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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九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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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现在贾县长高升去市里了?”孟谨行问。
  蔡匡正嘿嘿笑道:“锤子哦!高升是没得他的份,坐班房倒是真的!”
  孟谨行点点头,暗道,靠扶贫过日子的长丰,一县之长不想着怎么发展经济,却在这里大搞奢侈小天地,他不坐班房谁坐?
  绕过九曲十八弯,孟谨行早看不清来路,一个瓶型院门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低头跟着蔡匡正刚跨入院中,便有一位妙龄女子迎上来。
  “蔡头,很久没来耍喽!”女子一口地道的长丰话,声音甜得发腻。
  孟谨行打眼看去,人如其声,一米六的个子算是长丰一带的高个女子,不算突出的三围显出玲珑的味道,一张素脸上挂着甜到化不开的笑容。
  “哟,这位小哥没得见过哦!”女子与蔡匡正打完招呼,注意到了新客人。
  “小玉,给你介绍一下!”蔡匡正把小玉推到孟谨行跟前,“桑榆乡乡长孟谨行!谨行兄弟,这是咱们佘山宾馆的经理阮玉。”
  “玉姐儿好!”孟谨行咧嘴笑笑,看阮玉不施脂粉的皮肤白里透亮,还真有几分脂玉的味道。
  “嗬,小哥嘴甜哦!”阮玉并不把孟谨行的身份当回事,围着他转了个圈儿,掩嘴笑道,“我还以为蔡头今天帮朱大哥请了明星来陪酒呢!瞧这哥儿的长相,还真有几分刘天王的风范,不过,个头上绝对是天王都要自愧不如啊!”
  阮玉说笑了几句,无视孟谨行一脸被调侃的尴尬,兀自往前面引路,倒把蔡匡正乐得哈哈大笑。
  孟谨行轻轻扯扯蔡匡正的袖子,悄声问:“还有其他人?”
  蔡匡正瞄了一眼阮玉被旗袍包裹得浑圆的臀部,头凑近孟谨行,压着嗓子道:“市局的朱一飞副局长,我的老上级,小玉嘴里的朱大哥。另外应该还有人。”
  孟谨行心里着实犯愣,“你把我拉来妥不妥?”
  “放心,朱局不点头,我也不会带你过来。”蔡匡正手朝着前指了指,“到了。”
  孟谨行抬头,一栋青灰色三层别墅伫立在他们面前,阮玉站在台阶最上方,改良旗袍的短摆下春光若隐若现,孟谨行一口口水呛进肺里,咳得涨红了脸。
  蔡匡正帮他拍着背,不明所以抬头,随即哈哈大笑,冲着阮玉道:“小玉,你这是勾引人犯罪啊,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办喽?”
  阮玉咯咯直笑,柳叶眉轻扬,嗲嗲地回他:“那你得问问我朱大哥批不批准你办我。”说着纤手拉门,站立在侧催他二人,“我的哥哥弟弟哎,快点吧,朱大哥一会儿睡醒就来了。”
  孟谨行有点佩服阮玉的镇定自如,讪笑着跟在蔡匡正后面上台阶进门。
  别墅内部的奢华装璜与古朴的建筑外观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孟谨行不可控制地又在心里算账,这得花掉长丰财政多少钱,才能搞到如此程度?
  他不由自主轻声叹息。
  阮玉耳朵很尖,回头朝他们看了一眼,冲孟谨行甜甜一笑道:“豪华吧?我寻思着,等长丰旅游开发启动了,这儿的价值才能真正体现出来,到时候应该能回馈长丰了。”
  孟谨行一惊,这女人不简单,他一声叹息就能猜到他想什么,该不会学过读心术吧?
  阮玉把他们引进的包间有三十多平米,青灰色碎花壁纸一铺到顶,俄罗斯地毯、欧风窗帘、巴卡拉水晶灯,十人位的圆桌上银质餐具锃亮鉴人……
  孟谨行觉得自己置身在讽刺笑话中。
  “你们先坐着,服务员马上会来上茶,我再去看看其他人到了没有。”阮玉笑着闪了出去,厚重的木质弹簧门在她身后慢慢合上。
  蔡匡正应该是常客,轻车熟路地看杂志,等服务员上茶……
  孟谨行在包间内四处走动着,打量周边的环境。
  服务员进门前,阮玉再度出现,她的身后跟了四男一女,嘻嘻哈哈说笑着进来,蔡匡正立刻扔了手上的杂志,伸出双手迎过去,一脸欣喜的表情不加掩饰。
  ps:最近鲜花不太给力啊,各位亲!来吧来吧,鲜花有木有?


 第062章 猥琐尝酒'加更

  “老领导,真没想到你会来!”
  蔡匡正双手握住的是一名中年男人的手。
  此人方脸大耳,面如满月,剑眉星目,头发一丝不苟全部梳向脑后,一双大手回握蔡匡正,温和地笑着跟身身旁一名年龄相仿的男子说:“一飞,匡正还是老样子啊!”
  “呵呵,他啊,永远都是风风火火。”说话的男子体形偏瘦,却精壮干练,目光如电,望向蔡匡正的目光,三分欣赏七分威严。
  “哟,别挤门口说话啊,各位领导!”阮玉这时候软糯地嗔了一声。
  她边上的高挑女子立即在她手臂上轻拍一下道,“我认了门啦,一会儿过来敬酒。”说着又朝方脸男人轻声细语,“张县,那你们慢聊!我过去了。”
  “小柳,帮我问候郑书记。”方脸男人冲她点头说。
  女人转身的姿势很优雅,美人肩儿轻摆,如细风摆柳,一条黑色高腰裙裤更衬得她婀娜娉婷,孟谨行看得有点呆,连被服务员撞了都没反应过来。
  蔡匡正推了他一把,“出什么神呐?”
  “啊,没什么。”他忽然觉得那女人有几分面熟,似乎曾在哪儿见到过。
  “快坐吧,别看了。”蔡匡正把孟谨行按在位置上,他立刻朝先他坐下的几位尴尬地笑笑。
  原以为蔡匡正会做介绍,但直到酒菜上桌,孟谨行满耳朵听到的,都是申城警界过去的一些趣闻,偶尔也夹一些在座几位的英雄史。
  不过,通过这些聊天,孟谨行还是知道了坐在主位上颀长精壮的男子,就是蔡匡正提过的朱一飞;主客位上系申城纪委副书记、监察局长冯海洋,他从出现就一直没说过话,蜡黄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暗淡的凸眼包在厚重的眼皮内,令本就稀疏的眉毛显得更加无精打采;坐在陪客位上的方脸男人,则是原申城公安局副局长,现任莱阳县委副书记、县长张闻达。
  这样的一个组合,令孟谨行很自然地想到了圈子。
  参加工作以来,孟谨行的饭局是参加了不少,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他却是第一次碰上。
  面对这三位副处以上的干部,再看他们的架势,以及蔡匡正连介绍都省略的举动,他领悟到自己虽然今天被允许参与这样的饭局,但在领导们注意到他以前,他是必须做隐形人的,至于敬酒,在没有被点将前,更是要不得。
  朱一飞最先敬了冯海洋,随后张闻达和蔡匡正也先后敬了冯海洋,朱一飞与张闻达敬酒时,冯海洋分两次喝干了杯中的白酒,等蔡匡正敬他的时候,他只意思了一下就放下杯子,转头听朱一飞和张闻达说话。
  这时,包间门推开,阮玉与先前那女子又一起走了进来,一人手里端着个杯子,清澈的液体晃荡着,看不出是酒还是水。
  “各位领导,我们来敬酒了!”阮玉人到声到,一阵香风拂过,已经与那位女子分别站到冯海洋的左右,举着杯子问朱一飞,“大哥,思涵可是难得敬酒,你得让大家把杯子都给上满了哈!”
  朱一飞哈哈笑道:“是吗?小柳来市里时,我看她挺能喝的嘛!”他说着指了指蔡匡正,“匡正,你检查检查她们有没有作假!”
  蔡匡正闻言立刻笑着站起来,“这个我在行啊!”他先是拿了阮玉的酒咂了一口,“嘿,小玉什么时候喝低度了啊?”他转身就去拿了酒柜上的茅台瓶子,“入乡随俗!小玉,换酒。”
  阮玉桃花眼儿微眯,嗔道:“你说换我就换啊?我这一晚上,一个个包厢喝下来,要都上高度的,敬不到的包厢是你帮我去敬,对吧?”
  朱一飞哈哈笑道:“算了,只要是酒,看在她是女人份上,饶她一回。”他说着低头问冯海洋,“你说呢,冯书记?”
  冯海洋手里剥着花生壳,身体前后晃着,小眼睛斜视着阮玉,不吭不哼地点点头,算是认可朱一飞的话。
  阮玉如释重负地剜蔡匡正一眼,“还是我朱哥够体贴。”
  “呵呵,小玉,我怎么听你这称呼不对味啊?”张闻达调侃,“幸亏你朱哥的体形不像我!”
  大家嘿嘿陪笑,蔡匡正又到了女子身边,笑问:“柳馆长,能让我尝一口不?”
  “呸!”阮玉手撑在冯海洋的椅背上笑骂,“蔡匡正,啥子时候开始,柳馆长轮到你尝了?”
  大家均是笑溢眼角,嘴里愣是没一个发声的。
  孟谨行终于想起来,这女子是县文化馆馆长柳思涵,他曾在报上见到过她的照片,她当时带着自编的独舞进京比赛,好像得了个什么奖。
  难怪身如杨柳。
  大家的调笑令柳思涵粉腮染红,抿唇不敢接口,纤长的手指只是将酒杯握得更紧。
  “匡正不能尝,那能不能让我尝尝啊?”冯海洋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柳思涵。
  “这还用问,当然行啦!”蔡匡正一把拎起柳思涵捏着的杯子,递到冯海洋手里,“冯书记,别客气!”
  孟谨行暗暗摇头,蔡匡正也有这么猥琐的时候。
  令他更没想到的是,冯海洋抿了一口酒后,闭目仰头状似陶醉轻吸一口气,接着缓缓张眼瞟柳思涵一眼,把杯子递到张闻达手里,说了他进来后的第二句话:“闻达,你也尝尝,咱兄弟不分彼此。”
  张闻达笑着轻轻一推道:“君子不夺人所好。”
  冯海洋薄唇轻撇把杯子举到朱一飞面前,“闻达太自爱,他这是嫌杯子喝的人太多啊!要不你闻闻?”
  朱一飞嘿嘿笑着当真闻了一下,眉头微皱抬起脸来,不说话只是看着冯海洋。
  刚刚还借着喝酒调笑柳思涵的冯海洋,此刻重重地将酒杯置在桌上,继续剥着花生说:“小柳,你要不想来敬酒呢,没人拿枪指着你。”
  柳思涵的脸庞早在冯海洋放下杯子的霎间就变得苍白,樱唇哆嗦着,声音像打了结,在她喉咙口转着。
  “哎呀,冯书记,别生气!”阮玉立刻喝了口自己杯中的酒,咂咂自己的嘴打圆场,“我说蔡头今天怎么那么容易就放过我,原来是我和柳馆长拿错杯子了呢!”
  她放下杯子走到柳思涵边上,搂着她的肩,食指朝众人划了一圈道:“你们瞧瞧,瞧瞧,把我们柳美人吓的!”
  朱一飞看着阮玉道:“原来是拿错酒啊?好嘛,都倒了,重新上酒。”
  蔡匡正紧跟着说:“你们也别屁股下长钉坐不住,好好给我坐这儿,端正地喝几杯。尤其柳馆长,三杯完敬那是必须的!”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招呼服务员换杯子、拉椅子,又给俩美女倒上酒,才消停着坐下。
  柳思涵也不是没经过一点场面,许是冯海洋本就长得欠招呼,加上言语猥琐身份特殊,才使她一时间乱了方寸。
  阮玉既然救了场,她也缓过神来,打算补救。
  冯海洋似乎存心跟她过不去,待两女落座,他就说:“老这样喝没意思。”他下巴朝孟谨行抬了抬,眼睛看向蔡匡正,“这是你那燕大毕业的兄弟吧?”
  孟谨行愣了。
  不仅仅是冯海洋清楚知道自己,还在于这个时候点自己将,难不成让自己和美女对酒?
  蔡匡正马上回冯海洋,“冯书记好眼力!他就是桑榆的乡长孟谨行,帮我们破了大案。”
  他说话的同时在孟谨行背上拍了一把,直接把孟谨行拍得站了起来,正式朝冯海洋他们打招呼。
  三位领导这个时候总算正眼瞧了他一回,朱一飞笑笑说:“耳闻不如眼见。”
  冯海洋扔了手里的花生,指指孟谨行说:“柳馆长不是文化馆的吗?咱今天喝酒就来点有文化的!你和小柳一人说一句诗,哪朝哪代都没关系,但必须有深刻内涵……嗯,小玉,你给做个示范。”
  阮玉掩嘴咯咯笑一阵,睨冯海洋一眼说:“领导就是领导,明明想听点来劲的,还得整成内涵!”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马上说了一句:“我不是文化人,诗句是知道一些,内涵啥的就整不出来,大家将就点,反正对擂的是他俩。”她歪脖子想了想说,“这句吧:菜花戏蝶吮花髓,恋蜜狂蜂隐蜜窠。”
  “行行,这样的也算。”冯海洋脸上毫无表情,身体前后晃动更频,孟谨行估计这算得上是冯海洋的兴奋动作。
  孟谨行不能不作应和。
  但是,哪怕这俩女人看上去背景都有些复杂,要他直接弄些淫词艳曲来说,他实在觉得不够尊重她们。
  他低头寻思良久,连朱一飞都催促了,才抬头说:“王维的这句吧——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这个不能算,什么都没有嘛!”蔡匡正立刻说。
  张闻达却笑道:“匡正,这就是你眼界浅了!”
  “怎么说?”蔡匡正不解地问。
  张闻达看朱一飞一眼,“你来给自己的部下讲讲?”
  朱一飞哈哈一笑道:“其实这一句得前后连贯起来才能体会其中深意。”
  “是吗?”阮玉也来了兴趣,“朱哥,你快说,让我们都长长学问!”


 第063章 口头之欲

  朱一飞呵呵笑着说:“这首诗的前两句是‘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你们想想,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说话之人会干些什么呢?”
  他提出问题后没有解答,而是暧昧地笑着指指阮玉,“请教得有点诚意,你要先喝一杯才成。”
  阮玉被吊起胃口,半推半就着不想就她一个喝这杯酒,蔡匡正便起哄,让“朱哥”陪一杯,她才旋转着舞到朱一飞身边,与他喝了个交杯。
  朱一飞喝了这杯酒,有点兴致昂扬,右手搭在阮玉的腰上,一路下探,左手搁桌上敲着桌面继续往下说:“王维听到声音自然是要去一探究竟,自然就探出好景致来了!我倒是觉得啊,第二句的上半句‘返影入深林’更耐人寻味些。”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已经滑至阮玉的幽林处,嘴上更是颇有深意地问她,“玉儿,你说是不是?”
  阮玉夹着两条腿不敢动弹,眼角瞟向坐着的朱一飞,嗲声道:“朱哥,你坏透喽!”
  朱一飞哈哈大笑着伸出手掌在她臀上拍了一掌,把她赶回原位,冲着众人道:“下面的就不用说啦,你们应该能想像一下,王维看了这场景,会啥反应!”
  阮玉在冯海洋身边站定着说:“整得太深奥啦,柳馆长,你来个一听就能懂的。”
  柳思涵犹豫半天,樱唇轻启,吐出一句:“凤吹声如隔彩霞,不知墙外是谁家。”
  她语声刚落,冯海洋与张闻达就同时拍手,冯海洋乜斜着她道:“吹笙至兴起,不知隔墙春心荡啊!呵呵,小柳能张口就来,一定也是此中高手喽。”
  孟谨行既佩服朱一飞曲解的本事,更佩服冯海洋句句切中要点,靠一张嘴就吃了柳思涵豆腐。
  同时,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冯海洋处处针对这个女人?
  他正出神想着,冯海洋已经叫他:“你得喝酒!你那首虽有高度,但不容易理解。”
  “行,我喝。”孟谨行爽快答应着起来喝酒,蔡匡正却在一边笑骂,“你说这些古人,表面上都道貌岸然的,实际上好像都喜欢吸收天地精华啊,干活的时候也不避着人,老让这些个文人不是看去就是听去。”
  孟谨行在一片笑声中喝了酒,只听冯海洋接道:“这你就不懂了,这种事情,有围观才更兴奋。”
  孟谨行无语着刚坐下,新一轮开始,蔡匡正和阮玉也加入进来,这诗来词去的,几个回合下来,孟谨行还真有了点燥热的感觉,包间里的气氛也越来越暧昧,男人们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柳思涵不知是肚里没货,还是实在不愿意说,除了第一首,后面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结果喝了不少酒,七八轮下来已经面如春桃,眼神迷离。
  待第九轮说至一半,她就奔了出去。
  孟谨行这轮又被罚酒,加上前面被朱一飞指定替冯海洋喝了几杯,此刻胃里翻得难受,正好蔡匡正说要上洗手间,他便跟着一块儿勾肩搭背地去了。
  蔡匡正今天不在状态,前面喝得又有点急,进洗手间就是一阵狂吐。
  孟谨行虽然难受,却吐不出来,洗完手站在盥洗池前等蔡匡正。
  “这工作我不干了……你别逼我……我已经忍了三年了,再忍下去我非疯了不可!你不要说了……你是男人,你婆娘在外边被人占便宜,你就一点不生气?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都忘了?”
  孟谨行一愣,退出几步,将头探到外面,正好瞥到柳思涵满脸泪站在洗手间不远的走廊上说话,她对面是一名三十左右的年轻男人,用嘴型轻声与她辩着。
  孟谨行看清那男人的脸,瞳孔立时瞪大,这人是郑三炮的司机!
  夫妻俩也看到了孟谨行,司机没好气地甩手就走,柳思涵孤零零地站那里独自垂泪。
  孟谨行想不好是否上前劝慰,吐完的蔡匡正走了出来,拍拍他的肩问:“咋了?”
  “好像夫妻吵架。”孟谨行说。
  蔡匡正朝柳思涵远远瞅一眼,推着孟谨行道:“走走,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咱管不了,还是继续喝酒。”
  孟谨行被推着走,心里惦记着柳思涵垂泪时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自主脱口问:“我好像觉得,今晚的领导都不太待见她?”
  蔡匡正停下看他一眼,想了想说:“喝多了还真一时半会儿挺不过来,要不先抽根烟再进去?”
  孟谨行点点头,俩人便找了个僻静处,点了烟吞云吐雾地聊着。
  蔡匡正说:“柳思涵这婆娘原本是佘山乡下面齐家坝齐老拐的儿媳妇,家里穷,十四岁上就过了门。齐家坝支书齐如龙嫁女儿的时候,柳思涵去帮忙,当时乡一把手彭天赐的司机闻鸣帮忙开花车,一眼就瞅上了这个俏媳妇。后来齐如龙的婆娘找机会把柳思涵骗到家里,让她给县里下乡的领导陪酒,齐家父子、闻鸣和郑三炮都在。”
  他弹弹烟灰停下来,冲孟谨行摇摇头说:“接下去的事情呢,版本就多了。”
  “哦?”孟谨行还真没想到,这女人身上故事不少。
  “一种说法是,那天喝了酒,她主动陪了郑三炮;还有一种说法,也是最普遍的说法是,闻鸣和齐如龙父子俩上了她,郑三炮作主让闻鸣赔钱给齐老拐一家,再娶了柳思涵;柳思涵起初自己的说法是,上她的那些人里有郑三炮,没有闻鸣。”
  “起初?后来改说法了?”
  “不是改不改,而是没声了。”蔡匡正冷笑一下道,“早年这事闹得挺大的,她一直告到市里。后来,她不但没声了,还由郑三炮一路安排,先是去舞蹈学校学了舞蹈,然后进了乡文化所,再到县文化馆,郑三炮走哪儿把她带到哪儿,闻鸣也由彭天赐的司机变成了郑三炮的司机。”
  孟谨行叭嗒叭嗒抽烟,总觉得好好一枝鲜花给插牛粪上了。
  不对!他暗想,花儿插在牛粪上还能长得更艳丽些,柳思涵这哪是插在粪上,简直是泡在毒水里了,迟早连芯都得烂空了。
  蔡匡正笑问:“这下想明白了吧,为什么冯书记那么针对她?当年这案子就是冯书记办的,就因为她突然嫁了闻鸣,又去了都江上学,彻底就成了无头案。”
  蔡匡正没说这背后更深的一些事情,那一年,其实是有机会令郑三炮下台的,可惜!
  不过,就这些,孟谨行已经有点明白冯海洋他们的意思了,这几位是恨柳思涵坏事且不自爱,就干脆往坏里糟践她,来一场口头轮女干,既羞辱了她,也在思想意识上占了郑三炮的便宜。
  俩人抽完烟,一起回到包间。
  朱一飞看他们一眼,问蔡匡正:“去了这么久?”
  “实在够呛,在外面抽了支烟压一压。”蔡匡正在朱一飞面前很诚实。
  朱一飞点头说:“今天喝得也差不多了,老领导想先躺一会儿,你陪他去看看房间。”说着又对孟谨行说,“我去看看一会儿唱歌的房间,小孟,你陪冯书记先聊会儿。”
  孟谨行刚想说,看歌房这样的小事就我去吧,随即醒悟过来,自己和冯海洋头次见面,朱一飞竟然让他单独陪冯海洋坐一会儿,冷面的冯海洋也没反对,这应该是他们故意安排的才对。
  他当下答应说好,并招呼服务员沏两杯佘山云雾来,又点了烟递给冯海洋。
  人走净,冯海洋咬着烟说:“老邹头是你们乡的人吧?”
  孟谨行很意外,特意让他留下来竟然说的是老邹头,难道这个上访专业户去市里告状了?
  他朝冯海洋点头说:“对,我们乡五一村的。”
  冯海洋稀疏的眉峰耸了耸,“你看看这个。”他把一封信推到孟谨行面前,“这是他一周前在市委招待所门口堵了我的车递上来的。”
  孟谨行差点吐血,老邹头也太能了,怎么给他掌握到监察局长的行踪的?
  他赶紧把信抽出来,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
  这一读,又让他浑身汗淋淋,全篇竟然都是白话文,之乎者也,像是私塾先生写的东西,而内容竟然都是状告乡长梁敬宗徇私枉法,中饱私囊,欺压百姓。
  冯海洋用小拇指抓抓额头,吐着烟说:“你对这封信怎么看?”
  他问了这个问题后,并不急于得到孟谨行的回答,而是借着烟雾的掩盖,仔细观察孟谨行,留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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