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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狂徒(墨香)-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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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暮的声音是越说越低，他很清楚这根本骗不了影月，毕竟身体是自己的，究竟出了什么事自己比别人更清楚。
影月完全可以感觉到，自己原先的那股力量彻底消失了，而且不仅如此，她甚至失去了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力量，就连一个勺子也握不住，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废人，比蝼蚁还要无能。
“此女资质差矣，甚至可说是天生废材，在先前便弱小不堪，哪怕接受了原始噬心蛊，亦是不尽人意，更别提成为武神，真是暴殄天物。”
“既然本来就是个废材，那不妨将她彻底废掉！去吧！毁掉她的一身武艺！废掉她的奇经八脉！废物就该有一个废物的样子！”
“你敌不过这庞大的黑暗，像蝼蚁一样活着，然后默默无闻地死去，才是你最大的恩赐与解脱，所以，倒下吧…”
林林总总的声音在影月的脑海中响起，嘲笑声，讽刺声，宣布她沦为废人的判定声…
这一刻，影月终于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个“梦”是真实的，希望破碎，一切尽失，原来，这就是真正的绝望。
此时，影月虽然双目未盲，但她的眼前除了一片黑暗，别无它物…
＇绝品狂徒 第六百二十六章 左眸之殇
也不知过了多久，影月突然动了，她再次颤抖着拿起桌上的勺子，艰难地舀着粥，在无数次的失败后，影月的小脸上已是布满了豆大的冷汗，但她终于是成功地将第一勺粥送入了口中，此后或许是稍微适应了一些，慢慢地也能吃第二口，第三口。
影月肯吃东西，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韩暮的心情却是一点也没有好起来，因为他可以清楚地发现，影月的眸中没有任何生气，没有哪怕一丝的希望之火，而且当她吃东西时，眼泪也开始不自觉地流出眼眶，滴在碗上，混杂在食物里被她送入口中…
影月此时的反应在韩暮的预料之中，任谁碰上这种事，如果不哭反笑，那才是精神失常的前兆，他宁愿看到影月现在崩溃大哭，也不想看到她强忍泪水的模样，能流出哪怕一滴眼泪也是好的，就像索菲娜曾经说过：“眼泪是好东西，虽然无法改变什么，却可以冲刷掉痛苦与彷徨。”
韩暮轻轻地叹了一声气，摸了摸影月的小脑袋，也没有多说什么，留她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正如此前所说，现在所有的安慰语言都苍白无力，既然如此，不如沉默不语。
在韩暮轻声离开房门后，发现众人仍焦急地在外面等待，韩秀晶问道：“怎么样了？”
“虽然肯吃东西，但是精神状态很不好，最好有人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有什么情况务必第一时间汇报我！”韩暮叮嘱完，便缓缓地离开了，想去散一散心。
片刻之后，韩暮漫步到了教堂外的一片花坛，盯着这些娇艳欲滴的鲜花，思绪迁移，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里的花景，跟当初韩暮在中东和索菲娜一起欣赏的花景别无二致，只是佳人已逝，物是人非…
不知何时，千人斩已经站在了韩暮身后，沉声说道：“你的心很乱，这样的你根本无法进行任何修行。”
韩暮不禁苦笑道：“给我点时间，我会调整好心态的。”
“这不是心态的问题，这是心劫，和那个叫影月的女孩一样，你也有自己的心劫！你觉得自己愧对影月，所以心中始终残留着犹豫与遗憾，此等心劫会成为你前进道路上最大的阻碍。”千人斩终究是一代宗师，眨眼间便看透了韩暮的内心，“如若影月无法恢复，你便终生无法抵达巅峰！只是，她的奇经八脉被废，想要恢复，简直痴人说梦，你也永远无法破此心劫…”
韩暮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时而摇头，时而苦笑，内心的纠结与彷徨一览无余。
就在两人都沉默无声时，一名侍卫突然慌张地跑了过来，颤声说道：“韩暮先生！影月小姐出事了！”
韩暮听后浑身如同触电般一震，疯了一般像影月的寝房冲了过去。
此时，众人都聚在影月的房门口，不知为何不敢踏进房门半步，而韩秀晶则是在门外暴跳如雷，愤怒地发问道：“餐车上为什么会有餐刀？！”
那名送餐的侍从此时正面色苍白地跪倒在地上，颤抖着说道：“餐具一直都是配套的，我忘了将餐刀取走，在下…在下该死！在下该死！”
刚赶到场的韩暮差点也是情绪失控，这侍从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明知影月精神状况不对，居然还不提前把餐车上的餐刀收走？
韩暮本想发难，但又发现自己刚才也忘了仔细检查餐车，再加上这名侍从显然不是故意而为之，便摇了摇头让他退下了，没有再做责怪。
“月儿现在怎么了？”韩暮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问道，“为什么不进去？”
“月儿精神状况很不好，韩夫人怕刺激到她，不让任何人进去，说要等你来。”伊米灵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颤声说道，“而且…月儿她…”
眼看伊米灵欲言又止，韩暮也没有继续等待答案，而是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影月的寝房，想自己去一探究竟。
在走到大门旁时，韩暮不禁愣住了，影月此时已经从床上摔了下来，无力地靠在床脚，她的手中拿着一把沾着血的餐刀，而且还是专门用来切肉剔骨的餐刀，随随便便就能让人皮开肉绽。
更加令韩暮内心刺痛的是，影月的脸上已经满是鲜血，她…在自己的左眼上割出了一道极深的伤口，自上而下地贯穿了整个眼睛！虽然这道伤口没有伤及眼球，但绝对会在未来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
而且，从形状来看，影月左眼上这道血淋淋的伤口，和索菲娜左眼上的那道疤痕一模一样…
“月儿，你这又是何苦。”看到影月自残，不管她是出何目的，最为心疼的肯定要属韩暮，他现在也终于明白影月对索菲娜的爱有多么深，居然让她不惜用这种方式去祭奠…
就在韩暮想缓缓靠近时，影月突然挣扎着将餐刀顶到了自己胸口前，疯了一般叫道：“不许过来！”
餐刀所顶的位置既是心脏，一旦刺穿，回天乏术！
而且影月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因为餐刀的尖端已经刺入了皮肤，只要她用力一推，很可能顺着肋骨间隙刺入心脏！
在韩暮进入房间后，众人也陆续跟了进来，一看影月要自杀，众人顿时吓得六神无主，连一直古灵精怪的尹沫夕都收起了笑脸，凝重地注视着这个失魂落魄，被残酷现实伤害得遍体鳞伤的女孩。
一时间，众人都不敢开口，她们怕自己乱说话影响到影月情绪，也就让韩暮全权着手这件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周围的空气仿佛水泥般凝固，让人胸闷窒息，每个人都在等待着韩暮去制止这个女孩的愚蠢行为。
“你刺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韩暮既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转移话题，更没有让影月放下刀，而是面无表情地说着残酷的话语，“这么想死的话，你动手好了，你有自杀的自由，我不会阻止你，你刺啊…”
精神濒临崩溃的影月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韩暮会说这样的话，但此时，残酷现实带来的种种痛苦与压力早就将她逼到了悬崖边，而韩暮的这句话则像是轻轻吹过的阴风，破坏了最后一丝生死平衡，将她推向了无底深渊…
＇绝品狂徒 第六百二十七章 月之离去
“韩暮！你乱说什么？！”韩秀晶终于忍不住了，上来给了韩暮一巴掌，同时心惊胆战地看着影月，这个女孩已经用力地将餐刀推进了胸口，不多时便会刺穿心脏死去。
这生死一瞬，韩暮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双眸中出现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他淡淡地说道：“影月，我很久以前就说过，你不是我的奴隶，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自由，现在也一样，如果你想要自我了结掉这条索菲娜替你夺来的性命，我不会阻止你。”
这一刻，就在刀刃即将刺入影月的心脏时，她的小手一颤，停在了半空中，空洞的双眸也再次出现了些许颤动，不再向此前一样虚无。
“什么…意思…”影月呆呆地嘀咕道。
“也对，我之前忘了和你说。”韩暮短促地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你都没有觉得奇怪吗？因为噬心蛊而心脉枯竭的你，为什么现在好好的？医师以前说过，想要为你找到可以替换的心脏太难，不仅要考虑免疫排斥，而且这颗心脏必须强大到能够撑起你那被噬心蛊强化的血脉，在万般搜寻之后，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个人。”
在影月失神的注视下，韩暮缓缓开口了：“索菲娜，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的心脏才能符合你的身体，所以，当索菲娜即将死在我面前时，她要求我取出心脏来救你，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她说你们的心脏几乎完美契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神的恩赐，是奇迹。”
“命运注定你们两人只能活一个，而她在死前将活下去的机会留给了你，所以，你的这条命不是我救下来的，也不是任何人救下来的，而是索菲娜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替你夺来的！”韩暮淡漠地注视着影月，平静地说道，“所以，如果你想践踏这个索菲娜用性命替你夺来的生存机会，如果你想刺穿体内那颗索菲娜赠与你的心脏，那就动手吧，我不会拦你。”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影月终于是缓缓地放下了手，没有将尖刀再往胸口里推一丝一毫，就这么瘫坐在地上，眸中满是对过去的追忆，无助地哭泣着。
见此，韩暮也是大步上前，让影月依靠在自己怀中，随后叫来了医师替她检查伤势。
在检查过后，医师们发现尖刀其实推得十分深了，已经触及到了心脏的表面，却是奇迹般地没有伤害到任何一根心脉，尖锐的刀锋就这么从密集的心脏血管中穿了过去，就像有一股冥冥的力量在守护着影月！在守护着这条索菲娜替她夺来的生命！
在最初的惊叹后，医师们也赶紧将刀小心地拔了出来，以免心脏的跳动挤压刀面，让它产生偏移。
当尖刀终于被取出来后，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影月今天真的死在韩暮面前，这个男人还能不能挺住这样的打击。
然而，就在众人刚把神经放松下来时，又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依靠在韩暮怀中的影月突然疯了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由于奇经八脉被击断，她根本稳不住身形，跌跌撞撞地向门外冲去，时不时摔倒在地，摔得满身是血。
“你要去哪！”在影月推开阻拦的众人，即将冲出房门时，韩暮的厉声呼喊叫住了她。
影月只是低头倚着房门，眼泪不停地从眸中流出，和左眼伤痕的鲜血混在一起滴落，她没有说话，或者说不愿意说话…
这一刻，韩暮仿佛看穿了影月的内心，沉声说道：“现在的华夏已经天下大乱，不仅是你，我们所有人都无能为力，你也根本不可能去杀死修罗，为索菲娜报仇。”
周围陷入了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注视着影月，希望她能冷静下来，然而这个倔强刚烈的女孩在此刻已是听不进任何劝阻，不顾一切地向外冲去。
就当影月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即将消失在众人视野中时，韩暮的呼喊声再次传来：“影月！”
此时，韩暮只是无力地坐在地上，以手扶额，时不时有一些晶莹的液体从指尖溢出，他的声音在颤抖得如同一个孩子，仿佛害怕失去最珍贵的东西，哽咽着说道：“无论如何，不要死，好吗？不管你要做什么，不管你要去哪里，七年之后，请你回到这里，我等你…”
影月在原地僵了许久，在这漫长分别的前夕，她始终没有回头，拖着自己的这幅废人之躯，带着痛苦与无望冲出了教团基地，向着东方奔跑而去，满身伤痕…
在影月离开后，众人的气氛变得极为压抑，几个柔弱的女孩此时也在低声哭泣，也不知过了多久，韩暮嘶哑着说道：“千人斩，请你提高训练强度吧，让我训练完就闭眼昏睡，清晨睁眼就开始训练，不要让我休息。”
一旁的千人斩微微低着头，沉声说道：“我不建议这样的训练的方式。”
“就当我求你，行吗？”韩暮突然抬起了头，脸上满是令人心碎的眼泪，“否则一空闲下来，我就会想月儿，我就想去找她…”
影月不分昼夜地在奔跑着，精疲力竭了就昏倒在路边，找个草堆睡觉，眼睛一睁开就继续奔跑，她身上没有地图，没有指南针，只能根据太阳的位置确定方位，向着东方不停奔跑着，哪怕累到吐血也不愿意停下。
有时候，如果有机会，影月也会偷偷登上一辆往东前行的货车，或是咬紧牙关挂在后车厢，或是不嫌脏乱地跟动物们挤在一起，忍受着周围的噪音和恶臭。
时间，在影月的脑海中已经彻底紊乱，自从她离开教团，离开韩暮，已经过去了多久？她不知道…
追星赶月，风餐露宿，周围的景物开始渐渐变幻，人文气息也开始与众不同，到最后终于是出现了熟悉的亚裔面孔，这说明影月已经逼近华夏了，只是不知要真正踏入国土还要多久。
奇经八脉被废的影月能奔跑本就是奇迹了，在复仇**和强烈信念的交织下，她更是奇迹般地冲破了北欧到华夏这数千公里的路途！
然而，奇迹终究有个终点，神的恩赐也不可能永无止尽。
某一天，当影月沿着复仇的道路奔波，渴望着能回到华夏手刃仇人时，她的身体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无助地倒在了一处广袤的森林中。
这一刻，影月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暗，鸟叫虫鸣，遮天树冠，这些都在她的感官中渐渐消失，最终，无边的黑暗将影月彻底笼罩。
影月可以感觉到，这抹黑暗来得从未有过的猛烈，她…恐怕已经无法再醒来了…
＇绝品狂徒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一之悲哀
“这个女孩是谁？怎么伤成这副模样？”
“不知道，是空大师昨天背回来的，听说是晕倒在了森林里。”
“她的衣服很奇怪，应该不是我们这一片的人，难道这里的隐居地被发现了吗？”
“谁知道呢，咦，她好像醒了。”
在一片低沉的交谈声中，影月那涣散在黑暗中的意识开始渐渐聚集，一开始她只能听到一些零碎的声音，但很快，声音变得愈发清晰，她也终于是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影月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筋脉原本就被修罗弄得支离破碎，再加上之前的长途奔波更加恶化了伤势，所以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撕裂般的疼痛，轻轻挪动一下都会疼得满头冷汗，只能躺在原地动弹不得。
影月的周围正围着一些人，正在小心谈论她这个不速之客，这些人的衣服有少数民族的特色，再从外面传来的鸟叫虫鸣来判断，她现在应该在一个隔绝于世的山村中。
就在周围的人小声讨论时，一名青年说道：“空大师来了。”
话音刚落，众人便让开了一条路，从他们脸上的神色来看，这个被称作“空”的大师应该非常受众人敬仰。
空大师是个年迈的老人，已经到了走路必须拄拐的年纪，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般深邃，纳满了岁月的风霜，然而他的双眸却不像一般的老人那般浑浊，亦不像某些绝世高人那样锐利，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空”，仿佛没有容纳任何杂质，又仿佛因此包容万物。
空大师颤巍巍地走到了影月身边，声音犹如他的年纪一般苍老：“姑娘，你叫什么？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倒在森林中？”
其实，刚看到空大师的时候，影月心里十分抵触，因为这个空大师和天禅大师一样，都被称为“大师”，而且都是岁月风霜的老人，或许是天禅大师给影月留下了太过深恶痛绝的印象，所以当她第一眼见到空大师时，内心充斥着无穷的敌意。
然而，不知为何，当影月对上那双不纳杂质，却又包容万物的双眸时，她心中的敌意莫名地在慢慢消除，似乎是直觉在告诉她，这个空大师并非天禅大师那般披着高人外衣的恶徒。
当然，影月并没有因此消除戒心，她只是简单地说了“影月”二字，将自己的名字告知对方，其它则闭口不谈。
影月对村民们有戒心，对方也是一样，再加上影月此时这样冷淡的态度，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满之色，更有甚者在小声嘀咕。
唯一一个没有面生不满的也只有这位空大师了，他慈祥地一笑，对众人说道：“你们先行散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一个青年俯下了身，轻声嘀咕道：“空大师，我怕这个女孩对我们抱有敌意，如果她在这里闹事，恐怕会破坏我们原本的生活。”
“放心吧，她只是个流离失所之人，并非抱有敌意而来。”空大师慈祥地注视着影月，淡淡地说道，“而且这个女孩的奇经八脉被外力冲破，不可能有能力惹是生非。”
影月听后不禁娇躯一震，筋脉之类的东西是很难从外部进行鉴定的，这个空大师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得知她的身体状况？
在其它人都离去后，空大师颤巍巍地坐到了影月的床沿边，微笑着说道：“姑娘，现在已经没有外人了，你是否可以回答老衲此前的问题？”
不得不说，空大师的言行举止和天禅大师有些像，或许他们曾经都是佛门高僧，然而不知为何，影月总感觉这个空大师和天禅大师绝不是一路人，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获得这个结论的，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在沉默了一会后，影月低沉地说道：“自北欧而来，准备归返华夏，却在中途昏厥。”
空大师轻轻地捋了捋自己的长须，眯着眼说道：“华夏现在已是天下大乱，不知姑娘为何要归返？”
“复仇！我要杀了一个人！”一瞬间，影月的眸中燃起了无边的邪火，痛苦与暴怒的神色交织在一起，眼角流出了些许泪水，娇躯亦因为悲怒之气而不断发抖。
天禅大师听后轻声一笑，说道：“老衲可否斗胆问一句，你要向谁复仇？”
影月艰难地抬了抬手，想擦一擦眼泪，但浑身上下疼得要命，随便动一下就好比肉滚刀山，后来还是空大师伸手替她拭去泪水。
一开始，影月并不想和陌生人聊这个话题，再说了，就算她说实话，空大师这种隐居深山的人能知道她说的是谁么？
然而，不知为何，空大师总能给影月一种知晓万物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开了口：“韩家鬼魁部队第七代修罗。”
本来，影月以为如果空大师知道这是谁，他应该露出些许震惊之色，可是，这位大师仿佛看淡了世间一切，哪怕听到绝世武神修罗之名，亦是面色未改神色未变，就像是听到了一个芸芸众生的名字，未起一丝波澜。
“韩家鬼魁部队第七代修罗，老衲在云游世间时对此人有所耳闻。”空大师微微一笑，如同在饭后闲谈，“此人自降生起便不哭不闹，满月之日即可稳立于地，孩提之时便可开山裂石，拳炮腿斧，金刚不坏，肉身武力足以主宰华夏，实乃绝世武神。”
影月不禁愣了一会，鬼魁部队一直是韩家的秘密部队，而修罗的实力则更是鲜为人知，这个空大师居然能知晓得如此清楚，实在让人有些震惊，而且他在提起修罗时语气居然如此平淡，究竟是该说他看破尘世，还是无妄自大？
就在这时，空大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地笑意，说道：“放弃复仇吧，此人实力稳占巅峰，绝非常人能撼动。”
“放弃…”影月的黑眸中流露出了难以言述的悲愤，她不顾浑身上下的剧痛，嘶声叫道，“他废了我的奇经八脉，杀了我的爱人，将我拥有的一切都毁了，你居然叫我放弃？！”
空大师深邃地看了影月一眼，幽幽地说道：“复仇本乃无用之举，既无法剔除痛苦，又无法度过心劫，哪怕最终成功，亦不过一时爽快，无法褪去焚心之痛，罪过，罪过…”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影月罕见地失声痛哭起来，“你知道我有多爱她吗？我们本来约好要一起走向未来，可是修罗却将这个承诺击碎，永远将她从我身边夺走了！你知道吗这有多痛苦吗？！啊？！”
空大师微微一欠身，颔首说道：“老衲能体会到你的痛苦，只是，复仇原本便是愚蠢之举，你却还要向一个绝世武神复仇，这实属自投虎口。”
“死就死！”影月的额上满是汗水，既有悲愤所致，亦因为紧绷的娇躯触痛了断裂的筋脉，让她疼痛难耐，但她仍是嘶声哭泣道，“没有她，我也不想活下去，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反正我只是个废人，死了就死了，我也好早点下去陪她！”
空大师闭眼叹了一声气，深邃地呢喃道：“生又何尝生？死又何尝死？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死的只是躯壳，而有些东西却从未幻灭。”
空大师的话语似乎触动了影月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让她陷入了沉默，不再暴躁，但这个女孩并没有停止哭泣，仍在承受着心灵与**上的无尽痛苦，悲哀地瘫在床榻之上，徒有一副废人之躯，无可作为。
“人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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