,他的乱会死!
  他也确实做到了!他扑过去正面接了夜羽落这一击,神切斩断了镜花水月的刀刃,他索性用右手抵挡,左手将乱揽在怀中,称着他一刀斩下,下一招还没来得及挥出的空挡瞬步拉开了距离。
  这一刀生生斩下了他的右臂,可是蓝染居然没有感觉到痛,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受伤,只觉得又一道刀光迎头劈来,他依旧抱着乱,想要闪身躲过,然而却在这个刹那被夜羽落扣住了脖颈,神切猛然挥出,毫无阻力地刺穿了他的身体。
  这不能怪蓝染,不同于乱的全能,蓝染的体力一直是个缺口,今日在重伤的情况下与夜羽落缠斗了那么久之后早已疲惫不堪,刚刚在瞬息爆发救了乱之后又被夜羽落斩了右手,气力不支是自然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也不容得他退缩,夜羽落制住他的脖颈,往下压得紧,他竟是利用他这向下的压力,身体猛地翻腾而起,一记雷吼炮毫不留情地轰了过去。
  夜羽落被打退了几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力竭倒地的蓝染,也看着被蓝染护在怀中的少女,涣散的眸子似乎有了焦距,但很快又被癫狂浸染。
  此时诅咒已爬满了他右半边身体,右脸狰狞如魔,左脸却妖娆近妖,说不出的诡决可怕。
  “蓝染……结束了……我终于可以杀了你们,桃桃再也不会流泪,再也不会悲伤了。”
  夜羽落的声音温柔如春风,却拿着神切一刀一刀刺入蓝染的身体,直到他的血染满了他们脚下的草地,他才把他丢到一边,转身欲解决夜羽乱。
  只是出乎意料地,他的脚腕被人抓住,夜羽落低下头,眼睁睁地看着蓝染挣扎着站起,大片大片地鲜血从伤口中流出,而他浑然不觉,只是凶狠地望着他,带着他难以理解的情愫。
  “你敢动她……就杀了你……”
  “什么都没有……除了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如孤狼独对强敌,即便身形败落,但凶悍依旧。
  冷硬的刀风从四面八方纷至而来,蓝染闭上了眼,已经做好了待夜羽落一刀落下之时就用残余的灵压同归于尽的准备。
  生死一瞬,他并不后悔,只是不甘心。
  他好不容易拥有的乱,就要因为他的轻易死去拱手让人了吗?
  他没能杀了灵王,也没能保护乱。
  他是千古罪人,他咎由自取。
  他的乱,会追忆想念他吗?
  “落雨,不要!”
  由远而近的呼喊曼地而来,一个人影横冲直撞,用尽全力挡下了这一刀。
  准确的说,不是挡下,夜羽落在意识到冲过来的人是雏森桃的时候就条件反射地收手,不然单凭那足以粉碎镜花水月的力道,又岂是只有始解的飞梅所能拦下的。
  夜羽落茫然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泪流满面的少女,他已经听不见她说什么了,只是本能地用拇指接住她的泪送到唇边,痴迷地舔去了指尖的泪水。
  “桃桃,不要哭了,你看我把他们都杀了呢,没关系的,落雨会永远守护桃桃的。”
  “为了桃桃的话,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当夜羽寒和日番谷随后而至,看到的就是浑身遍布诅咒的少年一下又一下地替少女拭泪,而少女的泪越流越多,但还是不停地说着什么,妄图挽回他残存的理智。
  “雏森,快离开那里,寒子不是说过,一旦开始被吞噬就不可能逆转,夜羽落……已经回不来了。”
  不远处是日番谷焦急地呼喊,雏森却没有动。
  让她看着落雨杀了蓝染队长,她做不到,让她看着落雨被神切吞噬,她也做不到。
  “够了,冬狮郎,去带走雏森,鬼道众,准备结界,灵王有令,在夜羽落被吞噬之后回收神切,不得有误。”
  ……
  原来,从一开始夜羽寒得到的命令就是回收神切,而不是带回夜羽落。
  原来,所谓的灵王第一护卫也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棋子,夜羽乱死了,还有夜羽落,夜羽落也死了,终究还会有下一任家主。
  原来,王庭和王属贵族夜羽家,竟黑暗到这种程度……
  四面八方的结界将夜羽落牢牢困住,雏森在一旁颓然地落泪,却只有蓝染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将一切收于眼底,勉力将乱抱在怀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瞬步而去。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他要把乱带离这个地方。
  他要她替他活着,要她一辈子记着他,念着他,一辈子想着牵挂着,忘也忘不掉。
  “呀咧,蓝染队长居然做到了这种份上,真是让人操心啊……”熟悉的关西腔,熟悉的狐狸笑,没想到还有追兵的蓝染绝望地弯了弯唇,看着市丸银把弄着手中的神枪,一步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也罢……好歹死在了熟人手上……只是乱……市丸银已经出卖过乱一次,还会再出卖第二次吗?
  “哦呀~蓝染队长不会在想和我谈条件让我想办法把乱桑藏起来吧?可惜我现在只是十番队的一个普通的队员,这么重要的事还是要由我们副队长来决策!”
  市丸银苦恼地摊了摊手,乱菊却几个起落来到了他们身边,不由分说地让他们跟她走。
  “尸魂界不可能存在死角,虚圈被涅队长封锁,更何况现在能救乱乱的只有浦原喜助,所以你们去现世吧!”
  “银……你……”蓝染从来没有信任过市丸银,但银居然……要帮他吗?
  “是我和乱菊欠乱桑的,夜羽落在我的面前强迫乱菊,我实在没有办法。”
  市丸银握紧了神枪,似乎是想到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夜。
  春末,夜深,浦原喜助睡到半夜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打着呵欠拉开了门,迎来的是来者不善的四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截至目前为止,所有的伏笔都理顺了。
  之所以每一任夜羽家家主都活不过三百岁是因为到了这个年纪神切就已经被神切吞噬的差不多了。神切是最强的原因也在这里,前面三十多个都被它吞了。
  这件事灵王和夜羽寒早就知道,寒砸的任务也不是抓回夜羽落,而是要带回吞噬了夜羽落的神切,所以灵王对落落才从头到尾都那么纵容。
  蓝大本来是可以赢的,但是后来落落被神切吞噬了,再加上蓝大本身体力不支,又带着乱乱这个拖油瓶,所以为了保护乱乱被斩了右手。
  另外,还记得鸦杀那个预言吗?按照原本的走向,蓝大这里就会被落落杀死,连累乱乱也得死,毕竟他这样还带个乱乱根本跑不出尸魂界,但是他那时放过了银子,银子来报恩了~
  突然觉得银狐报恩这个梗好萌⊙▽⊙~

  ☆、追随

  “我承认我罪无可赦,但乱是无辜的……”
  “崩玉你可以拿走,我无所谓,本来也没有多久好活……”
  “救她……只要你救她……”
  浦原想,这大概是他所见过的,蓝染姿态最低的一次——遍体鳞伤的男子甚至没有了站立的力气,看着他的目光却那么坚定执着,这一次,他是在求他。
  当人穷途末路的时候,最后的信念往往变得尤为强烈,即使粉身碎骨,即使抛却尊严也一定要完成……可是他从未想过,蓝染最后的愿望……居然是保护夜羽乱吗?
  浦原于月光下打量着他一直的宿敌,毫不掩饰的震惊。
  然而就在他怔愣的当口,蓝染已经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倒头往地上栽去。
  他倒进了浦原商店,借着明亮的灯光,浦原才看到了他一直隐没在夜色中的右半边身体。
  右眼被生生剜去,只留下一个可怖的血洞,而右手居然齐肩而断,身上伤口流出的血很快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板。
  原来尸魂界……居然是这样对待犯人的……
  大约曾经的感同身受,浦原见了他这模样,拒绝的话硬是顿了半拍,而在这半拍之际,市丸银和乱菊已经鱼贯而入,市丸将地上的蓝染扶起,乱菊则把乱交到了他手中,俨然一副不可商量的模样。
  “你们……这是做什么?”浦原抬手压了压帽遮。
  “如果就这么把蓝染队长丢在这里的话,估计根本等不到你治好乱桑吧……”市丸银理所当然道,玩世不恭的语气稍作收敛,“蓝染队长的确可以称得上十恶不赦,但他没有说谎,乱桑很无辜,也很可怜……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浦原先生完成他最后的愿望。”
  最后的……愿望吗……
  浦原眯了眯眼,看着蓝染身上丝毫没有愈合趋势的伤口,皱眉。
  “王庭第一妖刀神切,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乱菊补充道,“还有就是借用一下药品和绷带,至少稍微处理一下,否则等乱乱醒过来估计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成。”
  浦原点了点头,在把乱带到实验室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蓝染……只见他沾着血的睫毛呼动了几下,缓缓启了一道缝,仅剩的左眼明亮平和,幽深的目光沉淀下来,似乎早已接受了自己行将就木的结局。
  这家伙……居然还有意识……
  注意到浦原的注视,蓝染亦虚弱地看了他一眼,他能挣扎将乱带到这里已是奇迹,这会儿得知了浦原同意医治乱,整个人陡然松弛了下来,就感觉身上的力量全都泄尽,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可是他还不能死……就如乱菊所说,至少……他要见乱最后一面……
  乱醒来时,天已大亮,一动,僵硬的四肢咯咯作响。
  周围的环境很陌生,日照窗棂,杂货铺一般的小屋里横七竖八的实验仪器,她正茫然着,便听到了一个慵懒的男声:“不愧是拥有金肌水骨的人,这么快就恢复了啊!”
  乱扭过头,看到了一身杂货铺店长装扮的浦原喜助,知道了自己是到了现世。
  浦原很体贴地问道,“要喝水吗?”
  嗓子如火烧,那杯温热的水,刚正好。
  乱咽下了几口水,从实验台上爬下来,浦原继续问她饿不饿,只是她已无心应对,反而紧张地四顾,试图寻找蓝染的影子。
  没有!
  乱一阵揪心的惊恐,抓着浦原的衣襟问道:“阿介呢?”
  浦原任她抓着,随手指了一个房间,就看到眼前的少女风一般冲了出去。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浦原摇了摇头,尸魂界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如今看来蓝染虽是败给了灵王,但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怕是倾尽所有也无法再让夜羽乱回到他身边。
  所以这也算是……另外一种胜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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