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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风云_朱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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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泞的路上,临时救护人员抬着三副担架,朝着救灾帐篷小跑。抬着担架的救护人员头上、臂上也有泥沙血迹。两个急救人员跟在担架旁边,用纱布按压着伤员出血的伤口。
钟西北、陆晨曦、杨羽和白雪等人赶紧迎上去。钟西北和陆晨曦各自检查一名伤员。
钟西北一边检查伤员的瞳孔、呼吸,一边用吸管清理他的呼吸道,同时吩咐:“开放静脉通路,输平衡溶液。拿氧气面罩过来,给纯氧。”
杨羽答应着跑向帐篷一侧的仪器存放处。
陆晨曦迅速戴上手套,检查另一名胸前满是鲜血的伤员,查脉搏,叩诊肺部,并迅速缠上血压计量血压,然后陆晨曦摘下听诊器,手指抚过伤员怒张的颈静脉,皱眉道:“血压八十、四十,脉浅快,心音遥远——BECK三联征,呼吸循环衰竭。白雪,推X光机过来。”
白雪跑向帐篷内侧。这时杨羽已经取了输氧装置,和钟西北一起给伤员接上氧气。钟西北刺破伤员手指,用简易血氧仪测试,血氧仪小屏幕上出现“90”,钟西北松口气:“情况还好。杨羽给他做青霉素测试,不过敏的话给上头孢预防感染。”他说罢奔向第三名伤员,听心肺后神色稍安,检查患者腿部的伤处,喊杨羽:“拿固定夹板,给患者输平衡溶液,抗生素预防感染,打破伤风针。”伤员痛苦地呻吟着:“医生,太疼了!你帮帮我!”钟西北俯身道:“我们会给你止疼。你的腿现在问题不大,等前面的路修通了,我们就把你转移到市里的医院”
陆晨曦在胸部受伤的伤员身边操作X光机,皱眉紧盯图像。片子出来后她一脸焦灼地找到钟西北:“多根肋骨骨折,患者明显出现心包填塞,已经有了呼吸循环衰竭的症状,得尽快手术处理。”
钟西北看了看片子,焦虑地道:“山体再次滑坡,路又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
陆晨曦再度赶到这名伤员旁边,戴上听诊器,听诊他胸部、腹部。她眉头越皱越紧,紧张地给病人再量了一次血压,抬头对刚进来的杨羽道:“血七十五、四十,再多开一条静脉通路,然后做准备,气管插管进行人工通气。”然后她转头冲钟西北沉声道,“我怕他坚持不到路通了。”
正在这时,一个满身都是泥水的急救人员冲到了帐篷边,扶着帐篷柱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钟大夫,方大夫受伤了!”
方志伟双眼半睁,已经罩上了氧气面罩,他脸色苍白,胸前一片血迹。钟西北与陆晨曦亲自接手过来,给他过床。突然,方志伟喷出一口鲜血,溅在了钟西北胸前,他张大口,努力吸气,脸色却越发青紫,眼神也开始涣散。钟西北急道:“针管,橡胶手套,闭式引流管,快!X光机!”
陆晨曦直接抓了弯盘里的针管和胶皮手套冲过来。她轻轻敲击方志伟胸口,手掌迅速伸出,以手指比量后果断入针、抽吸,将胶皮手套覆在针尾。只见手套瞬间胀气,宛如一个气球。陆晨曦立刻将手套扎住,方志伟的呼吸略有舒缓。陆晨曦随即在他肋间剪开开口,置入引流管,抽出针头。就在此时,方志伟一阵抽搐,嘴角又溢出一口血来。陆晨曦盯着闭式引流管的水平面,手飞快地在方志伟胸口轻按,轻叩,然后摘下听诊器听诊。
钟西北将X光机推过来,一边操作一边紧锁眉头说道:“肺不张,可见脊柱前缘呈现透光带。断了六根肋骨,形成连枷胸。”
“他明显皮下气肿,胸腔闭式引流有重度漏气,加上咯血和X光典型征象,基本确诊是气管破裂并纵膈破裂伤!”陆晨曦紧张地道。
这时,守在旁边观察那名胸口受伤伤员的杨羽喊道:“晨曦,这个伤员升压药起作用了,但是血压继续下降,到六十、三十了,血氧五十!”
陆晨曦一惊,马上冲过去,再做检查、测脉搏,随即冲钟西北道:“钟主任,扩容、抗休克、机械通气都没改善他的休克,应该是心包填塞,我要给他心包穿刺抽血。”
钟西北果断回答:“按你的判断来。”他说着,自己剪开方志伟胸部的衣服,仔细检查他两侧胸——其中左胸明显比右胸塌陷。他再沿着胸骨轻轻摸索,触诊腹部,见方志伟的腹部膨鼓。
陆晨曦在一旁实施心包穿刺,将针管准确刺入伤员的心脏位置,扬声问:“钟主任,志伟怎么样?”
钟西北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血氧持续下降,加压给氧,闭式引流都无法改善呼吸。”
陆晨曦面色严峻,将针抽出,手中的针管内一满管鲜血。
陆晨曦与钟西北一人守着一个重伤员,而且钟西北守着的还是仁合医院的同事方志伟,两人的额头上都全是汗珠。帐篷里气氛紧张,护士们看着昏迷不醒,眼窝深陷,嘴唇青紫的方志伟,想哭又不敢哭。
陆晨曦守在胸部受伤的伤员身边,挤压着加压通气的皮球,杨羽在旁再次测量血氧,报告:“血氧掉到五十以下了!”
几乎是同时,钟西北给方志伟测量血压,把听诊器摘下,冲陆晨曦焦灼地喊道:“志伟的血压听不到了!”
陆晨曦心里一沉,却见身边的伤员一阵痉挛,手软软地垂下,嘴角涌出血珠,她立刻把通气皮球交给杨羽,自己用听诊器听心音,然后猛地抬头哑声道:“心跳骤停了!”
钟西北也在焦灼地说:“闭式引流完全无法改善呼吸状况!我想是气管支气管破裂太严重,持续向周围漏气,在肺泡内形成了大空腔,而且在不断增大。”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泥泞的急救人员赶到急救帐篷口,对钟西北道:“钟主任,抢通的部队说路完全堵死了,现在咱们的车出不去,后援的救护车、医护人员也进不来,至少要六小时!”
在急诊室工作多年,见惯生死的钟西北都怔住了,他伸手抚摸方志伟的脸——方志伟脸色蜡黄,嘴唇青紫,张着嘴吸气,没有任何反应。
陆晨曦低着头,呼吸急促地看着一动不动的伤员。杨羽也同样满头是汗,徒劳地一下下捏着皮球,盯着陆晨曦,不知说什么好。陆晨曦咬咬牙,抬起头道:“钟主任,他们两个不可能等到六小时之后,一小时、半小时都等不了了。”
帐篷里的人都转头看着她。陆晨曦站起来,摘下口罩,语速越来越快地说:“这个伤员必须马上开胸,做心内按摩,探查心包填塞原因,修复损伤;方志伟必须立刻开胸开腹探查,确定出血原因止血……我要求在这里进行手术。”
她最后这句话一说出来,护士白雪张着双手震惊地道:“手术?!这里不是手术帐篷,没有麻醉师,没有无菌消毒,没有监护设备,我们这是违规的!”
陆晨曦看着她,异常平静地说:“现在不开胸,方志伟和他都会死,手术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白雪愣着,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说不出话。
陆晨曦转头看向钟西北:“钟主任,我知道是违规了,但是事发紧急,条件就是这个样子,我愿意承担责任!”
钟西北看了看方志伟,沉吟了一下,坚定地道:“我是医疗站领导,我同意。两个伤员,你做哪个,让谁等?”
陆晨曦的目光迅速掠过方志伟和另一个伤员,再落到钟西北身上,两人目光相对。陆晨曦冷静地开口:“谁都等不了了,谁都不能等,一起做,同时开胸!”
第28章 楚庄关系
杨羽唰的一声,在帐篷中间拉起一道帘子,隔出两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将两个即将手术的患者隔开。
帘子一侧,钟西北手脚麻利地给方志伟做气管插管,而杨羽则在给他开放静脉通道。
另一侧的陆晨曦一边准备一边清楚地说道:“钟老师,我先给他开胸,解决心包填塞,做修补,您同时给志伟开胸开腹探查,寻找出血点。”
“胸外手术的基本技能我还可以,真正细致的活只能你来。不过心血管损伤,你行吗?”钟西北问。
“我也不熟悉,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陆晨曦咬着嘴唇。
钟西北心知确实只能放手一搏,也就屏除杂念,沉声道:“没有体征自动监测,我们用最原始的血压计、血氧计人工监测。白雪和杨羽给患者加药麻醉,听我们的指挥监测。其他急救工作人员,帮助我们剪线、拉钩、传器械。开始吧。”
杨羽带着还有点害怕但努力忍住不哭的白雪迅速配合着做好术前准备。
陆晨曦奔到刷手池边刷手,杨羽奔向麻醉设施,调节仪器。当仪器上出现伤员的生命体征,杨羽沉稳地调药,将麻醉面罩罩住伤员口鼻。白雪哆哆嗦嗦地咬着嘴唇刷手、戴手套、清点仪器。
陆晨曦抖开手术袍,穿衣,戴手套。
杨羽将伤员麻醉后,再次确认体征,过去给陆晨曦系带子。陆晨曦走向床边,向白雪伸手:“大号开胸器!”
钟西北给方志伟的前胸打开了十厘米长的伤口,白雪盯着监护器,两位当地的急救人员一人牵拉着梯形扩胸拉钩,一人将手术刀和血管钳递过来。
另一边,陆晨曦已经迅速打开了伤员胸腔,暴露出心包,开始做心内按压。一位急救人员提着吸引器,吸出心包积血。
终于,伤员的心脏恢复有力跳,陆晨曦舒了口气,检查心脏出血点,找到破口,伸手要器械:“针,鱼肠线!”埋头用针线缝合,一位急救人员担任助手替她剪线。
杨羽为伤员测血压、脉搏、心跳,欣喜地对陆晨曦道:“血压回升了。”
另一侧,钟西北道:“晨曦,开胸完毕。我将破裂的支气管残端扎了,暂时阻止了漏气。现在发现肺部破裂创口两处。气管、支气管、纵膈都有破裂,需要修复吻合。”
陆晨曦直起身:“我这边暂时稳定了。钟主任,我们交换,我给志伟清理肺部破损,做气管纵膈吻合。”
陆晨曦与钟西北离开各自的手术床,迅速脱下手术袍子,直接用碘伏刷手,再穿上新手术袍,戴上手套,分别走向另一边手术床。
陆晨曦站到方志伟床边,伸手要器械:“电刀,镊子。”她边操作边隔着布帘对另外一边的钟西北交代:“钟主任,我先清理修补肺部破损、止血,再修补气管、纵膈的破裂。请您检查手下伤员胸腔内有无其他出血,有无异物存留。”
另一侧的钟西北应道:“好。”
陆晨曦一手电刀切除方志伟破碎的肺实质,同时烧灼止血,一手用镊子夹住切除的组织,放入弯盘。一位临时助手惊讶地道:“您用电刀直接切啊?这我真没见过。”
陆晨曦轻声道:“今天没人能配合我手术,硬着头皮把偷师的技术用用。好,我现在开始吻合气管、支气管。”随着手术进程,白雪在旁紧张地监测着血压、血氧,忽抬起头道:“血氧升到七十九了!”
钟西北的声音却有点焦虑:“晨曦,我这边上腔静脉有破口,需要尽快修补。可是我们没有心外分流管,无法稳定缝合结扎,我们需要在十分钟的缝合里保持血供。”
陆晨曦皱了皱眉:“腔静脉修补是心外范畴,修补方式我也不熟,只是看过资料……让我赶快想起来吧!”她凝神努力回想,脑海里迅速掠过一本本书,一篇篇资料、论文,猛地停住,陆晨曦开口道:“钟主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再次换台,刷手,更换手术袍。
陆晨曦走向伤员的手术床,查看伤口。杨羽担心地问她:“姐,没有心外分流管怎么办?”陆晨曦闭眼再度默想一遍,戴着手套的手指不自觉地轻动着。旁边几个人都定定地着她。有人刚要说话:“陆大夫……”杨羽迅速地嘘了一声。陆晨曦已睁开眼睛,镇定地道:“给我一支最小号针管,一把钳子。”
杨羽递过。陆晨曦飞快地抽掉针栓,用钳子拧掉两侧,成了一个两头通的圆管,接着,又依此做了另一支。陆晨曦边做边说:“拿胶带来。”她让杨羽帮她把两支针管用胶带拼接,说道:“我们用它来代替分流管。”
杨羽讶然:“用这个?”
陆晨曦把手里的弯管一举:“要不你另外做一个?”杨羽立刻投降:“就这个吧。”陆晨曦冷静地将分流管小心置入腔静脉,直段在腔静脉内,斜段插入心房,用心耳钳夹住腔静脉的破损处两端开始缝合。完成后,陆晨曦从手术野中,取出完整的自制分流管,丢进弯盘:“它完成任务了。”
杨羽道:“给你留着做个纪念吧。”
陆晨曦没回头地说:“能不能保住他的命还不知道呢。”
另一侧,正在继续进行肺损伤修补的钟西北担忧地道:“方志伟的血压还是没有升到正常,血氧又下去了。”
陆晨曦问:“创面修补了吗?”
“已经修补好了,纠正了气胸,也没有发现大脏器破裂,暂时找不到原因。”钟西北有点急了。
“我马上过来。”陆晨曦和钟西北第三次换台、刷手、换手术袍。
陆晨曦盯着方志伟打开的胸腔,眉头深皱:“到底问题在哪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雪再次报告:“血压掉得不多,七十八、五十,血氧又下去了,五十五。”
陆晨曦猛地抬头:“我要给庄恕打电话。杨羽你替我拨给庄恕。”
庄恕正在操作一台心肺损伤手术,护士长在门口问:“庄大夫你手术什么状态?”
庄恕答:“关键部分做完了,周老师,什么事?”
“陆大夫有非常紧急的问题找你,如果有可能,请你接一下。”
庄恕立刻道:“好,你给我拿着,我来听。”
陆晨曦在电话里简洁清楚地说明了情况,问道:“如果还有大的出血点,为什么血压掉得并不严重?为什么我们处理完了所有的出血点和破损,接合了气管之后,血氧、血压一度好转,现在又开始下降得厉害?这是我所有能提供的信息。心血管不是我的专业,我只能问你了。”
庄恕一边听着护士长举在耳边的电话,一边还在操作着手下的手术,平静地开口:“陆晨曦,你检查心包内,降主动脉根部有无微小破损,使得血液进入心包腔。闫大夫,剪线……吸引器……陆晨曦,你的伤员可能是心包再次填塞,造成呼吸循环障碍。”
陆晨曦立刻吩咐助手:“圆头血管钳!”她迅速检查心包处道,“果然是有积液了!”她用大号针管抽吸心包液体,抽出一管鲜血,随后把针管交给助手,继续探查,说道:“确实是降主动脉裂口,血液完全流入了心包腔!心包填塞阻碍了进一步出血,所以血压没有剧烈下降。”
庄恕继续着手上的操作,从器械护士接过止血钳,对陆晨曦道:“现在你修补降主动脉,需要做‘左心—主动脉’转流。没有转流管可以用输液管替代。”
陆晨曦依言沉着操作,用软输液管代替分流管,建立“左心—主动脉”转流,血液冲入软管。
陆晨曦伸手:“针,三号鱼肠线!”
庄恕知道陆晨曦已经成功完成,牵牵唇角,继续操作手术。
陆晨曦打上最后一个结,杨羽眼眶有点发热地道:“血压回升!”
陆晨曦沉稳地关胸腔,问道:“主任您那边怎么样?”
白雪报告:“血压九十、六十,血氧八十八。”钟西北的声音也舒了口气:“我在准备关胸。”
陆晨曦点头:“我这边也差不多了,杨羽?”
杨羽观察着监护设备立刻道:“没问题。”
陆晨曦呼了口气,继续手里的工作。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急救人员小王的声音传来:“钟主任!路通了,路通了!可以送伤员了!”
钟西北转头冲外面大声道:“先把帐篷里那两个送走,手里这两个很快就好!”
陆晨曦没有停手里的活,沉声吩咐:“做好转移伤员回仁合的准备!”
帐篷内的其他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激动地红了眼眶。
杨帆忙过一阵,往自己办公室走,小唐紧紧跟着,拿着手里的册子一边翻一边讲:“我们这个无创颅内压测试仪,速度快,清晰度高,这在美国、英国已经有各种数据证明了。”
杨帆拿钥匙开门:“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的科研基金预算没那么高。”
“我不是说您的科研基金,我是说这次救灾结束,上面肯定得给医院拨款,添加仪器设备。这些东西灾后伤员也用得上,咱院里不趁这个机会添置了?”小唐凑上前道。
“这些伤员,并不是必需这样贵重的仪器设备。”杨帆摇头。
“杨主任,啊不,院长,您不能当了院长就学傅博文啊,畏畏缩缩了。这并不是真违规的事,再说……”
杨帆听到这儿,眉头一皱打断他:“我告诉你,人做事不能没底线。提着脑袋吃赈灾款这种事,从古到今,总有不怕死的人干——但是开了这个头儿,早晚得死在这上面。我是怕死的人,我劝你也别耍小聪明。文化不高,就多读读书。”
小唐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吃什么不是吃啊,鱼生火、肉生痰,萝卜白菜保平安,您要是怕死干脆吃素。”
杨帆冷笑一声,看着他平静地说道:“你这部分仪器设备,这次赈灾用不上。但是我们急需一批质量最好的抗生素和消毒设备。单子已经列好了,你想办法给我进到需要的数目。”
“刚给你们发了一批,库存已经不多了,别的医院还跟我要呢……”小唐小声地抱怨。
杨帆把单子找出来拿给他,直接道:“别跟我提价格浮动,要浮动我就不找你了。你跟我们仁合,交情可不俗啊。”
小唐为难地接过单子看着。杨帆说罢开始整理自己办公桌上的病历资料,不再搭理他。
小唐看着单子绷了一会儿,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行!您要的抗生素和消毒药水,器材,我就是搭上所有的人情,也一定想办法给您弄来。可是这个无创颅内压测试仪,现在真是最好的进货时机,您只要打一个报告,剩下的交给我,保准别人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来。”
“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来?那是你这双只看钱的眼睛。”杨帆嘲讽地看了他一眼,一手抄起桌角的杂志,翻开一页,点着对小唐说道,“这篇论文明确指出了,仁合心胸外科指导用药的恶性肿瘤患者,使用你们公司的化疗药最多,跟其他品牌的化疗药相比,有统计学差异!”
“这又怎么了,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吗?”小唐不明所以。
“这篇文章本身没什么,我担心的是下一篇是什么。下一篇,就该是研究为什么用你们公司的药了。”杨帆重重地把杂志摔在桌子上。
小唐不屑地说:“我们公司的药好啊。”
杨帆有些不耐烦:“你们的药疗效是不错,但也没比别家好到有统计学差异。可价格贵是有统计学差异的,懂吗?”
小唐疑惑地想去拿那本杂志,懵懂地道:“不懂,您给我看看。”杨帆却一把收走,烦躁地说:“你看什么看,你看得懂啊?”
“我看署名啊,哪个孙子写的?我废了他。”小唐愤愤地说。杨帆瞪他一眼:“废谁啊,你黑社会啊!走走走,非常时期,你别给我添乱了!”小唐无奈地出门。杨帆烦恼地把杂志丢到垃圾桶里。
那篇文章的作者自然就是杨子轩,他这时拿着病历夹正趴在护士台上抄写着数字。
楚珺走过来看见了,惊讶地说:“你怎么也记起病历来了?谁把你拉来充数的?”
杨子轩不服气:“我又帮推病人又帮送水搬仪器的,怎么叫充数了?”
“多谢支援啊。可你看病历干吗?”楚珺不解地凑过来。杨子轩把手里的病历本子拿给她,上面全是各种数字。“我不是看病例,我是统计病患的情况和密度,我准备请我爸开个绿灯,批准我拿到药物和杀菌消毒品的数据,这样我就可以研究赈灾资金的调配关联。”杨子轩解释。
楚珺半开玩笑地说:“我们这儿满脑子都是救人,你算计救灾款干什么呀?”
“救灾款也不是没数的。什么钱必须花,什么钱可以缓一缓,要做数据分析,才能得出全面客观的结论,这就是我的科研目标。”杨子轩认真地说。
“留了洋之后可真了不得了,说什么都头头是道的。”谁也没注意小唐走了过来,在他们背后说道。
“哟,老唐,你也赶过来帮忙?”杨子轩转头。
小唐悻悻地说:“我能帮什么忙?不添乱就不错了,走了啊。”
杨子轩赶紧收拾东西,跟楚珺打了个招呼,紧走几步追上小唐,拉住他道:“等会儿,我还有事儿问你呢。”
“什么事?”
“我这次回来,研究了近二十年美资化疗药在中国市场的发展,结果发现咱们公司的化疗药,在嘉林医药市场的比例占得特别高,你是医药代表,我想跟你了解一下细节。”杨子轩说道。
小唐想起来什么似的盯着他问:“你……是不是做了个论文,发表在……在那个什么《肿瘤学》杂志上?”
杨子轩兴奋地说:“对啊,你看到了啊?你看不懂吧,改天我给你解释解释,对你做销售有好处!”
小唐气得忍不住给了他后脑勺一下,骂道:“你可真是个棒槌!”
杨子轩茫然:“你打我干吗?棒槌,棒槌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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