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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战记-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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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黑雾飘到他身旁。是苏摩。
“我干掉了二十九个。”
“真厉害,剩下的全交给我吧。”说着,蓦然纵身飞出树林。
野猿人见他自动走出来,顿时大呼小叫的猛扑过来。只有那两个主持仪式的司祭在后面呐喊助威。
蓦然飞身而起,落在冲在最前面的野人背上。那人大叫一声,想把他摔下来,可蓦然却稳稳立在他背后,像落在犀牛背上的蚊子似的纹丝不动。野猿人天生驼背,被他用力一踩,顿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其它野猿人看见同伴受制,连忙奔过来援助。就在他们扑上来的刹那,蓦然忽然腾空飞起,野人收不住力道,一个接一个的仆倒在地上,仿佛叠罗汉一般,堆成一座小山。蓦然站在“山”顶上,看见谁挣扎就过去朝屁股上猛踢一脚。
蓦然怕最底下的人被活活压死,就从最顶端开始,揪住他们的头发抛下去,几十条大汉就这样被他拔罗卜似的贯在地上。
那两个戴帽子的司祭见事不妙,哇哇怪叫着朝谷口逃窜,刚跑进树林,冷不防看见苏摩提着血淋淋的弯刀应上来,于是齐声怪叫,掉头又跑了回来,看到蓦然走来,再次齐声怪叫,朝山谷中心跑去。
蓦然笑着对苏摩说,“他俩一定是双胞胎,惨叫都这么心有灵犀。”
苏摩也觉得好笑,问道:“这两个你还要不要?不要就归我了。”
蓦然心想,归了她那一定是被杀掉,便说:“当然是我的了。”
说话的时候,那对疑似双胞胎的野人已经爬到那颗树上。
蓦然站在树下仰望,心想,难怪叫做野猿人,爬起树来果然敏捷。
那树甚高,两个野蛮人越爬越高,不一会就消失在茂盛的枝叶里。
苏摩见蓦然还不动手,笑吟吟的说:“还等什么,快爬上去追呀。”
“傻瓜才会跟猴子比赛爬树,看着吧!”蓦然上前一步,侧身按剑,转身、出剑一气呵成,有如行云流水。
飞星剑在鞘中吞吐,仿佛不曾离开过。山谷中回荡着爽利的金铁交鸣,那是出剑与收剑合而为一的声音。
十人合抱的大树轰然倒下,树干砸塌了一面山壁,树冠倒在树林里。
“好厉害的拔刀术!”苏摩拍手夸赞。
蓦然搔搔头,不好意思的说:“这不算什么,还不及我师父百分之一呢。”
苏摩矜持的笑道:“不知你师父和我爹谁更厉害。别再找那两个倒霉蛋了,快把俘虏处理掉,干娘他们肯定急着找我们呢。”
“好,听你的。”蓦然并不理解苏摩所说的处理所指何意,但在高原上他是一无所知的外来者,听苏摩的总不会错。
那群野猿人看见两人走来,顿时吓得狼哭鬼嚎,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丢下武器!”苏摩冷森森的命令道。
野猿人常年跟黑十字军打仗,自然听得懂这句话,马上丢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苏摩冷笑着走过去,右手平伸到胸前。一团光晕在她掌心凝聚,鼓荡着凛冽的杀气。
蓦然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立刻冲那群野蛮人大叫道:“快逃!”
野蛮人听不懂昆仑话,仍傻愣愣的蹲在那里不动。
来不及了。苏摩一翻手,流星般美丽的刀光拖拽着弧线横扫山谷,蹲在地上的野蛮人顿时挨了一截,紧接着数十道红喷泉冲天而起,血雨染红了草地。
蓦然看得目瞪口呆,等他摆脱震惊之后,发现苏摩正用弯刀把还没断气的人杀死在草丛里。
“你太残忍了!”
“他们是敌人。”苏摩满不在乎的说。
“可他们已经投降了!”
“蛮族人从不投降,他们只从文明人那里学来了投降的姿态。”苏摩把染血的刀子从最后一个蛮族人尸体上拔出来,安然自若的迎上他的目光:“举起双手蹲在地上就是真的投降?别傻了!只要你一转身,他们马上就会像狗一样扑上来咬断你的脖子!”
“就算是敌人,杀死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也是错误的!”
苏摩嗤笑一声,指着地上的尸体说:“假如刚才失去战斗力的人是你,他们可不会客气。优胜劣汰是塔西罗尼亚高原的规矩,你要是不喜欢就掉头回家吧。”她用一块羊羔皮鞣制的手帕仔细擦拭弯刀,刀刃像阳光下的冰一样闪着叫人不敢正视的光。满地血腥使蓦然感到恶心,一分钟也不想呆在这儿,他叹了口气,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山谷。
苏摩和蓦然进入树林后不久,瓦上霜、倾城、小迦也到了。瓦上霜在树林前勒住缰绳,警告倾城和小迦:“我们不能进去,若是迷了路,一辈子也出不来。”
“苏摩和蓦然怎么办?里面可能有野兽。”小迦担心的说。
“没办法,只有等。”瓦上霜摇头叹道,“圣山的丛林全是迷宫,哪怕看起来很小一片树林,迷了路一样困死人。苏摩是从小在山上长大的,想必认得路,有她在蓦然不会出事。”
“主人啊~你也没办法吗?”
“嗯?我?我是路盲。”
“……”
毫无办法,三个人只好在林外等候。天快黑的时候蓦然回来了。
“苏摩呢?” 瓦上霜迎上去急切的问。
“她很好。”
“为什么她没跟你在一起?”
“她在后面,很快就回来。”
“你们吵架了?”
“也算不上吵架。”
“嗨,你怎么气乎乎的?苏摩她脾气不太好我是知道的,不过男孩子应该让着女孩子嘛。”
“可错不在我。师父、小迦阿姨,我回来了!”
“初次实战感觉如何?”倾城笑着问。
“还行。苏摩打倒了二十九个,我打倒了三十个。”
“真了不起。”小迦关切的问,“没受伤吧?”
“没有,那些野人哪伤得了我!”
“瞧你得意的,下次要小心。”看着蓦然一天天长大、成熟,越来越出色,倾城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拉着他在自己身旁坐下,详细追问刚才去了哪里。
蓦然简略把树林中的遭遇讲述了一边,大家都认为连夜赶路太危险,决定就在树林外宿营,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苏摩还不回来,蓦然心里空落落的。见瓦上霜走过来,便问道:“霜阿姨,苏摩的武功是跟你学的?”
“教过她几招。怎么了?”
“她很厉害。我刚才看到她施展云隐剑诀,杀人有如切瓜断菜,真是犀利!”
“呵呵,云隐剑诀是我交给她的。苏摩曾在清华门学习过两年,她太聪明了,将来肯定比我有出息。”
“还有一招,用弯刀发动闪光魔法,那又是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紧那罗的绝技。你干嘛不去问苏摩?”
“她好像生我的气了……”蓦然低下头,沮丧的摆弄着剑鞘。
“那是月光?断,是最强的大乘剑技之一。”倾城笑着说,“这一趟算是来对了,真没想到,紧那罗将军竟是我的老相识。”
“你们很熟?”瓦上霜惊喜的望着他。
“不是一般的熟。苏摩还没回来?”
他这么一问,众人也都发觉苏摩还在树林里。
“我去找她!”蓦然拔腿就跑。
“这孩子,怎么冒冒失失的……”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身影,小迦迷惑的说。
“肯定是因为我们家苏摩啦。”瓦上霜得意的宣布,“李蓦然迷上苏摩了!”
“别瞎说,他还那么小!” 小迦抗议道。
“小什么小啊,蓦然也有十六、七了吧。”
“怎么可能!”小迦连忙纠正道,“蓦然个子高而已,其实还不满十五岁呢。”
“苏摩也十五岁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好啊。”
“主人,你怎么想?”小迦拽拽倾城的袖子,仰着脸问。
“是好事。”
“苏摩和蓦然?”
“苏摩是个好姑娘,稳重、聪明、又懂礼貌,我第一眼看见就喜欢,每个人都需要朋友,特别是小孩子。”
“可她杀气太重!”
倾城不动声色的瞟了她一眼,说:“还好,年轻气盛罢了。小迦,帮我把剑拿来,我记得……在马鞍下面,和行李在一起。”
“君上预感到什么了?”瓦上霜紧张的问。
“还要预感?”倾城苦笑道,“瞧那边——我们的金童玉女在喊救命呢。”
瓦上霜扭头一看,只见蓦然牵着苏摩的手正在林中飞奔,身后有一只白色巨兽正穷追不舍。更远出,两个**上身的野人挥舞着白色的短棒,在后面驱策怪兽。
瓦上霜一跃而起,急切的喊道:“苏摩~别怕!我来帮你!”
“且慢!”倾城拦住她说,“那是巨灵兽!寻常武器伤不了它。”
“主人,剑来了!”小迦捧着两口剑跑过来。短的是断流剑,长的是补天剑。见他选了补天剑,小迦不由吃了一惊。
“真的要用这个?”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倾城用补天神剑。
“哦,我怕太久不用会生锈。”说着,倾城信步迎上前去,把两个孩子挡在身后。
“师父,苏摩受伤了。”蓦然拉着他的衣袖,气喘吁吁的说。
“我没事!”苏摩气色还好,只是袖口染了一块血渍,似乎伤得并不重。“叶叔叔,那是野猿族的大神,十分厉害,我们最好先避一避。”
“好主意——可天已经晚了,我们得吃饭睡觉,所以不能带着这么大的宠物散步。蓦然,保护好苏摩,如果听见喊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回答。记住了吗?”
“记住了,有人喊我的名字决不回答。要告诉小迦阿姨和霜阿姨吗?”
“聪明。”倾城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快去吧,尽可能离远点。”说罢朝树林走去。
猿神追到树林边缘就不愿意再前进。那两个野人见状卖力的呐喊起来,挥舞着短棒敲打自己的肚皮,以此激励猿神的斗志。猿神发现了倾城,两只灯笼似的眼睛逼视着他,一种奇怪的压力从它庞大的身躯上发散出来。远处观战的小迦和瓦上霜被波及,禁不住打起冷战来。
倾城面无表情的迎上它的目光,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猿神在这个陌生人身上找不到一向为它所熟悉的恐惧,不敢贸然发起攻击。
天快黑了,人和兽都不想再僵持下去。倾城朝猿神走去,就在起步的同时,猿神忽然探出两条前臂,把两棵大树连根拔起。下一瞬,它已跳到了倾城面前,挥起大树迎头砸下来。
轰然巨响过后大地上尘埃飞扬,仿佛刚刚发生了一次地震。倾城从尘埃里飞身而起,人在空中,身姿有如燕子般矫健。火红的夕阳高悬在他身后,补天神剑出鞘的刹那,阳光变得比正午时更加明亮。令人目眩神迷的剑光隐藏了雷霆一击的真相,就在旁观者不得不闭上眼睛躲避强光时,猿神轰然倒下。被它当作武器的两颗大树也砸在了自己身上,鼻孔里喷出了紫色的血柱。垂死之即它发出了凄厉的呐喊,那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复仇的诅咒,一连串名字从它口中吐出来,瓦上霜、李蓦然、苏摩、小迦,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天知道它怎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遵照倾城的警告,瓦上霜、小迦、蓦然和苏摩都捂住耳朵紧咬嘴唇,别说回答猿神的召唤,就连大气也不敢喘。
猿神直到死亡前的一刻才知道杀死自己的人是谁,九十九个来自不同语言不同民族的神祗在它染血的唇间飞速吐出,每个名字都曾被各自虔诚的信徒当作世间至高无上且唯一的神,然而这些仍不足以涵盖倾城的身份,神之王的第一百个名字是秘密中的秘密,它先世界诞生而诞生,为日月星辰的运行提供第一推动力。它是超越语言的,谁也不能把它说出口
猿神的诅咒杀不死仇人,那么死神也将放过他。仿佛时间逆转,喷溅在草地上的血开始回流,伤口愈合,猿神的瞳孔重新变亮了。这时,倾城喊出了一个拗口的名字。
“扎克?哈扎克?哈亚斯!”
“扎克?哈扎克?哈亚斯!”猿神无意识的重复道。
这显然不是倾城的名字。瓦上霜、小迦、苏摩、蓦然不解其意,正面面相觑的时候,树林里冒起一声惨叫。两个野蛮人司祭之一——唆使猿神的元凶——疯癫冲出树林,脚下还在奔跑的同时脑袋忽然爆炸了。野蛮人的灵魂在一片血光中冲天而起,被死神的马车拖进地狱。
“扎克……哈扎克……哈亚斯?”猿神气息奄奄的嘟囔着。生命之光再次从他身上溜走。
“抱歉,那不是我的名字。”倾城苦笑道。
猿神疲惫的闭上眼睛,停止了呼吸。
猿神留下了庞大的尸体,倾城建议把它埋起来,不然的话血腥气很快就会把全世界的狼和秃鹫招来。然而大家已经走了整整一天,实在没有力气给猿神挖一个足够大的坟,无奈之下,倾城只好找来一捆结实的绳子,在苏摩和蓦然的帮助下把尸体拖进树林深处,用不了多久,蚂蚁和别的肉食昆虫就会把它啃光。
尽管如此,饥饿的狼群还是找来了。它们从荒原对面闻到血腥味,成群结队的跑了来。等倾城他们干完了活回来的时候,狼群已经包围了宿营地。
瓦上霜和小迦升起了三堆篝火,把马和干粮藏在最安全的地方。狼群不敢贸然袭击,却也不肯离开,绕着篝火跑来跑去,有时候夹着尾巴定定望着姑娘们,显得楚楚可怜,有时候又冲着篝火张牙舞爪。狼无疑是很危险的,然而对营地里的人们来说(他们比狼更危险)并不值得害怕,真正令他们感到痛苦的是此起彼伏的嚎叫。
“这样下去我们可怎么睡觉哇!”小迦气乎乎的说。
“把它们赶走好了。”倾城说。
“君上可有好主意?”瓦上霜问。
“现在没有,也许可以想出一个来。”
“您慢慢想吧,我先去把叫的最欢的狼杀掉。”
“干娘我也去!”
“等等,你刚受了伤——”蓦然喊道。
苏摩没有回头,洒脱的挥了挥手。
“我跟你去!”蓦然匆匆抓起飞星剑,“师父,我……”
“我什么我,快去追吧。”倾城笑着推了他一下。蓦然扮了个鬼脸,追着小迦去了。
“年轻真是好……”倾城由衷叹道。
“是啊,我们都老了。”小迦偎依在他身旁,深有感触的说。
“……你说什么?”
“呃啊,我……我是说主人你也不算老呀。”
“哦…谢谢,你也是。会唱情歌吗?”
“会倒是会……”小迦从倾城促狭的表情里看出自己就要倒霉了,苦着脸问,“主人,你、你又想干什么?”
“耳朵过来。”倾城笑嘻嘻的说。
“再近点,我又不会吃了你。小迦,待会你……然后,嗯……对,不、不对!是这样……你明白了?”
“啊……明白是明白,可这法子真行得通?”
“当然!在娲皇仙境的时候我经常这么干,尽管放心吧。”
“……主人啊,你可真是个大、坏、蛋!”小迦笑着跑开了。
不一会儿,她捧着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回来,问倾城:“这块石头行吗?”
“行,不过得先让我跟它说几句话。”倾城接过鹅卵石,抚摸了一下,煞有介事的说:“石头啊,等一下有个漂亮姑娘唱情歌,你可要一个字不露的全部记下来,听明白了吗?嗯,很好,你明白就好。”
“它真明白了?”小迦狐疑的问。
“是的,这块石头很聪明。”
“可它为什么不回答?”
“它是石头哎!你怎么能让一块石头开口说话?好了好了,你就唱吧。”
于是小迦开始唱歌,倾城静静的听着,嘴角浮起了微笑。那歌声甜美温柔,好像一个悠远的梦,在梦里他听见了潮水和风声,看到了无尽思恋中久违的倩影……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小迦摇晃着他的肩膀,关切的问。
“喔…我、我很好。你唱得是情歌?我还以为是摇篮曲呢,我都快睡着了。”
小迦小嘴一扁,气得快哭出来了。
“不过,真的很好听……让我,想起了往事。”
“想到什么了?”
他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温柔的吻了一下。“小迦,你在我身边,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小迦温柔的笑了。
倾城手捧石头,在上面吹了口气,又用力摇了一下,那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就发出了动人的歌声。
“哎呀!是我的声音呢。”
“聪明的石头学会了你的歌,它将日夜不停的唱,直到世界末日。”倾城站起身来,奋力把石头扔出去。
会唱歌的石头在星空里留下一道美妙的弧线,带着歌声消失在夜幕深处。饥饿的狼群追着歌声远去,再也没回头。那块石头穿越高原,来到森林,落在一棵大树的鸟巢上,在那里昼夜不停的歌唱。锲而不舍的狼群找到了那棵树,一门心思的想爬上树去,弄清楚那神秘的歌声从何处来。
这个念头迫使他们努力练习爬树,多年以后,它们终于如愿以偿。需要说明的是,那时他们的腋下已经长出了用以滑翔的肉膜,因此当他们展开翼膜在林间飞翔的时候,看上去就很像一群特大号的鼯鼠。于是人们就把它们叫做鼯狼。
鼯狼每日聆听情歌,日久天长受了感化,变得温柔多情,并且开始吃素,假如遇见迷路的小孩,它们会很善良的将之送回家,因此得到了人类的喜爱,只有若干黑心的后母憎恨他们。
这些后话当然是倾城始料不及的,眼下他还在为可以享受一个安静的夜晚而高兴。
狼群走后,瓦上霜、苏摩、蓦然也回来了。他们带回了一头狼当晚餐的主菜,此外还在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野蛮人司祭。他的同伴被猿神诅咒惨死,吓得他躲在树林里不敢出来。当瓦上霜发现他的时候,他正被一头恶狼追赶,就顺手救了他一命。
倾城认为可以跟他谈谈,从而加深对蛮族人的了解。但这位被吓破胆的俘虏只是瞪着眼睛不说话。
苏摩禁不住开口道:“他们是野猿族人,听不懂我们的语言。”
倾城耸耸肩,笑道:“那就换一种。”说着转身对那两个人说了起来,竟是一种众人从没听过的语言。小迦跟了倾城那么久,也不曾听他说过,更不晓得他从哪里学来的。那个野猿族人却脸色大变,沉默良久后终于开口说话,口音与倾城使用的语言完全一样。
“君上真是无所不能。”瓦上霜由衷赞叹道。
“那当然,我师父厉害着呢!”蓦然与有荣焉。
“蓦然,你师父学问真高,我都有点羡慕你了。”蓦然听出了和解的信号,笑着对苏摩说:“你也很厉害啊。啊呀,你的手在流血!”
“没事儿,刚才被猿神追赶时不小心摔倒,胳膊擦破了点皮。”被他看到自己受伤,苏摩很不好意思。
“流了好多血。”情急之下,蓦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跟我来!行李里有金疮药。”
苏摩慌忙挣脱,羞恼的说,“一点也不疼。”
“让我看看。”
“不用,你帮我捉几只蜘蛛来,捏碎了涂在上面就会好得快。”
“哪里有蜘蛛?”
“石头缝里,你扒开石块就看见了。”
蓦然埋头掀开半掩在土中的石块,果然有蜘蛛逃出来。一会儿就捉了五六只,一只只捏碎后涂在苏摩手臂的伤口上。
“这样就行?”
“嗯。很灵的。”苏摩又抓起一把土撒在伤口上,让风吹着。他们牵着手,在夜风里慢慢走着,帐篷旁,倾城再跟野蛮人交谈,小迦和瓦上霜则在准备晚饭,她们朝他们招手,但蓦然并不想过去,苏摩也是。他们在帐篷的阴影里并肩坐下,这里很安静,安静的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心跳。
“好点了吗?”蓦然问。
“已经不痛了。”苏摩在黑暗里文静的微笑。她直到蓦然看不见自己,便大胆的望着他的脸,看得清清楚楚。单方面的凝视使她心中滋生出隐秘的喜悦,眼睛变得闪亮。
“你的眼睛真亮,像一只大猫。”
“才不是猫呢,我是豹子。”她俏皮的说。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提起豹子了,蓦然半信半疑的问:“你当真有豹子的血统?”
“事实上,我妈妈就是一头豹子。”
“啊?!我知道了!你是孤儿,从小被豹子养大对不对?你喝豹子的奶养大,所以跑得像风一样快。我说的对吗?”
苏摩掩口微笑,俏皮的摇了摇头。“你真会编故事。可我的身世并不是那样。”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苏摩点了下头,低声说:“我们家从前住在山下富饶的平原地带,我父亲是当地领主手下的军官。在他三十五那年军队奉命上山征讨野蛮人,他作为指挥官来到塔西罗尼亚高原。军队在陌生的原野行进,遭到野兽的袭击。一头猎豹杀死了军队的向导。高原上有数不尽的狼,却从没听说过豹子的踪迹,我父亲很好奇,便顺着血迹追赶,终于在一个山谷里堵住了杀人犯。
“我父亲与猎豹徒手搏斗,并活捉了它。当他带着战利品回到营地,却发现野蛮人在他离开的时间里发动了袭击。军队被击溃,投降者全被屠杀。他想杀死那头惹来麻烦的猎豹,却被她的可怜相打动了。我父亲没脸回去复命,就在高原上住了下来,成了一个猎人。之后不久,一个美丽的姑娘出现了。她穿着华丽的衣裙出现在父亲的草屋门外,象一位迷路的公主。
“我父亲被她的美貌和气质所震惊,问道可以帮她做点什么。那姑娘说,假如他保证不问她从哪里来、是什么身份,她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于是她就成了我的母亲。她在草屋里住了下来,直到我出生为止始终是个贤妻良母,我父亲也很爱她,然而随着相处日久,他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在我出生以后,他提出要去拜访母亲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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