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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病弱长公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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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绝对不是老荣王妃乐意见到的。
  老荣王妃想了想,道:“如此说来,由太后娘娘来审理此案,也不大妥当。我虽急着求得一个结果,也不敢让太后娘娘背上贪权之名。隆庆,你是这一辈中打头的长公主,是先帝嫡女,身份足够厚重,又是五丫头和七丫头的姑姑,由你来审理此案,真是再妥当不过了。不如,此案就由你来继续审吧?”
  隆庆长公主看了许皇后一眼:“后宫之主到底是皇嫂,一切还是要看皇嫂的意思。倘若皇嫂希望我为其分忧解难,我自然责无旁贷!”
  不管怎么说,隆庆长公主起码给了许皇后表面上的尊重,不像老荣王妃与昌泰长公主一样,一怀疑许皇后来,便将许皇后排斥在外,丝毫不给许皇后面子。
  在被老荣王妃与昌泰长公主质疑时,许皇后便已经预料到,她不能再主审此案。她所求的,不过是审理此案的人能够公正客观地做出判断,别来个总想着坑害她们娘儿俩的人。
  而隆庆长公主呢,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作为一名已经出嫁的公主,她自然不需要什么宫廷权柄,她所要的,只是保持自己在宗室中的影响力,甚至将这种影响力扩大。
  若是能够在许皇后不便出面时,代许皇后审理此案,宗室中,还有谁敢忽略她的影响力?
  况且,私心里,隆庆长公主很看好许皇后一脉,虽然从前她与许皇后没有过多交集,但她不介意借着此事与许皇后建立起良好的关系来。
  两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许皇后与隆庆长公主对视了片刻,方才收回了目光:“若是皇妹肯为本宫分忧,自然再好不过了——除了母后之外,也只有皇妹身份贵重,有资格代本宫行事。”
  隆庆长公主唇畔露出了一丝几不可见的笑容:“既然皇嫂如此信任臣妹,臣妹定不负皇嫂所托。”
  “长公主也不是只有隆庆皇姐一个,先帝嫡女也不是只有隆庆皇姐一个,为何只隆庆皇姐可代皇嫂审理此案?”一旁的昌泰长公主见风头再次被隆庆长公主抢走,不由磨了磨牙。
  “当然是因为,皇嫂信任我,不信任你呀!”隆庆长公主理所当然的一句话,气得昌泰长公主险些没吐血。
  宝络即知此事是太后所为,便也明白,此事与昌泰长公主定然也脱不了干系。她见昌泰长公主还想开口说话,便笑吟吟道:“昌泰姑姑几次三番阻挠审案的过程,不知是何缘故?总不至于是昌泰姑姑眼热隆庆姑姑,亦或是,昌泰姑姑想要包庇那幕后黑手吧?”
  “宝络,你可别胡说八道,母后是那样淡泊名利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养出个权欲熏心的女儿来呢?你可别冤枉了你昌泰姑姑。依着你昌泰姑姑的品性,想必也不至于包庇那幕后黑手。”许皇后表面上是在维护昌泰长公主,实则她话语中的讽刺之意,便是再迟钝的人都能够感受到。
  隆庆长公主眉头微蹙,呵斥昌泰长公主:“既然没有这等心思,就别做出会让人误会的事来了。你若是再干扰审案进程,信不信,皇婶第一个饶不了你?”
  昌泰长公主心中憋屈至极,看了看隆庆长公主与老荣王妃,这才勉强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隆庆长公主对侍立在一旁的太医吩咐道:“蒋太医,你上前来看看,平宁的这支簪子,沾上这药粉,究竟有多久了?”
  一名中年人闻言,上前接过簪子,仔细端详了一阵:“回禀长公主,此药粉附着在簪子上,只怕也有大半光景了。”
  一旁的姬清涵闻言,双眼一亮:“大半年?七皇妹将此簪赠予平宁姐姐,可不就是在大半年前?难不成,七皇妹从那个时候起,就盯上了平宁姐姐?”
  “是啊,难不成,我那个时候就盯上了平宁姐姐?”宝络似笑非笑地看着姬清涵:“你告诉我,我与平宁姐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有什么理由与平宁姐姐过不去?”
  一旁,有一个女声犹犹豫豫地道:“自……自然是因为七皇妹与武安侯有私情。七皇妹知道平宁姐姐心悦武安侯,所以,视平宁姐姐为仇敌。”


第77章 
  宝络目光牢牢地盯着那出声之人:“平日里六皇姐素来不爱说话,今儿个倒是能言善辩了起来,我险些要以为六皇姐换了个人呢。”
  “六皇姐今日这般活跃,生怕别人不疑心到我身上,却不知是何缘故?莫不是,此事与六皇姐有什么关系,六皇姐心虚了?”
  宝络面上的笑意彻底收敛了起来,冷冷地扫视着六公主。
  从六公主与蓝承宇的婚事被搅黄起,她就觉得六公主有些不对劲儿。但那时想着,六公主被人算计,颇有可怜之处。若是想着报复那算计她的人,也无可厚非。
  只是宝络没想到,六公主下手会这么狠,竟会撺掇着五公主将平宁郡主毁了容,更没想到,六公主在做下此事后,企图把这事儿往她身上栽。
  宝络不知道,六公主起初只是想给五公主和平宁郡主一个教训,让她们两败俱伤,并没有想过具体要让五公主把平宁郡主怎么样。五公主自打被人当做半个疯子以后,行事便越发随心所欲,没有章法,会做出毁了平宁郡主容貌的事,实在不足为奇。
  且在这场矛盾冲突的背后,还有人算计着呢。就算五公主和平宁郡主没把事情闹大,那幕后之人也不会轻易让二人的冲突平息下来——那沾了药粉的簪子,就是最好的例子。这是生怕五公主刺得轻了,在平宁郡主的脸上留不下疤痕来呢。
  “胡说八道,此事与我有什么关系!”六公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当即便大声反驳:“七皇妹可别自己身陷此案之中,便想着胡乱攀扯人!”
  宝络看着六公主紧张的模样,心中哂然一笑。六公主到底没做过这种事,表现得实在太过生涩。她要是真想把自己从这件事中完全摘出去,就该老老实实地坐着,一声不吭。而不是为了消除自己的嫌疑,努力的去证明这件事是别人做的。
  原本老荣王妃和隆庆长公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六公主,结果因为六公主不甘寂寞地跳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她们反而会怀疑上六公主。毕竟,六公主的言行,确实有反常之处,看着很是可疑。
  此时,五公主倒是没怎么吭声了。
  六公主和宝络,五公主一个也不喜欢,无论是哪个倒霉,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差别。她也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她。
  其实,私心里,五公主觉得六公主做这种事的动机更大,毕竟,六公主才因为平宁郡主的事,彻底被昭德帝厌弃。只要六公主挑起五公主和平宁郡主之间的矛盾,就可达到一箭双雕的效果。
  不过,这可能吗?
  想起平日里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一声的六公主,五公主心中涌起了深深的怀疑。
  老荣王妃一会儿看看宝络,一会儿看看六公主,心里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隆庆长公主道:“去查查,平宁郡主是只有这一支簪子上被撒了药粉,还是别的首饰上也被撒了药粉?”说完话,才象征性地询问了老荣王妃一句:“调查此案需要府上的人进行配合,皇婶应该没有意见吧?”
  老荣王妃木着脸道:“自然。你只管放开手去查,只要能尽快查出那害了我孙女的人,哪怕要把我孙女的屋子给掀了,我都没有意见。”
  有了主人的配合,隆庆长公主派去的人自然很快就查得了结果。
  “启禀长公主,除了长寿公主所赠的那支簪子之外,宫里头的娘娘们赐下的几样首饰上,也都有那药…粉。那些沾染了药粉的首饰,奴才们都带回宫来了。”底下的人说着,便将一只精美的首饰盒奉上。
  隆庆长公主眸光一沉,对太医们道:“去看看这些首饰上的粉是什么时候染上去的。”
  太医们没人拿起几样首饰,端详了片刻,七嘴八舌道:“回禀长公主,这对玉镯上的药粉是近日才被人抹上去的。”
  “这根项链上的药粉也是近日才抹上去的。”
  “这支钗子上的药粉已经有些年头了,辨不清是什么时候抹上去的……”
  老荣王妃听着太医们的话,目眦欲裂:“这些首饰,都是素日里平宁颇为心爱的……那黑了心肝儿的人,是生怕害不着我的平宁,这才把她喜欢佩戴的首饰上都走了手脚啊!”
  隆庆长公主沉眸道:“只有几样首饰是早就被人动了手脚的,其余的首饰,都是最近才被人动的手脚,恐怕此人算计平宁也有些时日了,只是不知为何,最近才选择动手。”
  说着,她又对人吩咐道:“平宁身边儿管理首饰的是哪个丫头,把她给本宫带上来,本宫倒要看看,她是怎么管主子的首饰的!为何连主子的首饰上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
  这一次,隆庆长公主派去的人花了较长的时间才回来。
  隆庆长公主见他们没能把人给带回来,不由蹙起了眉:“可是那丫头畏罪潜逃了?”
  “回禀长公主,平日里在平宁郡主身边管着首饰的,是一个名唤菱儿的丫头,奴才们赶到荣亲王府时,那丫头已畏罪自尽。奴才们从她的房间中搜出了一些东西,请长公主过目。”
  隆庆长公主一听便暗道不好。
  才出了这事儿,便有平宁郡主身边的丫头自尽,说明这丫头是有问题的。偏偏,人死了,线索便也跟着断了。
  从她房间中搜出的那些东西固然可以作为凭据,但东西毕竟是死的。这些东西,难保不是那真正的始作俑者放出来干扰他人判断之物。
  与此同时,宝络心中也暗道麻烦了。
  不用看那些被查抄出来的东西,她也知道,必然会与许皇后或者她有关。
  果然,那些人抄回的东西中,除了些许没有用完的药粉之外,还有一匣子香料。那香料是外族进贡的,极为名贵,根本不是一个奴婢能够拥有的。
  周贵妃盯着那装着香料的匣子定定地看了片刻,才道:“如若我没有记错,这香料,是前年东夷人进贡的吧?宫里头拢共得了两匣子,皇上原是要孝敬一匣子给太后娘娘的,可太后娘娘不爱香料,便辞了。于是,皇上把其中一匣子赏了我,还有一匣子,则给了凤仪宫——”
  “我的香料还在宫里头好好放着呢,不知皇后娘娘的香料现在何处?”周贵妃抬起头,目光阴沉地看着许皇后。
  这个问题,还真是把许皇后和宝络给问倒了。
  因熏香中极易被人动手脚,所以,哪怕是得了昭德帝赏赐的香料,许皇后也是不会用的。她非但自己不用,也不允许宝络用,都会存放到库房中去。
  如今,本该在库房中的香料,竟出现在了荣亲王府一个奴婢的手中,只能证明,她们凤仪宫中,出了内贼。
  “这的确是父皇赏赐给母后的那匣子香料。不过,咱们宫里头的那匣子香料,早已失窃了。”最终,宝络如实说道。
  “你以为,你这样说,有人会信?”六公主目光不善地看着宝络:“如今,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却死不认罪……七皇妹,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平心而论,六公主是真的不愿意直接与宝络对上。
  多年来,她早已习惯了在宝络和姬清涵的面前做小伏低。导致她一见了宝络,便不由矮上一头。
  可想到张嬷嬷的话,她心中又紧了紧。若是这次不能给宝络或者许皇后定罪,让隆庆长公主继续深查下去,保不准就会查到她的身上……
  在自己倒霉与别人倒霉之间,六公主果断选择了后者。
  “人都已经死了,仅凭一匣子香料,就想说那丫头是母后与我指使的,也未免太过牵强。”宝络笑了笑。六公主的神情越是紧张,她便越是放松,从这一点上,便能给六公主带来更大的压力。
  “六皇姐只以为,从阿猫阿狗处寻得了我与母后丢失的东西,就能随意栽赃陷害我们,却不知,凤仪宫中每丢一样东西,就会给父皇报备一次。不信,可要请隆庆姑姑将父皇宫中的梁公公唤出来,让他拿着记载的册子看看,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隆庆长公主闻言,眉头微松:“既如此,请梁公公带着此册往此处来一趟吧。”
  凤仪宫离乾元宫并不远,很快,梁公公就被带到了隆庆长公主跟前。显然,梁公公已经知道了隆庆长公主召他前来是何用意,手捧一本册子道:“回禀长公主,长寿公主处的香料的确已于一年前丢失,此页有记载。”
  那笔迹一看就是旧的,根本不可能是匆忙间伪造出来的。
  隆庆长公主见状,道:“看来,这丫头的香料的确不是长寿所赠,应是被个胆大妄为的宫人给偷了才是。”
  “那可说不准!兴许,七皇妹和皇后娘娘在将香料赠予菱儿后,故意到父皇面前报备一番,以掩盖自己的行为呢!”
  “六皇姐找不到证据,就开始强词夺理了?”宝络冷冷地看着六公主:“即便我真要收买这丫头,又何必用这样名贵的香料,这是生怕别人查不到我身上来么?”
  宝络越是愤怒,语气便越发轻柔:“六皇姐别急,你虽没有我的罪证,我手上,却是有你教唆五皇姐陷害平宁姐姐的证据的。”
  在得到隆庆长公主的首肯之后,宝络沉声道:“带上来!”


第78章 
  几名宫女模样的人物被押着带了进来,看那些宫女身上的宫装,便可知,都是些粗使宫女,而不是哪个主子身边有分量且有品阶的宫女。
  这些宫女平日里显然很少有面见高位妃嫔的机会,甚至连在场的主子都认不全。才被带进来,便一个个鹌鹑似的跪在了许皇后面前,哆哆嗦嗦地道:“奴婢们给娘娘们请安,给公主们请安,给王妃们请安……”
  宝络注意到,在这些人出现的时候,六公主姬常乐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的,她又垂下眸子,将自己的情绪掩盖了起来。
  隆庆长公主一直留意着六公主的言行举止,自然也捕捉到了六公主身上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心中便也有了些数。
  “七皇妹,你无缘无故的,唤这么多粗使丫鬟过来做什么?”六公主故作不解。
  宝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六公主究竟是什么心态,越是心虚,表面上就越要装出一副中气十足的样子来……六公主莫非以为,只要她不认罪,她就拿她没办法?
  从前宝络在六公主的面前是没有展露过厉害的一面,那不过是因为,六公主没惹到她。如今,六公主自己做了挑拨离间的事儿,害得人家苦主找上门来,还妄想拿宝络来顶罪,宝络又岂会由得她蒙混过关?
  很快,宝络便移开了视线。
  与六公主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唯有把证据摆在她的面前,才能让她无可狡辩。
  “你们可知道,隆庆姑姑唤你们来,所为何事?”
  宝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跟前的宫女们,她自幼便是宫中最为尊贵的公主,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回,回禀公主,奴婢们……不知……”
  “哦?不知?”宝络玩味地咀嚼着这几个字,道:“那你们跟本宫解释一下,宫中最近的那些流言——那些捧平宁姐姐而贬五皇姐的话,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
  “还有,你们平日里月例银子那么少,一个个的,是如何攒下银子,托人带出宫去的?你们真以为,你们不说,本宫就什么都查不到么?你们猜猜,你们这样把本宫当傻子耍,本宫能容忍你们到几时?”
  听到这里,五公主再也忍不住了,恨得牙咯嘣作响,赤红着双眼看向底下的宫女们:“那些混账话,原来是你们传出来的吗?你们真是好大的狗胆,本宫饶不了你们!”
  不怪五公主这样生气,实在是,那些话传得太难听,简直就是挑着五公主的伤口一阵猛踩。
  什么五公主早就已经失宠了,如今在昭德帝的心中连平宁郡主这个外人都比不上;什么平宁郡主即将嫁给昭德帝最得意的子侄,五公主日后的夫婿怕是及不上蓝承宇十分之一,日后五公主见了平宁郡主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儿了;什么五公主模样不及平宁郡主,气度不及平宁郡主,相较之下,平宁郡主才像是真正的皇家公主……
  这些话一出,五公主能忍?
  别说是现在的她了,就是以前她脾气相对好的时候,也是忍不了的。
  所以,五公主一个激动之下,去找平宁郡主了。平宁郡主许是觉得没了竞争对手,在五公主面前,再也不复往日的谦恭温和,隐隐有居高临下的意思,于是,看着平宁郡主那张得意洋洋的美丽面孔,五公主一时没忍住,用簪子在平宁郡主的额头上划了一道。
  五公主并不后悔自己对平宁郡主做的一切,但这不代表她乐意被人当刀子使。
  何况,这些人居然敢这样编排她,简直活腻了!
  宝络和姬清涵,一个口吻温和,话语中却隐隐藏着危险与血腥,另一个则满是戾气,恨不得立马扑上来打人。无论是哪个,她们都受不了,更何况如今两个一起出马?
  当下,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宫女便倒豆子般,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那日,咱们在御花园里头侍奉花草,不想,有位漂亮的姐姐来找咱们,温声细语地与咱们说着话,末了,又请咱们吃茶水和点心……奴婢们是宫里头最下等的宫女,哪里吃过那么甜软的点心,喝过那么香的茶?当下,便把那位姐姐当成菩萨心肠的人了。”
  “后来,那位姐姐又来寻咱们说过几次话,知道咱们家乡遭了灾,偏咱们囊中羞涩,匀不出钱来寄回家去,便给咱们出了个主意,好让咱们得些赏钱……”说到此处,那些宫女们面露尴尬之色。
  宝络面无表情地道:“你们口中之人给你们出的主意,只怕就是说五皇姐的不是,挑拨五皇姐和平宁姐姐之间的关系吧?你们难道不知道,随意编排主子,是死罪?”
  她目光一凛,厉声道:“为了些许银子,你们难不成连命都不要了!”
  “是……是那位姐姐说……宫里头许多下人都对五公主颇有微词,咱们只是跟着说说五公主的坏话,不会被发现的……”那些宫女们显然很是害怕,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人找上门来了。
  “一群贱…人!本宫要让把你们都给杖毙!”五公主听得怒火中烧。
  宝络淡淡瞥了她一眼:“五皇姐还是莫急着耍威风的好,如今,罪魁祸首可还没审出来呢,莫非处理掉底下几个爪牙,五皇姐就满足了?”
  五公主气鼓鼓地看着宝络,终究没再说什么。
  宝络拍了拍手,又是几个人被带上了殿。
  六公主瞳孔一缩:“七皇妹,你这是何意?为何抓我的贴身宫女?我知道,你们一个个的素日里见我好欺负,都可劲儿的欺负我,如今,更是直接打我的脸。抓我的人,连个缘由都没有……”
  “六皇姐还是省些力气吧,不管你怎么说,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我抓你的贴身侍婢,自有我的道理。”宝络不客气地打断六公主的胡搅蛮缠,指着六公主身边的几名贴身宫女,问被抓来的粗使宫女们:“你们仔细看看,那个给你们出主意的‘姐姐’,可在这儿?”
  “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回达。如今,你们随意编排主子,已是犯了大罪,若是再当着主子的面撒谎,便罪加一等。本宫既能查出你们的事儿来,你们莫非以为,其他的事儿,本宫查不出来?如今,本宫还能在这里问你们话,不过是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罢了!若是你们不识抬举,本宫就只好公事公办了!”
  听闻此言,那些宫女们纷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盯着六公主的几名贴身宫女看。听着宝络的话,若是她们指认那名给她们出主意的宫女,便有活下来的机会。既然如此,谁乐意去死呢?
  曾经,她们有多感谢她,如今,便有多恨她。她这不是在帮她们,而是再把她们往死路上逼啊!
  “是她,就是她!”突然,一名宫女指着六公主身边的姚黄道。
  “对,没错,就是她教唆我们散播与五公主有关的谣言!”
  宝络的目光紧紧盯着姚黄:“姚黄,你可认罪?”
  姚黄下意识地看了六公主一眼,而后才道:“此事不是奴婢所为。奴婢知道,公主想尽快找到那散步谣言的人,可公主不能因为几个贱婢的胡乱攀扯,而冤枉了无辜的人啊!”
  姚黄自忖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哪怕是去见这几人时,也是偷偷摸摸的,没让人看到。这些人指认她又如何?打死不认!
  “你是不是以为,你不认,本宫就拿你和你背后的主子没办法了?”宝络看姚黄的目光,就像看一只跳梁小丑一般。
  这目光让姚黄心中一紧,尽管姚黄努力安慰自己,长寿公主只是虚张声势,可她额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却是骗不得人的。
  “怎么,七皇妹莫非准备屈打成招?”六公主话语如常,听不出什么,可宝络却发现,她脸色苍白,比她的宫女姚黄好不了多少。
  “不需要。我只要查查,六皇姐的月例银子还剩下多少,就知道此事是不是六皇姐所为了。幸而六皇姐花销大,每月的月例银子余不下太多来,否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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