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你们真了不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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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通、扑通。
　　心跳开始加速了。
　　黑羽快斗微怔，然后移开了视线。
　　桐山千冬无可置疑是牵动心弦的美人。在这前面再加上「刚出浴的」的形容词，让他真真切切地愣了一瞬，两颊的绯色变得名副其实。心跳加速，是理所当然，也难以避免的。对象是桐山千冬，内里实际是自己——黑羽快斗疾速地打开浴室的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淡了他脸上发烫的温度。
　　呼——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黑羽君，接下来该轮到我了。”桐山千冬坦直地说。
　　“啊、我稍微通一下风，有点热。”黑羽快斗适时摆出扑克脸。
　　“时间不早了，所以还是尽快吧。”
　　“……啊，哦。”
　　广告结束，该时段的电台节目临近末尾。
　　主持人预报明天的天气，百分之五的概率会降雨，因此很可能是明媚的晴日。
　　黑羽快斗面无表情地折起长袖。
　　洗澡，本来是一件十分放松、舒缓疲倦的事，可以悠悠地哼着小调，构思魔术。现在因为交换，变成了格外令他困扰的问题。
　　呼——
　　这回，是真的结束了。
　　黑羽快斗离开家前，给从他卧室进入密室的机关临时添了一道保障。
　　在回桐山千冬的家这件事上，他和桐山千冬产生了分歧。桐山千冬迅速进入了角色设定，认为她作为男朋友，一定要把恋人安全地送回家。更何况，在一无所知的外人眼里，突然出现的男朋友用说谎的方式把生日会的主角叫走，本就使初印象一落千丈了。
　　“这又不是真正的交往，正好也可以作为之后分手的理由之一。”
　　“但我觉得这样，就违背你的性格了。”
　　“违背我的性格？”黑羽快斗忍俊不禁，“桐山桑，你为什么这样觉得？”
　　“即使是对一般的女生，你也会温柔地照顾对方的情绪。更别说是女朋友。”
　　桐山千冬毫不迟疑地答，似乎无需思考的时间。
　　为什么会如此笃定？
　　感到意外的黑羽快斗微眯起眼，B班的他和A班的桐山千冬，交集并不多。
　　除了中森青子，他和桐山千冬的交汇，就只有为了更好地使用公用设备，A班和B班一起上的体育课和艺术选修课。体育课根据性别分类，艺术选修课则是兴趣。
　　所以细心的她注意到了，他在不重要的艺术选修课上研究密码。
　　即使是对一般的女生，他也会温柔地照顾情绪。
　　这句评价，应该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他不记得的好心和善行，被桐山千冬注意到，并记下了。
　　“……啊、那我就说你送我到楼下，自知现在不是见长辈的好时机，所以目送我上楼。等到我房间的灯亮起，才离开。”黑羽快斗改口，发现自己也陷入了人称的混乱。
　　桐山千冬颔首，头一点一点，如乖巧的幼猫。
　　由于交换人生，「黑羽快斗」从大型犬科变成了无害的猫科动物。
　　*
　　黑羽快斗动作轻巧、隐蔽地出门。晚风微凉，缓缓彻底驱散了暗昧的想法。
　　院里栽种的玫瑰飘来幽香。他望过去，柔和的月光下，正值花季的玫瑰娇艳欲滴。不过，这不是用来装饰庭院的，而是作为魔术的消耗品。他常用它招呼或道歉，这招十分管用。尤其是对异性，难抵玫瑰的魅力。
　　啊——黑羽快斗忽然想到了。
　　他给桐山千冬送过一枝。
　　那天，他去找中森青子一道回家。
　　中森青子正在宽慰桐山千冬，桐山千冬反射性地应声，显得十分低落。
　　青梅瞪了一眼催促的他，黑羽快斗轻轻地“啊”了一声，随即勾起自若的笑意，熟练而机敏地变出一朵玫瑰，递过去。
　　“虽然你难过的表情，我见犹怜。但果然还是微笑，和这朵玫瑰更相配。”
　　桐山千冬怔了片刻，表情随后变得明朗起来。
　　她掬起甜甜的笑，“……谢谢你，黑羽君。可是，如果是送给我，玫瑰的花语可能不太合适。”
　　“玫瑰不止代表普遍意义上的爱情，它的花语还有勇敢、美丽。在魔术表演中更是常见的道具，赠给美丽的小姐。愿你心情愉快。”他绅士地伏身。
　　桐山千冬接过，说出了一番令他颇感意外的话：“这么说起来，好像对魔术师很吃亏——总是给美丽的小姐送玫瑰，次数多了，这一支和那一支看起来就毫无区分度。魔术师真正想传达爱情这个花语的对象，可能会很难接收到与众不同的情意。”
　　“可以直接告诉对方啊。”他记得，当时自己反驳的话。
　　“如果魔术师是一个胆小鬼呢。”桐山千冬回。
　　黑羽快斗抬首，家对面的中森宅仍暗着。
　　他垂眼，在等待计程车的空余，掏出手机，点开搜索界面。他和桐山千冬说好了，明早交换手机，因为桐山千冬现在还有许多需要尽快回复的生日祝福，也给足了他删除痕迹、确保不出纰漏的时间。
　　长野县、桐山医院。
　　黑羽快斗在搜索框内键入关键字，一目十行地浏览显示搜索结果。桐山医院在长野县颇具名气，规模符合桐山千冬所言的「只是私人医院而已」，是他想象得太夸张了。
　　他飞快地往下掠去，最后停在了一条九年前的旧新闻。
　　《轻井泽町发生交通事故，致2死5伤》
　　从轻井泽归家的桐山一家，被卷入了醉驾的卡车车祸。
　　其中，两名大人经法医确认当场死亡。身份确认为桐山医院的院长，及其夫人。六岁的女儿负重伤，已送往医院救治。
　　模糊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黑羽快斗皱起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睦月夕扔了1个地雷
　　以及甜甜甜超级甜的营养液


第09章　我会负责的
　　桐山千冬没有提及父母、与妃英理同住的原因，黑羽快斗有所猜测。
　　他搭计程车返回今晚出来的公寓，按响门铃。等桐山千冬回家的妃英理正逗着五郎。见他回来，俄罗斯蓝猫立即小跑过来，在他脚边迟疑地停住了——被敏锐地发现了吗，黑羽快斗这样担心着。五郎便借着一侧的柜子，跳上了他的肩，乖巧地舐着短毛，胡须一翘一翘，尤为可爱。
　　呼——
　　安全。
　　黑羽快斗搬出了事先准备的理由。
　　妃英理轻轻笑了，“千冬，下次请他上来暂坐吧。而且，我也很好奇你没见过面、就决定交往了的男生，他一定有很吸引你的地方。”
　　“很吸引我的地方……”
　　黑羽快斗临机应变地想到桐山千冬的话，“啊、啊啊，他对一般的女生，也会温柔地照顾情绪。”
　　“诶、是吗？可他今晚明显违背了很吸引你的这点吧。根本没考虑到给你庆生、会因此担忧的人，只顾着要给你惊喜了。或者说，他其实考虑到了，但想给你惊喜的心情远大于其它的。比如，给我和你的朋友留下糟糕的第一印象。要挽回这点，可不容易。”
　　妃英理的分析，不无道理。
　　前提是，两人的交往和相识并非谎言。
　　妃英理对桐山千冬的男朋友颇为好奇和支持，情况开始有点难以处理了。
　　黑羽快斗微怔一瞬。
　　妃英理揽过他肩头的五郎，看向他的眸光温柔如水，“千冬，你……也到这时候了啊。蛋糕放在冰箱里，你好好享受它的青涩和甜蜜吧。”
　　妃英理别有深意地拉长了尾音。
　　桐山千冬的生日蛋糕是巧克力冰淇淋味，味道是纯粹的甜。
　　青涩的，不是甜甜的蛋糕，而是甜甜的初恋。
　　黑羽快斗依言端着特意为桐山千冬留着的蛋糕，折进卧室。
　　这次，他看得仔仔细细了。桐山千冬的卧室布置，简约而精致。一面书柜列着不计其数的书册，种类繁多，尤其是法学和医学。空处置着别致的装饰摆件，房间一角堆起了大大小小的生日礼物。
　　礼物如果一直全部完好地堆着，十分奇怪。因此桐山千冬拜托他尽快整理了。
　　黑羽快斗按次序拆开包装。
　　礼物多是来自各地的特产，而且没有一样是重复的。
　　这……未免也太心有灵犀了。
　　他细致地瞅署名，二海堂晴信、加贺铁男、幸田柾近、岛田开、羽田秀吉、神宫寺崇德——啊喂、黑羽快斗越看越觉得吃惊。饶是对职业将棋界漠不关心的他，也知道最后两位，因为他们频繁地出现在电视和报刊上。太阁名人、将棋联盟现任会长，两人称之为将棋界一呼百应的人气偶像，毫不过分。
　　这个令人在意的阵容……黑羽快斗又搜索了几位的名字。
　　果不其然，都是职业将棋棋士。
　　之所以是各地特产，是因为各大头衔战的举办地，会走遍国内各县市。
　　至于没有重复，应该是送礼者经过商量的结果。
　　而桐山千冬认识他们的缘由，黑羽快斗先想到了樱兰，随即灵光一闪，想起桐山千冬兼顾学业和工作、这周去新泻出差的哥哥。
　　桐山、新泻、将棋。
　　黑羽快斗倏地冒出了一个可以解释一切的合理猜测——
　　桐山零，将棋史上第五位在初中便通过奖励会、升至四段的天才，和名人、会长一样是新闻、综艺的常客，因此很难对这位同世代的天才没有印象。黑羽快斗记得出现在电视上的桐山零，自然卷的黑色短发和他差不多，绿眸掩在黑框眼镜后，看起来有些呆呆的，解说却极其自信，条理清晰。
　　而桐山零的经历，他记得相关报道中隐晦地有所提及。
　　父母在他幼时因车祸丧生，桐山零被父亲的友人领养，在将棋世家长大。
　　和他搜出来的旧新闻，以及桐山千冬的说辞，没有矛盾之处。
　　兼顾学业和工作，对年轻的职业棋士来说，是十分常见的安排。
　　桐山千冬哥哥租住的六月町，靠近将棋会所。
　　这周，新泻会举办棋神战的选拔。所以，桐山千冬才含糊地说「算是出差吧」，和一般意义上的出差的确存在差异。
　　最后，黑羽快斗在神宫寺会长一道寄来的明信片上，找到了关键证据。
　　—
　　小千，生日快乐。
　　希望你今年也能开心地发挥下棋的才能。
　　ps，零的棋赛和学校的课，实在排不开了。
　　抱歉，不得不让他缺席你重要的生日。
　　他送出的礼物，我提出了非常棒的建议哦。
　　From　十六世名人神宫寺
　　—
　　明信片上的书法规整，又不失厚重。
　　另附的解释给他的印象截然不同。听闻，这位会长为了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聪慧，考上了自家兄弟的毕业院校东都大学，却没有入学，而成为了棋手。
　　桐山千冬、桐山零。
　　桐山千冬的志愿之所以是继承医院的医学，是因为年长的桐山零成为了棋士。
　　可黑羽快斗还是有堆积如山的疑惑。
　　他继续边拆包装、分门别类地将礼物归类，边思考着。
　　又一份令黑羽快斗在意的礼物。
　　他在意的，并非礼物本身，而是送礼的人。
　　桐山千冬和须王环是心友。须王是毋庸置疑的名门，旗下产业涉及甚广。他曾盯上的目标，一些就与须王家族的产业有关，再比如金玉满堂的铃木财阀，以及与这份礼物署名姓氏相同的赤司财阀。
　　赤司征十郎，有须王环、凤镜夜在前，这很可能就是赤司财阀的继承人。
　　呜哇、桐山千冬这个身份，实在是再便利不过的伪装。
　　黑羽快斗微眯起眼。他原以为交换人生肯定会延缓工作，现在看来，或许是非常有利于他查探宝石真伪的奇遇。目前正处在困境和麻烦之中，并不要紧。他正巧拥有这样的自信，自己一定能将困境和麻烦转化成正确、有益的结果。
　　在绝对不会被怀疑的现下，以桐山千冬的身份，利落地出击吧。
　　不过，不能忘了「桐山千冬」和「自己」正在交往中的「事实」。
　　黑羽快斗勾起自若的笑。
　　*
　　桐山千冬终于感谢了所有祝福，躺在黑羽宅陌生的客卧，已是深夜。
　　客卧的装修风格，和她的卧室迥然不同。当然，目前最大的不同，并非房间，而是她居住的身体。晚上黑羽快斗动作轻柔地擦拭「他自己」的身体时，她难以避免地感受到了奇异的应激反应。要坚持正直的氛围，至少要向丝毫不为所动的黑羽快斗看齐，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
　　因此，那之后的对话，她完全是未经思考的本能反应。
　　桐山千冬困倦地回想，应该没有导致误会，她的意思应该准确无误地传达到了……吧。
　　她昏昏沉沉地睡去。
　　早六点半。
　　设置的闹钟准时响起，桐山千冬意识朦胧地醒来。
　　黑羽快斗给她的任务指引，是洗漱、喂鸽子、到青子家吃早饭、和中森青子一起上学。制服和制服包挂在一侧，桐山千冬愣愣地揉了揉眼，昨天她忘了交代这个。不过，黑羽快斗无异是优等生，昨晚还独自去逛商业街，作业应该早完成了。A班和B班的老师基本是相同的，学习进度也差不多，所以无需杞人忧天。
　　喂食时，扑棱的白鸽果然亲昵地围绕着她——这具身体。
　　桐山千冬勉强还算是顺利地完成了两项任务，下一项是到中森宅增加饱腹度。
　　“快斗！”
　　中森青子睁圆了眼。
　　这对青梅竹马的相处方式，桐山千冬有所了解。在课上也能无视老师，尽情恶作剧和进行回击。
　　要让她表现出同等的活泼和朝气，极其困难，还不如大部分维持原来的行事方式。从今天开始，只能让大家暂时接受突然成熟的「黑羽快斗」，和变得……生动的「桐山千冬」了。
　　“嗨，青子。”她打招呼。
　　“快斗，这张照片——”中森青子凝眉，“你和小千，到底是怎么回事？”
　　桐山千冬讶异地看清了。
　　照片是黑羽快斗从计程车下来的一刻，从她手里接过钱包，两人间的近距离显得格外亲昵。
　　明明是超级正直的合作，却拍出了特别亲密的感觉。
　　“是谁拍的？”她问。
　　“啊？是惠子，她昨晚逛街，刚好看到了。”
　　“很有抓拍的天分。”
　　“诶？快斗！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中森青子真实地动怒了。
　　她飞快地解释，“哦，我和桐山正在交往中，在网上的那种。”
　　“网上？游戏吗？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用交通事故欺骗小千！她可是非常着急地跑出去了，连钥匙和钱包都不记得拿！你对待她的心情，未免也太轻率、不负责任了！”
　　中森青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全心全意地为她考虑着，数落竹马。
　　桐山千冬十分感动地紧紧握住了好友的手，“恩，我会负责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千冬的哥哥零是天才棋士，出自三狮（非常温暖的作品！），在第一章推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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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那你也很幸福啊
　　坐在青子家吃早餐时，桐山千冬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质朴的家常菜美味而温暖，有着贩售品难以比拟的幸福感。
　　称得上是目前唯一值得交换人生的理由。
　　大约她的态度出乎中森青子的意料，中森青子嘟囔了一声，狐疑地看了她几眼，没有继续追究。
　　如果再问起，一切就归咎于「交往带来的变化」，想褪去幼稚的形象，成为、至少是暂时伪装成成熟的样子。
　　“不过，恋爱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没有露出一点痕迹？”
　　“因为桐山说要保密，我听她的。”桐山千冬不假思索地回答。
　　“小千确实……好像藏着一些事，她应该有她这么做的理由。”中森青子仍为她考虑着，随即蹙起眉，敏锐地问，“不过，既然都和小千交往了，为什么你对她的称呼，比一般同学还生疏？”
　　“因为实际昨天才见面，桐山害羞，所以要给她适应的时间。”
　　“原来如此，你有在认真考虑小千的心情。”
　　上学路上的闲聊，多是中森青子在讲，桐山千冬含糊地应。她越发熟练地将责任通通推给自己。
　　然后，她们在学校门口碰见了一脸菜色的黑羽快斗。
　　中森青子着急地上前，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没事吧，小千？”
　　“呃……没事。”黑羽快斗与她四目交汇，露出了难以言说的表情。
　　“小千，你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中森青子建议。
　　黑羽快斗手上正提着便当盒，桐山千冬立刻心领神会了。
　　她飞快地搀住另一边，拿过便当盒，接话：“如果不舒服的话，中午还是吃些暖胃的粥，或者清淡的饭菜吧。”
　　黑羽快斗忙不迭点头。
　　“中饭还早，更重要的是现在。”中森青子不满地瞪过来，“小千，你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只是肚子有些难受。”
　　“啊、这个月，你……应该还没到时间啊。”中森青子想到了她的生理期。
　　黑羽快斗扯出笑，“应该是受凉或轻微的食物中毒了。”
　　“你……真的不要紧？”中森青子反复确认。
　　“没事，呃、那让快斗送我到医务室休息一会儿，应该就可以了。青子，你先去教室吧，你是今天的值日生。”黑羽快斗提议，桐山千冬默契地颔首。
　　“恩，好。”中森青子疑惑，“但是，小千，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值日？”
　　“因为，稍微……记住了你们班的值日顺序。”
　　“哦哦，那我就先去了。这些，我会负责带到教室的。”中森青子拿过制服包和便当盒，又叮嘱她，“快斗，你不然还是抱着或背着小千去吧，更快一点。”
　　中森青子走远了。
　　桐山千冬惦着好友最后冲她无声的口型「好、好、表、现」，问：“黑羽君，需要我这么做吗？”
　　“不，不用了。”
　　“你真的不要紧吧？”她又问。
　　黑羽快斗敛下半月眼，“啊。我现在非常懂了，为什么你全部都是外食，几乎没带过便当。”
　　“因为英理桑的厨艺……差强人意。”
　　“根本不能算差强人意吧，那是名副其实的灾难。”
　　黑羽快斗意志坚定地反驳。
　　妃英理，业务一流的知名律师，对桐山千冬温柔而和蔼，给黑羽快斗留下的印象非常好。
　　今早，工作繁重的妃英理特意早起，给昨天生日的桐山千冬做了早餐和便当，这让鸠占鹊巢的黑羽快斗受之有愧。但愧疚的情绪很快被击碎了，因为外表尚可的早餐，味道……却出奇。不，是比出奇更难吃。
　　仅需要叠放、加热、摆盘的简易三明治，妃英理却做出了惊人的味道。
　　他突然理解了，明明妃英理才是猫的主人，为什么鱼会交由桐山千冬处理。
　　因为如果交给妃英理来做，五郎可能就……危险了。
　　黑羽快斗尝了一口，下意识想放下三明治。
　　妃英理毫无意识地提到，往常桐山千冬一直都是心怀感激地一扫而光——黑羽快斗忽然觉得桐山千冬，在某种意义上，相当了不起。
　　“虽然味道是灾难，但是倾注了爱意的料理。”
　　“……这份爱意，我实在愧不敢当。”黑羽快斗果断拒绝，“桐山桑，你收好。”
　　“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完全受得起。”
　　“不、不、不。桐山桑，英理桑本质是想做给你的。”
　　“可我心安理得地享受了青子顺便给你做的早餐。”桐山千冬细心地扶着他，直率地说。
　　黑羽快斗叹了口气，“……你那确实叫享受，我是痛苦。”
　　“只是我需要稍微忍受的小事，能给英理桑好的反馈和心情。对你而言是痛苦，但对我来说，这不是的。”她的蓝眸如熠熠生辉的星子。
　　黑羽快斗垂眸，“啊……能被你这么考虑的人，很幸福。”
　　桐山千冬也是幸福的，有妃英理的信任、支持和疼爱。
　　“那你也很幸福啊。”桐山千冬如本能般自然地说。
　　“唔、恩。”黑羽快斗点头，然后听清了她接下来石破天惊的话——
　　“因为，我现在也是这样为你考虑的。”
　　去医务室的路上，三三两两的同学投来了好奇、热切的目光。
　　低声谈论的内容，无疑是他和桐山千冬。
　　黑羽快斗习惯了作为魔术师的万众瞩目，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
　　令他此刻蓦地怔住的，又是桐山千冬扣人心弦的想法，和之前那句「为了和你相遇」一样容易令人浮想联翩、心跳加速。
　　“……谢、谢。”他愣愣地对上桐山千冬的蓝眸，飞快地转换了话题，“现在正巧可以交换手机。”
　　桐山千冬照做，将手机递来，“如果你有拿捏不准该怎么回复的信息，就转发给我。来电的话，在不了解情况、又不得不接听的情况下，就尽可能蒙混过关吧。”
　　“恩。不过，常人不可能会想到这种不科学的童话，所以即使被人察觉，现在的我们和之前不一样，也无法质疑、证明什么。毕竟身体是货真价实的。”
　　黑羽快斗将彻底清除痕迹的手机交给她，桐山千冬查看起他针对不同人的回信风格。
　　他也快速翻动了桐山千冬的通讯录。须王环的备注「☆太阳」和同款备注「★月亮」，应该是凤镜夜，因为加了特殊文字，乖巧地躺在末尾。只有这两位的备注特殊得看不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