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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卿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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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什么?”禇全真捉住她手腕,逼近她脸孔,热气扑到她脸上,“我和她做爱吗?”
  该死!她柔软的令他想吻她!
  那天早晨的凌乱被单在陆茉优脑海一闪而过,“是的,我亲眼看到你们……”
  “你活见鬼了!”他咬着牙,一副忍耐的表情,“看来我并没有把你的病给医好,你现在有妄想症,十分无聊的妄想症,我必须带你回旧金山好好医治才可以。”
  她仰起脸,清晰的说:“我哪里都不会跟你去,我爱的人已经在我身边,他叫欧阳炽,不是禇全真。”
  “你别嘴硬!”他忍无可忍,一把拉她入怀,扯掉墨镜,与她眸对眸,几乎要吞了她,“看着我,你敢说你不爱我?”
  陆茉优垂了下睫毛,低低的说:“我不爱你。”
  “那么,这样呢?”比闪电还快,一片薄薄的刀片划过他手臂,鲜血霎时涌出,溅出的鲜血怵目惊心。
  她本能的叫了一声,心脏猛地痉挛,“你……”
  “别叫。”禇全真笑了笑,“我是医生,不会伤了自己,而你,还是心疼我的,不是吗?”
  她的脸色惨白,哑着声音,“你该去包扎……”爱恨如此强烈的人,不会是无情人,然而他偏偏却是这么的矛盾呵。
  “我只能靠你止血。”血臂上一直涌出的鲜血似乎影响不了他,他依然把她圈在怀中,力道绰绰有余,“走吧,没有行李也无所谓,七天来我什么都为你准备好了,你的衣服。你的鞋子、你的帽子、你的饰品、你的一切一切!”
  陆茉优有些恍忽,“我不可能走……”老天,别再融化她了,她只是个平凡且可以被打动的女人呀!
  “是不是要我向你下跪?”他半开玩笑的说,“纵使男儿膝下有黄金,为了你,我会不惜一跪。”
  一句玩笑,然而禇全真却真的在她面前跪下了,他的举动令她瞬间呆愕,完全无法思考。
  “相信我的诚意了吗?”他温存的微笑,眼光像在爱抚着她,“茉优,可以跟我走了吧?我可不想在这里流光了血,与你没有明天。”
  趁他还跪着,茉优倒退了一步,身躯不再被他所包围,她不敢看他,咬着牙说:“把这份诚意用在表姐身上,我……我祝福你们!”
  “妈的!”
  诅咒一声,禇全真蓦然起身,眼神转为冷淡,面孔化为冰冷,体内那股热情瞬间蒸发为乌有。
  “是我小看你了,你竟然可以这么缺心少肺?你以为爱情是可以推让的吗?”他扬起下颚,不复柔情的眼眸浮现残酷,“你让我彻底了解女人的无知和歹毒,我不会再相信爱情这种又虚无又可笑的东西,你也最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会狠狠的甩你一耳光,记得别再病发,对你,我已不屑一救,你不值得我爱,更不值得我为你发狂!”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去,脚步又坚定又急促,似乎一秒钟也不愿在这里停留,他毫不恋栈的跃上直升机,机体很快的升空了。
  当机体转向而去之时,一个粗嘎的声音由天际闷雷般传来——
  “我——恨——你!陆——茉——优!”
  那声音在碧海蓝空下回荡不已,白色沙滩上还留着禇全真的鲜血,风吹起,她衣抉飘扬。怀忡了。
  第六章
  一九九八年秋意大利
  一身米兰当季最典雅的秋装,陆茉优翩然回到陆氏位于意大利的古董店,八面玲珑的店长爱兰立即迎上来。
  “您可回来了,汪小姐打过好几次电话来了呢,准是又想找您陪她去购物。”爱兰笑着说,虽已年过四十,年纪足可当陆茉优的妈,她们谨守主仆之别。
  “别理她!”陆茉优嫣然一笑,翻开记事本,“我记得今天要进一批货,埃及来的这几件东西很珍贵,防潮很重要……”
  爱兰笑着摇头,就不懂小姐与表小姐年纪相近,怎么就天差地远?一个就像工作狂,一个成天只会玩。
  “小姐,您的咖啡,刚刚煮好,保证又浓又香!”才十八岁的理沙蹦蹦跳跳的出来讨好主人。
  理沙是中日混血,两年前她到陆氏古董店应征的是店员的工作,可是年纪轻轻的她却怎么都坐不住那一天八小时,陆茉优索性派她打理自己的贴身事物,变成她的私人助理。
  “谢谢。”陆茉优微笑喝了口咖啡,心思又转回工作上头,“兰姨,这次的古董拍卖会我希望你能跟我去,传闻瑞士有几位大买家都会莅临,世界古董协会的史瓦特先生也会来,我想介绍你们认识…”
  “好没意思……”理沙在一旁磨蹭咕哝着。唉,小姐总是这样,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要她称赞一句呀,简直比登天还难,枉费她到处找上好的咖啡豆来煮咖啡给她喝,却只得到一句谢谢,真是没心没肺哟!
  “哇,好香!是理沙在煮咖啡对不对?也给我一杯好吗?”清脆的声音刚落,美丽的店家大门即探入一张明媚无畴的脸蛋来。
  理沙不由得眼睛一亮,“汪小姐!”太好了,表小姐一来就有得热闹了,她准会闹得小姐无法继续工作下去。
  理沙开心的去为她的汪小姐煮咖啡去了,爱兰也识趣的退下,她也深知表小姐一来,这工作研讨是非暂停不可。
  “咦——小优,你回来啦!”汪祭蔷嚷着,笑嘻嘻的入内,“怎么不回我电话哩?刚才在‘绝艺划廊’遇到几个大学同学,想Call你过去和大家认识认识,其中有一个混得不错,现在在什么纽约现代版画中心当主任,和你这身幽幽柔柔的气质还满配的。”
  陆茉优搁下笔,微笑的望着汪祭蔷,“表姐,你又来了。”
  这几年,表姐每回想帮她相亲都被她给拒绝,但表姐还是不死心,久久就又老话重提一次。
  看来,表姐还是无法忘掉当年对她的愧疚,纵然她已经说过几百次自己不在意,表姐仍然耿耿于怀。
  “你先别忙着拒绝!”汪祭蔷扬扬她那涂着蓝色睫毛膏的弯翘睫毛,靠近陆兼优精致非凡的办公桌,“那人的人品不错,当时很多教授都夸他才华洋溢,将来一定有成就,看,他现在果然有成就了!”
  陆茉优展开一个好动人、好动人的微笑,却是抱歉的说:“表姐,我真的没有兴趣。”
  汪祭蔷急了,“难道你打算当一辈子的老尼姑?”交男朋友这方面,她都不晓得几度物换星移,天天约会约得不亦乐乎,小优却像是老僧入定,对男女之间的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陆茉优笑了笑,“这没有什么不好,一个人自由自在,况且陆氏的营运蒸蒸日上,我需要花多点时间在这里。”
  “你在工作上投入的时间还不够呀?”汪祭蔷懊恼的看着她,心里说有多悔恨,就有多悔恨,“你要这样,我会伤心死!”
  如果不是当年她那不成熟的迷恋,说不定小优早就是禇全真的妻子,也不必让两个相爱的人含怨分开,唉
  “表姐,别想太多,好吗?”陆茉优温柔的说,笑容始终挂在她唇边,“我现在的生活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汪祭蔷恨不得没有五年前那个幼稚又好胜的自己,“没有我从中作梗,你和禇大哥老早就是一对,搞不好都生几个孩子了,哪用像你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这么可怜,整天只知道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陆茉优摇摇头,心平气和的说:“你错了,表姐,就算没有你,我和全真也未必能在一块,当时他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眼里除了他自己看不到别人,他要我,便要带我走,从没理会我的感受,爱上他太苦了。”
  听了这番话,汪祭蔷又是无可奈何又是气急败坏,“我不管你这是什么理论,总之,你的姻缘是被我破坏掉的,我就要为你找回来,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陆茉优还是一胜云淡风清,不为所动,“这些年我也陆续见过他几次,但是他对我很冷淡,我想,我们之间是再也不可能了。”
  每年,在夏初的时候,她都要固定飞往旧金山让那位禇大名医检查身体,他虽没有实现当年的狠话,对她再也不屑一救,但是他对她也够绝的了。
  每回检查时,他总带着一大班实习医生,把她当成了临床的实验病人,就像他们之间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他一脸的寒冰,一脸的公事公办,她也只能噤若寒蝉,什么话都吐不出口。
  他们之间连交谈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解释清楚当年她对他的误会了,往往一确认检查报告没问题后,他就立即拂袖离去。
  一年前,禇全真宣布她已完全病愈,毋需再回院复诊,至今她已超过一年半的时间没见过他。
  如果他心中还有她,依他的个性,绝对会把每年的复诊当成两人非见面不可的理由,即使痊愈,也会要求她继续到院观察,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所以陆茉优认为,禇全真心里是真的已经完完全全没有她了。
  日子云淡风清的过去,她与禇全真就像两条笔直的平行线,再也找不到交集,反倒是这几年在旧金山的医院里,经方雅浦引荐,她陆续认识了十方烈焰其余成员,他们都对她疼爱有加,不过他们也犯了和表姐一样的毛病,总期盼她和禇全真能重新来过,也都睁大了眼想看她和禇全真有何结局。
  她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对于这些,经过五年的时间洗炼,她已能一笑置之。
  “你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吗?”汪祭蔷神秘兮兮的望着她笑,“小优,你好像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我哦!”
  陆茉优没辙的问:“雅浦又向你打小报告了,对吗?”
  “我们只是情报交流嘛!”汪祭蔷对那句话重新定义,眼神跟着发亮,兴致勃勃的追问,“你在凤凰城遇到禇大哥了?听说他在罗马机场舍身护你,又在汤米夫人的夜宴里盘问你那位帅得惊人的保镖?有没有这回事?”
  陆茉优苦笑,雅浦和表姐老是爱断章取义,总捡他们满意的那部分情节吸收。
  “雅浦没告诉你,我在凤凰城钟宅遇到全真时,他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连送我回饭店都不肯。”她叹了口气,眼底眉梢染上淡淡无奈,“在 Sky heha机场二度相逢,他满脸怒容,视我为瘟神。那回罗马机场枪战,我昏过去,醒来后他半句话都没有,是雅浦送我回来的,至于在汤米夫人的宴会中,他骂完我的保镖一脸邪相,再指着我,说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他说他当年瞎了眼才会爱上我。”
  听着听着,汪祭蔷睁大了眼睛,该死,雅浦怎么专捡好话告诉她?原来还有这一段内情呀,可怎么办才好?
  “小优,他不是有心的,他是因为太爱你,爱过了头才会这样!”汪祭蔷锲而不舍的扮演和事佬,“雅浦说过,当年他为你又是割臂又是下跪的,一个感情那么强烈的人,不可能说忘就忘,他只是别扭、嘴硬而已!”
  “五年了,你又怎么知道全真没有别的女朋友。”陆茉优淡淡的道,颇有一笑混恩仇的味道,“他在医院相当受欢迎,相信可以找到适合他的伴侣,至于我,我只是他生命里的一段小插曲罢了。”
  “唉唉,你们哟……”汪祭蔷哀声连连,每回与小优谈到禇全真总是无疾而终,这桩无头公案,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了。
  陆氏古董店与方氏古董店并列为意大利的两大名牌古董,名气不分轩轻,诚信并驾齐驱,都是罗马的老字号。
  方氏古董店的主人是全球赫赫有名,十方烈焰中的“虹霓”方雅浦,而陆氏古董店的主人则是近年来在上流社会崛起的一名小女子。
  这名小女子是陆氏夫妇的独生爱女,她清盈灵秀、细致脱俗,芳龄才二十二岁,过去从未有人见过她,据说一直住在爱琴海附近的一座小岛上,如今她已贵为各豪门宴会争相邀约的对象,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仰慕者更是多得令人咋舌。
  意大利的男人是热情的,也是聪明的,像陆茉优这样的女子,要才貌有才貌,要背景有背景,谁人不想攀龙附凤?
  可惜这位陆小姐一意醉心于工作,饶是艳名远播,闹得满城风雨,她仍旧对外界的花花草草一概不理,时间久了,那些追求者知难不退之余,开始流传起陆氏古董店的负责人是同性恋的谣言,其中盛传为陆小姐伴侣人选最为喧嚣尘上的,就是她身边那位中日混血儿助理。
  “理沙,麻烦你把上个月的帐目拿过来。”陆茉优柔美的声音始终温雅如一,“还有,进出口的明细也找出来。”
  “是!”抱来一叠厚厚帐本,理沙嘟着唇,开始抱怨,“小姐,有空你也该出去约会约会嘛,瞧,外头的人都把我们配成一对了,那些八卦周刊写得多难听呀,理沙会嫁不出去的!”
  陆茉优笑出一个隐隐酒窝,“委屈你了,这个月的薪水里,我会给你职务津贴,以补偿你担任这个职务所蒙受到的污辱。”
  “真的?”理沙眼睛一亮,女孩子嘛,总希望有多点零用可以来打扮自己,她薪水有三分之二要交给古板苛刻的老母,如今多出个职务津贴来,怎不教她喜出望外?
  “当然真的。”陆茉优盈盈一笑,径自打开帐本,全然不理会理沙在那里乐得叽叽喳喳,她就是凭这份定力才能在几年间就接下陆氏庞大的产业,并为陆氏开创先机,更上一层楼。
  理沙还在为加薪兴奋不已,门扉处长长的中国式珠帘掀起,一名长发性感,有着猫样般眼睛的女郎踱了进来。
  女郎身着紧身银色上衣,一件黑色紧身皮裤,搭配小皮靴,潇洒中有妩媚,天生的性感尤物。
  “晦,茉优!”袁熙上甜蜜的一笑,“在忙呀?我没打扰到你吧?”嘿嘿,任务在身,她就是专程来打扰陆茉优的。
  陆茉优一抬眼,立刻露出微笑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雅浦呢?没和你一起来?”
  她和袁熙上不熟,纯粹因方雅浦而结识,不过在她知道袁熙上就是纵横江湖的“男爵”之后,倒是对她与方雅浦的关系感到有趣。
  一个是最恨宵小的大牌古董商,一个偏偏就是偷中高手,这一对欢喜冤家,看来也好事近了。
  “是这样的。”袁熙上走过去,很自然的抽掉陆茉优手上的金笔,合上她桌面的帐本,露出薄薄的笑意来,“我和雅浦过几天要回爱丁堡,卫天颐和他的小妻子也会去那里,你不是想送份礼物给他们吗?我们帮你带去,所以我现在特意来邀你一起买份礼物,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陆茉优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精美的目录来,“我这里刚巧有几件中国清朝时的首饰和精品可以给天颐当结婚贺礼,这只镊子晶莹剔透,另外有块价值连城的玉可以作为项坠……”
  “咦——不妥不妥。”袁熙上又立即把那本目录合上,大摇其头,“正所谓家花哪有野花香,你自己店里的东西,当然比不上外头买的东西来得有纪念价值,所以噗,你还是跟我出去买吧!”
  这种比喻还真是不伦不类呀!
  陆茉优笑了笑,没有反对袁熙上的建议,“那就听你的吧!”或许天颐那位新娘子不喜欢老气横秋的古董,她该买一些水晶,或者钻石之类的礼物才对。
  “这才对嘛!”好计得逞,袁熙上不由得漾出一记诡笑。
  “这个不错。”指指橱窗里的水晶天鹅,袁熙上像个评论家似的来番品头论足。
  陆茉优微笑赞同,她也觉得那尊水晶天鹅煞是典雅美丽,创作者似乎雕出了天鹅那高责无比的姿态,“听雅浦说,天颐的妻子很年轻,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水晶?”
  袁熙上耸耸肩,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哎呀,宵莆那个笨仆,随便你送她什么,她都会高兴个老半天,你就随便买吧!”
  反正此行买东西又不是重点,买完东西才有好戏上场。
  “那么就买这尊天鹅吧。”她拿出信用卡交给前来服务的店员,轻柔的说:“请帮我包漂亮一点。”
  “太好了!”袁熙上唇边带着笑意,她拿出大哥大胡乱按了几个键,一阵嘀嘀咕咕之后,她转头对陆茉优说:“真是抱歉,我有事先走一步,你自己把礼物送到方氏古董店去,雅浦会在那里等你,记得要去哦,拜拜啦!”在陆茉优还没弄清楚之前,来无影,去无踪,袁熙上神出鬼没的走了。
  店员将包装精美的礼盒提袋连同信用卡一起交给陆茉优,她正要离去,不意,有人轻拍了她肩膀一下。
  一回头,欧阳炽正对她笑得又温文又亲切。
  “阿炽!”她惊喜的扬起长睫毛,“什么时候来罗马的?怎么不通知我呢?”
  这几年来,他们一直都保持着联络,有时写信,有时是电话,只是大家都忙,一个在亚洲,一个在欧洲,见面的时候不多就是了。
  “来买东西?”欧阳炽很绅士的接过她手中的提袋,微微一笑,“赶不赶时间?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店,我们坐下来聊聊好吗?”
  “当然好!”有什么比他乡遇故知更令人高兴的呢。
  于是,在那家小小的,气氛却异常美好的咖啡店里,他们打量着彼此,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
  “你成熟了。”
  “你变漂亮了。”
  两人相视一笑,久未见面的生流也赶走了大半,空气里开始浮动着融洽的气息。
  陆茉优轻叹口气,感慨的说:“交通工具这样发达,我们居然容许彼此这么久才见一次面,你说,我们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这样不也挺好?”欧阳炽喝了口咖啡,凝视着她,眼光专注而诚恳,“只要知道彼此关怀就够了,友情跟爱情不一样,并不需要朝朝与暮暮。”
  “你说得对。”陆茉优点点头,赞成了,“有女朋友了吗?我记得你也三十了,伯父伯母恐怕盼孙盼得很急切吧。”
  他笑了笑,恳切的盯着她,“你呢,不也一样心里只有工作?虽然你才二十二岁,老是没有男朋友也不行哦。”
  陆茉优莞尔,“表姐告诉你的?”表姐喜欢疯狂大购物,香港和东京都是购物天堂,她常往那儿跑,自然和欧阳炽见面的机会就多点。
  “她很关心你。”欧阳炽深深的看着她,“茉优,你还没忘记禇全真?”
  “不管有没有忘记,我们的事都过去了,现在的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没有别的意义。”她低声说,答得非常坦白。
  “我不这么认为……”
  “别谈这个,好吗?”她蹩紧了眉头,带着点祈求的味道看着他,“你也知道当初我是如何伤了他,覆水难收,我们是弄不好的,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上天安排好了的,不管是你,还是表姐,你们都别为我操心。”
  他不再坚持,“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暂时不谈。”欧阳炽微微一笑,“倒是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空房间,欢不欢迎一个不速之客的打扰呢?”
  陆茉优清亮的眸子立即有了神采,“求之不得,一百个欢迎!”她由衷的说。
  方氏古董店
  “我觉得茉优是越来越漂亮了。”喝一口何衍冲的马龙茶,方雅浦不痛不痒的起了头,“你们就没看见那天在汤米夫人的宴会上,多少男人对她露出垂涎的表情,全都想将她生吞活剥。”
  莫东署很帅的丢了颗花生米人口。瞄痞子一眼,“你都有男爵了,小茉优再漂亮也不关你的事。”
  “我是为某人着急呀!”方雅浦的眼光转到懒洋洋的禇全真身上,“茉优身旁那么多苍蝇,有人再不积极点是不行了喽!”
  “你以为每个人追女人都像你那么积极呀?”钟潜存心找碴,他就是看登徒子不顺眼。
  “茉优很有主见,三千溺水,只取一瓢饮,就算有再多男人追求她,她也不会乱了方寸,她是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孩。”楚克微笑说。
  “哇,克,你好了解茉优,莫非……”方雅浦不怀好意的停了口,存心挑拨兄弟情。
  楚克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说:“只是纯粹欣赏,没有别的意思,我还不想哪天突然重病没人救哩!”
  “你们别演戏了。”禇全真冷冷一哼,那双不驯的剑眉微微的扬起,“我不会吃回头草,我对那丫头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随便她有多少男人,跟我没半点关系。”
  “罗马机场舍身护佳人,见人家昏倒还暴跳如雷,汤米夫人的宴会上毫无风度的谩骂陆家保镖一脸邪相,我的好兄弟全真,你对茉优真的好没兴趣呀!”方雅浦调侃的说。
  禇全真别扭的要喝茶,不意那杯茶却偏不合作,泼洒了出来,狼狈的掩饰举动惹得方、莫、楚、钟哈哈大笑起来。
  “雅浦先生,谈什么谈得这么高兴?”何衍笑咪咪的进来,手上还捧着一碟五香瓜子。
  他是方雅浦的秘书,今年五十一岁,身体与头脑都还硬朗得很,不负责任的方雅痞不在意大利的日子,都是由他坐镇古董店中,将事物打理得井井有条,很让人放心。
  方雅浦从何衍碟中惬意的拿瓜子啃,笑盈盈的说:“谈茉优噗!”
  “哦,茉优小姐呀!”何衍也笑咪咪的,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到茉优小姐,我就想到她人来了耶,就在前
  “老天!”方雅浦白他一眼,他故意严肃的板起脸来,“亲爱的问衍呀何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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