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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馅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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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东严肃地说道。

“月华同志除了上回在中组部会议上不点名批评了大伯,还有没有其他的动作?”

刘伟鸿压根就不去回答刘伟东的问题,反倒问起了月华同志的反应。

“你什么意思?”

刘伟东怫然不悦,双眉拧成了一个川字。

刘伟鸿很认真地说道:“大哥,你这次来,不是为了审问我的吧?你是想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对不对?既然如此,我们兄弟之间,就必须坦诚相见。如果总是你在审问我,想要得到你自己需要的东西,你不觉得有些一厢情愿吗?没有人指使我,写这样一篇文章,我也无须去向谁请教。”

刘伟东呆住了。

倒不是说刘伟鸿没有顶撞过他,刘伟鸿经常干这样的事情,就连刘成家他也敢顶,更不用说刘伟东了。刘伟东吃惊的是刘伟鸿这话的逻辑性如此严谨,而且咄咄逼人的气势没有丝毫的隐敛。刘伟鸿毫不客气的将自己摆在了和他这个大哥完全对等的位置。

一时之间,刘伟东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是在和一个老奸巨猾的政治对手打交道,而不是面对一个二十二岁都不到的堂兄弟。

“伟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想要得到需要的东西?我要得到什么?”

刘伟东有点恼羞成怒,语调益发的严厉起来。

刘伟鸿又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刚刚打完球赛,吃完饭,他确实是有点口渴了。

“李开怀他们想要从我嘴里得到老刘家指使的证据,你和大伯,刚好相反,想要得到我被其他人指使的证据,是这样吧?”

“李开怀?”刘伟东大吃一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刘伟鸿,急急问道:“李开怀来找过你了?什么时候?”

“就在前两天!”

“糟糕!”刘伟东有些失态了,急急问道:“你怎么说的?”

“我告诉他,这篇文章是我自己写的,自己交到中宣部去的。当然,他也提到大伯,说大伯的理论水平很高,问我是不是受了大伯的影响……”

刘伟鸿很平静地说道。

刘伟东深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地盯着刘伟鸿,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是这样,我确实拜读过大伯的很多理论文章。”

“你……”

刘伟东伸出右手,指着刘伟鸿,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知不知道,李开怀是什么身份?”

“知道!”

刘伟鸿笑了笑。

“虽然他出示的是中组部的证件,但我知道他是最高首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据说与老贺家的关系也挺好的。”

刘伟东双眼大瞪,完全气结!

这人,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说他真糊涂,他不但知道李开怀的身份,甚至还知道李开怀与老贺家关系不一般;说他假糊涂,他却在李开怀面前承认自己受了刘成胜的影响。

“我明白了,刘伟鸿,你是在报复我们!你恨我,恨我爸,恨我们老刘家的每一个人,是不是?”

刘伟东盯着刘伟鸿,看了好一阵,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语气冰冷。

第25章 惊涛骇浪(九)

刘伟鸿就笑了。是那种很平常的笑容,既不表示欢愉,也绝不带半点讥讽之意,就是一个十分正常的表情,或许是一种礼貌。

“大哥,我想有件事情你一定忘记了,老刘家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我们大家的,我也姓刘。”

刘伟鸿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其实刘伟东的失态只是瞬间之事,他实在是气糊涂了,而且也不将刘伟鸿当做一个平等的对象,既不是平等的敌手,也不是地位相当的朋友,就是老刘家一个不争气的纨绔。所以有那么一瞬间,他撕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

刘伟鸿出人意料的镇定,让刘伟东冷静下来。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被刘伟鸿比了下去。

哪怕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怕被传扬出去。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而是一种心理上的问题,他必须在刘伟鸿面前保持他的优越感,保持他老刘家接班人的尊严。

刘伟东没有急于说话。他知道,必须重新评估面前这位堂弟了。刘伟鸿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如果急急忙忙说话,无论是生气还是语重心长地教育,都不一定能起到作用。

刘伟东拿起桌面上的黄熊猫来,抽出一支点上。

刘伟鸿笑了笑,也拿了一支叼在嘴上,刘伟东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反倒主动给他点了火,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即缓和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他俩是嫡亲的堂兄弟,同一个爷爷,同一个奶奶。

“伟鸿,这段时间,你不在首都,你不知道,局势已经何等的严重了……”

抽了几口烟,刘伟东缓缓说道,语气很是诚挚。至少听上去是这样。

“我知道。”

刘伟鸿淡淡地答道,抽得有滋有味。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抽过这种特供的黄熊猫了,味道就是不一样。

“你知道?还有人和你通过消息吗?”

刘伟东反问道。

刘伟鸿答道:“这个不需要有人和我通消息,只要分析一下就明白了。那篇文章,本来就比较敏感,肯定会惹得月华同志不高兴。而且,李开怀亲自到青峰地区,现在又是你来了……这些都足以说明问题!”

刘伟东瞥了他一眼,心里的诧异越来越重。如果说,上次刘伟鸿回家给老爷子祝寿,那个转变还没怎么让刘伟东放在心上,如今却不能不引起重视了。这样的话,不是谁都能脱口而出的。刘伟鸿的表现,完全像是一个老于官场的高手。

问题是,刘伟鸿这样的变化,从何而来?

不过,现在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是啊,你分析得没错,这个事情,月华同志确实非常生气。你可能不明白,这不仅仅是思想领域一个简单的争论,而是一种态度。越是领导同志,越是在意这个态度的问题。”

刘伟东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思维,又开始在语气中表露那种高高在上的意味。

“老贺家什么反应?”

刘伟鸿不动声色地问道,倒也并没有打算刻意去打击刘伟东的自信。每个人的性格都不相同,刘伟东是这种性格,强行去改变是不可取的。贺竞强的低调是一种向上的手段,刘伟东的傲气,未尝不是手段。每一种性格,都有欣赏的人,也有发展的空间。

“老贺家?”

刘伟东冷笑了一声。

“他们当然是推波助澜了。这个事情,原本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自然是希望闹得越大越好。老贺家已经在组织人手,准备反驳你的观点。连社科院和中央政研室的几位老夫子都准备出手了。”

说这话的时候,刘伟东不断地望向刘伟鸿。

他到现在也还是认为,刘伟鸿是受了老贺家的指使。他不相信刘伟鸿真能写出这样高水平的理论文章,更不相信刘伟鸿会想到要在《号角》上发表这篇文章。

这不是一个纨绔,或者说不是一个乡下农校老师应该有的思维和行事方式。

刘伟鸿双眉一扬,问道:“这个消息确切吗?”

刘伟东“哼”了一声,想了想,还是说道:“当初贺竞强把你这篇文章在《号角》上发出来,只怕就想好了这招后手!”

“这么说,这是老贺家自己的主意,不是月华同志的意见?”

刘伟鸿丝毫也不在意刘伟东的嘲讽,紧着问了一句。

“分得清吗?谁的意见不重要,关键是月华同志是怎么想的。”

刘伟鸿就笑了,夹杂着一点点得意的神情。

这种得意刺激到刘伟东了,心里的火苗又呼呼的窜了上来。你小子把事情搞得如此糟糕,竟然还这样得意?刘伟东不大相信刘伟鸿是故意要报复老刘家,虽然他刚才这样说了,也只是气头上的话。如同刘伟鸿所言,他也姓刘,与老刘家并未结下不可解的“死仇”。但毫无疑问,刘伟鸿是被老贺家忽悠利用了,成了人家手里的一杆枪。

但是刘伟鸿又是怎样被人家利用的呢?老贺家与老刘家不对路,这个刘伟鸿也是清楚的,他怎能当真那样没脑子?

这中间,一定还有一根线,一根看不见的线!

莫非是云雨裳?

刘伟鸿在纨绔聚会上打了贺为强,这个事情,没多久刘伟东就知道了。他们不参加这样的聚会,但不代表着他们完全不关心这些事情。不管怎么说,这些纨绔不是一般的纨绔,都是位高权重的世家后代。纨绔之间闹些小别扭无伤大雅,但要是闹大了,也有可能影响到世家豪门之间的关系。

据说刘伟鸿与贺为强打架,就是为了云雨裳。

而云雨裳是贺竞强的未婚妻,这一点是大家都知道的。

刘成胜曾经也有过这个想法,想要与老云家结亲,把云雨裳娶回来给刘伟东做妻子。但刘伟东自己不愿意,他看上了另外一个世家女子。

刘成胜也不勉强。婚姻的事情勉强不来的。

云雨裳既然是贺竞强的未婚妻,就有了帮着老贺家的动机。而云雨裳与刘伟鸿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交情,刘伟东也很清楚。如果云雨裳帮着贺竞强忽悠刘伟鸿,刘伟鸿百分之百上钩!

“这么说,老贺家想要重新站队?”

刘伟鸿忽然问道。

这句话令得刘伟东浑身一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天是怎么啦?

刘伟鸿总是从很高的层次看问题,而自己却陷入了“琐事”之中,完全颠倒过来了。谈话的主动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易手了。这个可不好,刘伟东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情形。

“重新站队倒是不至于,但是贺太平与贺竞强也许真有这个想法,至少可以向月华同志表示一种态度……”

一时之间,扳不回谈话的主动权,刘伟东便顺着刘伟鸿的思路回答了一句。

刘伟鸿脸上又浮现起笑容,得意之色更加明显了。

“伟鸿,你实话实说,这个事情,到底是不是贺竞强在后面捣鬼?”

刘伟东径直问道,原本想要提一下云雨裳的,最终决定还是不要刺激刘伟鸿的好。万一刘伟鸿觉得自己上了一个女人的当,面子上挂不住,拂袖而去,事情就比较糟糕了。

刘伟鸿笑了笑,避开了这个问题,反问道:“大哥,你想要我怎么做?”

刘伟东沉吟起来,良久才说道:“这个事情还真是难办。我爸和二叔的意思,是想要你回去一趟,当面向老爷子说明白,老贺家到底是怎样陷害你的!”

刘伟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缓缓说道:“大哥,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伟鸿,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算我说了,是老贺家指使我做的,你认为有用吗?谁会相信?月华同志会相信?有些事情,影响一旦造成了,就再也难以挽回来。”

刘伟东又被气着了,冷冷说道:“原来一切后果你都很清楚嘛,那你当初为什么那么糊涂?”

“我糊涂?”

刘伟鸿又摇了摇头。

“大哥,你仔细想一想吧,为什么到现在,老爷子都没有表态?恐怕不止咱家老爷子,所有的老爷子,包括最高首长和董老,都保持沉默了吧?”

刘伟东顿时怔住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他们也曾经想过,但没有得出个合理的结论。

老爷子们的态度,当真出乎意料。

他们想不透,不代表着老爷子们心中没有想法。

“那你的意思是……”

刘伟东沉吟着,语气之中甚至带了一点迷惘。

难道这样的问题,刘伟鸿也能有自己的思路?

“大哥,很多事情,不能只看眼前,要往前面看。现在看上去十分正确的东西,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证明是错误的。实话说吧,思想领域的问题,或者说路线的问题,到底谁说了算?”

“你是说,最高首长……”

刘伟东惊疑不定,脸色也变得很是紧张。

“老爷子现在还不表态,最高首长也不表态,这中间到底是为什么,需要好好想一想。”

刘伟鸿又点起一支黄熊猫,不徐不疾地说道,看上去,似乎成竹在胸。

第26章 官太小,看不上!

刘伟东回去之后,忽然变得风平浪静了,再也没有人来找过刘伟鸿,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一个。刘伟鸿只在稍后的报纸上看到了几篇驳斥的文章。

如同刘伟东所言,驳斥他的,都是全国著名的理论家,社科院与中央政研室的老夫子。驳斥的文章,也发在全国著名的大报之上,影响力之大,甚至还要胜过《号角》。

但是到此为止了。

五月中旬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驳斥的文章见诸报端。

刘伟鸿很清楚,并不是这件事情平息了,而是因为,更加重大的事情发生了。全国都进入了一种比较紧张的氛围。

刘伟鸿这里,反倒清静了。

刘伟东回首都不久,刘伟鸿收到了来自江口市的信函。

是季小川寄来的。

他家老子上个月月底从国家部委外放,担任了江口市副市长,不入常委的。季小川的老子季瑞林相对而言十分年轻,刚刚四十出头,以前在国家部委担任司局级干部。老季家与老刘家的关系,一贯是很不错的,季瑞林和刘成家还曾经是战友,当然刘成家入伍比季瑞林早,两人在一个部队,刘成家很关照季瑞林。而季小川,打小就是刘伟鸿的跟屁虫。

刘伟鸿吩咐他到了江口市之后,给自己写信,季小川自然不敢忘记,刚在江口市安顿下来,便赶紧的给他写了这封信。

看得出来,季小川有几分惊喜。原来江口市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样,是一个小渔村,而是一个现代化程度比较高的大都市了,至少是有了大都市的雏形。季小川在首都呆久了,总觉得全国所有其他城市都是乡下。如今江口市的情形出人意料,他小孩心性,自然就高兴了。

季小川告诉刘伟鸿,他已经征得他父母的同意,就报考华南大学,不回首都上学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半年就会去华南大学上课。

季小川的成绩还是可以的,加上有这样的厚实的背景,上华南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看来季瑞林考虑到自己一旦外放,可能要在地方上工作好些年头,儿子就近上大学也好,省得挂念。江口市与华南大学的所在地南方市,也不过是两百来公里的路程,一两个小时就能往返。

关键是季瑞林有点不大放心这个儿子,调皮捣蛋,要是单独留在首都,没有父母管束,天知道他会闯出什么祸来。

刘伟鸿随即给季小川写了一封信,叫他接下来的一两个月,乖乖在家里呆着,千万别去凑热闹。有些热闹能凑,有些热闹是万万不能凑的。敏感时期,若是沾上了,就算他是老季家的嫡系子弟,到时也脱不了关系。

同样的信,刘伟鸿还写了好几封,都是给他那帮子“发小”的,这些家伙,大都还在上大学,可不要一个冲动,就凑热闹去了。

寄完这些信,刘伟鸿长长舒了口气,似乎完成了一件十分重要的工作,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他确实就用不着做什么了,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这一天,学校办公室打了电话过来,让刘伟鸿去校长办公室,朱校长要找他谈话。刘伟鸿笑了笑,没有急着去办公室,而是回了一趟宿舍,拿了两包黄熊猫揣在口袋里。

这两包黄熊猫,是刘伟鸿硬从刘伟东那里“克扣”下来的。这是专供副国级以上领导干部的香烟,老爷子有供应,但老爷子年纪大了,抽烟量保健医生控制得很严,就便宜了刘伟东。至于刘成胜,虽然职务没有到那个坎上,却自有来路,无须到老爷子这里揩油。

刘伟鸿上辈子烟瘾不小,重生之后,也没有戒断,不过抽得不多。

他知道朱校长要找他谈什么。

农校的办公楼,是新建的,比较气派,可以说是这附近方圆二十里之内最气派的大楼了,一共四层,钢筋水泥建筑,新崭崭的,威风得紧。

来到朱校长办公室,刘伟鸿气定神闲,并未一溜小跑。

“哈哈,伟鸿来了,来来,过来坐!”

朱建国打着哈哈,招呼刘伟鸿,却没有站起身来,就这么坐在椅子里,很是随意。领导都是这样的,越是在领导心目中亲近的人,领导越是不跟你讲客气。

朱建国年纪比刘伟鸿大了一倍都不止,这么做很是正常。

朱建国的办公室比较宽敞,当然只是一间,并没有和后世的领导办公室一样,搞成个套房。

“校长,给你抽个新鲜!”

刘伟鸿走到朱建国办公桌前,也不客气,一屁股在椅子里坐了,从兜里拿出那两包黄熊猫,放到朱建国面前。

刘伟鸿这倒不是傲气,而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朱建国有部队经历,身上还保留着当过兵的痕迹,不是那种老奸巨猾的性格,喜欢个性开朗的人。

“什么好东西?”

朱建国立即就被那两包黄熊猫吸引住了。

“黄熊猫,特供烟。专门供应中央大首长的,上回我那个朋友过来,给我带了两包,他有点门路。”

刘伟鸿随口解释道,神态和语气都很是随意。

“啊呀,这个可真是好东西……呵呵,我不能都拿了,拿一包尝尝鲜吧。”

朱建国笑起来,很惊奇地拿起一包烟,仔细打量着,嘴里啧啧有声。

“校长,你都拿去吧。你也知道,我抽烟就是抽着好玩的,这么好的烟,我抽就浪费了。”

见刘伟鸿说得诚挚,朱建国也就不再客气,笑呵呵地将两包烟都收了起来,很宝贝的样子,随即说道:“伟鸿啊,今天请你来,算是组织上正式找你谈话吧。我之前就答应过你,只要你拿了篮球比赛的冠军,动物组的组长,就是你的。我老朱说话算话,决不食言。明天就让教务处公布这个任命。”

“谢谢校长!”

刘伟鸿微笑着说道。

朱建国马上就看出不对来,双眉一蹙,问道:“怎么,伟鸿,你好像不乐意啊?”

“校长,不是不乐意。我个人的想法呢,这个教研组长,还是请老梁来当吧。他年纪大,资格老,经验也丰富,他做这个教研组长更合适。”

刘伟鸿也不多所犹豫,径直将自己的意见说了。

朱建国便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他来:“哈呀,小刘啊,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啊,你小子风格还蛮高。”

刘伟鸿笑道:“我本来风格就高。”

“嘿嘿,你别跟我胡说八道。说吧,是不是嫌这个教研组长太小了,不想当?”

朱建国可也不是那么好蒙的,虽然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有点严肃起来。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教研组长,算不得是个什么官,但也代表着组织上对你刘伟鸿的信任和栽培,你就这么看不上眼?

年轻人,眼界太高了不好呢,还得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来。

“校长,问你个事。”

刘伟鸿掏出烟来,敬给朱建国一支。

朱建国接过去,刘伟鸿给他点上了,朱建国抽了两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说道:“好啊,今天全颠倒了,到底是组织找你谈话,还是你找组织谈话?你还有问题啊?”

刘伟鸿笑着说道:“校长,要是你去当教委主任,你打不打算带我过去?”

朱建国的脸色马上就变得不好看了。

前不久地区已经宣布任命,工贸学校老李如愿以偿坐上了地区教委主任的宝座,这个事情是老朱的一块心病,刘伟鸿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校长,你也别生气,我这里有个想法,向你汇报汇报,你要是觉得没道理,尽管批评!”

刘伟鸿丝毫也不怯场,继续微笑着说道。

“好,你说,我听着。”

“校长,要我说,这个教委主任,咱还真的看不上眼……”

刘伟鸿一开口,便语出惊人。

朱建国顿时瞪大了眼睛,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点着刘伟鸿的鼻子,笑骂道:“好啊,你口气不小。怎么,教委主任你还看不上眼,你想当什么?专员还是书记?”

“专员书记,咱不敢想。可是,以你朱校长的资历,水平和为人,捞个什么农业局长、县长之类的官,我看没什么大问题。”

“嘿嘿,原来你是专程来安慰我了?小刘啊,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我也不是真的看上了这个教委主任,就是输给老李,心里有点生气。凭什么啊?他凭什么跑到我前头去了?”

朱校长嘴里说不用刘伟鸿安慰,一提到这个事情,却还是忍不住气呼呼的,脸色也黑了几分。此事着实成了朱校长的一块心病。

刘伟鸿就笑了,看了看朱校长面前的茶杯,便起身去给他续满了茶水,也老实不客气,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继续在朱校长办公桌对面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

“校长,我听说,李校长搭上了地委蔡书记的线,是不是这样的?”

“小刘,这些事情,你听谁说的?”

朱校长很警惕地看了刘伟鸿一眼,认真地问道,脸上也带了一点点好奇之意。

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不一般呢。

第27章 军师

“这事吧,学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至少是所有老师都知道了。当时大家都说你要走,心里头很着急。你对大家好,大家都记着。这要是走了,换一个新校长过来,谁知道怎么样呢?肯定不如你。”

刘伟鸿随口说道,拍马屁不着痕迹。

真正的马屁高手,不是将拍马屁的话说出口来,而是创造一种浓厚的“马屁氛围”,让被拍者不知不觉间就跟着你的思路去想问题了。

这需要很高的技巧。

刘伟鸿尚未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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