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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卿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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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禇全真刀削似的俊容冷冷的敛着,没有感情的黑眸扫了两等多嘴公一眼,“有时安静会是一种美德。”
  “被骂了吧!”方雅浦笑得一脸幸灾乐祸,“全真,我就欣赏你这种直谏不讳的性格。”他很巴结的说。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抵销医药费。”禇全真很简洁的回答,自小一起长大,他对方雅浦的巧言令色早已免疫。
  方氏雅痞很优雅的喝一口红葡萄酒,不疾不徐的说:“谁都知道禇全真非千金不医,放心,一千万美金嘛,公定价格,你的报酬一毛都不会少。”
  喷,这禇全真,赚钱容易的就像有个聚宝盆似的,真不知道他要这么多钱来做什么,想打造个金棺材死后躺得气派点吗?
  想前年瑞士有个富豪不过是胸口长了个小小的肿瘤,但怕死的富豪却指名要禇全真执刀,原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小手术,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医师都不会失败,而他大少爷依然非常大牌的索价一千万美金才肯下海。
  禇全真没有人性,人情、义理在他眼中比狗屎还不如,即便是垂死的妇孺幼童在他跟前,他依旧可以视若无睹,要救人,可以,先谈好价钱再说,没有金钱的交易,一切免谈,他不是慈善家,也不是史怀哲,想感动他,除非让他重新技胎一次,也除非他不姓禇,不叫禇全真!
  “提醒你,明天支票要进我帐户,”懒洋洋的音调出自“昼夜‘口中。
  “知道了,没有人敢弗逆。”方雅浦大摇其头,“你这个冷血动物,义父怎么会救到你这种人,早知道你这么没心没肝的,当年该让你葬身火海才是。”
  “我情愿葬身火海。”黑色的眸子邪邪弯起,禇全真俊美的脸庞流露出对自己的厌恶。
  薄情、寡义是他在世人口中得到的评价,他操纵着许多人的命,也背负许多唾弃他的声音,冷眼旁观的残忍,一身据傲的狂气,人们以为禇全真没有弱点,他是要人舔着其脚指头来膜拜的。
  然,独活世上的痛又有谁了解?当年的一场森林浴火将他彻底毁灭,眼看着在火中一个个被烧焦的亲人,那些袖手旁观的人们是多么可恨,指指点点的讨论,慌忙捂着口鼻逃开,除了他的义父葛罗素博士,没有人伸出援手。
  多年后的今天,他该有慈悲心肠吗?
  不,他没有,因为他是禇全真。
  午后五时五十分,夕阳余晖淡淡的映入室内,床铺上少女苍白的面容至此时总算有了点人类该有的血色。
  这是一间湖蓝色系的少女房间,大块的墙面没有任何装饰品,显得空间很宽敞,落地窗推出去的小露台栽植着活色生香的玫瑰、海棠和凤仙,海岸线近在飓尺,映照在阳光下的粼粼海水,蔚蓝浅绿,碧海一望无际。
  “小优,你看,”汪祭蔷兴匆匆的翻开手中五、六本相簿的其中一本,“我上个礼拜和凯蒂他们到美西玩了几天,累惨了,可是也好玩极了,哦,对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在狄斯耐乐园买的,这条发带很适合你哦!”
  笑盈盈的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淡粉色发带,汪祭蔷那一头削薄又染了咖啡色的短发,展现着令人羡慕的青春活力。
  “谢谢你,表姐。”弯起唇线,陆茉优恬淡的一笑,发带很美,但送给她这个垂死之际的人未免浪费,它的主人该是位更活泼健康的女孩才对。
  “来,我帮你系上。”汪祭蔷没察觉到小表妹的感伤,径自替她挽起柔亮的发丝,为她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瞧,你多美呵!”望着婷婷的人儿,汪祭蔷由衷的赞叹一声。
  她这位才刚满十七岁的小表妹,是家族里最小的成员,十三岁的时候就出落得纯净姣美,干干净净的五官,剪水双瞳,眉目如画,长年病痛的折磨使她原本就白皙过人的肌肤益加透明,也因此更惹人怜惜。
  一双深瞳凝望着窗外,掩映出陆茉优落寞的脸孔,“表姐,答应我,我死了之后,你要常来家里走动,免得这里太过寂寞。”
  闻言,汪祭蔷立即大惊失色,“哦!小优,你怎么这么说?你不会死,你这么年轻,又怎么会死呢?”
  唉,上天太不公平了,赐予生命,赐予如花娇颜,却不赐予她活下去的权利,怎不教人怨总?
  淡淡一笑,陆茉优扬起闲谈的语气,“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就算神仙也救不了我。”
  自小到大,在鬼门关前徘徊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曾经,她浑身冰冷,血压降到最低,曾经,她四肢抽搐得很不得一刀了断自己,也曾经,她无故失血,令所有的医生都宣布她活不过十七岁。
  她真的懂什么叫死亡,因为她身历其境,深深的苦尝过。
  她知道世间美好的事物太多,亲情与关怀她很幸运的拥有了,那一对为了她提早白了发的双亲令她心疼又愧疚,承欢膝下她这辈子是无线做到了,仅能在离开人间后,默默的在另一个国度里守护着挚爱她的双亲,守护着这个家。
  而爱情与自己的子女对她来说,更是泡沫与幻影,她知道那是个永不会实现的梦,一个连明天都抓不住的人,又怎么有能力留住一段感情和孕育自己的子女呢?
  “小忧,听我说,”汪祭蔷急切的握住她的手,试着说服,“阿姨和姨丈这次请的这位医生,他一定能治好你的病,不要绝望,不要放弃你自己,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世界上的名医都已到过茉优岛,然而陆茉优还是得一死。”清冽的声音惯常保持着平稳的音调,没有一丝埋怨,她想,命,是天结的,终将归还给天。
  “不、不、不,这次不同,相信我,这位神医一定救得了你!”汪祭蔷一连迭声的保证,眼中发出热烈的光芒。
  陆茉优小巧的唇际浮起一抹温柔的笑,凝视着汪祭蔷,“表姐,这么多年了,你总是想尽办法来安慰我。”
  “老天!我不是在安慰你啦!”汪祭蔷没辙的叹一口气,倏然又骨碌碌的转动眼珠子,似乎压抑不住一股极为兴奋的情绪,“小优,你不知道吗?轰动全球医界的少年神医禇全真就要来岛上了,名闻遐迩的十方烈焰你总知道吧,禇全真正是十方烈焰的一员,他从来不轻易救人,但若是他肯出手,就没有活不成的人,所以你呀,安心等着康复吧!”
  “禇全真?”这个全然陌生的名字当真可以救得了自己?也罢,她不敢投以太多希望。
  “你不知道?”汪祭蔷瞪直了眼睛,深深为小表妹的孤陋寡闻捶胸不已。
  “他是位神医?”
  “何止呀!”汪祭啬立即责无旁贷的挑起神化偶像的责任,如数家珍的道:“他十九岁第一次执刀,一举成名,名满天下,却一直神龙见尾不见首,要他现身,非重金礼聘不可,寻常人根本见不着他。”
  低垂下眼睫,陆茉优轻轻叹息一声,“那么,这次的医药费一定很贵了?”
  “唉唉,小优,你别傻了,只要你能痊愈,就算把这座岛拱手相让,姨丈和阿姨也绝对愿意!”
  汪祭蔷连忙驱走表妹心里不必要的疙瘩,陆家虽不是首富,但也家财万贯,陆家仅有茉优这抹血脉,不救她,那些财富留来何用?
  “表姐。”清晰的低唤一声,陆茉优用一双坦率而真诚的眼直视着汪祭蔷,“如果这次手术仍然无法救我,请你帮我劝劝我爸妈,要他们别再为我劳费心神,这么多年,我已经很知足了。”
  汪祭蔷原本兴致勃勃的神情,一厂于转为困惑。
  饶是陪伴了茉优这么久,她还是认为自己不了解这位小表妹,她沉静,纤细而敏感,少女该有的孩子气早被长年的病痛给消磨散尽,甚至有的时候,她觉得茉优比自己还成熟,越过死亡线,她似乎真的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看得清楚。
  生来就感性热情的汪祭蔷瞬间红了眼圈,“小优,你这些话若让阿姨听到,她又要掉泪到天明了。”
  陆茉优扬起睫毛来,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那你就答应我,帮我好好尽点女儿的孝心,将来常来陪伴他们,好吗?”
  “小优!”这席恍似交代遗言的话语,又让汪祭蔷默然了。
  碧绿湛蓝的爱琴海,蓝白两色的简单美感,极端情懒的闲散情调,当火焰图腾的银色机身降落在邻近的一座小岛上时,正是夕阳缓缓西落时分,大小岛屿点点漂浮,海风吹拂,花卉既多又美,白色沙滩一览无遗,景色恍若仙境。
  “太美了!”一下机舱,莫东署就贪婪的深吸一口海风,那模样就像个虔诚的岛屿膜拜者。
  方雅浦爽朗的笑着,“是谁一直叨念看到这种荒岛来,不多带几箱干粮不可的呀?”
  莫东署点了根烟,露出洁白健康的牙齿一笑,“这哪里是荒岛,简直像世外桃源,嗯,高鼻大眼,他们的人也长得挺不错嘛!”这人当真认为这里的人都该是土著似的。
  爱琴海阳光充沛,地中海型的天气即使近黄昏仍然丽日当头,站久,会眼花的。
  冷冷的扫了停机坪周围一眼,禇全真不甚满意的哼一声,“没人来接机?陆家人这么不懂待客之道?”
  “放心,你大驾光临,陆百州爬也会爬来接你。”方雅浦椰榆的说。
  唉,这家伙一向被人捧在掌心惯了,这次肯纤尊降责来此,想必认为他自己非受到绝佳礼遇不可,可是现在陆氏一族既没有列队来欢迎,也没有大张旗鼓的献花仪式,这确实会令自视甚高的禇某人不太爽快……
  “各位,我好像看到一辆吉普车开过来了。”莫东署感兴趣的架起太阳眼镜,眯起眼看那辆改良过的超大吉普车,活脱像台军舰。
  吉普车稳当的在他们三人面前踩了煞车,从车上跳下一位明眸皓齿的女孩来,她留着一头时髦又亮丽的短发,脸颊晒得红扑扑的,一件紧身白色T恤,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裤,修长匀称的双腿下是一双白色性感凉鞋,非常诱人。
  “请问是方先生、禇先生和莫先生吗?”她笑盈盈的走近他们,清亮的噪音很甜美。
  “你是……”乍见美艳的俏丽人地,方雅浦眼前一亮。
  女孩似乎察觉到有人对她有好感,一派笑靥如花,“你们好,我叫汪祭著,陆百州是我姨丈,家里突然有点急事,他让我来接三位贵客回去。”
  “用这种车?”禇全真冷淡的瞄了吉普车一眼,很不以为然。
  汪祭蔷笑道:“这里多山路,吉普车比较安全。”
  “嗯,汪小姐说得很有道理。”方雅浦连连点头,打铁要趁热,随即优雅的伸出手,“幸会,我是方雅浦。”
  汪祭蔷嫣然一笑,落落大方的说:“我们要在岛上相处一段时间,三位直接叫我名字吧,比较亲切。”
  求之不得的痞子旋即得逞,方雅浦眯了眯眼,“那好,祭蔷,说真的,你的名字真是太美了,想必令尊或令堂大人一定有位钟意蔷蔽,或者,你刚好有个如你一般美丽,芳名叫祭薇的妹妹?”
  “小子,你再调戏人家小姑娘,别说祭蔷祭薇,小心人家父母想把你当祭品。”莫东署语出恐吓。
  汪祭蔷噗嗤一笑,很高兴自己的魅力无边,在大学里她就是颗绽放光芒的明星,无论是社团活动、校内外比赛,她都是众所瞩目的焦点,加上外表出色,家世不凡,追求者更是不乏,如今连全球赫赫有名的十方烈焰也为她倾倒,怎不教她欣喜?
  “小姑娘,我是莫东署,你外型不错,想拍片的话来找我。”莫东署从笔挺的西装口袋里拿出名片夹,抽了张名片给汪祭蔷。
  方雅浦抢先一步接过莫东署递来的名片,顺手揉成一团,扔了,“祭蔷,你别信这家伙的话,你若是去找他,等于羊入虎口,你今生就这么毁了,再也无重生之日。”
  “你讲的是你自己吧?”莫东署反击回去。
  就在方雅浦与莫东署彼此调侃时,汪祭蔷晶亮的眸子悄然转到了另一名年轻男子身上。
  皱着眉宇,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他应该就是禇全真了吧。
  老天!传说中的“昼夜”,世上真有这么好看的人物,汪祭蔷炫惑的盯着他看。
  古铜色的肌肤,有着挺拔的骨干,起码一百八十公分的他,留着一头狂放的长发,刀削似的刚毅面容,过度漂亮的剑眉,冷淡的瞳眸,百分之百的天之骄子。
  就是他了,唯有这张俊容才匹配得上她汪祭蔷,掳获他!她要成为众人艳羡的对象!
  倾慕的眼神有几分羞涩的望向意中人,“你是禇……禇大哥吧?”不知怎么搞的,站在如斯狂猖的男子面前,一向言语流利的她,突然结巴了起来,连原本打算直呼他名字的计划也变节了。
  “嗯。”连下额都没点,只懒洋洋的以单音节给了回答,他显然是对这名陌生女郎没多大兴趣。
  汪祭蔷尴尬的收回停在半空中被冷落的手,有一丝惊讶,有一丝愕然,更多的情绪是恼怒,美丽的俏脸横生出不自然。
  这人是怎么搞的,当真狂得连握个手都会拈污了他吗?
  “祭蔷,你别理他。”方雅浦赶紧对淑女伸出援手,“这家伙就是这样,他八成是饿坏了,你知道有些人一饿起来脾气就会不好,所以你别见怪,把他当野兽就行了。”
  “哦。”方雅浦的安慰总算今汪祭蔷稍稍好过了一点,也挽回了点颜面,很快的挥走阴霾,她重新露出一级笑容,“都怪我,姨丈要我接到三位后,马上请大家到岛上最大的滨海餐厅去享用餐点,我居然给耽搁了。”
  “现在去也不晚。”方雅浦漾起微笑。
  她对方雅浦投以感激的一眼,“那么,请三位大哥上车吧,我们现在就到布拉多餐馆去,姨丈已经吩咐大厨准备了烤龙虾和白酒,还有,茉优岛最有名的美食是炸青椒,各位一定要尝尝。”
  汪祭蔷的视线又转回到禇全真身上,来日方长,茉优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治好,她相信总还有机会让禇全真注意到她的。
  第二章
  地球环太阳而转,朝太阳的那一边是白昼,背向太阳的那一边是黑夜,天白夜黑,指的都是宇宙时间,日夜代兴是一种万古不易的现象。
  “昼夜”是禇全真,其义父葛罗素博士以自然界的十种现象为义子们的代号,“昼夜”是其中之一。
  “昼夜‘身为全球医界的佼佼者,十九岁的一次脑科手术使他扬名,而他当年不过是来自默默无名的台湾中部,一场森林大火夺走他的亲人,自此没有家,现在,异乡就是他的家,他轻狎,目空一切,不懂爱人。
  这里是陆百州的宅邸,陆百州是此次用重金礼聘他来这座小岛的人,而他的病人就住在这里,未曾谋面,不过他们迟早会见面的,他不急,凡事都没有急切的必要,尤其是救人这码子事。
  陆宅很大,大得几乎可媲美欧洲宫廷,更像一座大型的度假中心,室内球场、三温暖、泳池、玻璃花房。画室、琴房、音乐厅、视厅室、剧院、美术馆。舞蹈教室、小小咖啡馆、暗房、保龄球道、游乐场……夸张的是还有座室内森林,而这一切的设备似乎都是为了令人足不出户。
  禇全真勾起唇缘,冷笑一声,当人类喂饱了肚子,就会尽其所能去满足内心莫名其妙的私欲,这个陆百州显然就是这种人,典型的暴发户作风。
  听说这座岛叫“茉优岛”,是以他女儿的名字来命名的,岛上物资充沛,不虞匾乏,仆佣成群,四季如春,终年可见明媚阳光,美丽的建筑环绕着海湾,情懒是这里的格调,一切都太享受了。
  这位陆茉优小姐恁也好命,有个这么伟大的父亲为她打点一切,换作寻常人家的女儿得了这种怪病,怕不早早被放弃了。
  刚在咖啡室喝了杯香浓醇正的咖啡,才清晨六点半,岛上的人都还在好眠中,禇全真独自在室内森林里散步,一边冷嗤着,看看人类的得意杰作,把大自然都搬到框框里来了,局限了生命的本能发展。
  这是一个任谁都会觉得是天堂的地方,用一整年的时间来消磨也不算过分,若知道陆氏这么富裕,他该多开些条件才是,比如说,也要一座岛屿来当报酬,或者是陆氏在意大利的上市股票……哈,以免富者更富,贫者更贫。
  正在嘲弄,倏地,一抹淡绿色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毫无预警的出现在他眼前,一棵热带植物挡住了她大半个身子,他只看得到那是一张极为年轻的、飘逸的少女侧脸,她捧着一朵黄色都金香,正在嗅花的气味。
  一刹那间,某种奇异的悸动震撼着诸全真,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柔和和刚毅两种特质,然而他在她的身上却看到了。
  她很苍白,却有种说不出的灵性之美,她在看花,那怜惜的眼神就像花也有生命一样,她悄然叹息一声,瞬间有股不胜寒怯之意。
  他迷惑了,这是什么人?
  她美得恬静,却有种遗世独立的淡漠,双眸澄澈动人,眉弯而睫长,乌黑柔软的长发,雅致轻柔的神态,小小的玫瑰色唇瓣让他冲动的想一亲芳泽,她的唇,一定柔软又甜润!
  然下一秒钟,禇全美失笑了,为自己这天外飞来一笔的想法惊愕、震荡又迷乱,见鬼,他居然想吻她?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怪念头?是地中海的天气热昏了他的头了吗?
  他本能的哼了一声,有点恼怒的推翻刚才的借口,妈的!他去过更热的地方,在埃及的时候他也没热到想吻哪个女人过,而她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难道是水土不服中邪了……
  禇全真的哼声和自言自语式的咒骂惊动了绿衣少女,她从大棵植物后绕了出来。
  “是不是杰米?今天怎么这么早?”她的声音不矫作,柔和又悦耳,“湖泊旁开了几朵小雏菊,你要不要去瞧一瞧?”
  他重重的又哼了一声,撇撇唇,有点不满意,什么杰米?多难听的名字,他才不是杰米,他是禇全真。
  少女绕了出来,双手捧了个盆栽,他这才知道那朵黄色郁金香是种在一个小盆栽里。
  “杰米,你看郁金香……”淡淡的笑容搁在她唇角,齿如编贝,细细的、白白的,她好安详、好文静,她的皮肤细腻而白皙,那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捧着盆栽的手指秀气的几乎半透明,她身长玉立,清灵纯洁,衣袂翩然,黑色潭水似的眼睛深不可测……
  蓦然的,生平第一次,他脸红了。
  见鬼,禇全真也会脸红?
  可是,他确实脸红,也确实心动了,但他显然来不及收回脸上那咒骂式的表情,而或许是他的表情太凶恶了,她似乎受到很大的惊吓,失措的倒退一步,他则继续凶神恶煞般的瞪视着她。
  接着,对望中,她闷声不响的昏倒了。
  “怎么会这样?小优怎么会无缘无故昏倒在森林里头?”陆百州看着爱女苍白的脸颊,不禁又是心疼又是焦急。
  “不是无缘无故,她是看到我才昏倒。”禇全真没好气的回答,他粗鲁的卷起陆茉优的衣袖,在她白皙的手臂擦擦酒精,熟练的注射了一针。
  “咦?看到你就看到你,干么要昏倒?”莫东署稀奇的打量禇全真脸上不自然的神色,甚觉溪跷。
  “你问我,我问谁?”禇全真口气更冲,见鬼,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人,她却连面子都不给,看到他就昏倒,这算什么?
  见意中人火气冲天,汪祭蔷连忙插话,“禇大哥。莫大哥,你们别吵,小优的胆子本来就小,或许是看到陌生人一时吓着才会这样,她过去也经常昏倒,这是常有的事。”
  “可是我第一次见到茉优的时候,她也没有昏倒呀!”方雅浦很快乐的火上加油。
  “这个…小优她有时候是这样的,有时昏倒,有时不昏倒。”陆夫人婆婆妈妈、惊惶又不安的问:“禇医师,依您之见,小优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废话,不是昏倒,就是不昏倒,难道还有第三种可能吗?
  “很快。”禇全真扫了忧心忡仲的陆夫人一眼,简洁的给予回答。
  五分钟前他才刚把昏倒的陆茉优给抱进宅子里,五分钟后这房间已聚满了所有人,陆百州夫妇、方雅浦、莫东署、汪祭蔷,以及两名专门看护陆茉优的护十。
  “那么她的病情……”陆氏夫妇紧张兮兮的望着诸全真。
  “很严重。”初步观察,她不只内脏功能全部损坏,还有严重的贫血,心律极度不正常,他还真服了她,这样都能活十七年?
  揪着心口,陆夫人红了眼眶,“您的意思是……”连盖世名医都束手无策,她的女儿快要回天乏术了吗?
  “我会救回她。”禇全真淡淡的回答,非但如此,他还要一辈子将她留在身边。
  陆氏夫妇如释重负,双双面露喜色,“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小优就拜托禇医师了。”有了世界名医的保证,女儿康复之日是指日可待呀。
  “不必太感谢我。”禇全真怜惜的拂开陆茉优额际的发丝,嘴角带笑,“救活她后,把她给我。”
  陆氏夫妇瞬间傻眼,没听错吧,他要他们的女儿?“禇医师,您说什么?”
  食指不很在意的轻划过陆茉优的脸颊,禇全真随口漫应,“她的命是我救的,把她给我。”
  这说辞骇看了陆百州,他语不成调,“可是……可是一千万美金的支票已经汇到您……您的户头了呀
  禇全真神情愉悦的扬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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