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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战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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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亮,柯蓝兴奋的拉住倾城道:“叶子老大,不如你来帮我吧!”
“敲人家闷棍?”
“哪里,是替我上课。点名的时候帮我签到,上课的人很多,萧红泪不会留意你。”
“如果只是签到,又能欣赏选美大赛……似乎很不错。”
“好啦,拜托你了!”
钟声敲响,柯蓝飞快的逃走,身不由己的倾城则被上课的人潮推进教室。
“那个穿白袍的小姐,出列。”冷冰冰的语调宣判了倾城的死刑,他无可奈何的走到讲台前。
“我……我只是旁听生,第一次来上课。”偷偷抬头瞥了萧红泪一眼,刻意削碎的男式刘海正配充满时代美感的瓜子脸,麦色的肌肤突出了小巧而紧抿的红唇。
虽是美形导师,萧红泪却总是喜欢穿一袭军装,丰纤合度的身材、修长的美腿裹在紧身制服中,置身于洋娃娃般的贵族小姐中显得鹤立鸡群,智慧与干练这两种成熟女人很难拥有的美感和谐的统一在萧红泪身上。
“旁听生?抬头,让我看看。”萧红泪试图用教鞭勾起倾城的下巴,却被他坚定的拨开。
倾城个头与萧红泪差不多,抬起头来刚好平视她的眼睛。将回教鞭,萧红泪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知是因为他的大胆还是那惊人的美丽。
“很不错。”点点头,萧红泪嘴角突然露出微笑,冰冷的面孔换上罕见的和蔼:“小妹妹,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来? ”
“我……”
“是新生罢。”
“是的,我……”
“别害怕呀,新来的嘛,总要特别体谅,以后要按时上课。”
“我下次不会来了,您看,我穿的是男装,我其实……”
“那有什么?我不也是穿得男装?谁又规定女人不能穿男装了?站直,让大家看看……”萧红泪把倾城拖到女学子们面前,“如何?是不是很好看?”
“惨了……”倾城闭上眼睛。
“呀,是倾城公主!”
“想不到帝都之花也会落到红魔女手中,值得期待啊!”
“有幸目睹朱雀第一美少年受虐,真是莫大的幸福。”
“想不到倾城殿下除了男扮女装,对美形课也有兴趣呢。”
“红魔女对上假美女,接下来的定是场好戏!”
正如倾城的想象,诺大的礼堂中立刻卷起幸灾乐祸的风暴,稷下淑女们纷纷抱起软凳挤到前排,瞪大眼睛准备欣赏好戏上演。
“你这个新生……还挺有名的嘛。”萧红泪没想到倾城会如此引人瞩目,重新打量了他一番后,忍不住赞叹道:“你呀,真是越看越漂亮,真可惜,如果我是男人,一定要娶你作老婆!”这可不像老师该对学生说的话。
“先生说的是,非常遗憾。”倾城被她吓的倒抽了口冷气,低头鞠了一躬,转身就要逃走。
“不遗憾!”
“一点儿也不遗憾!”
“萧姐姐,那家伙是男人!”
“哈哈~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台下观众恰倒好处的发挥了群众力量,万众一心的尖叫将倾城哄回讲台。
“男人 ?'…99down'!你,给我回来!”萧红泪挥手一抖,软软的教鞭在内力加持下变成坚硬的拐杖,勾住倾城的脖子。“新生,你是男人吗?”
倾城用力点头。
“刚刚为什么不说?故意骗我是不是?”
“我一直在解释啊,可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不要上当啊!”
“萧小姐,他是故意的!”
大家立刻出卖了他。倾城悲哀的发现,小姐们已经达成了欺负自己的共识。“喂!彼此都是同窗,你们为什么不能说句公道话!”
“因为……因为喜欢你呗!”不知道谁先做出了这等大胆到可怕的答复,其他人也尽情调笑。
“对呀对呀,倾城殿下,我们好喜欢你哦!”
“活该,谁让你不肯收我的情书来着。”
“对了!既然倾城殿下不会梳妆,姐妹们一起来教他吧。”
“好主意耶!我要把他打扮的和罗摩娃娃一样可爱。”
“才不是呢,倾城殿下最适合扮成玄武牧羊女。”
萧红泪无可奈何的对倾城道:“你也听到大家的要求了,我虽然不赞成男人修美形课,可你,算是例外罢。”
“别害怕,我们不会难为你。”萧红泪温柔的安慰并没能使倾城稍稍安心,面前就是刑场,面对数百名红粉刽子手,他都快被吓疯了。
“好了,孩子们,听我安排!”萧红泪鼓掌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时间紧,材料又有限,我们分成三个小组,每个组讨论出一个化装主题,然后大家一起动手装扮,完成后我会评出分数。”
女学子们当下分成三堆,唧唧喳喳的讨论起来,不一会儿就得出了结论,三个小组的化装主题分别是“白雪公主”、“睡美人”和“美人鱼。于是,可怜的倾城像块面团般被无数只纤纤玉手揉来揉去,不管大乘剑道还是目神通,在此时此刻都无用武之地……
等姑娘们尽了兴,倾城只觉得全身骨头都散了架,下课的钟声无异于来自天国的福音,本以为总算苦尽甘来,不料身为导师的萧红泪也手痒起来,率领一群高才生将倾城挟持到休息室,亲自动手将他打扮成卖火柴的小女孩,自我陶醉的欣赏了一番,最后又在他楚楚可怜的脸颊上的亲了一下,才心满意足的放他离开。
顾不得卸妆,倾城狼狈的逃出门外,没跑出多远,身后又传来萧红泪的警告。“新生,记得按时上课,我会选你当班长。”
一路上引得无数行人侧目,倾城跌跌撞撞的跑回图书馆,刚一进门便又吓的跳回来……一只火把几乎撞上他的鼻子。
用力甩甩头,倾城几乎怀疑自己撞上了传说中生活在地洞深处的矮人。火把的主人是个侏儒,最小号的学者袍穿在身上都显宽大。
火光照亮了无人问津的古代资料室,也使倾城看清了他的相貌。是的,他的确是个身高不足三尺的侏儒。他矮小,可他并不猥琐,仪表堂堂身材匀称,整齐的浓发沿着宽阔的额角向后拢起,眼睛很亮,过早苍老的面孔布满皱纹,可一点儿也不显得邋遢。
无视倾城的存在,他高傲的走出图书馆,左手抱着厚重的线装书,右手兀自高高擎起正熊熊燃烧的火把,昂首阔步于光天化日下。倾城远远望着他的背影,这一瞬,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黯然失色,天地间唯一的光明就是举火昼行的他。
“如果你知道他就是梵志,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当第二天的魔法课上倾城跟欧姆?培基说起那个古怪的侏儒时,对方如是说道。
“稷下学宫有两大狂人,并称双怪。”欧姆?培基谈起稷下异事如数家珍,“一个是银河?朱里奥,另一个就是矮子梵志。”
欧姆?培基很看不起朱里奥,说他好空谈,把幻想和臆测当成研究……其天体理论与刚刚建立的帝国司祭院推行的星相术直接相悖,以之为首的新天文学派推算出的历法也与奉行近百年的孔雀王历不符。他公开演讲反对金鹏自封“天子”,还说“天非人,怎会有子?”已经受到了多次警告。再加上他为人温暾毫无手腕,自从担任学生自治会会长以来一直奉行放任自流的方针,以致学宫各派系不合,严重影响了稷下的团结。
说到学宫各派,那可真是千奇百怪,欧姆?培基简略提了些名字。譬如:新天文派、绝对公平派、民粹派、原性、人体解放派、还有侍奉各种神祗的侍神八派、炼金术士公会等等。
此外,还有个“无神论”派,也称“一人学派”……因为全派只有一个人,就是疯子梵志。
此人在稷下已经混了十多年,可到现在也没拿到“书剑徽章”,连个宫名都没有,人们都戏称他是稷下宫墙上的一块“苔藓”……除了发霉,没有任何价值。
与欧姆?培基的谈话使倾城对梵志这个人更加好奇,怀着满腹疑问,他去向明镜请教。
“梵志啊……很了不起的人呢。”沏好一壶热茶,明镜示意倾城坐下,娓娓讲述着梵志……这个活着的奇迹。
“梵志这个人,根本否定了神的存在。不仅是神,所有超自然力都在他否定范围之内,这个梵志只承认人类能掌握的力量。”
如果他是位高权重的王者,或者德高望重的学者,那么他的理论或许能造就一个新的时代,自己也将成为时代的伟人。可老天却让他成为了受人鄙视的侏儒,所以他命中注定就是一出悲剧。
三年前,他被拜神派剥的一丝不挂吊着打时,就有人预言他将在三天内自杀,可他还是活下来了。
去年他被人按在厕所里被迫吃屎,也有人声称他不可能再苟活,可他还是倔强的活下来了。
就是这个梵志,几天前因为宣传进化论,惨遭侍神派的学子围殴,声带被打伤,在也说不出滔滔雄辩。
倾城在图书馆见到他时,梵志还是那个孤傲的梵志。谁都可以欺辱这个渺小的侏儒,可任何打击也不能毁灭他比钻石还坚硬的精神。人们甚至开始怀疑,即便被砍去四肢,剜掉五官,侏儒梵志是否仍能窝窝囊囊的好死不如赖活着。
“不管怎样,他是个值得钦佩的人。”明镜的语气中流露出罕见的崇敬,“如果我不是阴阳明镜,倒情愿做梵志。”
梵志。倾城默默念诵这个名字,他不知道,就是这个梵志后来成为他毕生的夙敌与挚友,他们的竞争将改变了稷下,改变帝都,改变孔雀,改变四神,也将改变彼此的一生。
第九章 神风
尽管学宫守口如瓶,倾城剑败清华少主的消息经过相当程度的夸大后,还是在稷下学子们中迅速流传开来。
剑术课上,师兄们再也不敢将不屑的目光投向他,圣?叶倾城已经成为了炎流剑道的新星,“叶氏稷下三神剑”也成了不少师弟私下里学习、研究的对象。
与此同时,他在美形课上的表现也得到了以风姿?萧红泪为首的仕女们的认可,成为稷下八十年来第一位……很可能也是最后一位……男性易容师。甚至还兼任了代理导师,萧红泪若是哪天突然想进城买点儿香花首饰或者逛逛庙会,他就得率领百十位千金小姐梳妆打扮。
就在这不知不觉间,倾城在稷下的地位变得越来越重要了。帝都之花,倾城公主,剑圣春江水月门生,镜师入室弟子,文武双全,才貌无双,这种幸运儿想不出名也难。正因如此,当朱里奥邀请刚刚入学两个月的倾城参加“魔导器大赛”,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魔导器大赛”乃柯宇明出于“学以致用”的目的所创立,迄今为止已经举行了十一届,是稷下一年一度的盛会。即是稷下学子展示才华的舞台,也是选拔翰林卿的重要凭证。一般来说,只有资深学士才有资格参加,倾城的入选是唯一的例外。
倾城本来就很喜欢异想天开,现在有机会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当然兴奋异常,可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课题,不由得发起愁来。
谢过朱里奥后,倾城就回到图书馆找机械和制造类的古书,又是在那个阴暗的角落中,他再次遇见了梵志。
全身积满尘土,他整个身子都埋进了古书堆,倾城手中的灯光刺得他皱了皱眉头,抬头冷冷瞥了他一眼,旋即又低下头继续翻书。
倾城很想结识这位名满稷下的怪人,可又不知如何开口,犹豫半天后才干巴巴的说:“梵志师兄,可以聊聊吗?”抬起头来古怪的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梵志口中才挤出三个字:“聊什么?”声音沙哑至极。“随便聊什么都好,在下很想交个朋友。”
点点头,梵志淡淡的道:“那就算是朋友吧。”指了指喉咙,他说:“嗓子痛,不方便说话。”之后就再也不说话,继续埋头读书。
“如果方便,等下到我房间来喝茶吧。”微微一笑,倾城不在打扰他,径自去找需要的书。从他和善的笑容中感受不到丝毫嘲讽和不屑,梵志迷惑的搔搔头,望着他的背影默默发呆,大概在思索这个当前稷下风头最健的美少年接近自己是否别有用心。
找全资料后倾城上楼烧了开水,等他端着茶盘再回到古文资料室时,梵志已经离开了。
之后几天倾城的课余时间全部用在图书馆中,发狂般迷上了古代机械科技。资料室很少有人来,倾城唯一的伙伴就是梵志。
说是伙伴其实也很勉强,至今为止他们说过的话总计不过十句。往往是两人各踞一角互不打扰,倾城默默读书作笔记,梵志则安安静静做他的学问。
晚饭后倾城照例沏好一壶茶带来,茶杯也永远是两个。倘若倾城把斟满的茶杯摆到梵志面前,他就一饮而从绝不客气,若是倾城偶尔忘记,他即便再渴也绝不主动倒茶。
“梵志,我想到了。”发现他的怪癖后,倾城开了个玩笑。“这次的魔导器大赛我就作个‘自动茶壶’好了,若是杯子空了,就会自动满上。”
印象中,梵志从来不开……也听不懂……玩笑,可今次却露出的罕见的笑容,皱纹堆满眼角,牙齿整齐而雪白。“很好,我也有过同样的想法。”
梵志的话,倾城只当是玩笑,可第二晚上一进资料室,梵志就问:“你做好了没有。”这还是梵志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倾城有点意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动茶壶,你作了没有?”
“还没有,我只是……”
“我做了一个。”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着桌子,倾城看到了一只挺大的高颈玻璃瓶,里面盛满了清水,水中还有一个可以升降的阀门,左右两侧各摆了一个较小的玻璃瓶,分别是水位调节器和容器,通过玻璃管和阀门与高颈瓶相连。当容器中的水位低于调节器中水位,由于存在压力差,高颈瓶会向容器中加水,随着容器中的水位渐渐升高,就会带动长颈瓶中的活动阀门上升,当水位与调节器一致时,阀门完全闭和,容器停止供水。虽然整个工作流程和原理都很简单,可处处体现了制造者的匠心独具,三个瓶子加上几节管子,在梵志化腐朽为神奇的妙手中变成了精巧而实用的艺术品。
除了叹为观止,倾城更为梵志抱憾。这种才能岂该浪费在小小的水壶上?同样的原理;若是用来兴修水利;又能造福多少百姓?
“梵志,一起参加魔导器大赛可好?”
“为什么?”
“既有满腹才华,何不一展抱负?”
“抱负?为了谁?天下,还是百姓?”梵志冷冷一笑,“我只为自己活着,没必要也没义务关心与我无关的人。”
“只为自己活着?”倾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极端偏激的论调。
“你说谎!梵志,你绝不是自私的人。”生命之蓝赐予倾城洞彻内心的力量,看穿了梵志狂言下的苦衷。
惊讶的望着他海样深邃的眸子,梵志心中泛起阵阵震粟,在这神奇的美少年面前,一切秘密都将不复存在。
默认了倾城的判断,梵志似乎抓住了某种灵契,兀自望着火烛发呆。倾城没有打扰他,继续看自己的书,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梵志才若有所思的吐出一句话:“说谎不好。”
苦笑着摇摇头,倾城不得不承认试图理解梵志是件蠢事。
“我要参加魔导器大赛。”第二天一早,倾城刚刚走下楼梯,早已等在门外的梵志就迫不及待的大声宣布。
“哦?那很好呀。”倾城没想到一向固执的梵志竟然改变了主意,“我们合作可好?”
“不,我不和任何人合作。”梵志用力摇头,“我要消灭谎言。”
“消灭谎言?”倾城怀疑他当真疯了。
“对。我要作个测谎机,有了这种机器,任何人都不敢再说谎。”
“那……也挺好的,可是……”倾城还没有完全理解他异想天开的构想,可他知道,谎言是人类固有的劣根性,也是维持生存的重要工具,既不可能,也没必要被消灭。
“你也赞成?那很好。”梵志根本不想听他的劝告,“我就是想来告诉你想做测谎机,如果你也有同样的想法,就不要再浪费时间……我一个人就够了。”没等倾城回答,他就匆匆的走了。
“朱里奥的水钟,梵志的测谎机,我该做什么?”独自坐在阁楼的尖顶上,倾城鸟瞰帝都,尘世繁华尽收眼底,春风徐来,偶有几只白鸽自头上悠闲的飞过。
往事随风而去,昔日挚友不知身在何处,同在一片蓝天下,重聚之日却遥遥无期。想着想着,倾城仿佛又看到龙侍踏月而来,载着风一般的伊人,与他携手飞上月宫,坐在桂树下促膝相谈。
哒哒的马蹄声将他自遐想中惊醒,低头望去,车水马龙的街道宛若棋盘,碌碌世人则是盘上棋子,在命运之手的操纵下按部就班的前进、后退。
一群孩子显然还不懂这盘棋的规则,骑着竹马在朱雀大街上追逐打闹,不远处,一辆豪华的马车正飞驰而来,清脆的马蹄声传到倾城耳中时已经很低微,可却像千斤巨锤般重重敲在心头。
“快闪开啊!”倾城纵身飞下阁楼,身旁休憩的鸽群受了惊,扑棱棱的振翅飞起,给湛蓝的天空撒上一蓬白亮的盐粒。
马嘶声凄厉的响起,一个小男孩吓懵了,只顾得慌慌张张的闪向路边,一不留神竟被竹马绊倒。急驰而至的马车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倏得自路中闪过,随后马车轰隆隆的驶过,等到路人惊叫着围上来时,才发现孩子早已不见了踪影,只余下两截轧断的竹筒。
“小弟弟,别哭了,等会儿送个新的给你。”抱着孩子走进集市,倾城买了枝翠绿的小竹竿送给他。“谢谢你,漂亮姐姐。”小男孩破涕为笑,还亲了亲倾城的脸。
“姐姐?”苦笑着摇摇头,倾城也亲了他一下,“记得别在街上乱跑。”“嗯!”男孩乖巧的点点头,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答道:“我要像姐姐一样在天上飞,那里没有马车。”说罢骑着竹马跑开了,远远传来他和伙伴们轻快的笑闹声。
飞在空中的马……倾城终于找到灵感了。
回到学宫后倾城立刻去找朱里奥,借全需要的工具和材料。图书馆有间空着的藏书库,正好可以作为他的工作间。
之后的一个月中倾城着魔般投入到创造工作中,几乎翻遍了所有与古代机械科技有关的资料。为了将金属材料加工成既轻又坚固的薄板而绞尽脑汁,为了制造折叠和变形装置费尽心机,无数次失败打击得他几乎丧失信心,除了自己不肯服输的韧性,倾城也得到同窗们全力襄助。
每天朱里奥都会特地来问他工作进度如何,是否遇到困难;新?天文学会的师兄们用最精密的仪器帮他测量数据,修正误差;柯蓝特地把他的方案送到帝国军械部咨询专业技师门的意见;欧姆?培基和炼金术士工会的法师门帮他选择合适的锻造方法,融合材料,加工部件;上美形课的小姐们在设计服饰之余,也把他的构想绘制成最精确的图纸;就连无错也无偿捐献出所有零花钱,作为研究经费。
就在这一个月中,通过与各个学派、协会的合作,倾城既交了不少朋友,建立了良好的人际关系,也对学会各方面的人事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而这两点,正是他日后君临稷下必不可少的条件。
四月第一个周末,稷下第十二届魔导器大赛如期举行,倾城携变形魔导器“神风”出场时并没引起太多的关注,不了解底细的人都以为他脚下那古怪的四轮铁板不过是普通的滑板,当然,那超越骏马的飞驰速度还是让他们吃了一惊,直到倾城飞身纵时,观众们才开始领悟其中的奥妙。
滑板变成了滑翔机,载着倾城冉冉滑向广场正中的“十年磨剑池”,就在落水的瞬间,滑翔机又变成了小巧的帆船。驾起扁舟回到彼岸,踏上陆地时帆船再次变回了滑板。观众用经久不息的掌声报答了倾城精彩的表演,“神风”,这新世界交通史上另类的一笔,使在清华门事件中展示了超强剑技的倾城;这次又在学术上成为稷下学宫最璀璨的明星。
当卡谬亲自将特奖绶带授予他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作为入学不足三个月的少年学士,除了晋级翰林卿,倾城已经不可能获得更大的荣耀。
当卡谬谨慎的提出这个议案时,萧红泪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尽管个别学官因他过于年轻而持有异议,倾城还是成了本届翰林卿候补,不久之后,年方十九的他将列席元老院参议帝国军政,成为孔雀帝国百年来上绝无仅有的奇迹。
与华丽的“神风”相比,朱里奥的水钟就显得过于寒酸。
尽管直到300年后,这架机器仍是朱雀最先进计时仪器,尽管这台“星相家的玩具”是全四神唯一能精确到秒的漏刻,可却没有赢得应有的荣誉。
对于时间精确性的要求可以折射出一个时代的文明程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四神不需要精确到秒,朱里奥的工作只对自己的星辰有意义,至于民众和其他短视的学者,有太阳东升西落就心满意足了。
幸运对于倾城的青睐,正如厄运对梵志情有独钟。他成功的发明了测谎机,谁也不知道这台机器的原理,或许它的确可以像梵志自称的那样,毫不留情的拆穿骗子的假面具,直言不讳的道破谎言。可是谁来验证真伪呢?最滑稽的一幕在光天化日下上演,八千学子无人敢靠近这台满载着“诚实”的机器,在人们眼中,看穿内心比被剥光衣服更可怕。
没人敢来证明这项发明的真伪,就连一向为人师表的大学官们也不敢面对梵志的测谎机,谁知道它会不会抖出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野望?天下没有真正表里如一的圣人,最诚实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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